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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深深舒了口气,她一直以为惠仁皇后的事情是皇后一手操办,也一直执拗的认为当今皇后之所以不杀惠仁皇后只是因着她想慢慢折磨她,照现在看来,上官之前的推测有偏差,当今皇后并非不想杀惠仁皇后,只是因为皇上的这层关系在挡着……
而皇上,又为什么暴怒之下只放出惠仁皇后的死讯,却单单把她的命留下来了呢?另一方面又那么绝情的把夏明远支到西疆受苦?这些事情前世都不曾接触过,所以就连此刻的上官都毫无头绪。
“至少现在已经有目标了,比之咱们之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要强很多,不是吗?”云锦自我安慰的念到,脸上的笑容苍白而又无力。
“接下来说坏消息,据皇上透露,太子就快被放回来了。”
☆、第一九四章 被**了
第一九四章被调戏了
“距离太子被放出来不是还有段时间吗?”云锦面色陡然一变,下意识回道。
“前几日皇上到皇后的宫中用晚膳,回来之后就有了些许变化,或许是皇后的游说起了作用,之后我就听到皇上跟内政大臣之间的议事,好像在商议将太子放出护国寺的细节。”
云锦迟疑道,“放出护国寺的细节,这个还用商议吗?”
一旁的上官罗漪,却早已经意识到不对,“一国之储君,待在护国寺中思过一年,倘若太子将来真的荣登九五,那么这无疑是段黑历史了,若皇上还想让太子继续坐在储君这个位置上,就不会放任百姓对太子指指点点,当时的处置不过是一气之下酿成的,既然皇上答应了皇后要把太子放出来,他必定经过了深思熟虑,眼下众位皇子之中,最有希望的两个人便是太子和夏明昭,虽然太子曾经做过那么多糊涂的事情,但很明显现在皇上还不想放弃他。”
云锦闻言,皱眉追问道,“所以?……”
玉兰斩钉截铁道,“所以皇上换了名头,该称太子是专门到护国寺为百姓祈福一年,眼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被请回来。”
“请回来?他可是去认罪思过的!”
“认罪思过如何?为民祈福又如何?皇上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喽,忤逆君意可是杀头的大罪,谁敢说个‘不’字?”
“所以太子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那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要白费?”
“那倒未必,太子现在一心以为让他进去的始作俑者是夏明昭,如此一来,从护国寺出来后,他跟夏明昭必定更加剑拔弩张,这对咱们来说倒是好事儿了,坐山观虎斗而已,时不时可以加一两把小火。”
玉兰定了定神。“你指的是?”
“萧丰良……他借着效忠太子的名义,埋伏在太子身边多年,却一直在暗地里帮忙夏明昭办事,太子对他可是百分百信任的。若是得知他内心的真正想法,不知太子会有何反应?”
“绝妙,需要我做什么吗?”云锦登时来了兴致,从座位上坐直了。
“还不着急,要慢慢来……”
萧丰良可谓萧府的军师,倘若他消失了,那么灭萧府就指日可待,贾安侯府这个强大靠山若是倒下了,夏明昭能够依靠的力量也就被削弱了一大半。
上官深深输了口气,目光渐渐转移到玉兰的腹部。“玉兰,这孩子你打算留下吗?”
这问题问得突兀,听得一旁云锦都愣神了。她下意识瞧向玉兰那张柔美的面庞,却见她满脸自信的笑容,“我孙玉兰独身一人惯了。”
上官眸色放沉。缓慢对上玉兰的双眼,那双原本清澈见底的眼睛此刻已经浑浊不堪,“既然是我腹中的肉,那就要听我摆布,就不劳姐姐费心了,眼下我想先安排着将腹中有孕的消息慢慢放出去,紧接着。恐怕要公主多安排几个懂医术、懂毒理的妈妈过去我那里了。”
此刻的玉兰,说话间整个人都散发着狠厉,让人不由生出畏惧。
云锦担忧的眨了眨眼,随即轻声应和了下来。她在宫中的日子待久了,自然猜得出玉兰要做什么,将腹中有孕的消息放出去就是想让别人对她下手。而请懂医术的妈妈在身边,就是为了免于被害。
这两者看起来虽然矛盾,实则却并不相干,理由很简单:只需要等,在那些虾兵蟹将下手的时候让妈妈们帮忙挡掉。而等到那个人出手的时候,这个孩子也就可以走了。那时候黑锅就自然而然被扣在那个人的头上,摘也摘不掉。
上官面色平静的从宫中出来,回程的一路上都一言不发。对于玉兰的彻头彻尾大改变,说实话,上官还是有些震惊的。虽然刚刚在慈安宫中她表现的那么淡然,但仍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强大悸动,是什么力量让玉兰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在此时此刻的浪潮中她可以做出这样的抉择,那么难保以后她不会做出更残忍的决定!
袖口中,上官的手指捏紧了,她深深舒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来,迎上的却是冬语一张担忧到极致的脸。
上官启唇一笑,瞬间释然,“你这是怎么了?额头上都要拧出个‘川’字了,真不怕自己嫁不出去!”
“主子要是不开心,冬语宁可一辈子都不嫁!”
上官只是摇头笑着,并不再说什么,突然马车一个剧烈震荡,突然停住了,车夫一声“吁……”后,整个马车都颤颤巍巍的停住了。
冬语陡然紧握住腰中的软件,眸光冷冽的瞅向马车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这……郡主……”马车夫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就在此时,车帘突然被掀开了,借着外头的光上官清晰认出来人,“夏明昭?!”
夏明昭大挎着步子很快走了进来,淡然一扫冬语拔出的软剑,视若未睹的大方从冬语旁边走过,直到行至上官身旁才泰然坐了下来,“刚刚远远看着像是鲁阳郡主的马车,索性就上来了,郡主应该不会介意顺路稍带我一程吧?”
捎带?夏明昭分明一大早就跟萧海含一起离宫了,很显然,他是专门等在这里找茬的。
上官的脸色越发不悦,“夏明昭,我不是会随意满大街捡垃圾的乞丐,赶紧下车,我的马车不欢迎你。”上官说罢,用森冷的目光斜睨了夏明昭一眼。
“垃圾和乞丐?哈哈,听起来很般配的样子,你……你叫冬语是吧?把剑收起来,难道你主子没有告诉过你,这样拿着剑指着尊贵之人会丧命的吗?”
冬语愣了愣,随即瞧向上官,见自家主子并没有要她收回剑的意思,小脸儿一扬,登时怒视起了夏明昭。
“好好好,不收起剑是吧?”夏明昭话音刚落,脸上笑容更深,伸出右手迅疾拉起了上官罗漪的右臂。
“你要做什么?”还没等上官的话说完,夏明昭的左手已经动作极快的拦住了她的腰肢,使劲儿一拉,登时将上官拽着坐在了他的腿上,上官罗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平稳降落。
夏明昭的动作很轻微,似乎怕上官收到伤害般如获至宝的将他捧在腿上。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上官罗漪。无论她站在别人面前的时候笑得如何烂漫,凡是看到他夏明昭都会立刻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在夏明昭的内心深处,他还是十分享受这一刻的,能够真实感受到上官罗漪体温的这一刻。
但他此刻的动作已经越矩了,将上官罗漪放到腿上之后,夏明昭左手瞬即扣稳了她的腰肢,如同捆锁一般紧紧将她束缚着,另一只手却将上官整个下巴猛力揪住,“若不想你们主子受苦,就赶紧把剑放下,否则,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夏明昭坏笑着已经将头从上官的肩膀处探了出来,并渐渐接近上官的脸庞,眼看着两人的脸就要碰触到一起,“还有你,外头的车夫,虽然天还没黑,但是马车长时间停留在官道上是很危险的,不要停,继续走……”
冬语狠狠咬着牙,脸色已经涨得通红,“快赶紧放开我们主子!”
相比之下,被束缚着的上官罗漪却异常冷静,她待在夏明昭的双手之中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夏明昭,不如咱们算一算谁的动作更快,如何?”
夏明昭一愣,当即已经感觉到肋骨处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抵着,“好个鲁阳郡主,素日出门都是自带凶器的?你入宫的时候身上也带着这些个东西吗?”
上官则舒朗一笑,“我数一二三,你若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一……二……”说话间,上官手中的刀刃一寸寸毫不犹豫的开始朝夏明昭肋骨处靠近。她已经感觉到刀刃处刺穿夏明昭衣物的声音。
“郡主这是何苦?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夏明昭说罢,已经松开了揪着上官下颌的手,拦在她要上的手臂亦松了开来,“郡主还真是……”
啪……还没等夏明昭的话说完,就在上官从他腿上起来的瞬间,一个转身掌掴已经落在夏明昭的脸上。
“四皇子?刚刚那一幕若是传出去,你北夏四皇子当中调戏鲁阳郡主,这可是能够轰动全京的消息了!我上官罗漪压根儿没想过这辈子能嫁出去,自然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但你,四皇子就不同了,若在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行径,休怪我下次掌掴你的时候就用拿着刀的这只手了!”
上官说罢,重重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这才迈着大步在冬语的身旁坐了下来。
冬语早已经看傻了眼,当下崇拜至极的看向自家主子,简直太帅了!刚刚那回身一掌,连她都没想到,此刻因着主子被欺负的怨气全部烟消云散了,主子不愧是主子!
夏明昭则单手捂着被扇了巴掌的脸,手指微动擦掉了嘴角一抹血痕,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嘴角,“好……很好……”
☆、第一九五章 玉簪碎裂
自从一大早在宫门口遇到上官罗漪,夏明昭的脑海里便一直回荡着她的容颜,一颦一笑尽数一幕幕在闹中回绕,挥扫不去。
打点完了事情之后,夏明昭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在官道中央了。
“夏明昭,你还真是贱……”心底一声冷嘲瞬间将夏明昭从迷糊中抽离出来,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平静的笑容,“若夏明远看到刚刚那一幕,不知道会如何?”
上官冷声一笑,“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不止,当然不止这些,上官罗漪,我一次次的给你机会,软硬兼施,你都不吃我这套,我夏明昭从小到大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失手的时候,而你,上官罗漪,却是个意外。”
“所以呢?”上官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所以,你就算是死也必须死在我手里,别人没有资格取你性命。”
冬语眼神古怪的瞧着夏明昭,实在搞不懂这个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上官却只是轻轻一笑,“如此看来,我跟你的想法倒是很迥异,杀你我不需要亲自来,因为怕脏了自己的手。”
孙府门口,上官罗漪在冬语的搀扶下迈步下了马车,头也没回的便直接朝着大门走,却在上台阶的时候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孙玉晴单手掐着腰,愣生生站在上官的面前,倨傲的俯视着矮一个台阶的上官,“哟,姐姐,我还以为你出门都会带上那位相亲相爱的表哥呢,今日居然舍得将他丢在府中这么长时间,就不担心人家会牵肠挂肚吗?”
自从上官和夏明远之间的表兄妹关系被世人质疑后,孙玉晴便一直抓着这个小辫子不放,每每看到上官罗漪都会大加嘲笑一番。虽然屡次收不到回音,但她仍然乐在其中,享受着口头占上风的乐趣,却不敢付出什么实际行动。
虽然童妈妈的事情过后。孙玉晴稍加收敛,但短时间内她仍然改变不了挑事儿的本性,时不时也会没事儿找事儿的主动找麻烦,但每次看到上官一瞪眼,这边便立刻没了声音,因为一到这时候,她就会想起童妈妈的死状,想起孙勇吩咐过的上官罗漪很有可能跟密云门有牵扯的话。
“看来妹妹很懂得牵肠挂肚的感受?”上官说罢,错过身子绕开了孙玉晴,提着裙摆就要走上台阶。却被孙玉晴横臂拦个正着。
上官深深舒了口气,不耐烦的瞥了孙玉晴一眼,却瞧见她目光已经落在了远处的马车上,循着孙玉晴的目光看去,正巧看到夏明昭迈开步子从上官的马车上走下来。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孙玉晴深吸一口气不敢置信的仔细确认了一遍马车,“殿下表哥?你怎么会?”
夏明昭轻缓着步子走下马车,径自走上了台阶,站到跟上官同一个台阶的位置却身在孙玉晴的另一边。每次看到孙玉晴那张与往日无异的笑脸,夏明昭都会不由自主想起冬日里那鱼鳞般的手臂,可怖可叹……曾经的孙玉晴是何其光芒四射?而如今呢?想到这里。夏明昭深深递给孙玉晴一个笑容,竟什么都没说,便直接走进了府中。
管家躬身九十度行礼道,“四殿下……”
“你们老爷在府中吗?”
“回四殿下,老爷在书房。”
“那劳烦管家通传一声了。”
直到夏明昭的背影消失在孙府门口,孙玉晴的手臂仍然放横着。她仿佛被冻结了身体,整个身子僵硬站在原地,“上官罗漪,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殿下表哥会坐着你的马车回来?你给我解释清楚!”说着,她手臂一挥。竟直接冲着上官而来,上官闪身避过,但错开身子的瞬间却听到了台阶上一声叮当脆响。
上官面色一白,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猛地回过头却已经完了,身后的台阶上那只精巧的白玉簪子已经断裂成两段,这是夏明远送给上官的第一份礼物,她从来没如此珍惜过一个东西,竟然就这么被砸碎了。
冬语皱眉,动作极快的上前将白玉簪捡了起来,还认真仔细的四周瞧瞧,生怕落下任何一小块儿的碎片。
看出上官对白玉簪的重视程度,孙玉晴得意的笑了,语气嘲讽道,“看来鲁阳郡主的发饰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结实嘛!哟,磕一下就碎成这样了呢,也不知道找个能工巧匠能不能修补号?啧啧啧……”
上官面无表情,眼神却已经幽冷到极致,她缓慢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