了……”
我僵硬的推了方小刀一下:“你多打点儿电话不就行了吗?”
“你这不废话吗?左爷好哪壶酒你不知道吗?”方小刀明显的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架势。
阿瑟用牙签扎着果盘的水果吃,眯着眼睛看我和方小刀:“左爷?这头衔儿可够大的?你们左爷好哪壶酒啊?”
方小刀用胖胖的手指头指指我面前的啤酒杯,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好,就好这壶……”
我打开方小刀的手指头,发出响亮的声音,阿瑟叼着牙签嗤笑:“德□,是个男人的话,自己回来拿啊?胖子,你就告诉左手,这话是我说的,当男人的,总有那么一好,要是喜欢,就亲自动手,搞那么弯弯绕累不累啊?还没我奶奶那老太太的拐杖靠谱儿,至少还能把我的脑袋敲出疙瘩来。”
方小刀用胖手抹抹嘴唇,小声嘟念着:“你当男人都是你这号的?”
“那就什么都别想。”阿瑟用力掼了一下手里的啤酒杯,吓了方小刀一跳。
红美丽
我第二天上班,主要是跟小蓝熟悉咖啡的品种。
我翻开着设计的近乎完美的类似于菜单的精美册子,里面的画面美轮美奂的,各种咖啡的名字还有介绍,都充满了诱惑。
我小声嘟念着:“冰岛冰咖啡、午夜香吻俄罗斯冰咖啡、卡布奇诺冰咖啡、印地安咖啡、古拉索咖啡、啤酒咖啡、意大利泡沫冰咖啡、墨西哥落日冰咖啡 、夏威夷冰淇淋咖啡、巴黎浪漫曲、彩虹冰咖啡、恋恋风情三合一冰咖啡、情人的眼泪、摩卡冰咖啡、摩卡冰淇淋咖啡、摩卡咖啡、椰子汁奶油块咖啡、法兰西斯冰咖啡 、法国情人、热拿铁跳舞咖啡、玛其哈朵、瑞士摩卡可可咖啡、白与黑冰咖啡、皇家咖啡 、维也纳咖啡、魔幻漂浮冰咖啡、黑玫瑰冰咖啡、黑白冰咖啡、爱尔兰冰咖啡……”
我差点儿背过气去,我长长的喘了一大口气:“小蓝,你们店里这么多品种?”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海伦从国外回来的,刚开店的时候,品种还多呢,但是国内好多顾客都不认,所以临时撤了不少。”小蓝得意的跟我介绍着。
我合上宣传册:“就是说你们这家咖啡店,优势在于品种多?能有的都有了?”
小蓝摇头:“不是啊,我们还有特别服务呢……”
“特别服务?”我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小蓝:“你是,是说,有那种?”
“什么啊?十八,你想歪了,呵呵。”小蓝笑着推了我一下:“有不少客人懂咖啡的,就像懂茶叶一样,他们会喜欢原生态的咖啡,就是自己动手,从磨制咖啡豆开始,然后我们提供包间和咖啡机,客人自己磨咖啡豆,自己煮,还可以聊天,每次咖啡煮好的时候,味道很特别的,喜欢尝试的客人要是不懂套路,我们可以教他们的……”
我快速的在记录本上写着,感觉海伦咖啡厅的这个方法很有创意,可能自己煮的咖啡味道不见得有多好,但参与的过程肯定其乐无穷,就像某些餐厅推出的私房菜一样。
我听见大厅有人高声的喊着:“你们这儿最好的咖啡是什么?”
我转头看了一眼,一个全身都是名牌的胖男人,用很高的声音喊着,男人的对面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女孩子的年龄不大,多说有二十二、三岁,穿的很性感,用手指把玩着放糖罐中的小勺子。
小可笑嘻嘻的拿着册子过去:“先生你好,我们这儿的咖啡有好多重,看你喜欢哪个口味了……”
小蓝耸耸肩,小声笑:“又一个暴发户,最讨厌这种客人,脾气特别大,还什么都不懂。”
果然,小可手里的册子被胖男人丢掉,胖男人声音更高:“你听不懂中国话吗?你们最好的咖啡是什么?就上那个。”
小可依旧保持着最完美的微笑:“先生,我没别的意思,咖啡适合不适合,是口味,跟价格没有多少关系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会喝咖啡了!!!”胖男人有要站起来的架势。
小蓝赶紧过去,拽了小可一把,笑吟吟的看着胖男人:“先生您别生气,她是新来的,我这就给您上两杯拿铁咖啡,您稍等……”
胖男人这才坐下:“这还像话,跟我较什么劲儿啊?我什么世面没见过?咖啡都不懂吗?就让她给我上!!”
小蓝拽着小可到了后面,小可气呼呼的:“什么人啊?我有说错吗?”
“你少说两句,客人没有错的时候,我们赚的就是这份钱……”小蓝劝着小可,有人喊小蓝,小蓝朝我笑:“正好,你让小可给你讲讲拿铁咖啡。”
小可看小蓝出去,突然从还没有刷洗的咖啡杯子中拿了一个,又四处看看,从架子上拽了一块擦桌子玻璃的抹布对着咖啡杯子擦拭起来,然后恨恨的嘟念着我听不清的话语,然后,我就看见小可把两个咖啡杯子递到制作间,朝里面甜甜的喊:“两杯拿铁咖啡!”
我吓了一跳,压低声音:“小可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哼,我不往里面吐口水就便宜他了!活该!”小可解恨的看着外间。
一会儿,咖啡好了,小可笑容可掬的端着两杯拿铁咖啡走出里间,我咽了下口水,小心的看着胖男人的方向。
“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对,您的咖啡好了,要是不满意再叫我,我好给您换个口味。”小可的服务简直象天使。
胖男人喝了一口咖啡,点头:“恩,这才像话啊,你早这样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
小可远远的,朝我诡异的笑着,我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怪不得人家说,最不能得罪是厨师,或者是餐厅服务员,不然自己吃进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中国流行那句话“吃完饭骂厨子”,看来还是都吃饱了吃完了,万无一失的时候才能骂。
下午,咖啡厅的人不是很多,我开始摘录着特色咖啡的介绍。
蓝山咖啡:咖啡因含量很低,还不到其它咖啡的一半,是都市中众多咖啡小资们狂热喜爱的。蓝山山脉绵亘于牙买加岛东部。这座山之所以有这样的美名,是因为从前抵达牙买加的英国士兵看到山峰笼罩着蓝色的光芒,便大呼“看啊,蓝色的山”!从此得名“蓝山”。只有在海拔1800米以上的蓝山区域种植的咖啡才能叫蓝山咖啡。
拿铁咖啡 :是意大利浓缩咖啡与牛奶的经典混合,意大利人也很喜欢把拿铁作为早餐的饮料。意大利人早晨的厨房里,照得到阳光的炉子上通常会同时煮着咖啡和牛奶。喝拿铁的意大利人,与其说他们喜欢意大利浓缩咖啡,不如说他们喜欢牛奶,也只有咖啡才能给普普通通的牛奶带来让人难以忘怀的味道。
爱尔兰咖啡:名字里就带着一阵威士忌浓烈的熏香,爱尔兰人视威士忌如生命,也少不了在咖啡中做些手脚!以威士忌调成的爱尔兰咖啡,更能将咖啡的酸甜味道衬托出来,让你在品味咖啡的同时感受到酒精的浓烈。一杯爱尔兰咖啡就像冬晨冉冉升起的太阳,它会让你全身很快泛起暖意,思绪也会不由自主地随意飞扬。享誉世界的蓝山咖啡,产自牙买加的蓝山山脉。
我听见咖啡厅的风铃响了起来,转头,没看见小可和小蓝,我抬头看向门口:“你好,欢迎光临……”
木羽,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和西裤,出现在咖啡厅门口,淡蓝色的衬衫领口开着,木羽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挑着嘴角笑了,木羽说:“好久不见。”
我好一会儿没反映过来,小可笑吟吟的从里面出来:“你好,欢迎光临。”
木羽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依旧笑:“是世界太小,还是我和你都没办法永远离开对方的视线?”
小可狐疑的看我:“你们,认识?”
红美丽
木羽坐到我对面,手指头轻轻的敲击着桌子,我识趣的站起身,小可微笑着看木羽:“木记者,还是黑咖啡么?”
木羽的眼神滑过我手里的记录本,泯泯嘴唇,露出一丝微笑:“拿铁吧,两杯拿铁,难得换换口味儿……”
木羽停顿了一下,转脸看向小可:“小可,我可不可以请十八喝杯咖啡?会影响她的工作吗?”
“没有关系啊,十八不是我们员工,是因为要做咖啡厅的策划案才临时过来的。”小可笑,估计木羽经常来咖啡厅。
木羽转脸看我:“介意吗?”
“说实话,我挺介意的。”我冷淡的看着木羽。
木羽笑了:“你要是不介意,才不正常。”
我整理着手里的记录本,木羽习惯性的摸着他的下巴,盯着我手指上的戒指:“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戴这个东西。”
“我也没想到,你会自己跑来喝咖啡,看来你朋友真少,好可怜……”我有些恶毒的回击着木羽。
海伦急匆匆的从咖啡厅外面推门进来,歉意的朝木羽走过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北京的路就没有不塞车,我迟到了,我朋友对这次新闻发布会很重视的……”
木羽站起身:“没关系,刚刚好,我也是刚到。”
海伦把手里文件夹递给木羽:“你先看看,一会儿我们路上接着讨论,我先去下洗手间。”
小可端着咖啡出来,把两杯咖啡放到桌子上,木羽朝我耸耸肩,笑:“幸好我一个人过来喝咖啡。”
木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小可,下次还是黑咖啡吧。”
海伦从洗手间出来,很明显,刻意打扮了一通,看着很得体优雅,还有些性感和妩媚,海伦利落拿起文件夹,木羽用手指擦拭了一下嘴角,朝我笑:“下次见。”
“你们认识?”海伦看看我,看看木羽。
木羽朝海伦笑着点头:“恩,以前工作的同事。”
我毫无头绪的整理这记录本,除了小兰说的DIY自己动手煮咖啡,我实在找不出特别的地方,我开始怀疑这个策划案我能不能做出来?
下午咖啡厅的生意清淡,不知道是不是周末的原因,我头大的翻着自己记录本上资料,看向小可:“小可,我突然发现我做不了这个文案了。”
小可龇牙的样子让我想到小米,想到小米我才发现,那个丫头跟我好久都没有联系了,小可嘿嘿笑:“你才来两天啊,别泄气啊,我刚来的那个月,我都不知道我可以坚持这么久的……”
我也朝小可笑:“我总不能把你捡到钱特后悔的事情写上去吧?还有你没洗的杯子给那个暴发户的男人端上拿铁咖啡,恩,就叫都市中浮躁的咖啡馆,天使一样的女孩儿小可……”
“哈哈,十八,你真有意思,你这么写,海伦会发怒呢,她很用心的经营这家咖啡厅的。”小可朝我做着鬼脸,年少纯真的年纪,连鬼脸儿都显得那么青春。
小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我一下,还有些兴奋:“十八,你看过我们咖啡厅的夜景吗?我觉得这家咖啡厅最漂亮的地方就是晚上,尤其是在咖啡厅外面看着里面的感觉,你会觉得里面的人好幸福啊,真的,你真应该在远处好好的看看咖啡厅的夜景,这叫什么?对,当局者迷啊,你光是站在咖啡厅这个局里面,你当然想不到更多了。”
我的心底燃起了一些希望,对啊,我怎么从来没想到晚上在咖啡厅的外面看看呢?
我去医院看奶奶,奶奶可以下床慢慢溜达了,我和阿瑟扶着奶奶在医院的草坪周围转了转,老太太坐到长椅上就不爱走了,阿瑟对着太阳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阿瑟皱皱眉:“谁想我了?”
老太太扁着嘴:“得了吧,你哪点儿省心了?那是别人骂你呢。”
阿瑟刚要说话,奶奶往地上一戳拐杖:“重孙子呢?我的重孙子呢?”
我笑出声,阿瑟张张嘴:“奶奶,你有我这么大一个孙子还不满足吗?我投降我投降,我去买酸奶,十八,你陪我奶奶聊会儿。”
奶奶刚想冲着阿瑟说什么,阿瑟撒腿就跑,奶奶恼火的看我:“你看这是我孙子吗?也不知道是谁家孙子,哪有孙子见了奶奶跑那么快的?”
晚上,我重新回到咖啡厅,大厦底层灯火辉煌,灯火绚烂的地方都是餐厅和咖啡厅还有健身会馆。咖啡厅的灯光是一种柔和的橘红,偏温暖的黄色,在夜里映衬着咖啡厅的招牌还有米色的外装饰,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贴切。
我有些激动,靠着大厦外面的停车场栏杆,飞快的往记录本上写着什么,温暖、安静、色调、细腻的音乐、咖啡质感醇厚的味道、城市的喧嚣、川流不息的车辆……
我觉得我的思维意识中有些混乱,这种混乱糅合了一种激动,我往咖啡厅靠近了一些距离,可以看见小可微笑的表情,还有喝咖啡的客人脸上有些惬意的表情,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仰脸看着大厦顶层墨色的夜空。
然后,我听见有小孩子的声音,低头,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牵着中年人的手,从咖啡厅门口路过,小男孩儿仰脸儿看中年男人,声音稚嫩的可爱:“爸爸,什么是孤独啊?”
中年男人宽厚的笑了:“干吗问这个?”
“我,我同桌小丽就说她很孤独啊。”小男孩儿脸儿仰的更高,我有些想笑。
中年男人恩了一声,声音柔和的完全符合一个父亲的标准:“恩,孤独吗,孤独就是你和爸爸在一起,但爸爸还是很孤独,懂了吗?”
“那,那你和妈妈在一起,也孤独吗……”小男孩儿的声音不依不饶。
我慢慢坐到咖啡厅前面的台阶上,笑着把刚才父子俩的对话写到了记录本上,感觉刚才的场景温暖的一塌糊涂,原来父亲可以这样当?
停车场方向拐进来一辆车子,车前灯有些刺眼,然后熄灭,我听到锁车门的声音,抬头,看见木羽拎着资料袋,朝我走过来,木羽笑得有些诡异:“你竟然还在?”
我合上记录本,没有说话,木羽把手里的资料袋堆放到我旁边的台阶上,忽然笑了:“原来你和我一样,都很敬业,我也是刚结束新闻发布会。”
在木羽坐到台阶上的瞬间,我往旁边挪出一个空间,木羽浅色的衬衫在夜里显得格外的扎眼,有小飞蛾扑簌在上面,木羽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飞蛾,飞蛾慢慢飞走了。我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很清脆,象催眠师的手指声音。
“小时候,大人骗我,说飞蛾翅膀上的粉尘要是不小心吃到肚子里,就会变成哑巴。”木羽的声音很柔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