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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红意闻声走了进来。看见靠在软枕上的我惊喜地叫着:“小姐……娘娘!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李放把元浠递给红意说:“把大皇子抱去给奶娘喂奶!宸妃刚刚醒来身子弱,不要让大皇子吵到她休息!”
红意走后,李放又唤来禾蕊,让她去给我准备一些滋补的炖汤。汪贵则让李放派去请茹太医去了。
人都退下了,我问道:“逸之,我睡了多久了?”
“两个月又四天了!”李放心痛地看着我:“辰儿,告诉我,那天在御花园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先告诉我那件事你是如何处理的!”
“魏紫娥对向你献鱼汤的事供认不讳。但她拒不承认事先知道你服用过含有甘草的汤药。”李放恶狠狠地说:“我也怀疑她没有这个手段,怕是南嫣从中搞了鬼。只是太医无论如何都诊不出你有中毒的迹象,只说你是寒毒发了。辰儿,你告诉我,南嫣当时对你说过什么?”
“是南嫣做的,她在自己的身上涂上了冰蚕霜。对平常人此药有益无害,而对我这样体质阴寒的人,就是至命的毒药!”
李放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叫道:“来人,去华庆宫把贵妃给朕拿下!”
我忙说:“不要!逸之,今日我向你讨个人情。这事就当没发生过,饶她一次!”
“辰儿,你还为她求情?”李放狐疑道:“莫不是为了南成?”
看他说出来了,我也不再遮掩:“我与你大婚前一天,表哥要以哥哥的身份为我送嫁。他请求我他日在宫中如果有事,饶过南嫣一条性命!”
李放酸酸地说:“表哥就是表哥,哪里能是亲哥哥呢?”
我笑了:“这醋你还在吃啊?”
李放嘿嘿一笑:“谁叫他曾经对你一往情深呢?对了,就此饶过南嫣不是便宜了她吗?”
饶过她?我没有那么慈悲!我甜甜地一笑说:“逸之,我要做你的皇后,可好?”
李放高兴地说:“辰儿,皇后的位置只有你才能坐上的。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南嫣,你想做皇后,我就要让你既得不到李放的心,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后位!杀了你是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日日寂寞地看着我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与李放夫妻情深!
茹太医赶来了,看到我醒来也是一脸的惊喜。为我请脉后,久久不语。李放竟紧张得绞着双手,焦急地看着茹太医。
茹太医又一次覆上了我的手腕,再次请脉后,跪下了:“恭喜皇上,宸妃娘娘!娘娘吉人天相,因祸得福。体内阴寒之气已尽除!”
李放喜上眉梢:“辛苦茹爱卿了!赏金百两,锦帛十匹!”说完一把扶起了茹太医。
茹太医拱手一礼:“谢皇上!不过宸妃娘娘这身子……”
“如何?”李放紧张地抓住了茹太医。
茹太医干咳了一声说:“皇上,宸妃娘娘的身体已无大碍。不孕之症也随着阴寒之气而消失了。但因娘娘躺得太久,身子难免虚浮,需要多调理。另外就是……宸妃娘娘身子弱,忌房事二十日……”
我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李放也尴尬地笑笑:“茹爱卿先退下吧!朕明日再传诏你!”
茹太医退下了。这个老头,说话也太没的避讳了吧!李放深深在叹了口气,我忙问道:“怎么了?好好的叹什么气?”
“我就要成入定老僧了”他愁眉苦脸地,“先前两个多月,我夜夜抱着你,盼你早日醒来。如今你好不容易醒来了却要忌二十日,你说我是不是要忍成修为高有老僧了?”
原来他在说这事啊!我笑道:“你也不用忍得那么辛苦,不如……”话没说完,就见李放黑了脸,我忙改口道:“不如我们分床睡,你还是回尚阳殿,可好?”
李放的脸色这才缓了过来:“别小看我,我岂是那只图一已私欲,不心痛娘子的人?两个月都过来了,这区区二十日耐我何?娘子休想赶我离开辰星宫,要回尚阳殿,你和浠儿也一并搬去才行!”
禾蕊端来一碗荷香鹧鸪汤,李放喂我喝下了。
说了这么久的话,我也觉得乏了,靠在李放怀里沉沉地睡去了。
第六十八节 南成与婉和
我睡得正香时,被一阵叫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睛,李放还在我身边。元浠也在一旁睡得很香。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让我进去!我要见皇上……皇上,求你去看看公主吧!公主刚才跳河了……”
我和李放都给吓了一跳。渊源只有一个公主,那就是婉和。她为什么会跳河呢?是想不开还是不小心呢?我急着要去看看,李放按住了我:“辰儿,你身子刚才,还是歇着吧。我去去就来!”说罢就急匆匆地走了。
婉和不会有事吧?我心乱如麻,一定是我昏睡这些日子发生大事了。我忙唤来红意要问个清楚。
从红意的口中我得知了这些天发生的两件大事。第一是易非和漪纹在我病倒的三日后回到了望京。漪纹生下了一个儿子。这是喜事,但我更关心婉和的事,没来得及详问。
第二件大事就是景源帝向渊源求和,为表诚意,要把景源的三公主谌容公主嫁与李放为妃。李放自是不应,但又不能直接推拒,刚刚平息下来的战火怕因此事而更次燃起。渊源的四位王爷中,只的李纵无正妃,但以李纵现在的情形也不愿娶谌容公主的。南嫣见李放为难,献上妙计。李放别无他法,只得封南成为成王,一月后迎娶谌容公主。南成竟然抗旨不从,一直跪在宫门外,已跪了一整天了。婉和多次求见李放,李放都避而不见。这才闹了了婉和跳水这一出。
我听后皱紧了眉头,这事的确太难办了!外面烈日炎炎,南成还跪在宫门外,婉和也情况不妙。我哪里还坐得住房。不顾红意的反对,让禾蕊备好轿辇,要去宫门口见南成。
红意和禾蕊扶着我上了辇。由于长时间的躺着,让我动一下就浑身流汗。但我哪顾得了这些。
快到宫门时,远远地看见一个蓝衣男子跪在地上。走近些,只见他满头大汗,衣衫已经湿透。昔日俊逸的阳光男子,此时一身狼狈,面色苍白,由于长时间的流汗而没有进食,导致他严重脱水,嘴唇干得裂口了。只有眼神里透出不容劝阻的倔强。
我在红意和禾蕊的搀扶下,吃力地走向他。南成看见是我,苍白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笛儿,你好了……”他的声音嘶哑又带着不敢相信的迷茫,像梦呓一样轻轻的,生怕惊醒了自己的好梦。
我难过地点点头:“是的,我好了,表哥!”
禾蕊在一旁轻咳一声向四周守卫的兵士看了看,惊醒了南成,他忙身我叩首道:“臣南成参见宸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我哪还顾得了什么礼节,挣脱红意和禾蕊的搀扶,颤颤巍巍地走向他,把他扶了起来。说是我扶他,其实我身体的重力都倚在他身上。
南成小心地把我扶上辇内:“娘娘身子不好,还是请回吧!这事臣心意已决,娘娘就不必费心相劝了!”
感情他以为我是来劝他的,我急气地说:“谁有心情来劝你了?婉和为了帮你求请见不着皇上,已经跳水了!”
南成一怔:“公主现在怎么样?”看他一脸的焦急,分明心中是有婉和的,为什么就解不开心里的结呢?
“我也不清楚!”我向一边挪了挪说,“还不快上来,随我一起去新和宫看看!”
南成刚要上来,禾蕊说:“娘娘,这恐怕不妥。南大人与娘娘同辇,怕有人会说闲话!”
我急道:“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还顾这顾那的?本宫看谁敢乱嚼舌根子!”
禾蕊只好作罢。
我和南成赶到新和宫时,李放还没有走。婉和自是给救起来了,呛了几口水,太医已诊过了,并无大碍。只是精神不大好,情绪激动地和李放争吵着。
见南成进来了,婉和一下子从软榻上跳了起来。跑到南成身边,着急地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番:“南成哥哥,你没事吧?你跪在日头底下不吃不喝一天多了,可把我担心死了!”
南成并不直接回答她,跪下给李放行礼。
李放道:“南王可是想清楚了?”
南成坚定地说:“臣请皇上收回成命!”
“大胆!”李放怒道:“既然没有想清楚,还敢来见朕!来人,把南王给朕拉下去,轰出宫去!”
“皇兄!”婉和大叫着跪在李放身前,抱住了李放的腿:“婉和求你了!看在婉和与你一母同胞的份上,你就成全了婉和吧!”
李放挣脱婉和的手:“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婉和,你堂堂渊源公主,竟为一个心思不在你身上的男人求情!让皇室颜面何存?蠢奴才,还不快把公主扶起来!”
宫女太监们强行把婉和拉了起来。婉和大哭不止。李放把头转向一边并不看她。
我忙赔笑着说:“皇上,你真忍心让慎儿如此难过吗?她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呢!只怕先皇在世时也舍不得这样斥责她吧?你不如就隧了她的心愿吧!”
李放不悦道:“辰儿,你这是在为南王求情吗?”
我忙道:“皇上,你看如今南王对此事也是百般抵触。如果你强行让他娶了谌容公主,只怕婚后二人关系不好。到时候景源那边发起难来也不好处理。虽说我朝现在不怕开战,但开战是下下策,伤人伤已的!”
李放冷笑道:“爱妃也知道开战会伤人伤己啊?那么你倒是说说眼下如果南王不娶谌容公主,朕将如何办?”
“这个……”我嗫嚅道:“皇上请容臣妾再想想……臣妾定能找到合适的办法的……”
婉和哭道:“皇兄,你也别为难宸妃姐姐了。婉和自有办法。不如我们回绝了景源的亲事,让我去和亲!”
一句话让要场的人都惊呆了!李放最先反映过来:“朕不同意!慎儿,你为了他这样做值得吗?”
婉和泪流满面,深情地看了看南成:“皇兄,婉和爱他,婉和不想看到他生活在痛苦之中。婉和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说罢从椅子上滑向地上跪下了。
南成木然的神情有一丝动容,喃喃唤道:“慎儿……”
婉和欣喜地扑到南成身边:“南成哥哥,你是在叫我吗?你终于肯像以前那样叫我慎儿了!真好,如果我去和亲来换来南成哥哥的快乐,我就没有遗憾了!”
南成再也忍不住了,紧紧地抱住了婉和:“慎儿,我不许你去和亲!不许你去!”
婉和幸福地笑了,幸福中又来着决绝和凄凉:“南成哥哥,你是在不我担心吗?慎儿不怕!慎儿会好好地活下去的!”
南成哭了,不轻易流的男儿泪汹涌而出:“慎儿,不要去和亲!嫁给我吧!慎儿,嫁给我,做我的娘子可好?”
婉和紧紧地回拥着南成说:“南成哥哥,慎儿好开心!你终于明白我的心了,你终于肯接受我了!只怕慎儿不能嫁给你了。有你这句话,慎儿在景源的后半生都是幸福的!”
“不!”南成痛苦地叫道:“皇上,臣同意娶谌容公主!”
“不行!”婉和不等李放回答,抢着说:“皇兄还是让我去景源和亲吧!”
李放大喝道:“慎儿,不许胡闹!来人啊!立刻向景源下聘,南王迎娶谌容公主!”
“不要啊!”婉和凄厉地尖叫着,从头上拨下一枝金钗对准了自己的咽喉!由于用力过猛,一串血珠子滚落在雪白地胸前。
(真的很感动,感谢书友100220131736563与十月雨色,没有你们的支持,我真没有勇气再写下去了!)
第六十九节 迎娶谌容公主
“慎儿!”我、李放、南成都同时惊叫起来。南成和李放冲上去想抢过婉和手里的金钗。婉和却异常灵敏地避过了。她机警地从地上爬起来,向后退着,示意任何人都不要靠近!
我万分焦急,生怕她再刺进去几分。我吃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向婉和靠近,嘴里轻柔地说:“慎儿乖,来,把钗给姐姐!不要伤了自己!你的南成哥哥会心痛的!”
婉和泪如雨下:“姐姐,事到如今,你也要帮着皇兄逼南成哥哥吗?”
我顿时哑口无言,是啊,我已负南成太多了,如今怎么能再逼他娶一个他不爱的女子呢?大家就这样僵持着。闻讯赶来的侍卫围在离婉和三步以外的地方,却不敢再靠近半分。
婉和几近颠狂,手上的金钗越剌越深:“皇兄,如果你不答应我去和亲!慎儿就死在你面前!”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衣服!
李放无可奈何地说:“罢了!朕同意你就是!”
南成听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无力跪好,他倒在了地上。婉和急得扔下金钗跑过去抱着南成大哭起来。南成缓过一口气,挣扎着跪起来,抚着婉和的脸:“慎儿,我的慎儿……”
我实在不忍看这一幕,难过地转过了头:“皇上,臣妾请皇上收回成命!”
李放诧异道:“辰儿,你……”
我直直地跪下了,没有人能明白我这一跪,跪得有多艰难。但又不得不跪。“皇上,臣妾请求皇上给南成和慎儿赐婚,成全一对有情人!”
李放冷漠地说:“还有呢?爱妃怕是没有把心中想的说完吧!”
我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李放的逼视下,我小声地说:“臣妾求皇上……”说到这里我再也说不下去了!
李放心痛地扭过头不看我,厉声说:“说下吧!”
我鼓起勇气说:“臣妾求皇上迎娶……”
“皇上知道臣妾要什么,又何苦一定要让臣妾说出来呢?”我幽幽地说。
李放蹲下身来,托起我的下巴,直视着我说:“朕要你亲口说出来!”
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想扭过头逃开他的眼神。他的手却像钳子一样,哪里容我有并点松动?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是逃不过的了。我心一横,闭上眼睛说:“臣妾求皇上迎娶谌容公主!”
我下巴上的手松开了,李放一阵大笑:“好!很好!难得朕的爱妃如此贤德!朕岂能不依?朕马上去拟国书!爱妃,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我心如刀绞,瘫软在地上。睁开眼睛,只看到李放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我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最后一丝明黄消失在新和宫门口。
婉和扑过来把我搂在怀里焦急地叫着:“姐姐!姐姐!”
南成也一脸关切地看着我:“笛……宸妃娘娘,你怎么样了?”
我虚弱地笑了笑,说:“没事的!只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