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美人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乱世美人谋- 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说吧。”皇上笑了笑,拉陈应坐在一旁。大有促膝谈心之势。

陈应恭敬道,“皇上,诸位王爷已经大了,何必还住在这皇宫之中?一来,宫嫔们整日来来往往的,若是与哪位皇子遇见……”

“这个朕自然知道。”皇上的语气中有着厌倦与厌烦,这人到底是不敢说还是不会说?怎么专拣没用的说啊。

“二来呢,几位王爷许是心有不和,住在一起……早晚碰面,怕不是很妥当啊。”陈应抬起头,一直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

皇上一愣。

只觉得这双眼有些熟悉,心内却一直想着陈应说的话。

心有不和住在一起不妥当,那么有意结党营私……

“多谢陈先生指点。”

“哎,不敢当不敢当。”陈应微微一笑,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好的一场宴会就这么被搅合了。

玄羽走在门外,看见前面的萧环,口中不知说这些什么。由于好奇,玄羽偷偷跟过去。

只听萧环道,“你个死老头子,不是嫌我耳根子软没主见么?我今儿就让你瞧瞧到底什么才是主见!”

玄羽抬头看看天空,暮色四合,黝黑黝黑的沉重。

怕是要变天喽……

玄羽一声轻笑,飞身回了左相府。

乱世美人谋 第二十一章宫变

正阳王回到自己的府邸,回想着宫宴上阜阳王反常的动作,嘴角的笑意忽然凝注。

起身,披衣,开门,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

“王爷,这大晚上的,您去哪里?”马上有伶俐的小厮从马厩里牵出他骑惯了的鸀耳马和一匹普通的黄色快马,将鸀耳的缰绳递到他的手里。

“我去军营看看。”

正阳王翻身上马,嘴角再次咧开。

那小厮跟着萧玉上马,马蹄得得,扬起风尘。

如同这不平静的夜一样,左相府同样的不平静。只是那不平静,蕴藏在嬉笑的背后,更让人提心调胆,不敢放松丝毫。

“左相今天的画作可真是绝笔啊。”刘守中坐在桌子旁,手中还捧着玄羽画的陈应,“陈先生虽是人中龙凤,可常人看去难有如此气度,倒是左相,把陈先生通身的气量都画了下来。”

“世人无目者,多矣。”玄羽淡淡一笑,又是一杯酒饮下。

刘守中被这句话噎着了,脸色很不好看。

玄羽撇了撇刘守中,果然是死脑筋的老头子,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只能自己说,别人听,若是有人插进一句话便心生不满,这样子还算是白鹿书院的司业?

如此没有气量没有胸襟,如何统领莘莘学子?如何为天下典范?

这皇上老儿,选刘守中做司业,可是别有用心?

玄羽微微眯起了眼。

忽然想起今天离去时萧环说的一句话:我倒要叫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主见!

心中一动。

“刘大人。”玄羽起身,“适才是晚辈唐突了。”

刘守中哼了一声,笑道,“左相何来唐突?左相大人位高权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左相的份内之事,倒是刘某不识好赖了。”

“哪里哪里。”玄羽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揖手道,“刘大人若是如此说来,玄某却不敢当了。玄某年轻,若是有许多不妥当之处,刘大人当以表率之心包容体谅,或是指教。可刘大人倒是如此的冷嘲热讽,倒显得玄某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懂了。”

刘守中被玄羽的话戳着了痛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马上有和事老跳出来笑道,“两位大人都是人中龙凤,何必因为这区区小事挂心。”

玄羽看了一眼那和事老,和事老忙去看比玄羽还温顺点的刘守中,“刘大人,今日五良殿上,阜阳王对这画倒是感兴趣的很,要不……麻烦您老跑一趟,请阜阳王也来赏赏这画如何?”

刘守中冷哼一声,扭头走出屋外。

那和事老紧跟着走出来,拉住刘守中的胳膊,笑道,“刘大人消消气消消气,左相也是年轻气盛而已,您老人家一辈子聪敏,怎么能犯得着为这事和他生气?”

刘守中不说话,脸色却好了很多。

“刘大人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里能撑船……”那和事老继续说着。

“你回去吧,请阜阳王,我一个人够了。”刘守中回头看了一眼那和事老,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

此时,左相正低声问身后的方伯,“刚刚那个和事老……”

“是王欣大人。”

“哦,礼部侍郎王欣吧。”玄羽淡淡一笑,从桌子上舀过王欣喝过水的被子,“扔了。”

方伯领命而去。

王欣恰好回来了,碰见了抓着被子要去扔的方伯。

“这是……”王欣不解。

“呵呵,这杯子不小心被摔了,沾了泥土……所以……所以去给王大人换个杯子用。”方伯依旧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嘻嘻笑着。

“哎呀,也没摔坏,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了吧。”王欣笑着取过杯子,“我来用吧,我不嫌脏。”

玄羽笑笑,“我嫌脏。”

“……”

方伯笑着把杯子扔了,很不好意思的又给王欣舀了一个新的杯子。

王欣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道过谢后笑着接下,“左相可真是好性子,左相可知那刘大人说了什么?”

玄羽像是来了兴致,“说了什么?”

“他说去请阜阳王,阜阳王不一定会来,就因为阜阳王不可能给你面子。”王欣想要挑起玄羽的怒火,继续编道,“他还说左相大人为人尖刻,恐怕……”

玄羽微微一笑,抬手将王欣的杯子再次扔到地上。

杯子里滚烫的茶水有一两滴溅落在了王欣的衣衫上,丝丝的水汽冒起,环绕地砖。

“不给我面子?只怕是他请不过来!”

王欣再一次成了悲催的受害者……

他说了好半天话,真的渴了……喝杯水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刘守中遣走了王欣,嘿嘿一笑。

所有人都以为他年老好蒙骗么?就连一向怯懦的王欣都敢来指使他做这做那了?不就是去请阜阳王么?恐怕今夜阜阳王是去不了了,因为,阜阳王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夺位。

刘守中是阜阳王隐藏着的为数不多的谋士之一,正是因为刘守中在朝堂上常和阜阳王唱反调,所以皇上从未把刘守中当做阜阳王的谋士,而刘守中更是一直以牵制阜阳王的重要力量出现。

可是今夜,他必须显形了。

作为阜阳王的重要谋士之一,他在今夜的夺位行动中,起了重要的作用。

夜风习习吹过耳边,在他听来,更像是战斗前的号角。

这天……要变了……

阜阳王府灯火通明,透过纱窗,隐隐看到阜阳王负手而立。

终于等到这一天啦……

刘守中心中涌起莫名的感伤,谁知道这次成败如何?不过,便是输了也罢,至少可以青史留名……只是,苦了自己无辜的妻儿了……

快步走进阜阳王府。

刘守中忽然觉得今夜的守卫有些奇怪。

往日哪有穿戴这样严实的守卫?

想到今夜的动作,或许是阜阳王故意如此吧。

于是刘守中没有多想,挑起门帘跪了进去,“王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阜阳王转过身,笑笑。

“还好父皇早早把禁军交给了我,今天可算是派上用途了。老师,辛苦您去三元阁探下父皇的口风。”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笑,此时却多了一种莫名的贪婪。

刘守中领命而去,黑暗里,一队士兵整装待发。

而他们以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十二章夺嫡

三元阁。

“皇上还没睡么?”刘守中笑着走进三元阁,“皇上日夜操劳,该早些歇息的。”

皇上合起手中的奏折,仰靠在龙椅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刘爱卿,你说今天朕对阜阳王……是不是有些严厉了?”

刘守中随意拉过把椅子坐下,笑道,“皇上对阜阳王不仅仅是父子,更是君臣。若是从天下苍生来说,皇上并不严厉。可若是从父子来说,皇上是太过严厉了。”

“可朕对他……岂能仅仅是简单的父子?”

皇上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奏折,借着烛火,刘守中湣鹂吹阶嗾凵系男鹆阶帧�

又是玄羽。

他……会不会对这事有什么影响?

刘守中笑了笑,安慰自己,他才当了左相多长时间啊,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呢?别是自己多心吧……

皇上轻咳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心神略有不宁的大臣,心里也微微的嘀咕了一下,深夜前来,别是有什么要事吧,看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是不是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来了?

刘守中回过神来,拱手笑道,“皇上,微臣深夜前来,有要事相告。”

“何事?”皇上坐直了身子,双眼炯炯的看着刘守中。

“胶州水患频发,百姓流离,近日有一股流民已经窜入帝京,骚扰百姓不安,皇上,您看,是否可以令沿路富户开设粥棚,阻延流民入京的速度,以防京中动乱?”

“这种小事……”皇上像是泄了气似的靠回座椅上,“你看着办吧。”

“那臣告退了。”刘守中笑着退出三元阁,却在跨出门槛的一刻被皇上叫住。

“刘爱卿,胶州司马是谁?”

“回皇上的话,胶州司马是尚微言。”

刘守中镇定的说完这句话,抬头去看皇上,许是累极了,皇上靠在椅背上也不抬头,眉头还紧紧的皱在一起。有那么一瞬,刘守中想要放弃这些计划。

“咕咕”,外面的树枝上发出一声鸟叫。

皇上抬起头,“什么声音?”

刘守中笑着走上前去,“皇上,别急,您很快就知道是什么声音了。”

皇上拍了拍额头,笑道,“这里睡凉了,你送朕回寝宫吧。”

刘守中拱手道,“外朝大臣不可入内殿,皇上忘记了?”

皇上叹了一口气,“老啦……”话还未说完,外面又是几声咕咕的响,“这是什么鸟啊,这么败兴……”

刘守中上前扶住皇上,笑容一瞬间变得有些阴冷,“皇上没有听出来么?这是乌鸦。”

“乌鸦?”皇上揉着腰走出三元阁,“现在叫个什么劲?”

刘守中在踏出三元阁的一瞬,忽然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抵在皇上揉着腰的手上,“皇上,其实说乌鸦是报丧的鸟,这句话我一直都信。”

有鲜血顺着匕首尖利的刃缓缓流下。

无声的滴落在三元阁的门槛上。

然后顺着木头的纹路,寻找各自最终的归宿。

皇上再次动了动手,匕首没有丝毫的放松,寸寸深入。

“其实我更想知道,是谁让你这样做的。”皇上临危不乱,依旧笑着,只是不再挣扎,任由刘守中把他推出三元阁,站在游廊上,“如果站在这里的话,容易被别人看到。”

“不用你提醒。”刘守中笑着用匕首拍了拍皇上的手背,“这个微臣自然清楚。至于是谁派微臣来的……皇上您过会儿就知道了。”

“是么?”皇上微微一笑,“别是阜阳王派来的吧。”

刘守中也不回答,只是凝望着森凉的夜色,长长的打了一个呼哨。

“呜”

在呼哨声中,大地颤动,不远处似有千军万马奔来。

“不错,果然不错。”皇上再次笑笑,“环儿知道要用禁军来?p》

ゴ蛭遥伤闶浅ち说慵切粤耍膊煌魑铱嘈娜绱恕!?p》

苦心?

刘守中顿了顿。

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皇上的一个阴谋……那后果,不堪设想。

心在徘徊。

“父皇,别来无恙乎?”一袭淡黄色的衣衫,笑容依旧温暖,轻轻的在皇上面前站定,“其实儿臣今天只是想看一看左相的画而已,父皇便如此的凶我,若是天下苍生有个什么闪失,你是不是会杀了我呢?”

“傻环儿。”皇上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父皇怎么会有那么狠心。”

“是啊,对别人,您不会这么狠心的。甚至对那个贼子萧琪您都不会狠心。”萧环似乎有些激动,音调抬高,叫道,“可您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都是这么狠心啊!啊?”

“环儿……”

皇上不再说话,闭上眼睛。

“算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三弟已经在来救您的路上了,二弟去了龙武军营,估计一会儿也会来吧。父皇,您是愿意安安静静就这么走了呢,还是让我们弟兄几个牵扯一番?”

萧环说出这些话,字字带恨,声声啼血。

“罢了罢了,看在你我父子一场的份上……”萧环抬起手,刘守中不敢相信的看着萧环,这场面明显有诈,他怎么还能如此大胆的下令呢?没有路过的宫女,没有巡视的太监,皇上身边没有一刻都离不了的夏公公,这……

到底是古训: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恐怕此番失败,血洗断头台,是在所难免了……

“等等。”

一声厉喝。

萧环放下手,看向来人。

平凡的容貌,粗糙的衣衫,绝代的风华,在这鬼魅的夜里,添了一丝的柔和。

“陈应?”

刘守中冷哼一声,即便是输,也要拼过了再说。

“你来干什么?”

“我来,解救天下苍生之所系,痛斥天下苍生之所恨。”陈应缓缓笑着,走上前来,一步步的靠近萧环,“阜阳王,别来无恙乎?”

语气调侃而淡定。

皇上抬起头,可又迅速的低了下去。

这个场合,让他们交涉去吧,自己总会没事的。

“小子,叫你多事!”不知是谁从陈应的后面袭来,狠狠的绑住了陈应的双手。

陈应无法回头,但凭记忆,这应该是刘扬。

“呦嘿嘿,陈大人这双手可真是纤纤玉手啊,怎么和个娘们的手一样的白嫩?”刘扬笑着走过前面,“阜阳王,多言误事乎?”

第二十三章弑父

萧环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温顺。

“是啊,是啊,多言误事。”

手却猛地一沉,禁军中立刻飞奔出一名首领,跪地禀道,“王爷,万事俱备了。只等侍卫总管了。”

刘扬嘿嘿一笑,解开衣外的大氅,“今夜这里所有的侍卫都回了自己家中,何来的侍卫总管?所以,今天这里的侍卫总管是我!”

陈应闷声笑了笑。

刘扬回过头,“你笑什么?”

陈应看着刘扬黝黑的脸庞,心里只觉得有些惋惜,又是一条人命啊……

可惜跟错了人,她楚映晨要的是扶持萧琪登基,而后直接取萧琪而代之。只可惜刘扬选择了萧玉,随他征站沙场,血撒黄土。所以,他只能用死来表达自己的忠心。

“我自然是笑有些人自不量力啊。”

陈应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