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花束,看向慎言,慎言在他眼里看到了一团深黑,也看到了深黑后面灿烂的绚丽,如一点火,莹莹的照彻整个世界。
啊,安嘉禾今天带她出来,就是要和她一起过中国情人节?就安嘉禾这脾气这性格,也会和她过情人节?
“慎言,这花真漂亮,我也没人可送,就送给你。”
慎言好笑,却没有伸手接过,看他那不情不愿的样子,他是不乐意呢,“既然不乐意,就去送给你别的相好。”噘着嘴儿,难得的好心情。
安嘉禾却将花塞到了她怀里,用不可推却的口吻说:“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这由不得你。”
就连送朵花都是这样的性格,岂有此理。她抬头看着他,他亦看着她,此刻竟觉得整个世界只有二人,明明都没有特别将对方放在心底,却不知何时有了那一方悸动,扑扑簌簌的,要将整个世界埋葬。
她回过头去,安嘉禾也有些囧迫,那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的感受已经暌违了很多年了,至今都不曾想到会有怦然心动的一天,他诧异于这样的感觉,心底燃起一丝火焰,仿佛有东西在灼烧着他,旭日焚身。
安嘉禾走在前头,慎言捧着花束缓缓的跟在其身后,时不时的看看他的背影或者后脑勺,安嘉禾以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了她的凝望,嘴角微微勾起,身边有人经过,看了一眼他,朝他回眸一笑,可他总觉得这世上万千风情,根本不及她的抿唇一笑,完了完了,他肯定是中毒了。
慎言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这样的相处,两人是不曾有过的,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变化了,但她又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安嘉禾这时候的阳光不是给她这滴雨露的,如果是雨露,也只会被阳光蒸发的无影无踪,她又想起了一些心事,三年前的七夕,她还和路析疑走在大街上,有女孩儿拦住他们,叫路析疑给女朋友买花,路析疑准备掏钱,女孩儿却挥挥手说不卖了,慎言不知道那瞬间女孩儿是怎样的念头,但女孩儿回头一笑,“我想明白了,我不能出卖自己的爱情。”给她送花的人是个爱慕她很久的男孩儿,她虽然没爱上那个男孩儿,但那男孩儿十年如一日的深情让她至死难忘,所以她决定给他机会,当时候的慎言不知道女人这辈子最幸福的是跟个喜欢自己的人,而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当然,两厢情愿的爱情最好,但事实上,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太少。当年他们还太天真,以为此刻便是天长地久。
有人放起了孔明灯,慎言抬头,天上灯火盏盏,她幻想自己漫步云端,竟有丝丝欢笑,安嘉禾回头,见她仰望星空,健步也去买了两盏孔明灯,递给她,“可以许个愿望,兴许上天能替你完成。”
她从不信上天,上天给了她太多太多,名利,屈辱,眼泪,还有无穷无尽的悲伤,如果不是内心坚强,如果哭哭啼啼的像黛玉,她的遭遇老早就可以用自己的眼泪淹死自己。如果可能,她希望做个平凡人,和个平凡的人,过简简单单的日子,再苦再累,至少舒心快活。
他又在耳边鼓励她说话,慎言抬头,一眼望进他的眼睛,发觉他的眼睛真浩瀚,深邃如海洋,又若星空,他似乎在期许着她的答案,好半响,她才犹犹豫豫的开口,“我要自由,你给吗?”
安嘉禾笑了,“为什么不给。”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慎言趁机将孔明灯放飞了,安嘉禾看着她的侧脸出神,那柔柔一抹淡光,让他整个灰色的世界有了一丝光彩,原来陪会儿女人,也会有额外的收获,“在我的权限内,你能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可是,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他早已有了给她自由的打算,只是他是商人,在商言商,自然要做一本万利的买卖。
“譬如说。”
“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女人,她得抵挡世间万千诱惑,自然不能受别人的怂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将你软禁起来,没收你手机,拔了网线吗?”
慎言自然知道答案,“我早已后悔,你放心,即便你让我去那儿,我也不会去的,像我这种养尊处优的女人,过不了那种吃完上顿愁下顿的日子。”
“慎言,抬起头来,眼睛看着我。”
慎言往前走,安嘉禾想从她眼里判定出真假,其实完全不必,即便看到眼神又如何,她有能耐将内心的真实想法隐藏。
安嘉禾拉过她的手臂,随手一带,将其圈入怀着,随后一手搭在腰上,慎言抬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慎言将心绪隐藏,回以淡淡一笑,安嘉禾心儿沉醉,趁着柔和的灯光,他看到她眼里闪亮的泪光,心儿一折,他动气的捧着她的头,深深地吻了下去,慎言配合着他,她其实有能耐的反抗的,可是她不想,好好的情人节,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沉醉在最美的意境里。
不知何时,广场上放起了蔡依林和陶喆唱的那首《明天你要嫁给我》,安嘉禾放开她,牵着她的手,望着璀璨的星天,“来,我们一起去看烟花。”
慎言从来不知道,中国情人节原来也如此有趣,也有如此热闹的时刻,她只知道西洋情人节才是热闹的节日,她虽不崇洋媚外,但也曾洋气了一把,每年都有大束大束的玫瑰花,红的绚烂。
两人在广场上看着烟花散着步,有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儿拿了一束鲜花来,清脆的喊:“小姐姐,你的花。”
慎言疑惑,“谁给我的花?”
男孩儿指路,可此刻哪还见那青年人的身影,“不就在……呃,那人刚才都在这儿的,怎么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人了?”男孩儿将花束交给慎言,“小姐姐,这花儿你就收着。”
安嘉禾眉心紧蹙,刚才慎言没看见,他却是看见了那人的,是路析疑。
那天路析疑不知道在酒里喝了多少酒,只觉得自己应该长醉不复醒,慎言接受了安嘉禾,蒋敬恒说的没错,安嘉禾喜欢慎言,而如今,慎言也喜欢了安嘉禾了。
烈酒一杯一杯复一杯,泪眼迷离之际,有人抢了他的酒杯,有女声在旁边轻轻劝慰,“路析疑,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那声音那么柔,仿佛要让他醉到骨子里,眼前的人模糊,他用手去触摸,“是慎言吗?”
女孩儿没回答,一张脸却极其灿烂,“我送你回去。”说罢便搀着他往回走,回到家的时候,他已吐了一身,女孩儿为他忙上忙下的打点。男人躺在床上,睁开迷离的眼看着女孩儿,心底有一簇火焰燃烧,快步过去,抱起女孩儿,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本来是昨晚就要更新的,但因为老花没网络。定时更新定错了时间。
这张早就写完了,写的就是七夕,唉。可惜错过了时间。
过会儿去送分分,二十五字就有分分。
我很长时间没作者回复了,因为我没网,给我定时更新的还是我的好友。
不过看到大家的留言,我很开心。谢谢。
ps:文下有姑娘说无声无息就v了,答案还是同上,没网络,编编给我开了,我也就没来及写上公告。对不住大家了。希望没给大家带来困扰。
第二十三章
李美佳找到了工作,在一所学校当美术老师,她说要庆祝庆祝,于是招呼苏净薇甄妮儿一块儿去喝酒,李美佳和苏净薇两人都已毕业,现在就剩甄妮孤军奋战在前线,宿舍里空荡荡的就剩她一人了。
慎言终于不再想心事,和好友们打成一团。
“李美人,听说你最近受一登徒子连番示爱了,有没有感动,有没有感动?”慎言听着从甄妮儿那儿听来的小道消息,连声质问。
李美佳冷哼,“那登徒子你也认识的,不就是肖丞惟那颗笨得要死杂草,还真以为自己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呢,殊不知在我眼里,他狗屁都不算一个,以后见到他,见一次打一次。”她扬起拳头,大声吼。
甄妮儿插口说慎言可能将东西收拾回去了,眼看着就要开学了,有新生入校,她那些东西还不打包回去学校特定将她的东西当垃圾扫出去。慎言立马说她马上去领回去,想到把东西领回去,可放哪儿呢?如今才真正意识到,她真无家可归,无家可归真可怕。
瞿颖的家不是她的家,只是她倾诉的港湾,安嘉禾的家不是她的家,那个金屋藏娇的地方,永远不可能是她的家,只有路析疑……
算了,路析疑就算了。她来到洗手间,本想打电话给瞿颖,叫她给自己物色一套房,但瞿颖忙得要命,晚上还伏案看文件呢,想想便也算了,还是先租一套房子,稍后再买,她还得看看自己银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呢。
回头又回到台,和她们猜拳喝酒。
苏净薇一直保持着沉默,一双眼睛偷偷的打量慎言,这个女孩儿到底有怎样的魅力呢,能让那个男人对她神魂颠倒不可自拔,眼前的女孩儿剪了短发了,一双眼睛璀璨的像星辰,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脸色好看多了,可见近段日子过得挺滋润。
慎言问小二货,“甄妮儿,听人说你现在在一家外贸公司做兼职翻译?战况如何?”
甄妮喝了以后兑了雪碧的红酒,“正在锻炼中,以前还自诩成绩好,没有难倒我的英文,现在一看人家公司那些条款,两眼直勾勾,怵然发觉我之前是井底之蛙。”
“专业词汇多点,多历练历练,便也应对自如了,干一行,吃一行,条条大道通罗马。”
甄妮点头,“道理我自然懂得,对了慎言,你法语怎么样?我们公司和一些法国公司也有贸易上的往来,公司正招法文翻译呢,你闲着也无聊,要不你去试试。”
慎言笑,“就我那点法语水平,就算了。你的二外不是法语吗?身兼二职也不错啊,更能体现你的专业水平,将来这职业前景更广阔。”
“嗨,我法语才学了两年呢,说起来根本就不顶事儿,那些语法规则我学的一塌糊涂,一看到法语我脑袋就蒙了,本还想找个时机问问你那些规则哩。”
“别,别,我更糊涂。”慎言会说点法文,可说到这个规则,她自己还一个头两个大,以前准备法语,是为了考研用的,后来不准备考研了,也就荒废了,学的不带劲了,前些天再想温习法文,才看一两天就搁置了下来。
对读书再也没热情了。回溯二十几年的光阴,浸淫于书本的时日多如繁花,彼年刻苦努力兢兢业业,此时却连一份工作都没着落,失望之强沮丧之感油然而生,这多少年的书不是白读了么?
四人换着话题聊个没完,玩着玩着就玩起色子,输了的就喝酒,一整杯一口气喝下去,慎言输的惨了,喝了不少,苏净薇的兴致一直不高,闷闷不乐,慎言看在眼里,拖着她去舞池,慎言问,“净薇,你心里有事,能不能别憋闷着,这姐妹儿都在呢,痛快点。”
苏净薇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我还能有什么事儿不能和你们说的?慎言,别瞎想。”
“你眉头一蹙,我就知道你有心事,别把我们当贼防。好的坏的全部说出来,我们也好给你出个主意。”
苏净薇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犹豫,“慎言……前些天我相亲了。”
慎言惊讶,“呀,这么快,你不是才毕业?”
苏净薇苦笑,“这就是我们这个圈子的身不由己,我们这样,还不就是权钱交易。嗨,不说这个了,你知道和我相亲的对象是谁吗?”
慎言摇头。
“是路析疑。”
慎言愣了,路析疑?路析疑去相亲?但很快回神,相亲又有什么,他也有二十六七了,现在身边也没人,他母亲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操心才怪, “路析疑挺好的。”慎言感慨,“是个会疼女人的男人。”
苏净薇咯咯傻笑,“慎言,你别糊涂了,一个人对人的好也是看对象的,路析疑对人好?你是没见过他的冷漠,有一天,等你看到他的面无表情,你会萌生这样的想法,这真的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吗?”男人不还是这样,喜欢你你便是宝,天下众美不及你分毫,不喜欢你了,你就是一根草,燃烧了还嫌你有灰烬。
慎言没有反驳,心弦动了动,心底有别样情愫,和净薇认识这么些年,多少是知道她的性子的,净薇这神态,显然是喜欢上人家了,内心有点儿抽痛,但也不是非表现的死去活来,有人喜欢路析疑,那是好事儿啊,“净薇,你和我说这么多,是喜欢上了路析疑是不是?”
苏净薇手轻颤,脸色红了红,不过这样的夜晚看不见,她庆幸是这样的晚上这样的霓虹,她掩下那份尴尬,归于平淡,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谈不上多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就因着你们两从前那层关系,我便上了点心。”净薇一直就知道她和路析疑的事情,生活在同一个圈子里,多少会风闻,耳濡目染的事情太多了,她也知道她和安嘉禾的事情,也明白慎言的无能为力,还是大三的时候,五一那天,她回宿舍拿东西,恰好撞到过安嘉禾从她们宿舍出来,她进去后,看到慎言光着身子睡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头发汗湿,眼里泪水堆积,泪流满面。
“我和他不可能了,净薇,你若喜欢,不要顾着我的面子。”喜欢上人家就去追,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她姣好的身子扭动,带着快意,也许是想将某种情绪发泄,在震天的音乐里大叫,“也许他这辈子只想你一个,非你不可。也许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只会想到你,眼里再无别人,没有人愿意做替身。”
慎言也大吼,“时间终会埋葬一切的,人生还那么长,不至于忘不了一个人。另有女人对他好,他若还记得以前的女人,那他也不是我所认识的路析疑了。”她说出这么一番话,以为自己会心痛如刀绞,可她却意想不到的平静,她想她应该是认命了。转身回原位,尚峥嵘那人不知死活的冒了出来,缠着人甄妮儿,甄妮是真不喜欢他,看他那眼神都很不屑,还有,淡淡的惆怅,唇角勾了勾,有讽刺的成分。李美佳向来嘴巴厉害,得理不饶人,此刻冷言冷语,此刻看着尚峥嵘,自家姐妹,当然得护着。
“尚先生,你别缠着我了好吗?我不喜欢你。”甄妮说不喜欢那就是真的不喜欢,在感情上,她是个极其纯粹的人,本性也很实在,肚子里没有那么多歪歪肠子,只想着本分做人,她若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尚峥嵘何尝不是一根绿色橄榄枝,一步登天,不过一个点头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