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忘记了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地!
飞机在多伦多机场降落,钟文瑶借口要赶着转机,只通过空姐向颖睿安转达了一声,未留下只字片语,匆匆离去。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阔别已久的小蜗居,室友在一个月前突然提出搬家,现在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倒时差是件极不容易的事,但是倒头就睡是钟文瑶最大的本领。于是当她睁开双眼,只看见一室如夕阳余辉般的微弱的灯光时,她知道自己多半又睡死了。她有开灯睡觉的习惯,或许是一个人久了,一片漆黑对自己来说不够安全。
觉得自己找回了大部分的精气神,她来到厨房想要找些吃的,看到空空的冰箱才想起房子已经久无人气了。
她很沮丧,决定折返卧室继续自己的回笼觉。
可是刺耳的门铃声震得她一阵心慌,她看了看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除了Kaiser她想不出在这里有谁和她熟到半夜三更会来登门拜访。
她谨慎地打开门警,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伫立在门外,昏暗的夜色使她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她听到心里敲响的警钟,鞭策着自己绝对不能开门!可是铃声明显的急促不安使她再也不能定下心来好好思考,于是她得出结论,该来的总是会来。随着大门钢索被打开的声音,门外的身影,迎着春晚凌厉的寒风踏入了她的地界。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这好像是他惯用的口吻,不容商量,不容置疑,更无法令人揣测他此行的目的。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已经淹没在对方强而有力的声音里。
钟文瑶觉得纳闷,认为两人的关系还不至于熟到令他以这样的口气质问自己,还有就是接下来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喂!”她跑到那人跟前呵斥了一声,阻挡住了他的去路,张开的双臂就好像在昭示对方不准擅入自己的领地。
“只有你一个人?”他置若罔闻,从钟文瑶身边绕开时顺手握住了她抬举着的手臂,一路牵着她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
“对”
“为什么”
“我们不熟!现在已经很晚了!不方便!请你赶快离开”
“你不想知道Kaiser的近况吗?”他问得有点无厘头,不像是原本的他,令钟文瑶大伤脑经,于是她坚定地回答道“想!不过不是现在!”
“那我呢!”
“什么”
“在飞机上,不是不方便问吗!所以我来了!”他抓住她的双臂,身体倾身向前。钟文瑶反射性的往后仰去,却不料没有坐稳的身体,直接倒入了沙发里,连带将抓住自己的人一同带倒。
他幽暗的脸色逐渐舒展开,随着自信的笑声,他把钟文瑶轻巧地拥入怀里,轻柔地在她耳边说道“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主动!”
钟文瑶紧绷的神经在这一连串没有预备的情节陆续上演后,终于韧性过强而嘣的一声断裂,她用力想要推开搂住自己的男人,却屡试屡败。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他一手环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她正在挥舞的手臂,终于让钟文瑶片刻安静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钟文瑶负气的样子看起来像个怨妇,只是当时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所以才会惹来对方更深的笑意“你笑什么!说话呀!”
“不想见到我吗”笑意褪去,语气认真而又严肃
“不想!”她想都不没想就回应道
“不想?”
“对!不想!不想!不想!”
声音又一次被淹没,只是这一次却是消弭在炙热而又略带些苦涩的吻里。
她知道她该要顽强抵抗的,没有道理让自己这样沉沦,在看似清雅却魅惑的曼陀罗种子里,充满着毒性,让人不自觉地产生幻觉。她听说过黑色曼陀罗的传说,每株都住着一个精灵,他们可以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但是,他们也有交换条件,那就是人类的鲜血!只要用你自己的鲜血去浇灌那黑色妖娆的曼陀罗花,花中的精灵就会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只能用鲜血浇灌,因为他们热爱这热烈而又致命的感觉!
他知道他不该跃入不属于自己的轨迹,却没有道理可言,他强烈地想要要这么做,就像是散发着幽香的铃兰,苦涩,温润却充满毒性。
作者有话要说:
黑色曼陀罗全株有剧毒
在西方传说中黑色的曼陀罗花当属花中极品,是高贵典雅而神秘象征。
花语: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无间的爱和复仇,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铃兰 苦,温。有毒。
花语是纯洁·幸福的到来、幸福降临、吉祥和好运
如铃兰诞生的忧伤传说一样,铃兰的幸福会来得格外艰难,并且伴随着隐约的宿命的忧伤。铃兰的守候是风中星星若有若无的叹息,茫然而幽静,只有有心才能感应;铃兰的气质如同风中女子坚贞温婉的爱的信仰一般纯粹剔透,只有凝神才能浅尝。如果你不能从夜风中捕捉轻如星星叹息的铃兰幽香,又如何能循香而至来到铃兰绽放的山谷?如果你不是倾心守护,怎能刚好在铃兰时光走到它身边?铃兰的守候只为最有心的人,铃兰随风轻扣的乐声只有最爱它的人才能听见。为了获得真爱,铃兰在寂寞山谷等待自己春天的到来……铃兰花只伴着五月的春风开放,她的花语是幸福再来。
26
心的律动 。。。
什么叫缠绵悱恻,钟文瑶好像每次和这个人在一起时,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这四个字。只是不知道这个词用在彼此的关系上恰不恰当。
“我不会当你的情妇”她直截了当,语气恬淡,但是却听得出某种坚定的信念
偎在祁政熏的怀里,此刻安静的像只小猫,放弃了蠕动和反抗,因为自己的爪子早就被人牢牢制住,即使再怎么挥舞也无济于事。不过她发现这样的姿势感觉并不差,耳边传来的是对方稳健的心跳,相比之下自己脉搏的节奏倒显得不规则起来。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惊讶这个女人奇怪的思维方式,不过清楚她并不是随口说说。
“别告诉我,一个即将结婚的男人大半夜跑到一个陌生女人家里来,是为了借厕所!”
祁政熏被逗得一阵爽朗的笑声,而钟文瑶则小声的切了一下,却没料想到自己细微的举动轻易地被发觉,收紧的怀抱像是对她戏弄的一种警告。
“我不想借厕所,倒是想问你讨个人”
“你到底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他的语调上扬,钟文瑶才意识到这个ABC未必理解她的意思,于是她想解释
“直接的说,我是有所企图!”他的干脆直接,倒是让钟文瑶一下不知道如何接应,于是她只得装作若无其事,赞赏地回道
“中文不赖嘛!”
“谢谢钟老师夸奖!我选修汉语学,所以,不要和我文绉绉的!”
钟文瑶从他怀里爬起来,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
他伸手抚平她眉心的纠结,说道“看来Kaiser并没有说过太多有关我们的家族!”
看着她并没有抗拒自己亲密的举动,他露出了似水的笑容。把她重又拉入自己怀里,他发现自己好像很迷恋这样的拥抱方式。
“瑶瑶”他称呼起来极其自然,声音也温柔地让钟文瑶心里一阵晕乎,她清了清嗓子厉声说道
“不要叫得这么亲热!我们充其量只是普通朋友!”
“我很荣幸,从你嘴里还能听到普通朋友这四个字”
“事实如此”
“真的只是这样吗”他说话时,手突然伸到她的颈边,钟文瑶如触电般退避三尺,却发现颈上的链子已经被对方攥在指间,脖子上传来的疼痛,逼着她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知道疼了?!”第一次看见他皱眉,却错觉的发现他眼里流露出的是紧张和关切。
“废话!”她故意忽视他的表现,粗鲁地拍掉他的手,揉了揉已经被勒出痕迹的颈项,看到祁政熏的眼神正注视着自己的脖子,她的视线下移,顺手便触到了坠在链子上的弹头,她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别人有所企图,是自己意欲何为才对!
这个时候解释就是掩饰,于是钟文瑶心虚地立刻解下链子,捏在掌心。
“戴着好好的,拿下来干什么”
“我的东西,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虽然钟文瑶的态度故意表现的疏离,但是她的话却让祁政熏乐到了心里
“我订婚了,所以你不高兴了?”
“关我什么事!”
“你很可爱”
“神经!”
“从进来到现在,你可没给过我好脸色”
只有她不知道自己的确一脸怨妇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给你好脸色!”嘴上这么说,可是口气却像在赌气,败笔。
“瑶瑶!”他无视她生气地样子,脸色保持不温不火。
“说了别这么叫我!”
“瑶瑶”
“别这么叫我!”
“瑶瑶!”
“祁政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
“你疯了”她站起来,没有办法继续故作镇定
“也许!”他跟着站起来,走到她跟前,逼她看着自己
“我们是曾经有过点什么,可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当时只是好玩,脑子抽风,哎,反正就是不正常了。”
“是吗?”他平静的语气,看起来很吓人,让钟文瑶想到风雨欲来四个字。
“喂!好好说话,你有个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说起来不是青梅竹马就是门当户对吧,何必呢!”
“我受邀参加旅游节,预计要待一个星期,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探讨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感情的问题”他有意转开话题,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这让钟文瑶很气恼。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从来不拿工作开玩笑,接下来的一周,希望我们可以和平共处!”他绅士地伸出手,脸上露出惯有的自信。
对钟文瑶而言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重磅炸弹。
“你的未婚妻呢!你胆子未免太大了!明目张胆的出轨!”
“严格说起来,我还是未婚!有关订婚的原因,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个合理的解释!只要你点头,我不会让除了你以外的第二个女人自称是祁政熏的妻子!”
“什么解释不解释的,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祁政熏,希望你钟文瑶,成为我的,合…法…妻…子!”
叮一声,钟文瑶手里的链子掉在了地上,她的大脑完全失去了调控能力,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连求婚都谈不上的昭告,她除了懵还是懵!
“我,你,我们?怎么可能!你真的脑子不好使了吗!没有道理啊!只因为我们,那个圈圈叉叉过吗?不是吧!我除了你叫祁政熏,除了知道你是我同学的哥哥,其他的我一无所知。你在开什么玩笑!大哥!”
“你所有的事我都了如指掌!你想知道什么也都不是难事,至于其他的,”他靠近她,伸手将她圈入怀里,俯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没有感觉怎么会心跳地这么快,脸这么红!别把我当成Kaiser一样的小男孩!”
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喃道:“Kaiser没有告诉过你Alder家族的人都有读心术吗!当我们触摸到人的心跳或者血液,就可以知道对方是真实还是欺骗!善良还是邪恶!”他笑意正浓,而钟文瑶却一头雾水,愣着的表情,让祁政熏笑逐颜开。
“胡说八道!”
虽然听着荒谬,但是钟文瑶额心里早已慌乱不安起来,这个世界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物存在,她也曾经听父母说过很多部落氏族的怪谈,所以钟文瑶从来不敢亵渎这些神秘的未知的领域。
“我无须你相信,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钟文瑶不明白一切怎么会来得这么突然,毫无逻辑可言。可是祁政熏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不像是在耍她玩,再加上Kaiser的关系,她更加确定这个哥哥级的人物不会是什么轻率的纨绔子弟,可是一团乱的局面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判断能力,思前想后都无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姿色平平,无财无势的一介平民小女子,何来这种艳遇!
最终她勉强归结了四个字“一见钟情!”虽然很臭屁,但是除了这几个字,她再也找不出自己有任何理由可以让这个男人这么执着。
“如果你能够宽心,怎么理解都可以”这是某个号称辅修中文的人给出的回答
“还是因为我救过你,但也不至于让你以身相许”
“不要怀疑,如果一定要我说出那几个字,你才能够释然,那我不介意落一次俗套”
于是祁政熏的“嫁给我!”三个字让钟文瑶彻底想要吐血,不知道是说这个ABC白目呢还是太过直白!不过明显她预料的并不是这三个字。
她突然想想到一些很重要的事“祁政熏,别浪费时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说这些为时过早”他走到门口,回身用他惯有的笑容对钟文瑶说道“瑶瑶!知道我送你的项链象征着什么吗”没有后话,当钟文瑶的视线望向静静散落在地上的链子时,听到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carols
27
风雨前奏 。。。
门在身后应声关上时,门外的祁政薰,脸上的笑意顷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寒冰的思索。
或许钟文瑶以为他是在逗她,但是他的确是触到了她的脉搏,听到了她的心跳,他相信自己当时的判断不会有误,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二号键,没有任何等待的铃声,电话立刻被接通
“把资料传送过来,还有照片!”挂掉电话后,祁政薰迎风而立,周身被皎洁的月光环绕着,一身漆黑就像从暗夜里走出来的神明,不可亵渎,令人畏惧。
门里的钟文瑶正跪坐在地毯上,耷拉着脑袋出神地盯着仍旧躺在地上的项链,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刚才祁政薰留下的话,项链象征的意义!
子弹头是她为他取出的,她当然非常清楚,但是除了这所谓的救命之恩,她想不出还有任何其他意义,链子也十分普通没有任何玄机可言。她将项链拾起来,铜色的弹头上有着微雕的图案,这些她也早就发现了,可是他究竟想要告诉她什么。
如果这上面的图案和他身上的相同,那么当时要他命的自然就是他的血亲,如果是这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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