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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古人追求人的方式是这样,还是他的想法和别人不同,潇潇不明白,到底他是怎么打算的。
除夕,温泉山庄开张的日子,潇潇起了大早,想最后确定一遍所有的事是不是准备妥当。当地的谚语没有说错,除夕之日是比平时都冷,屋瓦上结了厚厚的一层霜,粗一看,像是积雪一般,檐边垂下的冰棱有手腕那么粗。像白雪一般,潇潇的肩颈暴露在空气中,英国的天气比这儿寒冷,她也曾穿着后空的晚礼服镇定自若地走过地毯,沐浴在闪光亮金属色的亮光里。用通俗的说法,她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女人。
古人的开张仪式,旁人比她懂得多,待客的用品也早有人备下了。她巡了一圈,确定一切没有问题,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不是她想事事亲为,是她不相信古人的办事效率,被现代观念教育得太久,封建社会等同于野蛮的观点,在她脑子里根深蒂固。穿越这件事,她从来不曾想过,有一次,她好像开玩笑地想过,要是非要穿越,她宁可回到原始的母系社会,彻底地远离文明。
不远处,子卿默默注视着她,他想了一夜,还是不敢确定那个吻是含意,会是喜欢吗,他猜想,却感觉不到她任何喜欢气息,进了山庄到现在,她一刻也不曾看向他。
好像有人看着她,潇潇想,正要抬头,便听管事的说:“夫人,有客人正往山庄来。”
“知道了。”她点头,起身朝大门走去。
在山庄开张前,她在酒楼做了很多宣传,发出去的请帖也极为有限。男子的名单,由常开山出面约见,女子,她给名媛每人两个请帖,让她们可以携女伴一同前来。开山的娘子,安雅公主,也是其中一名女客。最先上来的客人便是她。开山也算半个老板,他自然也要早些到,出门时,公主说要与他同行。两人共乘一辆马车前行,开山有些受宠若惊,公主的性子极淡,这还是她一次主动说要陪他,以前就算他说要和她一起去寺院吃斋,她也推脱。看到他殷勤帮着公主下马车,潇潇不禁莞然,他简直是把公主当成手心里的宝,唯恐让她受了一点伤害。公主淡然看着,没有多余的表情,藏在眼底的温柔,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觉察。
“民妇见过公主、驸马。”潇潇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打量着两人。
开山极不习惯地皱了一下眉,因为公主在身边,也不敢多言,尴尬地不知要怎么做。公主微一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传言中她和开山走得很近,长得极为妩媚,能让男人丢了魂,今日一见,她发现传言并不可信,潇潇并不是妩媚,而是从骨子里散发的吸引别人注意的不同于妩媚的诱惑,本是会让人迷失的,却因为她明亮的目光,让人不敢靠近。
“公主请到雅间尝尝特制的饼干和红茶,有各种口味。”
“是呀,很好吃的。”开山加了一句,好像迫不急待地想让她试试他觉得好的东西。
“这边请。”潇潇做了一个手势,退让一边,让公主先行,侧身在开山耳边轻声嘱咐,“等会儿客人来了,你可不要不记得招呼,丢了你家公主的名声。”
“放心吧。”他急忙压低声音说,生怕让公主发现他不稳重的一面。
男人泡温泉,她一个女子去指导总有些不便,要是别人心生误会,对山庄的名声也有影响。
三人在雅间才站定,管事的就来通传有客人上山。
“你们去忙吧。”公主大方地说。
开山迟疑了一下,极不情愿地点头,“那我去了,有什么事公主吩咐下人就行,她们会让你宾至如归的。”
公主点头,被他的话逗得有些想笑。
“公主,民妇失礼了。”潇潇微笑着欠了欠身,跟在开山身后退了下去。等到公主看不见的地方,潇潇戏谑地盯着他,“开山,公主好像很期待你的表现,你不要出错。”
“我才不会。”开山反驳道:“潇潇,几日不见,你怎么像我父亲那样罗嗦。忙中出错的,可能是你也不一定。”
因为合作山庄的事,两人之间早就像知己一般,无人的时候常叫对方的名字。开山会这样和她斗嘴,在潇潇的印象里好像是第一次,爱情的力量果然是无敌的。
常家人脉极广,开山出面请的达官贵人全都准时出席,潇潇这边,也请来不少名媛贵妇,其中公主也出了不少力。皇家的长公主,旁人还是给几分面子。开业仪式很顺利,男宾是由开山负责,情况如何,潇潇并不清楚,至于女宾这边,她还得多谢公主的配合。
香熏沐浴和精油按摩,很受女人喜欢,可她配制的面膜,她们一开始却不敢试。凡事都是如此,需要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潇潇没有想过,公主会第一个站出来。有示范的效果摆在面前,她们都信服了她的话。一切,如她想象中的顺利。
第一批客人是关键,女客这边主要是以为美容纤体为主,金明国女子地位不高,她们一般只能依赖自己的夫君,为了保持美丽留住夫君的心,她们舍得下血本。每一项服务有不同的收费,每个月还有特定的优惠套餐,包月和包年享受折扣,收到请帖的女客会得到会员卡,以后只能凭卡才能进入山庄,会员可以推荐会员加入,新会员需要得到两名原始会员的保证。男客这边也实现相同的会员制,他们只有包月和包年两种收费标准。
潇潇始终觉得女人钱比男人钱好赚,为了让她们肯乖乖地付钱,她让女侍做了很多示范。等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时,天色已经晚了,女子浴场只剩下公主一个客人,她在等开山。女人不管怎么好奇,也不敢耽误回家的时辰,男人则不同,想要呆到什么时候都是随意,特别是几杯酒下肚,望着一室阴柔的男侍,一个个更不想走。潇潇看公主等得无聊,便和她闲聊解闷。
“听说公主极信佛法,不知公主修佛为的是自身,还是众生?”父母因飞机失事出世后,她的外婆开始学佛,潇潇每年去探望,多少也学到一些。
“能渡众生当然好,若不能,也要修得自身平静。”
“恕我直言,想要修得自身平静,怕是艰难。红尘千丈,如何超脱。要渡众生,亦是难事。然而,就算渡不到天下万人,哪怕只救眼前一个,也是一种功德。这也是修得自我平静的方法。公主每年布施救人,可曾真的想过,那些人想要的是什么?”
公主蹙眉,思索着没有回答。潇潇微微一笑,“其实,我也不懂他们的心思,但是驸爷懂。他虽是小侯爷,但一直和百姓混在一处,也知道他们真正的感受。公主在渡人前若想知道从哪里渡,问侯爷是最好不过了。”
微一转眸,她半垂着眼,像是明白潇潇这么说的意思。
“总算把最后一个人赶走了,不是,是请走了。”开山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刚一进屋,他便一脸歉意地看着公主,“我还以为公主先回去了。真该死,我应该快一点解决的,早知道就把那人扔出去了。”
她被无视了,潇潇无奈地想,瞪大了眼像是看戏般盯着两人,极限发挥电灯泡的作用。
“我们回去吧。”公主轻声说,站起身走到乐得呆在那里的开山面前,转身朝潇潇点了点头,“多谢了。”
潇潇微微一笑,恭送两人离开。不过是一句“我们”,竟然让开山高兴成那样,他也太没用了点,这么精力过剩的人,怎么会搞不得清冷的公主,潇潇托着下巴,眼中闪着笑意,暗想,以后大概能好一点了。
时间也不早了,她查了一下帐,便坐马车回家。身后那抹期待的目光,她始终没有回应。子卿望着马车越离越远,不觉捶了一下墙壁,他还是没有找到机会问她,那个吻的意义。
忙了一天,潇潇有些累了,坐到微晃的马车中,不觉有些犯困。不知走了多久,外面的易锋忽然问:“夫人,云老板在前面拦车,要停吗?”
“停。”她略带无奈地说,勉强自己打起精神,他不知又想做什么。
马车停了下来,她掀起车帘,刚想要下去,云翔已经跑到她跟前,把一个纸包递到她面前。
“你不用下来,我正好在这里看到你,顺便把这个给你。”
“是什么?”
“糖炒栗子,还是热的。”他欢快地说着,朝她挥了挥手,“下次你来云记,我再请你吃别的。”
“嗯。”她应了一下,放下了车帘,望着手里的纸包,觉得有点莫明其妙。
隔着油纸,栗子暖手的温度传了过来,让她的心里也铺上一层暖意。她有些懂得他的用意,却更不明白他的想法。她笑了笑,握紧手里的纸包:这个温度,是暖入梦境的香甜。
第二十三章 年少萌情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再竭。这句话用来形容子卿的心情是再好不过了,三天来,他一直找机会想问清她的心意,却一直没有机会,原本就组不成的语句渐渐在脑中分散了,他不知要怎么问,也不想问了。山庄的生意一直很忙,他偶尔看到她忙碌的身影,一边心疼一边自卑,他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和她在一起,要是她有心,能像男人养着男宠一样留着他,他已经感激不禁,但是她是女子,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她怎么会做,更不用说是为了一个平凡的他了。
一忙到了晚上,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子卿匆匆用了饭,到走院走了一圈。她的马车还在,他暗暗窃喜,拖着步子,慢慢走在她休息的院前,想要和她偶遇,如果能和她说上话,当然是最好。刚要到她院门口,里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他开心地涨红了脸,不禁加快了脚步。
“子卿,你怎么在这里?”
对面响起的,却不是她的声音。子卿无措地抬起头,看着管事的一脸狐疑地盯着他,心里紧张,他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路过。”
“路过?”管事的顿觉好笑,这里离男子居住的别院很远,他怎么会路过。“算了。你来的正好,夫人刚吩咐我找人替她按按肩膀。你去吧。”
“我……吗?”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
“对。”
“是夫人要管事的叫我的吗?”他雀跃地露出浅浅的酒窝,一副幸福又满足的模样。
管事的不想扫了他的兴,便点头说:“是了,是了,快去吧。我还有事忙。你到夫人面前不要乱说话惹夫人不高兴,知道了吗?”
“是,谢谢提醒,我绝对不会乱说话的。”子卿一面谢一面满心欢喜地奔向她的书房。
听到门上传来敲门声,潇潇抬起头说:“进来吧。”
“是,夫人。”他战战兢兢地推开门,看到她正执笔坐在桌前,严肃的样子让人顿生仰慕。
怎么是他,潇潇目光微闪,她让管事的随便找个人来,怎么这么快,他就到了。拂去心里的困惑,她低下头,继续完成新年计划,“像上次那样按。不要打扰我工作。”
“是,夫人。”他应道,躬身站到她身后,望着她修长的脖子颈,紧张地手指都在发抖。要不要问呢,他犹豫着,要是不弄清楚,他永远都睡不好了。“夫人……喜欢吗?”
结结巴巴地说完,他心里暗暗后悔,要是夫人觉得他冒犯了她,再也不跟他相见,他要怎么办。
“喜欢。”她漫不经心地说:“力道很好。”
原本快要飞上天上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他想问的不是这个。想了很久,他重新问:“是那个……那天,亲我,为什么?”
亲吻……潇潇恍然想起,放下笔,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看中你的长相吧。”
说完,她也不顾他会有什么反应,继续做她的事。她是一忙起来就什么也不想理的人,因为这个,她和好几个人分手,影响她情绪拖她后腿的人,她都不要。不过说起长相,刚才她看了,并没有觉得他是长得能让人疯狂的人,她见过太多的美男,基本已经免疫,这世上唯一还能让她惊艳的大概就是邪医白释天,不过他的嘴太坏,她当他是病毒,完全隔离到别处,越远越好。
原来是因为长相,子卿茅塞顿开般点点头,她说看中,又是什么意思,是喜欢他吗。开心地扬起嘴角,手上的力道不觉轻了。
“有点职业道德,虽然我不是付你钱的客人,你也得做好自己的本分。”潇潇不带感情地说。
“是,夫人。”他回过神,羞愧地应道,垂下头更加用心。
“好了。”潇潇放下笔,轻轻吹着纸上的墨迹。子卿退到后面,看到她笑,他也跟着开心,望着她手里的纸,茫然不知她写了些什么。潇潇写的是英文,她习惯写英文,回头看到他一脸不解地盯着纸上的字,她明知故问:“不认识这些字?”
子卿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我没上过学堂,只和哥哥学了几个字。”
“有空多学些字,多读书,那是一辈子受益不尽的事。”她淡淡地说,压下眼中的诧异,她一直觉得不识字是很危险的事。
“我会的。”他垂下头,惭愧地红了脸,本来还想问她“看中”是什么意思,现在却开不了口,他连字都不识,怎么配让她喜欢。
“刚才你是不是问我,为什么吻你?”完成了工作,她心情大好,忍不住又想逗弄这个正陷入自卑的孩子。
“嗯。”他几不可闻地点点头,脸上红了一片。
“我刚才在工作,所有的话都不作数。现在,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那是一个约定。”她笑着,绕着他柔软的发,“如果你到了十八岁,没有成亲,还成为一个不错的男人,我会和你做比接吻更亲密的事。”
啊?他瞪大清澈的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更亲密的事什么,怎么样才算是不错的男人,她是喜欢他呢,像他这样牵肠挂肚……这些念头渐渐被心里涌上来的快乐吞没了,连视线也变得模糊,他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还是第一次有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