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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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之恋-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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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尤其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更是嗝声连连,似乎有一股股强劲的气流迅速向肚子里灌进,却又猛地遭到某个部位的阻击而发出的愤怒的抗议声。为此他没少去看医生,中药偏方都没少用,却没收到一点成效。

  看到苏金华突然的变化,一边的纤纤的心中升出一种不屑来。在她还没有来包爷庙之前就听苏俊岭说起过他这个威风八面的老爸,言谈之中流露出些许不满之意。当时她还不大相信,在后来的几次接触中,耳闻目睹了苏金华的许多霸道和蛮横,和苏俊岭的那种桀骜不驯截然不同,后者是发自骨子里的傲气,而前者则是更多的一种欺软怕硬的心理。更有今天,令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看似强悍的苏金华骨子里却是这么的软弱和怯懦,事还没有沾到身上就开始屁滚尿流起来。但碍于自己毕竟是外来客,她并没有将那种不屑的表情流露出来,反而上前一步,帮助苏俊岭将苏金华搀扶住了,并安慰地说:“叔叔,别怕,没什么大事。”

  呼啸的警车几乎惊动了全村的人,纷纷奔跑过来,一会的功夫便将现场围得严严实实,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一个个都带了一种落井下石的表情。苏俊岭就感到像是受了侮辱一般,他知道这都是老爸以前积累下的后果。“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他非但没有被这种阵势所吓倒,骨子里的傲气反倒更被强烈地激发出来,他用力掫住老爸的身子,以防他跌倒,同时对着面前的警察,更像是对着周围的看热闹的村民香客,用一种非常慷慨的口气说:“一人做事一人担,要杀要刮冲我来,来吧!”

  姚局长在他面前站住脚,并没有急于动手,只是眯着眼睛看了他一阵,又冷冷地哼了一声,才明知故问地说:“你就是苏俊岭?”

  “是我。”苏俊岭往前跨了一步,反将老爸掩在身后,挺着身子回答。

  “胆子不小呀,敢对县委书记动粗,抓起来!”姚局长脸色陡然一变,向身后挥了一下手,猛喝一声。身后的警察早就有些按捺不住,听到命令,欺身上前,刚要动手,却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一跃便拦在了他们中间,瞪圆了一双眼睛,操了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厉声质问:“你们凭什么抓人?”

  几名警察被这严厉的质问震了一下,急忙收住脚步,看了看面前的这张正义凛然的面孔,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又将头扭向姚局长期待下一步的指示。姚局长也很有些出乎意料,刚才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年轻的姑娘的存在,但听到这一声喝斥,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姑娘,那一张少经风霜的面孔充满了不可侵犯的威严,一眼就能看出绝不是一般的乡村姑娘,为了稳妥起见,他先用试探的口气问了一句:“你是谁?不知道你的行为是在妨碍公务吗?”

  “公务?”纤纤冷笑一声说:“国家征地也必须在农民完全自愿的基础上依法办事的,可你们身为政府官员,不但执法犯法,还动不动就随便抓人,这叫执行的什么公务?”

  看着纤纤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一股百魔不侵的气质,众人都被问得愣住了,就连姚局长也禁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还在揣摩她的真实身份。安县长此时倒显得出奇的平静起来,他默默地站在一边,像一个路人在静观事态的发展。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之时,林芝梅突然挤开人群,一头撞了进来,看到这一触即发的阵势,顿时下得魂飞魄散,连忙护在儿子的面前,一个劲地向后推搡着纤纤和苏俊岭,连带得苏金华也跟着往后退。“干啥嘞?这是干啥嘞?这地俺不要啦,回家,回家。”然而,苏俊岭却天生一个犟种,根本就不听她的劝告,边往前挣着身子边粗声大气地冲着一班子警察喊道:“別以为自己穿了着身老虎皮就不得了啦,可以为所欲为啦,现在是共产党的天下,不是国民党时期,共产党讲得是依法治国,……”

  姚局长本来看到对方有退让的意思,以为事情会到此结束,情绪也跟着平静了不少,正准备见好就收,却听到苏俊岭不知轻重地又喊叫起来,心中的怒火突然又被激了起来,而且更加强烈。就连他身后的几名警察也义愤填膺,一个个瞪圆了双眼,紧握着手中的电警棍和手铐,只等姚局长一声令下,定会毫不客气低将苏俊岭缉拿归案。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将双方围了个水泄不通,有知情的也有不知情的,但绝大部分都是包爷庙的村民。他们都在为苏金华能有如此难堪的下场暗暗叫好的同时,也为苏俊岭的遭遇感到同情,议论声嘲笑声以及有力的声援声交织在一起。站在一边的艾书记看到这混乱的场面就感到心中非常不是滋味。他开始后悔没有听从了然大师的忠告不该冒冒失失地应下这项任务,做了他人的挡箭牌而落到如此的尴尬地步。他十分不满地白了一眼还在袖手旁观的安县长,便返身钻进车子里,指挥着司机调头离开。屁股刚在座椅上坐稳,突然就听到一个粗犷得近乎沙哑的唱腔传过来,震得他耳鼓嗡嗡直响:

  听一言来吃一惊

  闯了銮驾罪非轻

  低下头来忙打躬

  娘娘的銮驾好威风

  
 26 '本章字数:871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7 11:40:26。0'
  26…… 第九章

  一

  叶子被叶梅锁在屋子里大睡了十几天,头就整天都昏昏沉沉的。说是睡,其实是哭,十五那一夜的大火实在烧得太厉害,令人为之胆寒。她也赶着去救火,却被那火势吓得晕倒在就一边,醒来后就躺在就自己的床上。妈说是小五将她背回来的。从那一天起妈就将她软禁在家中再也不许她出去,包括上班在内。冷库的工人三番五次地找过来,都被妈毫不留情地回绝了。她很想知道吉庆的消息,电话却又被妈搜去了,妈在窗外看到她焦急的样子,却没好气地告诉她说:“别惦记你那点不光彩的事啦,吉庆人早没影啦。”听口气妈已经知道了她和吉庆的那点事,并坚决不同意她们的关系。这几天,王小五倒是来的挺勤,有事没事的总是在窗外多呆上一会,还说一些安慰的话,顺便也捎带给 她一些吉庆的消息,说什么吉庆已被大火烧得没了原形,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着都止不住想吐,恐怕这辈子都没啥翻身的机会啦!她不知道王小五的话是真是假,她宁愿是假,却又不得不相信,她不敢想象没有吉庆的日子 她该怎么样过,难道自己憧憬了多日的两情相悦的生活和美好愿望就这样瞬间化为泡影?想到伤心处她不由得泪流满面。灯还亮着,钟表在静夜中发出嘀嘀嗒嗒的响声,她衣服也懒得脱,迷迷糊糊地就听到窗户处响起轻微而又急促的敲击声:“啪啪,啪啪……”她眼睛都没睁,懒懒地问了句:“谁呀?”

  “啪啪,啪啪啪啪……”的敲击声又响起,并传来那令她日夜期盼的让她牵肠挂肚的低沉而又急切的呼叫:“叶子,叶子,是我,吉庆,……”

  “庆哥?”叶子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刚才所有的寂寞和悲伤立即一扫而光,象注射了一支兴奋剂一样式从床上一跃而起,鞋业顾不得穿,光赤着两只脚就跑了过去,先到窗口匆匆地打开玻璃,凑着昏暗的灯光果然就看到一个黑影正趴在外面。如果不是从声音上判断,她还真没认出眼前这个人是吉庆。“吉庆哥,你不在医院好好治疗,咋就跑回来啦?”

  “叶子,好妹妹,好老婆,这些天不见你都想死哥啦!快点开门让我进去。”吉庆心急火燎地说。

  “进来?”叶子凄楚地摇了摇头,两腮上闪着明晃晃的泪珠,说:“恐怕你进不来嘞,俺妈把门从外面锁住了,咱俩就这样隔着窗户说几句话,你还是敢快回医院治病吧。”

  “俺娘这会咋这么无情嘞?”吉庆很是生气地说:“这么多天不见面,隔着窗户说话算啥事,不行,今晚砸了锁我也要进去!”说着也不顾叶子的阻拦转身就离开窗户来到门边,伸手摸到门锁,竟然是开着的。他十分惊喜地将锁摘下来!推开门就闪了进去。叶子看到他进来,十分意外,忙迎到门边,先探头向门外瞧了瞧,看到妈的卧室里并没有亮灯,才又急忙缩回身子,掩上门,一转身就扑进了吉庆的怀抱里,激动得嘤嘤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俺妈已经知道了咱俩的事啦,死活都不同意,你说这可该咋办嘞?”

  “唉——!俺娘咋跟俺大哥一个样嘞?脑子都恁死筋!”吉庆一边说一边紧紧地将叶子抱在怀中,生怕她会不翼而飞似的。两人就这样拥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叶子才恋恋不舍地挪开吉庆的双手,凑着明亮的灯光仔细地察看起来。才十几天的时间,她几乎认不出他来了,她看到灯光之下那一张令人恐怖而又陌生的面孔,上面布满了黄亮亮的水泡,有的已经干瘪下去,有的还在往外溢着腥臭的黄水,昔日潇洒而又黑亮整齐的头发没有了,用一顶黑色的羽绒服帽子紧紧地包裹着,前额处还露出一片白色的纱布来,看上去就象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叶子看了片刻,胃里竟然陡然升起一种恶心欲吐的感觉。她忽然想起王小五跟她说过的那些话。看来,小五并没有骗她。她努力压抑住胃里翻滚的那股恶浪,目光避开吉庆的脸,却又极心疼地拉住他的一只手坐在床沿上,从床头柜台上的纸盒里取出一张湿巾递过去,说:“擦擦吧,怪难看的。”话一出口,眼泪又奔涌而出。

  吉庆接过纸巾极小心地将脸上的脓水揩拭干净。叶子才又转过脸来,和吉庆的目光相遇,两张薄薄的嘴唇撇了几撇,又努力绷紧,眼泪顺着脸颊很快就流到了下巴,又滴落在吉庆那只布满伤痕的手上。“这场火到底咋起的?”哽了几下,叶子问。

  吉庆又抽出一张纸巾想替叶子擦拭泪水,但犹豫了一下却又将纸巾递给叶子,十分茫然地说:“谁知道呢,本来好好的,咋就起了大火嘞?真是不明不白?”

  “那你打算咋办?还有咱俩的事?”叶子用充满期盼的目光盯着吉庆问。

  “叶子,别急,现在说啥也没有用,等我伤好了!该办的咱麻利地都办完。”吉庆心疼地将一只手搭在叶子的肩膀上轻轻地揽住,安慰地说。在他住院的那段日子里不但叶子一次没有去看望过、就连平时视他为己出的叶梅也没捎带过一句安慰的话。这让他非常失望和不解。王小五倒是经常去陪他,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象一个娘们似的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生人见了吓半死、熟人见了也丢魂,连八十岁的老太婆都恶心,更何况俺姐那漂亮得画一样的人。你就积点阴德饶了她吧。”当时他还以为王小五在故意调侃他,就当真不当假地在他腚上跺了一脚,说:“你姐才不象你说的那样嘞,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熬过,心中想要见的人还真的连个影都不见,吉庆就有点鞋窠窝里长草——慌了脚了。尽管医生一再跟他说再有三两天就度过感染期,但这三两天他无论如何也熬不过去,硬着性子办了出院手续,没想到刚到家就和大哥干了一架,闹得兄弟们不欢而散。好不容易巴望到天黑了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原来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俺娘咋知道了咱两的事的?”吉庆不解地问。“还有大哥,将我狠狠地训斥一顿,说我是叔辈的,咱俩这事是乱了规矩。叶子,你说这都啥年代了,还那么多的弯弯道道。”

  “谁知道呢?”叶子也是一脸的茫然,沉思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颊陡然一红,很神秘地冲吉庆笑了笑,用一种十分娇柔和羞涩的声音说:“告诉你一个大事,你快当爸爸啦!”

  “啥?”吉庆愣怔了片刻,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我快当爸爸啦!”然后突然醒悟,猛地从床沿上一跃而起,并转身将叶子抱了起来,忘情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得意忘形,忍不住高声大喊起来:“太好啦,太好啦!我要当爸爸啦!”

  那一股该来的潮流没有如期而来,她并没有在意,到第二个月的时候仍然不见要来的迹象,她的心中心就有一种七上八下的感觉,但仍然怀着一种侥幸的心理,有一天,她正准备上床睡觉,突然感到腹部有一股汹涌的恶浪猛地朝上翻涌,随之就翻江倒海地大吐了一番。这没有感冒发烧没吃坏肚子的咋会说吐就吐呢?她立即就想到了接连两个月没来的例假,再想到两个月前和吉庆的那一次饥不择食的欢爱,她的头就轰隆响了起来,顿时天旋地转起来。那种伟大的喜悦和末日来临之前的恐惧与之俱来,交替着折磨她,象一把把钢刀扎她象千万只蚂蚁噬咬她更象一阵阵的狂风大浪冲击她?她虽然没有怀孕,但却见过别人怀孕的反应,和自己的情况一模一样。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特意偷偷一个人跑到县城医院做了尿检并最终得到了验证。正当她准备将这件事告诉吉庆的时候,偏偏就发生了那一场大火,随后自己又被限制自由。这么些天来她思考了很多,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妈妈的埋怨责怪;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这些都无所谓了,最难过的恐怕还是二叔那一关,本来就指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和韩书记攀一门好亲戚,何况他现在和吉庆又成了冤家对头,想要退了二壮和吉庆结婚,可能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事。现在,看着吉庆满脸的兴奋之色,她的情绪反倒平静下来,却还是不忍心扫了吉庆的兴致,任由他亲吻抚摸够了,才用凄楚的声音说:“哥呀,别光顾着高兴,得尽快想个办法,总不能让我一个大姑娘家的腆着个大肚子满街溜达吧?”

  听了叶子的话,吉庆激动的情绪顿时冷落下来,他很小心地将叶子放开,又重新坐回原处,脸上跟着也就泛起了愁容。想了许久,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用一种很悲壮而又豁达的口气说:“既然这样,咱干脆啥也别管了,这就去找俺娘,把事情挑明了,省得掖着藏着,再等几天我伤好了,第一件事情咱就登记结婚。”

  “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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