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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埃尔瞪大了翠蓝色的双眼。露出一副小猫似的表情:“我觉得李的手工完全就是一件艺术品,而且她也很喜欢这件事,我也很想拥有这样一件艺术品。为什么不可以说呢?”
你妹,中国人跟西方人完全就是生活在不同的星球上,根本就是不同的物种。崔灿试着跟埃尔解释:“我妈年纪大了,打毛衣太费眼睛,你也不想我妈早早地瞎了眼吧?”
李瑾瑜笑了:“行了。我哪儿有那么老,不就是戳一件毛衣吗?能费多大点儿事?再说了,这是小埃第一次在中国过春节,小孩子过年总得有件新衣服嘛。小埃喜欢我打的毛衣,我也挺高兴啊!”
崔家从来就是女尊天下。老妈做主。人自己都说可以了,崔灿还能说什么?不过对于老妈口中不停提到的小埃同志死洋鬼子。崔灿完全失去了好感,你说你怎么不回你那风情万种的法国,也不去看你朝思暮想的北京了?就在这穷山恶水的卫县呆着,很好玩吗?
被崔灿在心里画圈圈的洋鬼子埃尔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崔灿的诅咒,他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剧,不时地问着老崔。崔灿一看,这不知哪个电视台正重播《还珠格格》第一部,这死洋鬼子你也看得懂?还跟着笑?
于是就问埃尔:“你能看懂这是讲的什么吗?”
“哦,这是一个伟大的爱情故事,多么浪漫啊”埃尔用别扭的卫县方言说出这句话,全家狂笑,其他书友正常看:。崔灿更是笑出了眼泪:“你还能看出这是爱情故事?不容易不容易。”
埃尔一脸严肃的表情,却又露出几分向往之色:“当然。爱情是没有国家的界限的,他们的真爱我能感受到。你看尔康和紫薇,他们之间的感情真是令人感动啊。虽然他们说的很多我都不懂,那个什么山什么天的,是什么意思啊?”
大家又是笑,老崔一边喘气儿一边跟埃尔说:“这是中国的古诗,意思是天荒地老都不会分手。”
“那天荒地老是什么意思呢?”
“天荒地老就是永远永远的意思。”
“喔,中国话真是复杂,我以为我的中国话已经可以了,原来还很不满。”埃尔有点颓丧地感叹。
“天啊,小埃,你可以说不够,不足,可不能用不满。”老崔很正经地跟埃尔说,马上埃尔的下一个问题又来了:“为什么不能用不满呢?”
听着老爸跟埃尔的对话,崔灿快笑岔了气,她问老妈:“他们每天都是这样吗?”老妈也笑得手发抖,不得已暂停了手上的工作说:“基本上每天都是。”
看着老妈年轻了许多的容貌,还有跟埃尔聊得火热的老爸,崔灿暂时决定小小地原谅一下埃尔,毕竟自己不在家两个老的也挺孤单的不是?这等于是代替自己给两老尽孝嘛,在外读书,最不放心的就是两个老的不开心了。
老妈更年期综合症最严重的表现就是唠叨,可惜老爸不是聋子,朝夕相处的,就怕他们两斗嘴生气。这有了埃尔,不但没有生气,而且心态更好了,洋鬼子功不可没。
正文 五十七章 埃尔的提议
回了家,几家亲戚肯定是要走动的,尤其是外公外婆,更是不能糊弄,其他书友正常看:。带上专们在上海买的东西,崔灿一家专程去看望两个老宝贝,叫崔灿吃醋的是,对于埃尔,两位老人也是一口一个“小埃”,叫得亲热极了。
“外婆,您也太不够意思了,我才是您的孙子好不好?你看你跟埃尔说的话可比跟我多得多!”崔灿故作不满地撅起了嘴巴,老年人就是吃这一套。
果然外婆一听就笑了:“瞧瞧,这都是大学生了,还撒娇呢?你是我孙女,可人家小埃一个人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不容易啊?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今天全是做的你爱吃的菜,呆会儿吃个够!”
崔灿又开始撒娇卖萌:“外婆对我最好了!”
外公一听,瞪起了眼睛:“怎么?外公就对你不好吗?”
“好好好,都好,书迷们还喜欢看:。外公外婆最喜欢我了!”只要两位老人开心,崔灿不介意不要脸。
外婆下厨,埃尔也跟着挤进去帮忙,本来就不是很宽的厨房里,立刻挤得转不开身。崔灿还是不习惯一个客人在自己家,甚至自己外婆家都这么放得开,拖着埃尔往外赶:“行了,你出去玩儿吧,别在这儿添乱!”
结果外婆一回头,把崔灿往外赶:“灿灿你出去吧。小埃留下还能给我帮忙呢,你才是纯粹添乱!对了小埃,上次你用那个什么士做的菌子挺好吃的,今天我又买了,你给做了让灿灿也尝尝。”
“外婆,那个叫芝士,您也别忙了,让我来做就是。”埃尔不客气地穿上围裙,摆出一副大厨的姿态,外婆立刻就沦为了打下手的。
崔灿不开心地撅起嘴,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厨房,再一次蹲个阴暗的角落画圈圈去了。这个家伙没看出来。嘴巴还挺甜的,难怪特别吃香。
隔天去楚西溜达。听说埃尔还是君悦会所的客座大厨,专门教西点制作。只不过他不坐班,有空就去一下。现在君悦会所的生意没有以前好了,毕竟有了竞争,又有人卡脖子。不过西点这块还是君悦的强项,舅舅有意干脆单列出来搞个蛋糕店什么的。
到了楚西,当然要去看望一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高三生张倩倩、陈媛媛等人了。
张倩倩还没放假,崔灿带着给张倩倩等人的礼物。又去了楚西一中。一到门口,守门的老大爷就认出她了,乐呵呵地放了崔灿进去。问她现在学习怎么样,在上海习惯不习惯之类的。高考这女生可是出尽了风头,想让人记不住都难。
张倩倩跟王琳琳她们都专攻文科,分在了同一个班。其实张倩倩学习能力一般,可前面有个崔灿做榜样。后面也有崔灿的笔记做后盾,加上崔灿的鼓励,学习成绩保持得不多,很顺利就分到了文科重点班里,跟王琳琳等人成为了好朋友。
送过了礼物。听完了大家的牢骚,无非就是怪崔灿先行上了大学。可以名正言顺地睡懒觉,名正言顺地谈恋爱,连放假都没有作业不用补课之类。对于众人的埋怨,崔灿笑纳了,谁让姐比你们先了一步捏?就让你们发泄一下,不然青春疙瘩豆都会多长几颗滴。
看到东方文辰,崔灿吓了一跳,这家伙满脸的疙瘩,跟火山爆发了一样。桃花眼在旁边嘿嘿地怪笑,告诉崔灿:“老大现在火气蛮重的,你知道哦……”
姐知道个屁!本想看了张倩倩他们就闪人,没想到这家伙倒眼尖,发现崔灿就赶了上来,躲都躲不脱。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僵尸,崔灿避重就轻地问:“莫凡,怎么没有看见蒋斌呢?”
莫凡笑容瞬间凝固,半晌才说:“转学了。”
“啊!好好的为什么要转学啊?”崔灿惊奇啊,蒋斌的成绩在年级排名前二十,一本是稳稳的,楚西一中又是重点,这最后的关键时刻怎么就转学了,太匪夷所思了。学校也乐意放人?
莫凡从牙缝里咬出来三个字:“不知道!”转眼又恢复了云淡风轻嬉皮笑脸的模样对崔灿说:“你老管他干什么啊?你这一走,咱老大可好久没有看见你了,我就不当灯泡了,你们俩好好聊聊!”
莫凡一走,气氛瞬间冷场,崔灿打着哈哈对东方文辰说:“哈哈,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复习吧,我也该回去了,呵呵呵……”
东方文辰有点伤感,他看着崔灿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就觉得火气上头,笑得很勉强,满是疙瘩的脸看起来有点狰狞的感觉:“崔灿,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啊!”从前世到今生,你我应该都没有多大关系的,我讨厌你干什么啊?
“那为什么你都不回应我?我喜欢你难道有错吗?你总是避开我,还说出那样的话来。”
崔灿泪奔啊,来了句后世的名言:“大哥您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我改还不行吗?”
“扑哧,其他书友正常看:!”身后的草丛里传来了很小声的轻笑。东方文辰再是为了爱情舍生忘死,这个时候也真是撞柱子找死的心都有了。涨红了脸,连招呼都没有打,他转身就跑。
崔灿抚额,这算什么啊?不用猜都知道是哪个。“李佳,出来!”
李佳摸着肚子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张倩倩、王琳琳。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崔灿非常不高兴:“包打听李佳小姐,原来您的小道消息就是这样来的啊?”
“那啥,没有辛苦的付出,就没有意外的收获。”李佳倒挺得意的。这家伙比较适合新闻传媒业好吧?整个就是一狗仔。
张倩倩倒有点不好意思,微红着脸:“崔灿,其实我们本来是想送送你的,谁知道人家东方文辰紧追不舍啊?”
“送我?拜托,明明你们拿着东西回教室的时候动静太大,把他招惹出来的好吧?”
“哟,不得了啊,你自己招惹的他,还怪我们了?”王琳琳永远有理,天下所有的道理都姓王的。
这几位都得罪不起。崔灿只能自认倒霉,本来挺好的心情也给干扰了。怏怏地回去跟老妈他们集合。
只要有埃尔跟老妈他们一起,绝对好找。洋鬼子到哪里都是被围观的对象,更何况是一个年龄英俊高大帅气的洋鬼子,还能说卫县方言!
老妈他们正在买衣服,洋鬼子英语夹杂着普通话还带着卫县方言把老妈要选的外套批得一文不值。然后一口一个我们那怎么怎么……
可怜售货员小姐一点也没有卖不出去衣服的自觉,迷恋的眼光看着小洋鬼子,还跟着头一点一点的。
崔灿赶紧上前拽走老妈,售货员被男色所迷没有反应过来。可不代表人家老板娘没有反应过来。本来老妈逛街就够极品了,十家店逛出来有八家都要吵架的,现在倒好。加上一个洋鬼子,跟着一块批评别人的衣服,没有设计感啊,质量不好啊,比例不对称啊……挑了一大堆的刺。谁不知道你们法国那是时尚之都啊,看不上您二位别逛啊?
难怪老妈一口一个“小埃”,原来革命友谊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四处看了看,问老妈:“老爸呢?不是一起来的吗?人跑哪里去了?”
老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洋鬼子说:“你舅舅那儿三缺一。顶桌子去了。”
原来是打麻将去了,拍拍洋鬼子的背。崔灿衷心表扬道:“不错,三缺一都知道了。对于中国文化已经比较了解了。不过你怎么不去打麻将啊?”
说起麻将埃尔就一脸苦相,他自己也没明白,明明连外公外婆这样的老人家都会玩,可他就是觉得很复杂,什么筒条万的,什么“定上家”“跟下家”,他是一点也不会,而且完全弄不懂。
看着埃尔的样子,李瑾瑜就乐。本来大家很有信心培养一位外国麻友,不过经过多次的尝试之后,连最有耐心的外婆都放弃了这项艰巨的任务,全家一致认定中国麻将确实不适合外国人,这就是崔灿经常说的“文化差异”。
崔灿可不这么认为,前世经常看的什么麻将大赛上,红头发绿眼睛的外国人多了去了,技术也不低,她认定这是老妈他们培训方法的问题,兴致勃勃地带着埃尔往舅舅家去,她的麻将水平也低,只能叫入门,不过培训埃尔应该还是足够了。
经过一天的实际检验,崔灿也败下阵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挺正常的一个孩子,咋就连什么叫碰,什么叫吃都弄不明白呢?
舅妈下班回来,一家人开饭,书迷们还喜欢看:。关于君悦,大家都小心地不去提,好像那就是禁区一样。崔灿觉得挺没意思的,跟舅妈反倒生分了不少。
晚上搭最后一班车从楚西回家,崔灿吃饱了就来瞌睡,靠在座椅上昏昏的,听着老爸老妈跟埃尔聊天。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时装了。
埃尔兴致大发,从法国是时装之都,谈到了浪漫巴黎,然后又谈到了他的家乡,感叹他的父母不能来中国过春节,品尝地道的中国料理。
老爸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等你回家,不是就可以做地道的中国菜给你父母品尝了吗?”
埃尔摇摇头:“崔,你不知道,来了中国之后,我才发现我对中国料理的认识少得,很造孽。”崔灿在前排捂嘴狂笑,造孽是卫县方言里常用的感叹词,很可怜很可怜的意思,其实这个家伙是想说很可怜的吧。
然后继续听埃尔说:“上次我们去重庆,吃那个地球的川菜,哇,我第一次看到光同一种作料就分了十几种出来,在法国唐人街东西最全部的店里也买不到的。”
崔灿一边笑,一边点头:“那当然,很多东西不能出口的。”
“喔!”埃尔突然双手合十,望着老崔说:“可以邀请你去我家吗?我在你家玩了这么久,你也去我家玩吧!”
“去你家?”崔智雄和李瑾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的时间长了,他下意识地认为这小洋鬼子就是自己家的。
“去法国?”崔灿一听眼就亮了,这个可以,反正老妈老爸停薪留职还有小半年,闲着也是闲着,出国去玩玩也不错,加上有小洋鬼子这层关系,签证也不难弄。
不过要做的准备工作比较多,要好好计划一下倒是真的。
正文 五十八章 返校
埃尔的话无异于在崔家平静的生活中丢下的一颗小石头,虽然当时只是画出一圈圈涟漪,跟着却逐渐改变了水流的波纹,书迷们还喜欢看:。
过个年,玩得最开心的就属埃尔了。小洋鬼子每天穿着新毛衣到处得瑟,粉红色的毛衣的确非常衬他,看起来挺有气质的,埃尔特别爱惜,连大年三十晚上放炮竹都只羡慕得隔着窗户望外看,没有出去动手,老崔叫他出去玩,他摇摇头说:“别把衣服弄坏了。”
李瑾瑜总是用慈爱的眼光看着他,这孩子太招人疼了。当然,自己家崔灿也挺不错,可跟埃尔就不能比了。过个寒假,就没几天在家好好呆着,不是这个同学叫,就是那个同学喊,基本就没落过家。
崔灿也没办法啊,人家叫你总不能不去吧?无非也就是问下复旦好不好啊,怎么复习啊,卫县的风俗认为,崔灿是个非常有福气的人,过年能请到她,那就可以沾点福气,所以崔灿马不停蹄地四处做客。
张倩倩放假回家,崔灿更是逃不了的座上宾。大人都觉得多吃肉好,尤其看崔灿瘦了不少,张妈更是不停地给她夹肉吃,碗里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