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她根本无法去思考那场貌似风花雪月的交易之中迷失的自我。
“小姐,是Davi叫你来的吗?”
一个操着福建口音的男人突然从大屏幕后面走了出来,他只在腰部围了一块浴巾,目光赤裸的打量着她。
“对不起,我不认识什么Davi,我走错地方了。”容颜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胃底翻涌的恶心之感。无论如何,她此时必须保持镇定,至少不能在男人的眼前表现出任何胆怯。
“小姐,不管你是不是走错,既然来到这儿了,那就陪哥哥们玩玩。”长长的手臂伸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容颜恶心的想甩开去,但还是强忍着,轻声问道,“先生,对不起,我能去洗个手吗?我刚刚给一个生了传染病离开的女孩子化完妆。”
抓着容颜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不介意的笑笑,“小姐,你这招对我不灵,摸过死人又怎么样?传染病又怎么样?告诉哥哥,死人的手有没有你这么滑?”
男人的手指暧昧的划过她的肌肤,容颜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毛孔凸起的感觉,真想将他狠狠的甩出去。
“先生,和你差不多吧。”若是沉不住气,吃亏的总是自己。
尽管心里已经很恐惧,但是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甚至怀疑宗聿冥就在其中的某一处看着自己。
她不能让他看了笑话,绝对不能。
“小姐,不错,有胆量,我今天偏要尝尝你的滋味。”
若是普通人,也许早就嫌恶的不敢碰她了,而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角色,或者说本就是宗聿冥给她安排的。
也许是听到声响,另一名男子也从屏幕后面走了出来,朝她邪气的笑笑:“妞,我还没玩过4P,我们一起上吧。”
大手一伸,将她拽了进去。那样的力道是她怎么也挣脱不开的。
里面有一张很大的床,空气中还残余着散不去的淫靡之气,屏幕中的那名女子,慵懒的靠在床头,身上毫无遮盖,却很淡定的看着她。
“老大,让她上吧,我休息一下。”女子懒懒的理了理了长发,后出来的男子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臀部,女子扭动着腰枝,走进了浴室。
“小姐,难得良宵,我们可别错过了。”男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她后退了几步,却被他们钳制住,很粗鲁的将她压在了床上。
“你们放开我。”她手脚都动弹不了,听到她有些惊恐的叫声,男人更张狂的笑了起来,伸手去扯她的衣服,淫笑着在她的胸口抓了一把,“真看不出,很有料。”
她听到了衣服撕裂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宗聿冥,你用不着这样羞辱我!”此生,唯一的错,便是认识了他,又与他纠缠不清吧。
绝望的晶莹,从她的眼底划落,胸口的冰冷不知道空调的冷气,还是泪水的潮湿,或者是男人恶心的手掌。
她觉得,也许,就此死去,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你们干脆弄死我。”她咬牙切齿的说着,恨一个人太累,爱一个人更累。
泪水在流淌,却不及心中的冰凉。
“你是聿少的人?”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松开了她,一脸恐惧的看着她,至少没有多少人敢直呼聿少的名字。
容颜惊恐的拉过床单,挡住胸口,听到门锁响起的声音眼泪却那么倔强的止住了。
他,终于出现了。
她本不抱期望,赌得也仅是彼此的曾经。
她赢了,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已输得彻底。
“聿少,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张狂的两个男人,已变得恭恭敬敬,异口同声道:“我们自断一指,以表歉意。”
“不用了,你们下去吧。”宗聿冥挥了挥手,男人已慌慌张张的拿了衣服,跑了出去。
“容颜,你不是很能吗?既然不是任何男人都行,那就陪我一夜吧!”
他冷冷的看着她,她早已知道他温情面容之下的无情,却从没有此刻来得清晰而深刻。
“聿少,既然她不肯陪你,就我陪你吧。”刚洗好澡的女人缠了上来,他冷冷的甩开了她,女人悻悻的离开了。
“不要在这里,好吗?”她知道该付出的总得付出,天底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大步走了出去,容颜扯过床单,简单的在身上打了个结,即使床单的味道让她恶心的想吐,但总比她衣不蔽体来得强。
“扔掉!”
坐进车里,他一把扯过床单,扔出了窗外。
容颜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坐着,双手环抱着胸口,静静的望着窗外。
迈巴赫平稳的行驶着,滑过了红灯区,其实她先前的经历,又会比红灯区里的一幕幕淫靡好过多少呢?此时,即使在这个男人身旁,性质又有什么不同呢?唯一的区别便是她能够保全自己的清白,如果将自己献给同一个男人,也算是一种保全的话。
“听电话。”他将手机扔了过来,看着上面已拨通的熟悉的号码,容颜拿了起来。
“宗总,谢谢你救了我,谢谢。”
容康明激动的声音传来,即便是世间任何一个词汇也无法形容的舅舅此刻的激动吧,可是她付出的代价呢?也许就是因为养育之恩无法用金钱去衡量,所以此时她也必须承受这样的代价。
容颜没有出声,便挂断了电话,一切都不言而喻,他如此做只是提醒她,一夜,是她怎么都逃不了的代价。
她如此安慰着自己,迈巴赫已驶入了她那日来过的那个高档小区。
车子直接驶入了停车库。
“你就想这样走上去?”他看着她,脸上浮现她熟悉的笑容,但却是极尽嘲讽的注视着环抱的双臂。
容颜高傲的往前走了几步,明知道前面就可能出现陌生人异样的眸光,她还是不容许自己向他妥协。
“算你运气不错。”当她走进他的房里,他勾唇笑笑。
“你就不怕你的未婚妻回来撞见我在你的床上吗?”容颜挑衅的看着他,即然没有了尊严,她无耻一些又何妨?
“容颜,我都不怕,你又瞎担心什么呢?”四目相交,似冰与火的较量,他挑了挑眉,冷声道:“去把自己洗干净!”
容颜进了浴室,陌生的环境,却让她有了片刻的迷茫,浴室里的装潢几乎是和沪市的别墅里一样的。
她并没有在浴室里停留多久,横竖是一刀,仅此而已,她又何必忸怩呢?
出了浴室,看着他站在落地窗前吸着烟,如君王般傲视着窗外浮华的世界。
“过来。”开开心么。
淡淡的声音飘来,似乎也飘来尼古丁的味道,她轻轻的咳了几声,却并没有停下脚下的步子,静静的立在他的身后。
他转身,带着尼古丁味道的唇齿猝然贴上了她的唇。
咳——
她再也无法抑制的剧烈咳嗽了起来,然而,他根本就不给她呼吸的空间,更是将尼古丁度进了她的胸腔里。
“求我——”
他低哑的声音,透着夜色的迷离,砸进她的胸口。
她的脸已涨得通红,却仍任由他的唇舌在她的檀口中侵略着。
冰冷的指,划过她的肌肤,一并褪去了她身上最后一层屏障。。。。。。将她压至落地窗冰冷的玻璃上,在她的耳畔低喃:
“容颜,我要得是你的迎合!”
112
“宗先生,会的,既然你帮了我,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喘息着,尼古丁的味道似乎积在胸腔中,咳嗽声似乎都变得萎靡了。若是以前,他定会将烟灭了,而此时却带着太多恶意的成分。他是用这样一种方式来提醒自己,他已经忘了她,已经将她的喜恶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一干二净,原来这几个字是如此伤人,即使与落地窗上的冰冷亲密相触,也抵不过她心头的冰凉,曾经的温暖似乎真得消失的无影了。
一句迎合,包含了多少了辛酸,他是笃定了她对他没有任何成分的情感吧,如此,真得是最好的结局,可惜,却并不是两两相忘。每一次重逢都是一场错误,这次亦是如此。
“这样,可以吗?”她主动勾住了他的颈,冰冷的唇擦过他的喉结,覆上了他的唇。有些轻佻,更是透着了故意的诱惑。
迎合,其实并不难,她也很适合也演戏,但她却早已认识到,在他的面前,其实她了从来都是透明的,之所以,他还能让她演戏,只是纵容她而已。
其实,她从来就是舞台上的小丑,自以为演技精湛,却连省悟都太晚了。
他的唇,沾染了她的气息,而她的唇齿间亦有了尼古丁的味道。在她的记忆中,他并不怎么吸烟,半年后的他,原来真得已近乎陌生了,亦或是自己从未用心的了解过吧。
尼古丁的味道还是让她很不舒服,但是她强忍着,纵使有些难,不去回味,便会舒服很多。熟悉的唇,不再冰冷,反而多了几丝迷乱的味道,也许尼古丁也是能醉人的吧?
胸口的疼痛,让她无法分散注视力,
他的手已落在胸前的柔软上,真得很疼,却又突然多了一些温暖,身子一沉,身下已是柔软的床榻。他的身体已密实的覆盖住了她。他的眸光落在她腹部早已结痂的伤口,眸光一沉,便进入了她,她痛得在他的身下蜷缩起来咬着嘴唇,死死抓着他的肩膀,头偏到一边。
她想求他轻一点,可是话在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默默的承受着了。
那样的疼痛,渐渐的散去,熟悉的感觉在身体中复苏,然而,身体却是无法轻松起来,源于那次宫外孕的记忆,沾惹了太多的血腥。她惧怕精子与卵子的碰撞,再度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她也想求他能不能让她少受一份伤害,能不能做好保护措施。最终,这样的请求还是咽了下去。
只是,身体却是更加紧绷了。
她身体的紧绷,让他放缓了动作。容颜扭过来,如水瞳眸变得更加迷蒙,泪水顺着眼角一颗颗滚落下来。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初次的疼痛,再到后来,他每一次温柔的对待。原来,无论是伤痛,还是温柔,都已渗入了她的生命,再也没有抽离的可能。
泪水越淌越凶,他吻去了她的泪,舌尖尝到了感涩的味道,温柔的吻上了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轻柔的吮吸着,安抚着她紧张而紧绷的身体。
她的哭泣声都被他的唇给吞噬了,他的吻来得深长缠绵,让她陷入了迷失的忘我之境。
身体的交缠,仿佛时光机器,带着他们回到过去极致缠绵的时间,身体的密合,仿佛容纳了一切。
过去的恩与怨,过去的痛与乐,在此时亦融入了身体的契合中烟消云散了。
夜,渐渐的散去。
醒来时,她甚至不知道白昼还是黑夜,只觉得身体异常的酸痛,而她还在他的臂弯之中,温馨的如同往昔。
如果她不曾离开,这熟悉的臂弯也不会属于别的女人吧,想到他的未婚妻和他那个天使般的女儿,她自嘲的笑笑,似乎自己还是逃不开小三的罪名,哪怕只是一夜。
凝着这张早已深深镌刻进心中的英俊脸庞,她居然有了想去抚平他眉心的的皱褶的冲动,半年了,即使此时近在咫尺,心却早已远在天涯。然而,这一刻,她却是有些纵容了自己,闭上双眼享受着这分安然与温暖。
宗聿冥是在她醒来看着他的时候就醒了,感受到均匀的呼吸传来,他缓缓睁开眼,静静的凝着她,半年的时光,似乎完全没有痕迹可寻,仿佛她从来都是在他的臂弯中,从来没有离开过。
然而,这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她那么无情的离开,却是真得伤了他。
若相见,你我便从未相识过。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也闭合了,既然她如此痛恨自己,痛恨到居然会那么狠心的伤害自己的身心,真得不如不见,不如不识吧,只愿她安好。
失去了她的消息,他甚至没有刻意的去追查过,她还是那个倔强的容颜,而他又放任她逃离了。其实,他完全可以折断了的羽翼,不让她逃离,然,那终不是他所想要的女孩。
那个阳光而明媚的女孩,似一缕阳光,他已带给她太多的阴影,他又怎么舍得再去伤害她呢。
与其强迫她留下,与其让她那么恨他,不如真得放手吧。
但是,他又怎么会想到,他会与她在慈善晚宴上重遇,她的身边有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而他却是孑然一身。直到,在医院为唐叔动手术时,他却也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放手是对的,也唯有放手,她才能绽放的那么美丽。
然而,她又逃离了,匆忙的离开澳门,匆忙的回来,却终不是为了自己。
容颜,是否,此次,你还允许我再次牵手?
此时,她就在他的怀中,可却依旧离的这么遥远。
容颜,我该拿你怎么办,是否还该自私的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原来所谓的不识,在重遇你之后竟是如此的薄弱。明知道不该贪恋你的呼吸,却还是让我沦陷在你的呼吸里,不可自拔。
可我却是那么害怕你再度伤害了自己,腹部的伤口已结痂,却早已落在我的心中。
他无声的告白,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只因对于他,她早已阖上了心房,永没有他驻留的方寸之地。只是如此看着,已成了莫大的奢侈。
容颜再次睁开眼,就发现他很专注的看着自己,眼里的柔情是自己熟悉的,又恍惚觉得是错觉,一瞬便不见了。她无法自期,他可以狠心的教训自己,他又怎么会对自己流露出那样的柔情呢?
“宗先生,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我该离开了。”
淡淡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一室的旖旎似乎早已无迹可寻,更是提醒着彼此赤裸裸的交易。
一夜,原来并不漫长。
“容颜,看来西玦将你调教的不错。”
“宗聿冥,谢谢你的夸奖。”容颜咬牙切齿的说着,明明知道他恶劣至极,她还是气得顺不过气来,“你的技术也不赖,看来你未婚妻也很能满足你。”
宗聿冥笑笑,朝她说道,“不冲个澡吗?”
容颜扭过头去,却看着他拿着她的衣物走入了浴室。她悲哀的认识到,此时她即使想逃离,都是难得。
“宗聿冥,把衣服还给我。”她有薄毯裹着身子,恨恨的看着他。
“我想念你的味道,再陪我一晚!”
“宗聿冥,你混蛋!”容颜气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朝他吼道:“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会亲手一刀一刀解剖了你!”看他嘲讽的勾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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