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匪厮打起来,不远处有个小山洞,贼匪们都想要奔进山洞里去,看来孩子是藏在山洞里。
“啊!”一个贼人举着刀迎面攻击过来,西门楼连忙低头趴在地上,只听嗷的一声,独眼已经攻了上去,一口咬住了那贼匪的喉咙,猛的一撕,西门楼就看眼前血雾弥漫,吓得翻几个身滚得更远一些,独眼眯着那仅有的一只眼睛看看西门楼,西门楼结巴着说:“多谢狼大哥。”
西门楼握了刀,独眼跟在他身后,西门楼感觉到独眼在自己身边喘气,安心了很多,看草人和尚,阮憔等人都被挡在山洞之外与贼匪厮杀,西门楼一咬牙:“奶奶的,老子当英雄的时候到了,狼大哥,跟着我!”
西门楼朝着山洞的方向奔去,一个贼人从西门楼身后一刀劈下,听嗖的一声,那贼人应声倒下,西门楼转头,看到侯家修站在不远处,略一点头,脚步不敢停留,直冲上山洞。贼人朝着西门楼攻来,或被阮憔拦住,或被尉迟玥一棍子拍出了脑浆,或被独眼咬死,西门楼只是所有闪躲,草人和尚看西门楼冲进了山洞,高喊道:“小兄弟,救我孙儿!”
西门楼冲进去,就看到一个矮胖贼人用刀架在一个大约三岁孩子的脖子上:“你别过来!”
“你杀了他,你就得被草人和尚活活变成草人。”西门楼紧张了一下,独眼悄无声息的跟在西门楼身后,缓缓绕了出来,耸起鼻子上的肉,露出牙齿,向那矮胖贼人靠近,贼人听了西门楼的话,再看到狼,心里更慌了:“有他孙子在手,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让你的狗走开!”
“它可不是我的狗,是芙蓉鹰的狼,你听过她的名头吧。”西门楼握紧了刀,叫唤了独眼一声:“小心伤了孩子。”
“你,给我带路,我要离开!”那矮胖贼人手抖了起来,孩子原本是在抽泣,此时被吓了一跳,哇哇哭叫起来。
“我,我就是个喽啰,我哪有那本事,而且我怕草人和尚怕的要命,听说他有个剥人皮的法子,能让人活着就把皮剥下来,剥完了皮的人活像是一条肉肠,疼的满地打滚,可是就是不死,草人和尚还会给那‘肉肠’浇上开水,啧啧啧。。。。”西门楼咧嘴,连声咋舌,自己打了个冷战,这些话倒不是桑千秋说来的,是西门楼从前在街头混迹的时候听乞丐说的。
“你,你胡说!”矮胖贼人双腿颤抖起来,刀几乎都要握不住了。
“兄弟,我劝你,千万别得罪草人和尚,赶快扔了兵器,逃命去吧!”西门楼恳切的劝说,矮胖贼人看看洞口,不断传来的厮杀声让他皱眉,西门楼开口:“兄弟,脱了外面这身衣服,赶快跑出去,不会有人伤你的!”
矮胖贼人动了心,犹豫着看着西门楼,西门楼扔了手里的短剑:“兄弟,快把孩子给我!”矮胖贼人看西门楼扔了兵器,眼睛一亮,狰狞的笑了起来:“兄弟,对不住了!”说着,举起了刀朝向西门楼头顶劈下:“借你的衣服用用!”
嗷的一声,西门楼用手捂住了脸,小孩子哇哇哭着,西门楼赶忙有放开了手,只见矮胖贼人被独眼要住脖子后面,应该是咬断了颈椎骨,西门楼赶紧冲过去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捂住孩子的眼睛:“快别哭!”
“宝儿,宝儿!”草人和尚的声音在洞口响起,听起来万分焦急,宝儿听到了草人和尚的声音:“爷爷,爷爷,抱抱,抱抱!”宝儿拼命挣脱了西门楼的怀抱,冲向了洞口,草人和尚恰好冲了进来,看见宝儿,扔掉手里的匕首,一把搂住:“哎呀,我的宝儿,快让爷爷看看!”
尉迟玥进来,看着满身血迹的西门楼,看着躺在地上的贼人,一脸疑惑,独眼缓缓的走了出去,没人注意到独眼的嘴上全是血迹。西门楼挺了挺胸膛,图广利看到了竖起大拇指:“小楼,有你的。”
“西门兄弟果然是智谋过人!”晏庄也笑着点头,西门楼喜滋滋的看向尉迟玥,尉迟玥迟疑了一下,扭过头去:“瞎猫碰上死老鼠。”
“西门兄弟,大恩不言谢,来日贫僧定报答兄弟你的恩情。”草人和尚从怀里掏了一个布袋出来,塞进了西门楼的手心里:“这是一点碎银子,还请
18、一战成英雄 。。。
兄弟拿去喝酒。”说完,草人和尚也不理众人,将宝儿背在背上,大步走了。
西门楼将布袋打开,惊了一下,布袋里装了三颗鸽子蛋大小的明珠,随便一颗价值也在千两以上:“这贼和尚出手好大方。”西门楼低声说,将布袋随意的塞进怀里,捡起地上的短剑,嘿嘿的冲众人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JJ抽了,泪奔。。。。。。。。。。。。
情人节快乐!
19
19、大闹建康府 。。。
事态平息,负伤的贼匪已经逃离,却留下不少尸体,众人少不得将尸体藏匿在山洞之内,以防官府发现此地死伤众多,派了官兵前来搅局。待收拾停当,侯家修淡定的站在众人身边,丝毫没有要单独离开的意思,其余人倒没说什么,晏庄眉毛抬了抬:“侯兄,山高路远。”
“独行无聊。”二人一说一对,侯家修算是要留下了,西门楼方才露了大脸,此时看着侯家修,心想着侯家修是新来的,顿时挺了胸口:“我说,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你入伙。”
其余人都没有接口,侯家修看看西门楼,眼神很淡,口气更淡:“所以呢?”
“你要是教我和广利飞刀,你就能留下,否则,否则我就不跟你们走了。”西门楼插了腰,桑千秋听了这句话,赶忙接口:“小楼走,我也走。”图广利听着西门楼给自己争取学艺的机会,再听桑千秋的话,顿时感动的拍拍二人的肩膀:“好兄弟!”西门楼瞥了桑千秋一眼,暗道:你等着我带你找宝藏呢,不跟我走行么?
侯家修看看这三人,淡淡的说:“随便。”
“侯兄我看你还是答应的好,他们三个走了,我们几个也得跟上。”晏庄笑了,侯家修一愣,看看那三人,无奈的点头:“随便。”
西门楼咧嘴一笑:“既然答应了,先送我几把飞刀玩玩,你的飞刀和我的飞刀,长的不太一样。”当日在武官内习武的时候,西门楼倒也学过飞刀,打打靶子,被赶出来的时候随身也带了几把,用来打人有些勉强,只能当个小刀子使用。
侯家修听了,皱眉,从怀里掏了一个血染的手绢包出来,捏了两把脏兮兮的飞刀递给西门楼:“拿去。”这手绢包里的飞刀,正是侯家修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原本打算等到了驿站时再好好擦洗,此时听了西门楼无赖的话,拿了出来递了过去,侯家修此举,也想要吓吓西门楼,搞个恶作剧的心思,哪知道西门楼一丝惧意都没有,随手捏过,在腋下蹭蹭递给图广利一把,自己揣进袖子里。
再上路,众人看着宽敞的官道,心里都有些郁闷,此行向北,不知还会遇到谁,若是仍走官道,必定危险,可是别的道也不见得就安定多少。晏庄骑在马背上,皱眉看着安安静静的官道,阮憔驾车,一言不发,尉迟玥倒是急性子,座下的小红马也在不停的踱步。
“走吧。”晏庄咬牙,反正走哪条路都会遇到危险,不如依旧走官道,还能快些,何况此时已经过午。
又是一顿快马加鞭的颠簸,西门楼只觉得肚子里咕噜咕噜作响,眼前也冒了金星出来,强忍着不敢叫唤,直到前面晏庄停了马:“下马,前面有茶棚子,喝口茶再走。”
晏庄说着,自己从怀里掏了一双筷子出来,乌木筷子银子包头,只为试试茶水吃食中能否有毒,形势如此,晏庄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茶棚子里只有两个年轻女孩子看着店,趴在柜台上已经睡得口水长流,听到晏庄拍桌子,才抬起脸来,露出一张被压得满脸印记的小脸,迷迷糊糊的看着众人:“做吧,吃果子不吃?”
“有什么干粮?”众人落座,两个女孩子才站起来,伸伸懒腰,互相推诿着,终于有个女孩子懒洋洋的拎着一把铜壶给众人倒茶:“有贴饼子,糖糕。”
“来二十张贴饼子,五个糖糕。”晏庄开口,西门楼捧着碗就要喝水,却被尉迟玥踢了一脚:“等等。”西门楼看看,晏庄正拿着筷子挨个点茶水,自己心惊一下,嘴却很硬:“点一碗不就好了,都是一个壶里倒出来的。”
“要是碗上被抹了毒药呢?”尉迟玥小声说,西门楼吐吐舌头,没敢再说话。
茶水无恙,众人方安心喝了几碗茶,贴饼子上来,晏庄将饼子挨个掰一小块,扔进碗里,泡一会后用筷子搅动,看筷子仍未变色,众人才取来自吃。
吃饱喝足,晏庄付了银子,起身道:“走吧!”刚刚站起来,晏庄扑通一声又坐了回去,自己猛的抽出了长剑:“贱人,到底下毒了?”
其他人也在此时方觉得唇舌有些发麻,慌忙都抽出兵器,两个女孩子冷冷的看着众人,其中一人含笑:“你倒是谨慎,可惜,到底喝了老娘的洗脚水。”
“恶!”西门楼听了这句话,当了真,顿时俯身呕吐起来:“怪不得,酸臭的。”西门楼叫唤一句,那个女子脸上顿时挂不住,另一个本是一脸的冷然,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臭小子,找死!”那女子气的满脸发青,跳起来要冲过去,晏庄挥剑阻挡,却当啷一声长剑脱手,看着那女子一脸杀气靠近了西门楼。
“你要杀了我?”西门楼吐得残渣还在嘴边挂着,抬起头来直视那女子,女子见西门楼吐得腌臜,皱眉抬手掩住鼻子:“我杀了你这个小无赖。”话虽说得硬气,气势已经不在了。
“杀了我你什么也拿不到。”西门楼很淡定,用这招,征服不少人了,不怕再用一次。田玉蓉了然西门楼要说什么,自己无奈一笑。
“你知道我要拿什么?”那女子冷笑,却停了手,稍稍后退一步,表情更加扭曲,因为西门楼又开始呕吐。
“你想要宝藏的诗句。”西门楼断然的说。
“谁稀罕那个。”女子一脸鄙夷,这句话让在座的众人也都吃了一惊。
“那你还想要啥?男人?”西门楼也吃惊,长大了嘴,女子看到西门楼张嘴,又后退一步:“你们得了麒麟宫的天宫毒谱对不对,交出来!”
这番话倒是让众人都有些吃惊,这风言风语从何说起?“这东西我们没有。”阮憔诚恳的说,两个女子却都冷笑了:“江湖上都传开了,说你们在侯家堡力挫麒麟宫,得了麒麟宫的秘籍,还想要抵赖么?”
“众口铄金啊!”西门楼仰天哀叹,宝藏一波未平,此时又多了麒麟宫秘籍一波,江湖路也太颠簸了。
“这话纯属谣传,我等要是得了秘籍,怎么会被你们药倒。”尉迟玥开口,两个女子哼哼冷笑:“这等高深秘籍,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参详的透彻,何况我们这甜香散,配制精妙,就算是麒麟宫的人也不见得能够解开。”
“是么?”一声娇笑,恰到好处传来,这一声响起,众人心头都是一沉,唯有图广利两眼放了光。嫣儿依旧是一身粉色衣衫,施施然牵着马缓缓而来,手中拿着一朵野花,悠然的如同出来踏青的民家女子。
“嫣儿,我们中毒了,快救救我们。”图广利高声喊了一句,眼神热切,要不是被毒药制住了四肢,早就扑过去抱着嫣儿大腿了,西门楼鄙视的看着图广利,暗恨自己怎么这么快吐完了肚子里的东西,这会但凡要是还有一口,一定要吐在图广利脸上。
“你是何人?”两个女子吃惊,亮了兵器,一个女子双手娥眉刺,另一人从腰间抽了一条软鞭出来。
“麒麟宫解不开你的毒?这话你可是当了真?”嫣儿冷笑,手中的野花被她狠狠扔下,抖出她那条拴着匕首的丝绦:“要过过招么?”
“哼,解得开么?解得开的话,你就去把把脉。”持软鞭的一脸得色。
“哎,说你的,猪是怎么死的,知道么?”西门楼叫唤一声,两个女子都转头看着,吃了一惊,西门楼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你,你怎么?”吃软鞭的再看看其他人,已经都开始活动筋骨了。
“我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他们的毒,连这个都没发现,还敢叫嚣么?”嫣儿冷笑,看着那两个女子。
“我跟你拼了。”持软鞭的要冲上去,却被持娥眉刺的拦住了:“给我们解药。”
“恩?”持软鞭的一愣,调息一试,肋骨边隐隐作痛,顿时吃了一惊,二人表情都有些发绿,嫣儿呵呵笑着:“我的解药,也都是毒药,中毒的解毒,没中毒的么,就不好说了。”
“明白了,有眼不识泰山,我俩回去自己好好修炼了。”持娥眉刺的顿时了然,明白自己的迷药就是解嫣儿毒药的解药,拉了另一人逃出后门去了。
“我看我来的应该还算及时吧。”嫣儿娇笑,此时却不再如当日笑看众人,独对视图广利一个人,表情颇有些娇羞,图广利看看嫣儿,在看看其他人,发现嫣儿确实看的是自己,心里顿时激动了,几乎要飘过去,连连憨笑:“及时,及时,嫣儿,太及时了。”
“有没有点出息啊你。”西门楼踹了图广利一脚。
“各位可否带我同行?”嫣儿笑着,看看晏庄,晏庄冷冷的看着嫣儿:“大路朝天,我们和姑娘不是一路人。”
“晏大哥,带上她吧,现在流言这么多,万一在遇到这种用毒的高手怎么办?”图广利转身哀求,这番话没什么用处,却提醒了众人,留言越传越离谱,在这么走下去,遇到的高人必定很多。
“这也算高人啊,那我算什么?”嫣儿娇嗔跺脚,拍了图广利一把,图广利赶忙回头,已经喜的抓心挠肝:“你,你是祖师爷,不,不,祖师奶奶。”
“多一个不多。”侯家修站在晏庄身后,淡淡的开口,晏庄明白侯家修的用意,点点头:“走吧。”
“北上长安么?”嫣儿上马,询问图广利。
“直奔建康府。”晏庄掉转了马头,朝西钻林子跑去。
“蕙心堪怨,也逐春风转。丹杏墙东当日见,幽会绿窗题遍。 眼中前事分明,可怜如梦难凭。都把旧时薄幸,只消今日无情。”
打马进了建康府,纵使几人都是满身尘土,灰头土脸,可是一进城门还是被一阵阵娇声吟唱抬起了精神。众人侧头,却露出惊讶的神色,城门边恰是刑场,一个妙龄女子披头散发被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