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啊,若你我不是朋友,会多可惜?若有你这样的敌人,我会非常害怕。”
对云天涯邪肆一笑,月疏桐便大步流星地走远。
只余云天涯站在原地,思索月疏桐的话中之意。
月疏桐是可惜他们不是朋友,还是害怕有他这样的敌人?亦或,月疏桐的意思是,他云天涯与月疏桐为敌,会很惨?
月疏桐是在给他警告么?亦或是他太多心,想太多?
仔细想想,与月疏桐相交多年,并不曾真正的同甘苦共患难。
月疏桐的名声不好,虽有五月王朝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但他的时间,大多花在了那些美人,于是落了一个风-流王爷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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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涯仔细回忆发现,月疏桐每回去到天涯山庄,一定都是与他的女人厮混。
他知道这些事,却不以为意,毕竟他对那些女人没有感情,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警告月疏桐的唯一一次,是知道桑芷与月疏桐偶遇、月疏桐曾与桑芷调笑。这之后,他记得在刑房见过月疏桐……对,在桑芷欲自尽的当会儿,月疏桐突然出现救了桑芷一回。然后,月疏桐便消失在天涯山庄。
也是自那一日开始,月疏桐再不曾出现在天涯山庄。
并不是他多心,因为月疏桐和桑芷之间确实不简单。至于他们之间到底有怎样的过往,即便是桑芷在世,恐怕也只有月疏桐这个当事者才知晓。
桑芷失忆,她没死也不可能知道她和月疏桐之间的牵拌。
这个秘密,怕是要被月疏桐带到地府去吧?
另一厢,走远的月疏桐眸色犀利,他回头看向身后,当然,那里不会有云天涯的身影。
没想到因为桑芷那个女人,他被云天涯看出不妥。
本来,他沉得住气。但在桑芷“去世”后,他无法再坦然面对云天涯,更无法忘记是云天涯带给桑芷苦难,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进而丢了性命。
于是,他再没出现在天涯山庄,只因不想再对云天涯作戏。
今日云天涯因一点蛛丝蚂迹便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猜到他和桑芷之间曾经有过什么。:
云天涯,果然不简单。
桑芷,桑芷,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坏事。若他够理智,知道她没死,应该把她……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了?亦或是从开始,他的这步棋,就下错了?
事已至此,一切还有转寰的余地,总有一日,他能达到目的,即便不择手段。
桑芷才回到别苑附近,就看到有人在她居住的别苑前探头探脑。那人感觉到她的气息,突然回头,原来又是双儿,这个女人,阴魂不散。
可见双儿内力深厚,她才靠近别苑一些,双儿便发现她已回来。
桑芷轻瞟一眼双儿,没有与她说话的打算。
“木逍遥,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要勾引我相公?!”双儿朝桑芷大声吼道。
别以为她没看到,云天涯在见到木逍遥之后的失态。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是男人都不放过,不只云天涯,她还看到月疏桐与木逍遥亲密相处。
桑芷啼笑皆非,问道:“你相公是谁?再有,你可知道,本公子是男人?这位夫人,以后请你说话时分清楚场合,还有,分清自己的身分,不要尽说些莫明其妙的话。无论你相公是谁,见到像你这样的女人,都会跑的。”
她本不想把话说得这般难听,可这个双儿,实在莫明其妙。
之前双儿与云天涯不是你侬我侬相拥在一起,生怕世人不知道他们夫妻有多恩受么?怎么一眨眼,双儿却跑到她这里撒野,实在可笑!
“木逍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双儿的眸中,涌现杀意。
这个男人,很不讨她喜欢,让她有杀人的欲-望。若木逍遥真的活腻了,她完全可以送他一程。
“想,怎会不想?本公子还年轻,有妻无儿,待到儿孙满堂之时,亦不舍得死去!夫人,恕在下多说一句,方才你那副嘴脸千万莫让你相公见到,否则定会把你相公吓跑的!!”对双儿一声冷笑,桑芷便挺直脊梁走进别苑。
她感觉到双儿毒辣的视线紧紧跟随,她不眼拙,也没有近视,眼神很好,自然看出了双儿眸中的杀机。
明晚是月府重要的日子,双儿会不会在明晚作乱?趁乱把她给杀了?
若如此,她可要小心防范才行。
双儿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非常敏感。自上一回在京城街道与双儿偶遇,她便知道这个事实。
到了晚上,桑芷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不知为何,心烦气躁,总是无法静神。
时间在流逝,桑芷仍没有一点睡意。她计上心头,这种不安感,绝不是空穴来风。或许有事情要发生,她才无法安然入睡。
室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桑芷悄悄摸索上回月疏桐进入密室的开关,快点,否则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无意外,双儿的武功很高。而自己的武功,她没信心,因为不曾与人实战。临战经验她太过缺乏,一定打不过双儿。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双儿可能会在今晚对她下手,会不会太晚?她应该一早想通这件事,去找月疏桐帮忙,而不是临时才起意寻找密道的开关。
越急,反而越难摸索开关在哪里。
深深呼吸,桑芷才定下心来,凝神静气,四目扫视床榻的设置。她的内力深厚,只要适当运用,便能看清三丈之内的一切情景。
结果,桑芷开窍得太迟。
有风声自窗户那里突然袭来,呼啸有力、强劲而霸道的一道寒光往桑芷的方向疾驶而去。桑芷应变能力不错,快速闪向左侧,堪堪避过寒星。那道暗器直直穿过檀木床,打入墙壁之中。却原来,只是两只细小的银针。
来人内力霸道,而且听声辨位便对她下手,若不是她闪得快,早已命丧在那两支小小的银针之下。
那人还在窗外,并没有进入室内对她下手,不知是不是没料到她能闪过这致命一针之故。
若他求助,能不能逃过一劫?
可她只要一开始,那人便能重施故伎,对她下毒手,她不能冒险。远水不能救近火,她还是自救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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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芷不再慌乱,她不信自己会死在双儿这个女人的手上。
她的命,绝不会轻易交给他人,双儿,更不可以。
双掌悄然凝取内力,桑芷只等窗外那个人沉不住气攻击她时,她才拼死一搏。若有剑在手该多好?她便可以试试那套剑法是否可行。
既然秘籍上的那套内力如此霸道,那套剑法,定也是一套稀世剑法……
桑芷不动如山,将内息收敛得一丝不泄,暗自运气保护自己的周身大穴。
而守候在外面的蒙面人,则暗自惊诧不已。
初始以为木逍遥只是一个普通男子,起码她不知道木逍遥的内力不错。
这会儿才知道,是她太小看那个木逍遥。能令月疏桐刮目相看的人,定不是等闲之辈。
这回她犯了兵家大忌,那就是低估对手,高估了自己。
盼只盼,今晚她还有机会把那个木逍遥给杀了!!
可站在此地半晌,她能感觉到两里之外有人多少人在走动,在哪个方向,甚至几里之外猫头鹰的呜啼声她都能听到。唯独这内室里无声无息,听不出任何人的气息,仿佛那人早已不在室内。
她分明发出暗器,木逍遥也曾闪避,亦不曾出室内,木逍遥绝不可能无端消失不见。
很可怕,木逍遥的内力深厚,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她知道的高手不少,屈指可数,就连她自己,也未到这等境界。
木逍遥这个名字,在之前她闻所未闻。近几年江湖平静,并没有杰出的青年高手现身江湖,这个木逍遥,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转眼过了大半个时辰。这个木逍遥,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她不能让他活到明日……
心随意动,黑衣人的身子快如黑鹰,瞬间跃入窗台,打算给木逍遥致命一击。
黑衣人的身子轻灵,守株待兔的桑芷亦不遑多让,在她听到窗外有动静声响时,她凝聚了自己十成内力的双掌已往窗台方向挥去。
黑衣人根本没料到室内的人会用这种方式对付她,以为只要找到木逍遥藏匿的位置,她便有机会把他给杀了。
待发觉有一道强劲的掌风在她跃入窗台时袭向她时,黑衣人要撤退已然来不及。
黑衣人快速跃出窗台,身后的掌风随后而至,堪堪击中她的背部。
黑衣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子。黑衣人不敢稍作耽搁,施展轻功,纵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幕之中,不见踪影。
别苑这边的动静,很快便有侍卫前来查探,刚好见到桑芷从窗台追出。
“公子,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带刀侍卫问道。
“有刺客欲寻刺我,还好我福大命大,否则此刻已死在那贼人之手!”
桑芷话音刚落,住在隔壁的月疏桐便已飞速赶来,拉着她的手焦急地问道:“逍遥,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说罢,月疏桐还检查她的全身上下,待无不妥,他才松了一口气。
住在桑芷隔壁别苑的云天涯也被吵醒,赶到现场时,正见月疏桐拉着木逍遥,紧张的模样,令他心生疑窦。
“木公子,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么?”云天涯看到别苑的窗台破败不堪,两边的墙壁还有掌风袭过的痕迹。
这掌风,难道出自木逍遥?从里至外、由深至浅的痕迹,应该是这般没错。
云天涯再认真地打量一遍木逍遥,此人的身子看似单薄,却非等闲之辈,原来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云庄主,方才在下看到刺客往你居住的别苑而去,你从里面出来,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桑芷正思量要怎么进入云天涯的别苑搜查,此刻云天涯送上门,倒是好机会。
云天涯蹙着修眉,回头看向别苑的方向,回道:“方才我听到这边的动静,出来的匆忙,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这倒奇怪了,在下分明看着她飞身遁入你居住的别苑,不可能是在下眼误吧?”木逍遥疑惑地自言自语。
她根本没看到刺客离开的方向,但她想,刺客一定是潜入了隔壁的别苑。
因为刺客,很可能就是居住在里面的那个女人。
就不知道云天涯准不准许她进入里面搜查,要找一个什么借口呢?
“你的言外之意刺客是在那幢别苑里的人?”月疏桐听出桑芷的语音之意,有心助她寻找刺客。
“刚好见到刺客遁入那里,至今没有出来。对了,那座别苑还有没有其他出入口?”桑芷假意问道。
那座别苑同样没有围墙,前屋有一个空院,跟着便是居住的寝房,还有其他的隔间,并不是太大。若有人出入,一目了然。
“没有。”月疏桐别有深意地看一眼桑芷,才转身对云天涯道:“天涯,月府进入刺客,事关重大,毕竟明日便是知秋入府的时间,一定要将刺客找出才行。你看?”
“无妨,搜吧,找出刺客要紧。无论刺客是谁,我都不会偏私。”云天涯沉声道。对于月疏桐与木逍遥唱的双簧,他当然听得真切。
说实话,他也想知道是不是他们怀疑的那个人要刺杀木逍遥。
听木逍遥的语气,似笃定那个刺客就在他居住的别苑,这一点,很有问题。什么时候那个女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与木逍遥有了这么大的仇恨?
想到这里,云天涯不禁多看一眼木逍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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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自木逍遥出现,所有事都似与他有瓜葛一般?月疏桐对木逍遥不同一般,他自己对木逍遥也有一定的好感,偏偏双儿,对木逍遥却有如此强烈的恨意,欲杀之而后快。※
他相信,木逍遥并非造谣生事之人……
一群人已走进别苑之中,众人听到动静,都已起身外出察探,丫鬟以及天涯山庄的弟子,人都到齐,只有双儿……
难道,真的是双儿?
正当众人在暗自揣测之际,双儿却掩嘴打着哈欠走到院落,娇声道:“怎么了?这么晚不歇着,怎么齐聚在此做什么?”待看到云天涯,双儿便上前冲进他的怀中,“天涯,你起身也不告诉我,下回可不许自己一人跑到外面赏月。”
云天涯看双儿一眼,并没有将她推开,回道:“我也是听到外面有动静,见你睡得深沉,不忍将你吵醒才自己出来的。”
他说这话,看向木逍遥,意在为双儿解释。他并没有循私,因为他刚刚突然想起,他被隔壁的异声惊醒之际,双儿正在床上酣睡。
既如此,双儿怎可能去行刺木逍遥?
木逍遥看向倚靠在云天涯怀中的双儿,方才云天涯是在给双儿做证人,双儿并没有行刺她,因为双儿有不在场的证明。
难道是她错了?并不是双儿刺杀她?不妥,很不妥。她并没有仇敌,除了双儿对她有敌意,她再找不到自己的仇家。
不是双儿,到底是谁要杀她而后快?
“云庄主,在下有一个冒昧请求,不知庄主是否能答应?”还是不甘心,桑芷决定再试探一回。
“请说。”云天涯将怀中的双儿推开少许,笑着回道。
“刺客的背部中了在下一掌,只要检查便知道那人是否在其中。”桑芷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定格在双儿的身上。
“这个要求不为过,大家准备,自己脱衣检查。至于女眷,则由疏桐指派一名值得信任的女眷检查,如此可好?”云天涯没有异义地回道。
“该不是说我也要被检查吧?”双儿大声惊呼,瞪大眼眸看着桑芷,又看向云天涯,娇嗔地道:“天涯,你怎能让他们欺到我的头上?你不是最疼我么?不行,我不准你们碰我,打死我也不愿意!!”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注在双儿的身上。
双儿似乎察觉到了不妥,她瞪大眼眸,红唇微颤,“你,你们都怀疑我?连天涯你也怀疑我?”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冷眼看着双儿,没什么表情,包括云天涯在内。
双儿显然看到云天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的美眸有清泪滑落,颤声道:“我的骄傲不允许被你们这般污辱。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若你们任意妄为,我要那个执意检查我身子的罪魁祸首朝我下跪磕一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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