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在服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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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在服务区-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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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粉碎性蛋疼,说:“我要不是为了示范给你看什么叫输什么叫赢,俊宏叫12个1我能不开吗?我还接着叫十三个让他开我?”

陈小玥呵呵笑笑:“这个游戏你玩不过我。”

“您先确定地告诉我,你会玩了吗?”我无奈地说。

陈小玥不服气,说要和我玩50把,这次真是中了她的圈套,我估计她是专门受过大话晒训练的,跟她玩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万,把我喝得都晕乎乎的。

后来拆开了蛋糕发现有蜡烛,大家都说别浪费,点上还给八戒唱了一首“猪”你生日快乐,她许了个愿说,希望知道我外号的人统统发配边疆。

八戒依然是麦霸的作风,俊宏偶尔和她对唱两首。我和陈小玥靠在沙发上,50把我喝了40杯,她就输了10把,得意得像疯子:“要不再来,哈哈,要不再来。”

后来八戒唱累了,李海南也喝多了,陈小玥简直是让我惊为天仙,就那么几杯酒,居然和李海南状态差不多,出了温莎,寒气逼人,我瞬间醒了大半。

我和俊宏不同路,却和陈小玥住在附近。我让俊宏他们打车先走了,八戒嘱咐我一定得把陈小玥送回去,陈小玥说话虽然语速慢了很多,脸色也红得有些不正常,可看样子还不算醉。俊宏把李海南塞到后座,出租车走了。从前李海南喝完酒只做两件事:意淫自己是黑社会大哥和意淫自己是黑社会大哥的小弟,动辄就要杀人放火。大三的时候喝完酒,他一个人把我们整层宿舍的门都踢飞了,每到一个宿舍都要问谁要和他单挑。今晚的他显得很平静,让我无比难过。

刚想打车,陈小玥一把拉住我说:“对了,我有车。”

我打量了她一遍,说:“还真没看出来。”

后来在地下停车场的角落里,斜着一张白色的电动车,她指着说:“等我找钥匙。”

我骑着电动车带着她,位子不是很够坐,她抓着我的羽绒服,看来有点冷,缩在我身后,我停下车把衣服脱给她穿,她一边说不用,一把披在身上顺便把拉链拉上。然后问我:“你冷吗?”

我说:“不冷”。

她说:“那你抖什么?”

“酒喝多了。”

陈小玥忽然从后面搂住了我,说:“你把车灯打开啊。”

“这不是开着吗?”

“为什么我们的灯还没有人家的转弯灯亮?”

“这灯是你的,我和它没关系。”

昆明城区改造的浩大工程刚刚动工,可以想象当时的交通状况,快十二点了居然还堵上车了。我骑着一张车身上写着BPW标志的别碰我,跟在一张BMW后闻尾气,真是气愤,这些孙子怎么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

“你家在哪儿?”我耸耸肩膀。

后面没什么反应,我转身看看,她居然睡着了。这可把我吓了一跳,赶紧停车,叫了十几声,没有丝毫反应,路边的人看我都斜着眼睛,仿佛是我下了迷药。找来找去,还好后座上有一根拴东西的橡皮绳子,我把她的手绑在我肚子前面,这样至少不会从30码高速运行中的BPW运行过程中掉下去。

我也没脸在路上耽搁,趁着酒劲一口气冲到我住的地方的门口。解开绳子,陈小玥差点朝后面倒下去,我又叫了几声,还是没反应,这可让我着急了,不会是酒精中毒吧?附近也没有什么医院。

就在这时,陈小玥动了动,问我:“这是哪儿?”

我说:“我家。”

“那我家呢?”

“我怎么知道?”

“我想喝水。”

都大半夜了,也没有便利店开着,我只好把车先架起来。拔了钥匙又怕丢了,研究半天找到一个报警器开关,拍了一下座位跟救护车来了似的,扶她去了我那里,幸好我平日里还算爱干净,没有乱得让我用颜面去扫地。赶快给她倒了杯水,她半梦半醒地说:“我喝不下了,我要睡了。”

说完倒在我床上,呼哧呼哧睡着了。

我想给八戒打个电话,可翻到她的号码又觉得不妥,这不是找骂么?真是不做贼心也虚。

我记得高中看过几本毛书,书的开头和现在这个情景差不多,可我还没有那么变态,虽说她姿色不错,可实在没什么念头。其实主要是你做了什么,明天就得去面对,毛书一般结尾就在高潮,而生活往往比那个复杂。

下楼去给BPW找个合理的位置停好,从座位箱里翻到一把锁,锁住。

仔细想想好像这车越骑越不给力,估计不够明天用了,恰好旁边有一辆车正在充电,好像是房东买菜用的,又找找,还真在BPW座位下找到了充电器,插上电给房东打了个招呼。回到房间,陈小玥侧身缩着,穿着我的羽绒服,像只海豹。

我把被子撑开,又翻出交话费送的毯子给她盖上,这该不会冷了吧。后来这床毯子被她半夜蹬开了,也让我捡来御寒一下。

         四

我打开电脑查了查信箱,没有新邮件,理了一遍明天的面试路线,缩在电脑凳上也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喝酒以后我怕都不是很能睡。李海南每次喝完酒都要睡到第二天中午两点左右,他说喝酒以后头几个小时的睡其实不是睡,是昏迷,后面的才是睡。我说为什么你不喝酒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起床呢?他说:我不喝酒头几个小时是躺在床上思考。

我看看表才七点多,天已经敞亮了。

陈小玥还是昨晚的睡姿,不知道是一直没变,还是万变不离其宗。

昨晚的蛋糕吃一口就饱了,现在回想,简直可以吃下一整个。下楼看了看,幸好BPW还在,收起充电器和锁,骑着车去桥香园吃了一碗过桥米线,还带了一个小锅的回去。半路接到一个让我差点把车骑翻的电话。

是我前天去北洋地产面试成功了,人家通知我今天过去上班。

挂了电话差点没把BPW的电门拧坏,回去一看陈小玥已经起来了,披头散发地质问我对她做了什么。我说你先想想你对我做了什么,然后奔向卫生间冲澡,耗时三分钟,出来一看她把米线都吃完了正在喝汤。

我一边拿吹风一边说:“哥们也算半个正人君子,没那么容易起歹心的,我昨晚问了你几十遍你家在哪儿,你又反问了我几十遍你家在哪儿。后来的情况是,你把我的床占了,我只好坐了一整夜。”

陈小玥砸吧一下嘴,问我:“你坐哪里?”

我指指电脑凳,一边哼小曲一边吹头发。

“捡到钱了?”沉默了半天,她先开口问我。

我从衣橱里翻出一件衬衣换上,乐道:“哥找到工作了。”

陈小玥显然也为我高兴:“在哪儿上班?”

“北洋地产。”

“不错啊。不是打杂吧?”

“做销售。估计和打杂差不多。”

“算了,先将就着吧。”

“我要换裤子,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不用回避了,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也要上班了。好好干啊,年轻人,昨天晚上谢谢你。”陈小玥说完拾起桌上BPW的钥匙,做了个鬼脸说:“真谢谢。”

她走了十分钟,我就迅速出了门,第一天上班总得先去扫扫办公室,拍拍领导马屁,这是我妈教我的。

北洋地产在昆明也算有头有脸的公司,北市区成规模的小区基本上都是北洋开发的,我先去公司总部报到,才得知我只是来报到,上班得去世界的另一边。

这是公司一个新楼盘的售楼处,还没有开盘,说是先把新人招来用做培训。公司上个季度招的销售全是售楼小姐,可是发现当很多单身老女人来买房子就不是很好用,所以今年招了百分之十的男性售楼员。

这个部门的经理叫李井川,二十七八,其他人都叫他李哥,他也让我这么叫他,此时你再管人家叫李经理,那马屁可拍马腿上了。

李哥先给我和另一个新来的叫朱彦君的女同事开了个小会,他说话挺和气,没什么当官的架子,还一直跟我们开玩笑说:“房子不是你的我的,但你要把它说得比自己的东西还好。”

做楼盘销售提成还是挺不错的,底薪虽然才1200,但是每套房子的提成根据户型和最终成交价也在600…1000左右,就是说房子越晒不到太阳或者老晒到太阳的,提成都高。

朱彦君毕竟是女孩,待了一个早上只是看看楼盘模型,读读宣传资料,我就不同了,跟从前的几个老员工都混了个半熟,才发现这个部门只有我和李哥两个男的。

下班以后我在公交车上给李海南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找到工作的消息,他也为了欢呼了一把,我问他在哪儿,他说:“在机场接林淑。”

“要不要我过来,刚好下个站转车?”

我在这边都听见李海南梦吸烟的声音:“不用了,我没跟俊宏说。你也装作不知道吧,你别管了。”

“恩,先这样。”我挂了电话,心里真不是滋味。

记得大二的时候,李海南吃了一个桶面,直接从楼上丢下去,泡椒牛肉的热汤直接扣在底下打电话的一个男生头上。那男生破空大骂:“你XX。”

李海南凑上去看看指着楼下的说:“你再骂?”

那男生当然一肚子火,又骂了一句。

李海南抱起热水瓶朝那人仍了下去,转身下楼去追。那男生直接跑到保卫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就这样,李海南又多了一个大过,按照公告栏的说法,此人学籍已经被开除两到三次了,真是过多不压身,要毕业的时候,他爸请校长吃了顿饭,学校的书记校长副校长,都是他爸的同学,后来李海南的处分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你说什么?不公平?

要知道,公平在这个社会的含义是:对所有人都不公平,也是一种相对的公平。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七点,由于地方小,我一直也没买什么厨具,从前我就计划好了,先找到工作再锅碗瓢盆,精打细算过日子,钱是省出来的……

出门去了那家拉面馆,要了个大碗刀削面,老板那功夫真是天下一绝,左手端着面团,右手拿着刀片,一面看着电视,一面骂孩子念书不争气,一边看见面片从三米外飞到锅里。

一个未知号码打电话过来,接起来才知道,是陈小玥。

“在干嘛呢?”陈小玥问我。

“吃面呢。”

“怎么不吃饭。”

“懒得做,懒得走,面是离床最近的食物。”

“我说你那怎么黑灯瞎火的。”

“你还能看见我那啊?”

“我还能看见你呢。”陈小玥说完挂了电话,走进拉面馆说:“老板,大碗拉面。”

她坐在我旁边笑道:“根据心理学解释,吃刀削面的人都比较贪心。”

我也笑了:“吃拉面的人比较细心对吧?”

陈小玥和八戒是同事,两人在一家儿童行为矫治公司打工,这年头男人女人的钱都难赚,唯一好弄的就是家长的钱,孩子上课睡觉都送去矫正,但多数时候是矫枉过正,结果孩子得了失眠。

我和陈小玥讨论了一下怎样治孩子,她滔滔不绝,给我说了十几个案例,我当场总结出一个结论:千万别让她有孩子。

吃完拉面,她去结了账,满意地说:“本来想请你吃顿饭,看在你是正人君子的份上。现在可好,十块钱搞定。”

“小姐,这是面。”

          五

“在我的世界里,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一律叫做饭。”

从拉面馆出来,天都黑了,我说:“这顿晚宴吃得时间真够长的。”

“要是你实在不满意,我请你到对面喝杯冷饮。”

“你觉得这天气合适吗?”

“热饮。”陈小玥呵呵笑笑。

我们要到对面必须穿过马路,而昆明的飞车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过马路你只看左边,包你活不长远。陈小玥站在我的左边说:“你过马路都是看天的吗?”

“你看那边楼上,好像是两夫妻在吵架。”我真的看见对面居民楼上两夫妻相互指着鼻子对骂。

陈小玥随便看了一眼,迅速把我拉过马路,笑道:“眼神不错,就是关注点层次不太行。”

我又看了两眼,郁闷地说:“结婚就好好过日子,那么不待见对方,当初干嘛非得凑成一家子?你看那女的凶神恶煞的样,娶这样的媳妇儿真是上辈子杀人放火修来的。”

她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婚姻对我们女的本来就不公平,对一个女的来说,你丝毫不用怀疑,顺着红地毯,一口气就能走到厨房,就能走到产房!可对你们男的又有什么呢?老婆是男人世界里最省钱的一个异性朋友。”

我打了个冷战:“你是不是离过婚啊?”

她笑了:“根本不用去经历,想想都知道。”

马路对面的这家酒吧我倒经常来,我刚在这儿租到房子的时候,李海南老是跑来陪我喝酒,说是怕我孤独,其实是他孤独了。那时他刚和林淑分手,对面的酒吧就是我们每天晚上的栖息地。酒吧的主题是绿,名字叫绿调,我和李海南第一次去外面下着冬雨,路上的车被冻得频繁熄火,进去酒吧,除了老板,其余一切都是绿的,连服务员的帽子都是绿的。李海南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这就是绿调。

陈小玥进门问我:“这么阴森,咱还是换个地方吧。”

我摇摇头:“挺好的,阴森是因为你不习惯。”

我点了几瓶啤酒,自作主张给她点了一瓶西瓜果汁,陈小玥坚持要和我对饮成三人,被我无情地拒绝了,她不服气,我说:“你还是别喝酒了,以后都别喝了。昨晚是你遇到了我,要不……”

“我喝醉是因为我心情好。我告诉你啊,我跟普通人最大的不同时,我心情好就容易喝醉。我大学毕业聚餐,我一想到不用见学院里那几个领导那几张破脸我就开心,结果三杯就喝翻了。但是我失恋的时候,我喝趴下了几个男生。”陈小玥一边吸西瓜果汁,一边聊她的酗酒史。

我和她聊了聊心理学史,后来发现我这种半灌水根本聊不过她,她侃侃而谈,我根本无法辨别真伪。主动转移话题,说大学里有趣的事,后来发现她的大学比我有趣多了。

交谈中得知,陈小玥家是昆明附近一个郊县的,爸爸是高中老师,妈妈是幼儿园园丁,她说她最大的心愿是办个学校,让爸妈退休后有事情可以做。我极其不同意这个观点:“都累了一辈子了,你是不是准备把他们的剩余价值榨取干净啊?”

陈小玥不以为然:“其实也不是我的心愿,是我爸的,他连续选了五届校长都没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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