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脸上那股悲痛欲绝的表情给拍开。
从车上拿过司徒安然放在上面的衣服,下了车。初秋的天已经有了点凉意,司徒安然就穿着个单薄的衬衣蹲在那儿,脚边有一地的烟蒂。
顾浅溪走过去后,司徒安然看着她,还有些怔忪,都忘记伸手把衣服拿过来。“我……”
见他没伸手,顾浅溪索性把衣服披在他的肩膀上,“走吧,王叔的家还没去。”
“你……”
“王叔那边应该会有一些证据可以搜集到,我记得刚才双国栋是说过田祥的那间屋子在村庄边上,我们现在过去应该能找到人。”
司徒安然拉住她,“可是……”
顾浅溪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后半句话,抬起眼定定的看着他。“你刚才那句话很对,‘这狗娘养的生活,在把人一个个往死里逼’。人被逼到绝境了,要么就是无声的死亡,要么就在绝境中反击。”守护甜心之凌筱菲梦
“好在,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以后我也不会再哭给这‘狗娘养的生活’看,我想看看它能把我逼到哪一步。在它没把我逼死之前,我都不会放弃对抗这所谓的命运!”
向来侃侃而谈,连和苏承墨说话都能时不时呛得他无言以对的司徒安然,第一次满腹话语,却什么说不出来。
这个第一眼即便是她素面朝天,都会觉得惊艳到,让人只记住相貌的女人,这一次让他记住了她另外一面。不是以老大的女人,而单纯是她这个人!他同情于她的经历,更感叹于这样经历后,她还能够这么坚强美丽,不放弃的抵抗着。
看着这双杏眸之中表露出来的坚定,司徒安然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在它没把我逼死之前,我都不会放弃对抗这所谓的命运!”这句话,他记得袁清也说过。
司徒安然忽然特别想笑,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他跟苏承墨他们四个人,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是有一股倔强,不肯轻易低头。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单薄的女人,骨子里那股犟劲,又哪里输给了他们?
司徒安然挑了挑眉,对着顾浅溪做了个绅士的鞠躬,朝着她伸出手。“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复姓司徒,名安然,安居乐然的意思。”
他还是和以往一样的灿烂笑容,但顾浅溪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认真,顾浅溪也郑重其事的伸出手,同他一握。“我叫顾浅溪。”
“浅溪?”
“母亲曾希望我像山涧浅流的溪水响叮咚,永远无拘无束,欢快自在。”
“那现在呢?”
顾浅溪望向旁边那渐渐落下山顶的红日,“欢快的溪水总会有落入深潭的一天,它本质还是溪水,只是会被赋予潭水所有的深沉。对它来说,是成长。”
司徒安然爽朗大笑,“好一个深潭的溪水,我会重新认识你。”。笑完,他一脸认真,“是认识顾浅溪,而不是认识老大的女人。”护短宝宝:腹黑相公纯萌妻
开着车在村庄外围转悠了一圈,找到了双国栋所说的那个位置。田祥这边屋子所在的地方,是一排房子紧密的连在一起,他的屋子处于最边上,门落了锁,积满灰尘。那这屋子旁边这户人家,应该就是王叔的了。
这时候,正是饭点,各家各户炊烟袅袅,看见王叔家里飘出来的炊烟,顾浅溪敲响了门。
门只轻轻一推,就开了。顾浅溪对着里面喊了几声,都没有应答,司徒安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有人在争吵,应该往这边走了。”
果然,没一下,顾浅溪也听到了争吵的声音,有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当头的是两个妇女,她们吵得最凶,走到门口都没注意到有人,直接撞在司徒安然怀里。
司徒安然好心的将她扶起,笑着问,“没事吧?”
摔倒的妇女看着他眼睛都瞪直了,整个人懵在那。旁边那穿深绿色衣服的妇女率先回过神来,嗤笑的嘲讽。“你老头子还没过世呢,光天化日的就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这放在过去要浸猪笼的。”
“你怎么说的话呢?”在她后面的一个男人不爽的瞪着这妇女,男人戴着眼镜,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被司徒安然扶着的妇女也回过神了,连忙站直身子,“这个……不好意思……谢谢你啊。你们是?”
这两人一看就是城里人啊,瞅着他们站在自家门前,难不成是来找自己的?
“请问你是王大脚的夫人,李华女士吗?”
妇女有些怔怔的回答,“我……我是啊。”
“你们是谁?”戴着眼镜的男人有些警惕的问了声,并把妇女拉到了自己身边。
看他这动作,顾浅溪猜测应该是王大叔的儿子。这时在旁边那个深绿色衣服的妇女冷嘲热讽了,“你看看,俺就说你们王大脚在城里惹事了吧,被人打进医院了吧,你看这人都找上门来咯!”
这尖锐的嗓门,顾浅溪有些熟悉,看着这妇女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微微蹙眉。恍然记起这不正是那天在医院里带着儿子跟护士闹,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想碰瓷的妇女吗?果然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能够在这碰上她们母子,也正好省的她再去找了。瓷娘
“胡说八道什么!你再说一句俺家大脚去了医院,俺就跟你没完!”李华一听就恼了,顾不得外人在这,就想操起旁边的扫帚打过去。
“什么胡说,俺那天跟我儿子一起看见的,医院那么多人作证!而且看那怂样,肯定连脑袋都被打坏哩!”
“你……马春花,你给俺滚!滚出俺家院子!”
王叔的三儿子拉住李华,“妈,马春花这八婆嘴就这么贱,你就当她放屁,咱不稀罕跟这人生气。”
顾浅溪两个人没想到能看这样一个闹剧,司徒安然怕波及到她,已经拉着她退后了几步。顾浅溪听着这个叫马春花的妇女说的话,看来她应该是把王叔住院的事跟李华说了,但是现在李华显然不信她。
“你他妈说谁嘴贱呢!你他妈说谁呢!”马春花她儿子不爽了,吊三角眼一横,推了李华他们一把。“老子要不是看在你们没了老王,就是一家子孤儿寡母的,老子会好心来提醒你们?”
“俺打死你个王八蛋,你竟然诅咒我家大脚!”李华说着,那扫帚就挥了过去,被那人一把抓住。马春花她儿子上次在医院闹事的时候,就被顾浅溪看出他长年吸毒了,手没几分力气。而李华又是长期做农活的,力气比他大了几分,他压根抓不住,反而被挥倒在了地上。
马春花脸都白了,眼泪空豆子一样全部掉了。顾浅溪一看,可不就是她们惯常用的碰瓷套路吗?
再让他们这样闹下去,天就得全黑了。顾浅溪索性走出了几步,站在马春花母子面前,微微一笑。“真实有缘,又见面了。”
马春花一愣,看着顾浅溪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也忘记哭了。她儿子反应倒快,从地上跳起来,对李华说,“就是这人,就是她推着你们家老王的。”
这下,整个院子安静了,争吵的两家人终于意识到了这里还有外人的存在,视线纷纷落在顾浅溪身上。
司徒安然走到顾浅溪身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对着他们四个人扯唇一笑,“李华女士,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吗?”
李华愣神半天,是她儿子板着脸应了一声,带着司徒安然她们进了屋子。马春花一看有热闹可以看,赖在这里没走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景岩
但是后来顾浅溪下车或许没在他的预料内,而之后苏承墨紧随其后的上楼,应该让他慌了,然后联系了那批人。
知道这么多事的王叔,就算不死,也必须落个记忆全无……这一切现在联系起来看,是这么的漏洞百出,可她怎么当初就看不到,也察觉不到呢!
但是田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是什么时候跟背后那群人联络在一块的?背后这群人,为什么要做这些?
虽然看似只暂时解开了田伯这一个点,顾浅溪却相信,能解开第一个谜团,后面的问题也一定能够迎刃而解!没在田祥这个房间多呆,司徒安然准备东西,同李华告别的时候,她儿子忽然走了出来,“这个合同数额不对。”
他说着,将合同递给了司徒安然,说,“数额不对,上面写的是每月一万五,可是田叔那天拿给我们的是一万。”
李华惊愕后也点头,“对啊,田祥给俺的就是一万啊。”
这么说,田祥吞了那五千?可是他既然能穿那一身很值钱的衣服回来,也在顾家潜伏这么久,应该不会在这地方为了五千块钱露馅吧?忽然想起那封信,顾浅溪问道,“拿给你们的是田祥本人吗?”
“那倒不是,是那个田威拿来的,就是他那跟别人跑了的老婆当时带走的儿子。”说着,李华气的浑身发抖,“好啊,肯定是这臭小子拿走了五千块!那天俺看他在马春花门前晃,俺就觉得不对劲。原来这两人又拿着这钱去买毒了啊!”
该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在李华家没再多呆。跟司徒安然往车子走去时,就看见了马春花儿子,他正恨不得趴在车盖上流口水。司徒安然今天开的是玛莎拉蒂蓝色总裁那一款,线条和颜色都非常骚包,现在蓝色的车盖上已经印上了他大大的鞋印。
司徒安然轻哼了声,走了上去,颀长的身子往车子一靠。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上去漂亮又无害。“怎么?很喜欢这个车?”
马春花的儿子恍然睁开眼,看见他吓得从车盖上一下子滚落了下来。司徒安然还特好心的“哎呀”了声,“没摔着吧?”
“没……没。”他窘迫的很是尴尬。
“没摔着就好。”司徒安然继续笑。顾浅溪此刻还沉浸在田祥的事件当中,没多去在意,直接把马春花的儿子唤了过来。“你跟田威什么关系?”终极一班之浅川初夏
马春花的儿子冲着顾浅溪笑,他笑的时候眼睛也是微眯,但是此刻就体现长相的重要性了。司徒安然他就算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帅气逼人。而这人学着司徒安然那样眯着眼笑的时候,完全不是东施效颦可以诠释的。就像一只圈养在猪圈的家猪学一只宠物狗泰迪撒娇一样,简直让人不能忍啊!
顾浅溪挪开视线,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退了一两步。马春花的儿子笑完了,还不忘学司徒安然一样轻轻挑一下眉梢。顾浅溪强忍着恶心重复,“你跟田威是什么关系?”
“田威是我铁哥们,我跟他可是过命的交情。”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才稍微正常了点。
顾浅溪冷笑的看着他,“过命的交情,你会拾掇别人去景岩那边赌博?”
他连忙摆手道,“他赌博是早就染上的,跟我可没关系!”
他把声音压低了,冲着顾浅溪神神秘秘的说。“你是不是认识他爸,田祥啊?你们是不是他爸田祥那个公司里面的人啊?李华他们人傻看不出来,我可去外面混过,知道还有p……p什么来着,反正可以把两个照片合成一张照片。我妈肯定不会看错,那天在医院那个肯定就是王大脚了!”
顾浅溪睨着眼看他,也不回答,轻笑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保密的,只要你给我五千块,我就绝对不会往外多说一个字。”
“李华家那五千块就是你让田威拿的吧?”
“这可不是我让他干的,是他看他铁哥们我在家过的辛苦,拿给我的!但是五千块钱管多久啊,我让他把那一万五都拿来,反正李华那么蠢也不会告到他爸那里去,他不敢。对了,你既然认识田祥,那你帮忙问到一下田威这小子的电话号码,我都打好几天了,联系不上他。”
人都被绑架着,能让你联系上那才是奇怪了呢。“你联系他干嘛?”
“我还指望他把那赔钱小子卖了,给我换点钱呢!”他张嘴说快了,等反应过来后,瞪大了眼才反应过来捂着嘴。夜帝的复仇情人
赔钱小子?说的是上次在医院出现过的那个小男孩吗?顾浅溪对那小男孩印象挺深的,在这样上梁不正的环境下长大,却也没长歪。怕他爸讹上顾浅溪,让顾浅溪先走,还因为弄脏了顾浅溪的裤子而有些愧疚的蹲下来给她擦。
想着,顾浅溪多问了句,“你连自己的儿子都卖啊?”
“那赔钱小子要是我儿子,我哪里会卖他!”
看他不肯说了,顾浅溪双手环胸,想了一会儿说,“想知道田威的联系方式,就把这孩子的故事跟我说一下。乱说一个字,你什么都别想得到,而且无论是贩卖孩童还是吸(河蟹)毒,随意一条都能让你进监狱。”
马春花儿子吓一跳,浑身一抖,转身就跑。跑出没两步,被司徒安然追上后,潇洒的一脚踹在了地上。顾浅溪也走了过去,就让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说不说?”
马春花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这事不关我事啊,我这么多年养着他,我也花了不少钱啊。他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长得挺漂亮,抱着个婴儿,也不知道是谁的种,晕倒在我家门口。”
他说晕倒,但顾浅溪觉得,指不定是他看人漂亮带回家的。
“我跟我妈煮好吃的照顾她,结果第二天,她就一头扎进了那水库里,留下了这个孩子。我看孩子可怜,这多年才一直养着他,不然他早就去下面见他娘了!”
是养着?还是养来专门给他碰瓷用得着的?顾浅溪不置可否,见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就叫了司徒安然回家。司徒安然没动,笑着慢慢蹲下来看着他,弯眼一笑。“摔着了吗?”
见顾浅溪走了,只有司徒安然在这,他吸了吸鼻子,“这女人太凶了。”
司徒安然笑,冲着他伸出了一个手。他以为司徒安然是扶他起来,连忙伸过手。刚要用力,就被人猛地一扯,眼前景色速变,只觉得眼前一转,接着身子就重重的再度摔倒在地。他想张口说话,就被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