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感觉今天是自己的最倒霉的一天了,自己女人傻乎乎的搞什么绝食净身,遇到冷家的冰山男自己又主动欠下了个人情,还不知道以后怎么还呢,然后又被冷家的那个白痴女人莫名其妙的追杀了一通,传到楚家不知道又要怎么被杨梅唠叨,最后,自己竟然傻了吧唧的搞到自己受了重伤,其中的郁闷真是不可言表。
苏糖见楚南理直气壮的将自己手绢塞进怀里,都忍不住踮起脚尖来,紧张到心都到了嗓子眼了,又不好开口让她还回来,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只是脸上笑意有些勉强,干脆扭过脸去一边安慰吓傻了冷烟,一边在心中安慰自己。
郭审言可算是苏大学士的记名弟子,极得苏大学士赏识,甚至这个状元都有苏大学士的积分功劳在里面,今天听说苏大学士病情好转在家静养,立马跑过来嘘寒问暖一番,虽然又被酸腐固执的苏大学士教训了一番,但这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待遇啊,苏大学士教训也只会教训亲近的人啊。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苏大学士如今对自己赏识的很,时常提点自己,帮自己在都察院铺路,而且,他的宝贝孙女苏糖又是春闺待嫁,今天苏大学士有意无意的吩咐苏糖送自己出门就差不多是某种明确的暗示了,虽然心中对于飘仙楼那位娇俏的小郡主念念不忘,但是也自知身份差别太大,又有那个讨厌的楚南从中作梗,既然如此也只就只能淡了那份心思,再说了,苏糖那也是京城数的着的美女,样貌才情可谓拔尖了。
可惜,虽然这位苏糖姑娘待人亲切柔和,对待自己却是和对待旁人并无两样,隐约还透漏出些许疏离的意思,这让心高气傲的状元郎有种挫败感,隐约还有种被轻视的愤怒,待看到楚南简直就是新仇旧恨一起翻涌。
郭审言是个文弱书生,刚刚也是被冷烟莽撞的一鞭子吓得不轻,待回过神来看到冷烟苏糖都是眼巴巴的看着楚南,楚南却是满脸不耐烦,甚至对两个美人恶语相向,举止更是粗鲁不堪,待看到苏糖将随身的手绢递给楚南擦拭血迹的时候,简直都要气爆了,你都有那么多美人了还不知足,又来坏自己好事,怒气冲冲的指着楚南说道:“枉你还是百年大族出身,竟然这么欺负一个弱女子!冷姑娘也是无心之失,而且都已经认错了,你还想如何?苏姑娘也是一番好心,你竟然也恶语相向,实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楚家门风,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楚南捂着胸口,厌恶的看了郭审言一眼,在怀里摸索了一番才发现没有带什么伤药,嘟囔两声,将那被扯出来的手绢又塞回去,只好回到家里再弄了。
苏糖见到自己的手绢的一角,啊了一声,想要开口讨要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等到楚南又塞回去忍不住哀叹一声,对刚刚自己的胆小犹豫暗恨不已。
郭审言见楚南不回答,只当他是心虚不敢说话了,感觉终于在气势上胜了楚南一次,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发现冷烟、苏糖两个美人都看向自己,只当是自己说的话让两个美人生出了同仇敌忾之心,自信心愈发膨胀,摩拳擦掌趁胜出击,打击宿敌更可以在美人心中加分,如何不让人心怀大畅,看着楚南冷哼道:“怎么,心虚不敢回答了?枉你还是朝庭命官,这么仗势欺负两个弱女子已经是有失体面,我回去都察院自会检举……”
冷烟自己险些闯下大祸,心中正惶惶不安,只等着楚南能消消气,看着郭审言一再撩拨楚南的敏感神经,小心的看了楚南一眼,发现楚南本来已经缓和的表情又蒙上冷色,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气急败坏指着多事的郭审言道:“闭嘴!”
楚南瞪了冷烟一眼,冷声道:“你闭嘴!”
冷烟满脸委屈,自己可是为你出气啊,怎么这样还会被骂呢?哭丧着脸连声说道:“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还不行么!”
郭审言满脸惊愕,又有些羞恼,自己可是站在你们这边,在替你们说话,可是身前的两个女人都有来头,至少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得罪的,只要把心中的怨恨不满都转移到楚南身上。
楚南感觉翻涌的气血终于有了平静下来的迹象,对这个总是看不清状况来挑衅自己的状元越发厌恶,不屑的说道:“哼哼,状元郎好大的威风,可是在我看来,犯错了就得付出代价,和她是不是女人有个狗屁关系!倒是你,刚刚冷家那个白痴女人挥出了鞭子,你可真男人,竟然直接往后退,把这个姓苏的留在原地,再不行你伸手拉一下也好啊,妈的,也省的老子受这么重的伤!”
郭审言脸色涨红,刚刚冷烟那么气势汹汹,自己可没有什么功夫在身,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本以为没人看到,哪想到竟然被楚南揭破了,指着楚南浑身哆嗦着,却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
苏糖刚刚背向郭审言,并没有看到身后的情况,看了看郭审言,脸上已经带起冷色,再看看郭审言和自己之间两步远的距离,仍不住叹息一声,刚刚自己明明记得,郭审言和自己一路出来,就走在自己半尺远的地方套近乎的,这一会功夫就突然离了这么远,想来楚南说的是不假了。
冷烟对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男人心中厌恶,犹豫着要不要骂郭审言几句给楚南出气,听到楚南最后一句话又苦着脸说道:“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伤的很重么?我家里有好多上等的伤药,要不你跟我……不不不,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拿……”
楚南不耐烦的说道:“不用你管,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还以后?哼,你以后怎么样关我屁事啊,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就再好不过了!”
冷烟从下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训斥,就是冷冰冰的父亲都没对自己说过这样的重话,若是换了旁人自己早就发飙一刀砍过去了,只是这会竟是被楚南气势压住,小脸几乎拧成苦瓜样,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楚南发了一通脾气,心中的邪火泄了许多,感觉有些无趣,也觉得刚刚对一个不通世事的女孩子发火有些过分,只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再拉下脸来去道歉,满是无趣的挥挥手,也懒得和这几个人告别,直接转身走了。
楚南这一走,冷烟顿时轻松了许多,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心中空空的,好像自己不被教训就不舒服一般,又低声向苏糖道了歉,看向郭审言的脸色有些不善。
郭审言被楚南当众揭破懦弱的表现,如何看不出冷烟的敌视和苏糖的冷漠厌恶,自己也没脸再呆下去,灰溜溜的上了马车离开了。
人都走了,事情也算结束了,街上的人看到没热闹可看了,也就有些遗憾的走开了,只剩下两个表情各异的女人愣愣的站在那里。
冷烟愣愣的看着楚南消失的地方,细细回味刚刚被楚南劈头盖脸一通怒骂的感觉,好像自己感觉有些新奇有些害怕隐约还有些……喜欢?
哈!喜欢??!!
冷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连摇摇头想要将刚刚的想法甩出去,开什么玩笑,自己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喜欢被人教训呢?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错觉错觉……可是从小到大自己都是被人宠着的,好像这么被教训被骂被管着的感觉也不错呢……
苏糖也低下头,有些惶恐的绞着手指,有些气急败坏的想着,要死要死了,那个笨蛋啊,怎么能将自己的手绢带走了?难道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贴身手绢意味着什么么?啊啊啊啊,关键是那手绢上还绣着自己的乳名啊,是自己花了好大功夫亲手绣了准备将来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自己可没脸去要啊,怎么办怎么办……
两个人各怀心思,无意间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下意识的避过对方眼神,都有些心虚。
冷烟收拾好心情,干笑道:“苏姐姐,刚刚真的对不起,害你受惊了……”
苏糖正在满是纠结的想着,被冷烟吓了一跳,吱吱呜呜道:“啊,没事没事……手绢?什么手绢?我手绢……哦哦哦,你说受惊啊,没事没事,你不要想太多……”
冷烟有些狐疑的看了脸色有些古怪的苏糖一眼,感觉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这一会也没心思想太多,闷闷的摆手道:“苏姐姐,我先回家去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苏糖见冷烟走远了,长长的嘘口气,感觉额头有些冒汗,在袖子里摸了半天,脸色一僵,苦着脸呻吟道:“手绢……手绢……啊”……
冷烟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家去了,连那个花了好大心思搞出来的金丝马鞭都忘了带回来,一路上撞翻了两个下人,赶紧连声道歉,反而吓得那家丁跪倒在地,心中害怕这个疯癫的小姐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法子准备折磨自己。
冷烟心情更加郁闷,挥挥手让那家丁走人,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一点也不好,空空的难受。
冷云今天没去当值,只是派人去城防军大营说了一声,冷厉好像也不关心,默认了这个一向守规矩的儿子出格一次,冷云也乐得自在,闲来无事就在后院练功。
冷烟心情落寞的看了哥哥一眼,叹息了一声坐到后院凉亭的石阶上,双手托着下巴发呆,突然抬头看向冷云,问道:“哥,你功夫很厉害,那我问你,如果全力跃起到了空中,然后再强行在空中停住落回原地,你能不能做到?”
冷云听到冷烟竟然喊自己哥,实在有些受宠若惊,自己家里这个小祖宗何时这么懂礼貌了,虽然感觉她问的实在古怪,还是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妹妹你说的,道理我是懂的,强行逆转真气就可以了,但是我怕是做不到的,这对人要求太高了,大概只有几位大宗师能运转自如,再不济也得是九品上的大能啊,怎么,妹妹你见到这样的高人了?”
冷烟脸色有些古怪,楚南那小子竟然深藏不露啊,竟然比哥哥功夫还高啊,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楚南的事情,自己还是给他保住这个秘密的好,心不在焉的说道:“你就不要问了,我就是好奇问问,你继续练功吧。”
冷云知道这个妹妹自小娇生惯养,连冷冰冰的父亲都是宠溺有加,性子也刁蛮古怪了些,时常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是还是觉得自己被妹妹小看了,赶紧解释道:“其实……如果真要这么做,我也勉强能做到的……但是我想世上没有那么白痴的人,强行逆行真气,不死也得重伤啊,重伤的至少有九成得残废……妹妹没听人说么,有些高人被抓之后都会逆转真气自杀……哈……”
冷烟瞪大了眼睛,听冷云说的这么严重,想起楚南的情况,心中愧疚又害怕,还十分十分的担心,咬着嘴唇哆哆嗦嗦的哭道:“哥哥……我……我……”
冷云吓了一跳,自己这个妹子在家里可比自己这个继承人受宠多了,若是被父亲母亲看到了,自己可没好果子吃,赶紧过去苦着脸过劝道:“好烟儿,别哭了,被爹娘看见我把你惹哭了,我想死都找不到地方……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哥哥绝没有二话……”
冷烟抬起头来,苦着脸说道:“哥哥……你……打我一顿吧……”
冷云可是九品的高手,可是听到妹妹这句话只感觉天昏地转,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撞在凉亭的柱子上。
第二百三十八章 状元很得意
冷云被性情大变的妹妹折磨的半死不活,另一边,郭审言也快被心中的怒火折磨的有些快要发狂了。
即便自己是状元,即便苏大学士和太子都十分赏识自己,但是这也丝毫不能改变一点:自己在那些世家门阀眼中还是不入流,甚至自己屡次被世家子弟楚南折辱他们也视为理所应到!
郭审言在马车上阴沉着一张脸,心中怒火升腾,咬牙切齿的设想着以后自己有了权势要如何折磨他,想到开心处不禁发出几声得意的冷笑。
马车停了下来,家里仅剩的老仆兼车夫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少爷……咳咳……到了……”
郭审言掀开车帘,看着都察院的大门微微叹口气,跳下了马车,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着那老仆人说道:“记住,以后不要叫我少爷,要叫大人!”
那老仆人苍老的面容满是惊愕,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爷竟是有些陌生,涩声说道:“是……少……,不,大人……”
郭审言看着瘦弱苍老的老仆人,心中有些后悔,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去。
等到进了都察院,郭审言换上一副温和谦让的笑脸,不管见到了谁都会主动打声招呼,进入官场这么久了,又岂能没什么长进?若是还是以前那副清高酸腐的模样,只会真的会蹉跎一生一事无成,哪怕自己外有太子和苏大学士赏识,内有梁让欣赏,也不会傻到去拿捏身家。
郭审言心中冷笑,说起来这都要感谢楚南呢,若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快意识到这些东西?又怎么会时刻充满动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敌人的力量是无穷的。
好在都察院中的人都知道郭审言背景不差,将来前程远大,虽然有些人难免会欺负他资历浅,但是也不会有什么大矛盾,等到郭审言渐渐熟悉了都察院,开始接手具体的事物,也就开始真正的融入到都察院当中了。
郭审言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即便见到职位比自己低的都会主动打招呼,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走到自己办公的地方,笑着和几位同僚打个招呼就做到自己的书案前,毕竟资历尚浅,所负责的事情多是看看公文,学习都察院的规矩和熟悉办事的尺度。
在这间屋子里,除了风头正劲的新人郭审言,其他差不多都是老资历的御史了,也是梁让对郭审言这位爱将实在是看重的很,将他安排在这里也是想找些人带带他,好让他快些成长。
这时候已经是年关将近,都察院又刚刚办完了江南张家那样的大案,在朝堂和民间声望正隆,公务又很少,几个人也就围着屋里的一个火炉闲谈,说来说去自然就说到了在江南查办张家的事情。
当初去江南查办涉及张家的大案的时候,张家风头正劲,去查办张家可是大大的苦差,说不好就是有去无回,回来也可能被拉出来当替罪羊,都察院的人也都是能避就避,去的要么是郁郁不得志的炮灰,要么就是激于义愤的愣头青或者真正的清流,所有人都等着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