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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初苏浅浅拒绝了他,但看苏浅浅那样子也不像是早恋的孩子。最重要的是,他才不相信苏浅浅眼光那么差,会看上赵同仁这个小白脸呢。
心里忿忿不平的叶盛故意找茬,拿球砸了赵同仁,最终两人就打了起来。
两个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年轻气盛又好斗,这一打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谁都劝不住。
恰好也来体育馆打球的祁磊看到自己的小学同学和初中打起来了,再一打听,原来是为了一个女孩子。他心里也有数了,连忙给苏浅浅打电话。
听了祁磊所言,苏浅浅真的很后悔,自己干嘛跑这一趟。就这么点破事,这两人也能打起来,更愚蠢的是她还真跑来了,简直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眼看苏浅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叶盛突然站了起来,抱着篮球,走到苏浅浅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绝望问道:“苏浅浅,他说你喜欢他,是真的吗?”
苏浅浅头大,说实在的她不想伤害叶盛这个无辜的少年,可是她也不想给他无谓的希望。
思忖片刻,她模棱两可地说:“叶盛,我想去年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闻言,叶盛一下子垮下了肩。而赵同仁却得意地笑了起来,用眼神冲叶盛示威:看吧,苏浅浅就是喜欢我的!
高子胜看不下去赵同仁那得瑟劲儿,撇撇嘴吐槽道:“拜托,我明明看见是你给苏浅浅写情书的,哪里是苏浅浅喜欢你了!”
苏浅浅瞪大眼,呆住了,赵同仁什么时候给她写过情书了?身为当事人的她怎么都不知道?高子胜你前世莫非是神探?
“我没有!”赵同仁涨红着脸反驳道,他可不能输给那个叫叶盛的小子。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当时我看见你偷偷摸摸递纸条给苏浅浅。不是情书,只是寻常的事,你干嘛要避开我们?”高子胜把上回自己看的那一幕原封不动地讲述了一遍。
赵同仁连连反驳:“不是,真的不是情书,我只是有点事情想请苏浅浅帮忙,不信你们问苏浅浅!”
叶盛扭头望着苏浅浅,眼神里有探寻有期望。
苏浅浅没吭声,她扫了一眼从洗手间方向走过来站在赵同仁身后的几个男生。心里明白,若是她今天顺着高子胜的猜测走,哪怕不是明明白白的承认,只要暧昧不清地应对就足以让赵同仁在他这帮朋友面前颜面扫地、威信尽失。
报复赵同仁不是她一直想做的事吗?事到如今苏浅浅却犹豫了,因为上午见到陈冬梅,苏浅浅发现,这辈子很多事都已经改变了,前世发生的事还未发生也不会发生了。说到底,赵同仁现在也只是一个虚荣心比较强的少年而已,她若借此落井下石甚至陷害他,那跟前世的赵同仁又有何区别?
“没有!”良久,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苏浅浅坦然地道,“他从未给我写过情书,那张纸条是让我放学时留一下,他有事要跟我说!”
赵同仁松了一口气,叶盛则是深深瞥了苏浅浅一眼,然后决绝地离开了。
“什么嘛,有事不能直说递什么纸条,引人误会!”高子胜撇撇嘴,讪讪地说。
祁磊拉了他一下,这家伙跟刘梦瑶那家伙混久了,也跟着口无遮拦了。
苏浅浅没理会这几人之间的暗流,平静地说:“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先走了。”
“那个,等一下!”赵同仁突然出声叫住了苏浅浅,然后冲祁磊和高子胜道,“我还有事要跟苏浅浅单独谈一谈!”
“我们先走了,明天见!”祁磊识趣地拉着还想看热闹的高子胜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赵同仁单独面对苏浅浅突然有种手足无措地感觉,半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一块钱,脸红道:“苏浅浅,我请你吃棉花糖吧!”
这一带时不时有好几个拿着棉花糖卖的老人。棉花糖白白的一大团却只要五毛钱,很多女孩子都想很喜欢这个。赵同仁心想苏浅浅肯定也会喜欢这个,正好他也能买得起。
苏浅浅眯起眼细细的打量着他,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同仁,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
她不过是在刘梦瑶询问她是否喜欢上他时没坚决地否认而已,平时可从未给他错误的暗示,这家伙哪儿来的这种自信?好似吃定了她会喜欢他一样。
听到苏浅浅嘲讽的口吻,赵同仁的脸逐渐变白,他盯着苏浅浅的眼睛,这双晶亮的眸子中没有任何见到心仪男生时的羞涩与紧张,有的只有不耐与淡淡的厌恶。
这一刻,赵同仁似乎听到什么倒塌的声音,他清楚地感觉到,苏浅浅不但不喜欢他,反而应该是很讨厌他。
“为什么?你既然不喜欢我,刚才为什么替我解围?平日里也从未向任何一个同学说过我家的情况?”赵同仁虽然很失落,但仍不肯相信。
苏浅浅冷笑:“我刚才不是替你解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换了是别人,我也会照实说,我这人不喜欢撒谎,更不屑去陷害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至于不向别的人爆料你家的真实情况,那就更简单了,我不是长舌妇,而且我也不觉得有对好赌的父母是孩子的错误,更不觉得这是一项难以洗刷的耻辱!”
“呵呵,跟你一比,我才像是个真正的小人!”赵同仁苦笑了一下,失魂落魄地走了。
苏浅浅也没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早点解决了赵同仁也好,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相信经过今天这事后,自负又自卑的赵同仁一定会离她远远的,再也不会来招惹她了。
只是事情还是出现了意外,第二天,苏浅浅一跨进教室就听到同学们在议论纷纷。
“哎呀,真看不出来,他竟是这种人!”
“可不是,平日里装得人魔狗样的,结果呢……”
“他以前不是说,他爸妈在外地做生意,太忙了,所以一年到头都很难见几次吗?”
“拜托,那都是骗你这种爱幻想白马王子的小姑娘的,这你也信?”
“你以前不也说咱们就属他最帅气吗?”
“别吵了,我听三班的张芸说,小学的时候他就经常这么说,他爹妈一次都没来给他开过家长会。老师要去他家家访,他也都说他爸妈不在,因为他成绩很好,所以大家都没怀疑他,哪知道咱们都被他给骗了!”
“就是,一家都是赌徒,还吹牛是做大生意的……”
……
苏浅浅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刚放下书包,刘梦瑶就八卦地凑了过来:“苏浅浅,你知道吗?今天学习门口贴了一张纸,上面说赵同仁爸妈都是赌鬼,现在还欠了人好几千块呢!”
这事怎么会传出来?为了不暴露自家的情况,赵同仁可是从不邀请同学去他家玩,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同学他家的具体地址。
“是吗?”不想让刘梦瑶看出端倪,苏浅浅装作诧异地点了点头。
刘梦瑶咬着笔头,扁嘴叹息道:“真看不出来赵同仁家的爹妈是这种人。他平时穿的用的都不像啊,还有那张大字报是谁贴的呢?这人干嘛跟赵同仁过不去……”
苏浅浅没理她,拿出课本顺便扫了前桌一眼,赵同仁的桌子上只有一个书包,人却不见了。
想也知道,赵同仁这时候肯定是心急如焚了。管他呢,反正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做亏心不怕鬼敲门,苏浅浅一上午都很淡定。只是赵同仁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只剩下那一个书包孤零零地丢在那里。
班上也是流言四起,原本还不大相信的同学看见赵同仁竟一整个上午都没出现,也不得不相信,那个贴大字报的人说的是真的。
对此,班上的同学分为两派,有鄙夷赵同仁虚伪做作的,也有同情他遭遇,鄙视贴大字报的。
到了中午放学,任老师却突然来到了教室,留下了班干部们。
“今天留你们下来是有一件事想问大家,你们有谁知道赵同仁去哪儿了吗?我刚才打电话去他家,他爸妈说他没回家!”任老师一脸严肃地问道。自从第二节课有老师给她反应,赵同仁一直没来上课后,她就开始找人,可是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找到赵同仁的踪影。
她也去问过门卫了,只是一个学校上千个学生,门卫哪里个个都认识,所以也没人知道赵同仁是何时离开学校的。
几个班干部你看我,我望你,做摇头状:“他没跟我们说过。今天早上他到学校后,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声,然后就突然站了起来,跑出了教室。当时我们也以为他只是去上厕所了,哪知道他后来就一直没回来!”
说到这里,身为赵同仁同桌的高子胜很是懊恼,他只是看不惯赵同仁的虚伪,但并不想他出事的。
任老师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去吃饭。若是谁知道赵同仁同学去了哪里,一定要告诉老师!”
赵同仁是在上学期间,到了学校后才失踪的,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老师和学校都难逃干系。想到这里,任老师的脸色就极其难看,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她哪里担的起这个责任!
☆、第四十二章
赵同仁这一天都没有出现;下午他父母也赶到了学校;哭天抢地,要学校还他们儿子。
学校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生怕赵同仁出了什么意外;最后这事连校长都惊动了。校长不但发动老师出去寻找,并求助于附近的派出所。因为赵同仁失踪未满48小时,派出所并不能立案,不过基于人道主义;所长还是派出了几个民警在学校附近搜寻。
邻放学时,苏浅浅盯着前排赵同仁孤零零的书包,心里五味杂陈,她虽然恨过赵同仁;但也不希望一个才十几岁,现在还很无辜的少年出什么事。
因为这事闹大了,一班的同学全都团结在一起,纷纷谴责贴大字报的那人,同时都很同情赵同仁,希望他能够平安回来。
看着早上还在骂赵同仁虚伪做作的同学转眼间就改变了立场,苏浅浅不得不感叹,孩子的世界真简单,喜恶明显,转换得也如此容易自然。
为了早日寻回赵同仁,祁磊甚至发动班上的同学放学后也去寻找。
同学们踊跃报名,苏浅浅知道若是不想惹人非议的话,她最好也报名参加。但是即便她不怨恨现在的赵同仁,但看着他那张脸,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苏浅浅不想给自己心里添堵,她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拒绝了报名。
等祁磊对名单时才发现班上大半同学都加入了寻找赵同仁的行列,上面却没有苏浅浅的名字时,他很是诧异。
他看得出来,自己这个老同学是个很聪明,也很有主意,也比同龄人成熟得多的女孩,她不会不明白她这番举动会让人非议,甚至影响到她在班上的人气。
于是他私底下找到苏浅浅,委婉地问道:“苏浅浅,你放学后有很重要的事要忙吗?”
苏浅浅瞟了他一眼,浅笑道:“祁磊,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不妨告诉你,我很不喜欢赵同仁,我也不想委屈自己去找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苏浅浅,你是班干部,得起带头作用,你要知道,你不参加别人会说闲话的!”祁磊蹙眉,他就不明白,这个聪明的女孩在关于赵同仁这件事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苏浅浅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没关系!”
那些会说她闲话的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呢?那种见风倒的墙头草永远不会成为她的朋友。
见苏浅浅如此坚决,祁磊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叹了口气:“算了,到时候你就说你家里有急事,非回家不可吧!”
“好!”苏浅浅点头,她确实有急事。因为店里有扩展计划,她虽然不准备开分店,但现在的店铺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她打算把相邻的两个店铺租下来,打通连成一片。
幸运的是这几家店都是同一个老板的,而且临近两家店铺的生意也不大好,其中一家已经准备不做了,正好方便了苏浅浅。只是那老板见苏浅浅店里的生意好,所以故意狮子大张口,问苏浅浅要十万块的转让费。
苏浅浅又不是人傻钱多的土豪,怎么可能答应他!这事暂时就这么搁置了,但苏浅浅估计,他撑不了多久。
所以这一段一有时间苏浅浅就准备赶回店里,做详细的评估和预算。若是把旁边的那家店铺也租下来,租金、装修、人工这些大致需要多少钱,店里这几个月赚的钱够不够。这些都要先估算一下,免得临到头了什么准备都没有。
因此一下课,苏浅浅就背着书包冲出了教室,直接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下车的站点离她的店铺还有几百米远,苏浅浅下了公交车后,背着书包就直接往前走。走了几十米,她感觉不大对劲儿,好似有人跟在她后面一样。
苏浅浅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当走到拐角处时,她立即停了下来,然后往回冲了出来,站在巷子口,盯着一脸骇然的赵同仁,冷声问:“你跟着我干什么?不知道老师、你爸妈找你都快找疯了吗?”
赵同仁捏着拳头,死死的盯着苏浅浅不说话。
这小子今天很不对劲儿,他该不会想打自己吧?输人不输阵,尤其是不能这么个小破孩把自己给看扁了,苏浅浅也强硬的抬头挺胸瞪着他,眼神却四处溜达,准备一不对劲儿就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跑。
“是不是你做的?”半晌,赵同仁终于说话了,只是他的声音沙哑得跟鸭子叫一样,难听死了。
“什么我做的?”苏浅浅开始还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大字报的事?”
“我没那么无聊!不是我做的,爱信不信由你!”苏浅浅嗤笑了一声,对于赵同仁的怀疑倒是并不意外。毕竟在赵同仁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家的真实情况。其实呢,纸是包不住火的,既然她能发现,其他的同学也一样能,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哪知赵同仁却说:“我相信你,苏浅浅,谢谢你!”
谢她什么?谢她替他隐瞒了这么久?要是知道其实她也不安好心,不知道赵同仁这一句谢还说不说得出口。
说完这句话,赵同仁转身就走。苏浅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叫住了他:“赵同仁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