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美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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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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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缓。

陈应走过去开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孟凡杨喜悦的脸。

那声调带着压抑不住的欢欣与激动,高声道:“大人,左相有救了!”

又是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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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势成倾盆的雨。

众人依旧呆呆的站立的小院里,看着那扇紧紧掩住的门。

手心里都是湿的。

不过,可能不是因为雨水的缘故。

又是三天。

玄羽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屋子里平白多了这么多的人。有的缱绻在屋檐上,有的困倦的蹲在角落里,更有甚至,头压在别人的肚子上,脚蹬在一旁的凳子上。

再抬眼,就看到陈应,笑眯眯的坐在床沿。

“你醒了?”

陈应开口,惊醒了一旁睡着的朱雀。

“去把他们赶出去吧。”

“去把他们赶出去。”

两声几乎是同时出口,也惊醒了屋檐上蜷着的妫芷。

妫芷会意的朝朱雀眨眨眼,朱雀一掌拍醒白虎,“嘿,走,不打扰主上的二人世界啦!”

于是,三个人连拉带扯的拽着剩下的那些人往出走,孟凡杨忽然跑过来嘿嘿一笑,对着陈应低声说,“原来你是女的?”

然后再笑着跑出去。

陈应笑了笑,忽而发现一直下着的雨是这么的缠绵多情,而门外那些个下属们都是如此的尽职尽责,尤其是孟凡杨这个小鬼头,从未见她如此的可爱惹人怜惜过。

低头去看墙角那一簇新草,也是鸀意盎然,让人想起所有的生机。

陈应看着玄羽脸上的笑,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笑中复生了。

“看什么?难道我好看的厉害?”

玄羽动了动胳膊,惊觉自己的肚子上已经多了那么大的一个洞,抬眼看向陈应,不由叹了一口气道,“你瘦了,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因为心有余悸,陈应说的很轻很轻。

“因为……我拖累你了。非但没有照顾好你,反而还让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天,我该死!”

“哪有……”陈应一把捂住玄羽的嘴。

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又想了想把手轻轻放了下来。

“干什么。”玄羽握住陈应的手,低声说着,“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怎么会呢?”

陈应盯着玄羽的唇,一字一句的说着。

“羽……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呢?”

“咱们之间,为什么要讲究这么多?”

玄羽笑笑,疲倦般的向后仰去,“我睡了多长时间?”

陈应痴痴地笑了起来,“三天加三天再加三天,你说是多长时间呢?”

“可我觉得……我睡了像好几百年那样的久。”

玄羽笑笑,“现在可以告诉我我肚子上的洞是怎么回事了吧。”

陈应站起身,转身走向屋外。

“这怎么可以?”

身后忽然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回头就看见玄羽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捂着那个洞,艰难的抬头看着自己。想起王巧珍告诉自己说,手术后的病人不可乱动,慌忙跑过去,扶住玄羽,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玄羽一脸的痛苦之情被喜悦所代蘀,反手抱过陈应。和陈应挤在那小小的一张床上。

“我怎么会有事呢?”

明明……他明明就没有受伤啊!

陈应狠狠的挣扎了一下,脸刷的红了,“你干什么啊,外面还有人呢!”

“那又何妨?”

玄羽板着脸叫道,“外面的人给我听着,如果谁敢想不歪一个字,我就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谁让你们不会说话,不会从分的想象啊……”

话还未说完,陈应举起拳头,对准了玄羽的肚子。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玄羽笑着支柱下颌,仰头看着陈应,眼光如水,那样子,湣鹪诳醋懦掠Γ粜萍溆执偶阜治薰迹谒担憷窗∧憷窗。履阋膊桓摇�

好吧,陈应放下拳头,无奈的在心里承认,师父的眼光再一次秒杀了她。

她还真下不了手!

门外立刻有笑声混杂着跑步声陆陆续续的传来,之后是朱雀欠揍的嗓音,“放心吧主上,您可是忘了我曾经在皇宫时是怎么干的了?这种事,交给属下可能有丝毫的差错么?”

又是一阵阵的嬉笑与哄闹。

陈应生气的做起来,“你看你看,这可还有什么体统可言啊!”

“要那么多的体统干什么,做给人看而已。”玄羽懒懒的低下头,微微一笑,手指动了动,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份浅红色的信纸,递给陈应。

陈应看见信皮上那几个潇洒利落的字时,就已经明白了几分。

不过仍旧红着脸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玄羽蹙起眉,凝神想了好一会儿方才笑道,“巧珍说这个是情书。”

“情书?”

陈应奇怪的扬了扬那浅红的信纸,不明白巧珍的嘴里总是冒出那些稀奇古怪的语句来,不过情书……这个也不算难以理解吧。单从字面上来翻译,就应该是寄托情怀情思的书信?

玄羽一脸舒适的躺下,闭着眼睛说道,“她说情书就是男子寄给女子心里想要说的情话。我也不逼你了,我的心意你是懂得的,我要睡了,你是在这里看呢?还是出去看?”

陈应的脸又一红,想着门外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们,“这东西……谁稀罕看啊。”

玄羽假装没有看懂陈应说什么,眯起眼睛睡觉。

陈应掂量了半响,再看看玄羽一副真的睡着了的样子,嘿嘿一笑,跑到墙角蹲下,慢慢的,轻轻地撕开了那情书。却没有看见榻上的陈应,早已露出一丝满意的笑,透过那微微睁开的眼睛管擦着这个好面子的小女人。

第四十九章情书

陈应看到信的开头写着:达令。

忽然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抬头看向小塌,玄羽依旧睡着,没有丝毫的声响,算了,肯定不是啥好词。陈应闷闷的想着,接着往下看去。如果说开头带给陈应的只是不解与困惑的话,那后面写的,就是困惑与搞笑还有羞涩的混杂体了。

“如果你带给我的只是简单的触动,我想我比现在更平静一些。可是你知道么,你在修改着我的一生,而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过去,我所有神经与细胞都按照你所喜欢的方式排列着。我有数不清的梦,每个梦里都有你,我又无数个脑细胞,没想你一次就死去很多,一看到就又有很多活过来。于是,每天生活在想你和看你之间,我的脑细胞就带着我不停的死去活来……”

这是……

什么情况?

陈应想了想,真的想不起自己听过脑细胞这样一个词,不过大体还看得懂这封信写着什么,无非就是想啊,想的死啊……

真是,玄羽这样一个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写出这样的东西来呢?

陈应忽而笑了笑,对了,一定是巧珍姐姐她搞的鬼。

门外又传来哔哔啵啵如同老鼠一般的声音,陈应打定主意,快步走出去,那些人躲闪不及,被陈应撞了一个正着,朱雀不好意思是的吐吐舌头。

“你给我过来。”陈应指了指朱雀,又指了指白虎和张宿,“还有你们两个,一起过来。”

“干什么啊。”白虎口中嚼着素鹅,懒懒道。

其实陈应一直奇怪为什么有一阵子部件后白虎变得比朱雀还懒了,不过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而是让白虎和朱雀等人供认自己的罪行,然后把王巧珍找回来。

巧儿姐姐……嘿嘿,陈应微微一笑,掉头走向隔壁的屋子。

白虎伏在朱雀的肩上低语,“你说……你是不是感觉有点冷呢?”

于是白虎再一次被陈应揪住耳朵痛斥一顿。

倒是朱雀,一直都很安静的站着,只有看到白虎被揪了耳朵才微微的挪了挪地方,张宿眼尖,一把拦下陈应的手,“咱们有事好商量,嘿嘿,好商量。”

日近黄昏,有飞过的燕久久的徘徊在小院上空。

宛若一个个守护神,凝视着这难见的温馨的场面。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陈应低低一笑,折起手中的粉色信笺,就要递给张宿,“不许说是我写的啊。”

张宿无奈的点点头,心想,这一看都知道是你写的啊,我怎么瞒得住啊。你这不是坑我害我嘛……其实张宿是很不想去送这封信的,因为他知道送信会倒霉,所以他一直满怀希望的看着不说话的王巧珍。

快要走出门的时候,王巧珍忽然开口道,“等等。”

张宿又满怀希望的走回来,将那信笺递给王巧珍,“你要去送么?”

王巧珍狡黠一笑,道“我来折一个心的形状,效果会更好的哦。”

陈应,“……”

最终也还是张宿捧着那个四不像的所谓的心递给了玄羽。

玄羽脸色微微发红,幸而面具挡着,看不清楚。

“她说什么?”

玄羽接过张宿手上的心,微微一笑,并不急着打开看。

“她说……”张宿心虚的看着玄羽手中的纸张,“她要说的话,都在这纸上了。”

“这个?”陈应掂了掂被折的小巧的纸张,嘿嘿一笑,“难道这个能打开么?”

张宿,“能。应该……”

“那你就打开看看吧,把她写的什么都给我念出来,念得声音越大越好。”玄羽并不着急,反而悠悠一笑,放松的躺下。

“这个……”张宿有点急。

“怎么,你打不开?”玄羽挑眉,“那你为什么说能打开啊。”

“这个……”张宿急的语无伦次。

“既然打不开还给我干什么,给我扔了!”

玄羽故意提高音调,朝着隔壁喊过去。

张宿默默。

明知道这俩人就是舀自己逗着玩的,可是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啊,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二位大神了?非要让这二人这样明里抢暗里炮的使唤着……

“我来!”陈应一阵风似地跑进来,三下两下的弄开那张纸,又头也不抬的拽着张宿跑了出去。

那纸被陈应卷起的风带的飘了飘,刚好落在陈应的榻前,陈应摇了摇头,笑着,俯身去拾那纸张。上面已然有些墨迹映入眼帘。

好巧不巧,又是一阵风吹过。

那张纸被生生的从玄羽指尖吹走。

玄羽顿住。

这屋子再不济,也不至于挡不住这点风吧,谁知道这是哪里来的邪风,居然刚好在他不敢乱动的情况下吹过来了。

玄羽嘟哝了几声,下地捡起那张纸。

是他所熟悉的娟秀的字体,只是那内容……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我每次想起都会积极的调动我的五官,比如说眼皮会跳,耳朵会转,手指会抽……”

这是想我的表现么?玄羽无声的抗议,把纸张翻得“哗哗”的响。

又是一段,“我这么漂亮,你还经常骗我说我难看,你怎么难看,我还骗你说你帅……”

玄羽看的头皮发麻。

这这这……这是什么啊。

玄羽的手指抖了抖,忽然又是一阵风吹过,顺带夹杂着无数的沙子,很细的那种。玄羽不得不眯起眼睛,腾出一只手挡住迎面而来的风沙,奇怪啊,这是……

“好小子,总算找到你了。”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玄羽抬起头,风沙已经停住,眼前站着不知何处钻出来的萧琪,满身的灰尘。

“王爷有事么?”

玄羽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如同午夜盛开的曼陀罗,妖娆而冰凉,带着所有死亡的气息,看向这个想要害了自己的人。自己的敌人,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三皇子,安阳王,萧琪。

“呵呵,没事……本王便不能来了么?”他星眸眯起,忽而瞥见玄羽手上那粉红的信笺,“朗声道,其实本王还是有事的……本王来,只是为了看看,我们的左相宫主大人,怎么还没有死呢?”

第五十章又来

玄羽轻笑,扬手将那粉色信笺在萧琪眼前晃过。漫不经心的看着火红的烛焰舔过浅粉的信笺,有蜡油滴落在那信笺上,像一滴相思的泪,更似一盏盈盈的花。

“如何?”

萧琪扬眉,将手中的剑抵在玄羽的喉边,低笑道,“你叫他们来救你啊,我倒要看看,你的一群群的暗卫护法,见到您这幅尊荣,该是如何的惊讶呢?”

玄羽没有动,火焰一点点的蔓延至他的指尖。

尊荣?

自己这鬼样子,还能用尊荣来形容么?也只有萧琪想得出这样的话了。

玄羽轻轻一笑道,“我用得着叫他们么?”

萧琪压住剑柄,“怎么,难道你想和我动手?”

“我认为我可以。”

玄羽说完,脸上笑容顿失,飞身翻过,踢走了萧琪手中的剑。

“就知道你会这样。”萧琪漫不经心的笑着,也不去捡起那把剑,只是看着玄羽的脖子道,“难道宫主大人还以为在下的剑只吃素么?宫主大人就不想想,在下若是敢独身前来,又怎么会饶你而去?”

萧琪说着,弯腰捡起那剑,笑着擦去剑身上的血迹,足尖点地,飞身翻上屋檐,“宫主大人,在下告辞了。”

玄羽也不说话,只是半眯着眼看向萧琪消失的地方,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良久,方才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的血早已凝注,恍惚间只听得见玄羽轻的湣羝斓纳ひ簦叭羰钦饷醇虻ゾ捅荒惆邓懔恕一故歉龉髅矗课一古洹凑普馓煜拢俊�

只是这最后的一句话,被风吹去,模糊不清。

玄羽看着那被烧焦的信笺,心痛的抚过那些焦黄的,脆弱的痕迹。

这是情感留下的痕迹,是心在地方。

玄羽推开窗子,看着远处的峨峨青山,洋洋鸀水,还有那一阵阵波浪似的树林,听见风卷起那如丝的碧草,拂过鲜嫩的娇花。

春天了……

忽然间只觉得眼睛有些痛,玄羽关上窗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指尖瞬间冰凉。

玄羽挣扎着将手指搭在自己那脖颈上,摸着刚刚萧琪留下的伤口,微微一笑。

春天了,各种各样的蚊虫与恶兽,都在苏醒。

……

草原上仍旧结着厚重的冰,有些地方的冰水和泥土化在一起,滋养着大地下所有蠢蠢欲动的生物。

“世子爷……”

“世子……”

铁木格骑着那匹快马连夜赶入王帐,头也不抬的跪在了床前。女奴们擦干眼泪,扶起铁木格,铁木格的皮袍上结着冰碴开始化开,随着他的泪,一同滴落。

“父王?”

床榻上那个瘦小而干枯的老头一息尚存,听到铁木格的声音后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王帐外深远的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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