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妃子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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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妃子谋-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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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纡,慕容连城现在藏在哪?”

玄纡听景颜这样说才终于舒了口气,逐个回答了她的问题,“慕容连城现在藏身在薛骛的府上,路先生已经许久没和我联络过了,估计是怕在西云山,所有的信鸽会受到薛骛的监视。路先生他,还好么?”

“他……”景颜凝眉想了片刻,随后淡淡一笑,“不太好。”

“他怎么了?”玄纡刚从玄音无碍的愁云里解脱出来,谁知这丫头又在他心口刺了一剑,他如今最担心的三个人,有两个都过得不甚安详,这让他如何是好。

“我们边走边说吧。”景颜望了眼层叠相间的山路,“从这到薛府,估计得半个时辰,足够我细细跟你聊上一番了。”

玄纡思虑片刻,点了点头。

冬临秋末,景颜穿了件微厚的裘袍,因在山脚,仍能感到一股寒风袭来,她不禁紧了紧衣裳,玄纡见状,从袖口拿出一只瓷瓶,扔了个药丸给她,“这个可以御寒。”

景颜感激的接过,吞进喉中。

须臾间,便感到浑身一股暖流袭过,“这是什么灵药,药效如此神奇?”

“是薛骛让管家发放给家仆们御寒的,西云山一入冬便寒冷异常,许是沿海靠泉的原因。所以他每年初冬都会发一瓶'忆暖'给家仆和山里驻扎的兵马。”

玄纡细心的替她拨开一枝横长在树梢上的树枝,轻声向她解释,又似想起什么,不安的问道:“薛骛生性好疑,他的兵哨在山脚发现你的踪迹向他禀报,因此他让我下山来迎你,他知道你我轻武甚好,如果我们慢行缓走,耗了半个时辰才到王府,他不会怀疑么?”

“路子歌一直跟我说起你,说你为人谨慎心思细密,如今一看,果真如他所说。放心,待会到了山上,我自有办法向他解释。”景颜笑着称赞了他两句,随后又感慨道:“能够蛰伏在慕容连城和薛骛这两个老狐狸身边这么久,而不被发现,玄纡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玄纡想起这几年来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生活,并未接话,只是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薛骛近几日一直和慕容连城盘算之后的屠城一事,看样子,他们似乎并不打算谋权篡位。”

景颜点了点头,应声道:“确实,依如今西云山叛军的所作所为,薛骛更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仇节似的。我查过上官燕黎和薛骛间的过往,上官燕黎仅在登基时见过薛骛一面,所以他们俩之间应该没什么旧仇恩怨。看来薛骛的仇应该是和先皇结下的,只是不晓得这其中又牵扯到哪些人和事。对了,你在慕容连城身边这么久,可有探查到薛骛的死穴和软肋?”

玄纡无奈的摇了摇头,“薛骛是个很低调的人,每次和慕容连城见面,都会将我支开,只有少数几次,会留下我与他们一同商讨议事。在云城炼金术一事时,我本想透露给他炼金炉放置的地点,但先生担心我的身份会因此过早暴露,因此故意饶了个圈,将皇上牵扯进来,让皇上的人亲自去查。先生从楚国回来那日,我收到消息,慕容连城打算在那日早朝之上参右相一本,称右相卖国通贼,欲谋权逆反。但我始终无法联络到先生,直到数日后才得知先生受了重伤。”

这些事景颜后来都知道了,她及路子歌到达安国时,路子歌便和玄音离开了。上官燕黎明着里是说有其它事要路子歌去办,实则是派了杀手追杀他和玄音。

正因此,玄纡的消息才没能及时传到路子歌耳中。至于云城的事,由上官燕黎派六扇门去查,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愈往山上走,植被就越茂密,但大都是矮丛灌木,刚下过薄雨的山路有些湿滑,加之陷阱重重,若没人带路,一不小心就会命丧于此。

景颜走得格外的慢,这山上空气甚好,稍候进了山谷,不晓得往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呼吸到这般清澈的空气了。

玄纡见她忽然沉默,一时也不好开口,景颜深吸了一口气后方才道:“如今战局已定,十万对五万兵马,任西云山的兵马再强大,也不可能以寡敌众。加上我从楚国带了大量火药,想必不出一月,就能将散步在安国的叛军一网打尽。我倒想看看,这个薛骛,究竟还有什么本事!”

“凌小姐,我早听闻你权谋出众。但是薛骛并非是好惹之人,他的心思太缜密,旁人甚难看透。前些日子,他忽然抓了好些个老鼠进药房,不晓得在制什么药。有一日我在废物堆里发现许多死去的老鼠,每只老鼠的指尖都呈着诡异的深蓝色,骇人的很。”

景颜闻言,脚步忽地停下,再动不得半分。

连开口说话时的声音,都艰难不已,“你确定你看到的老鼠指尖,都是蓝色的?”

玄纡当日看到那景象,恶心的一整天都没什么食欲,自是记得格外清楚,“确认无误,那些老鼠都快堆成小山了,后来被家丁抬到稻场一把火烧了,只是烧成的灰颜色也是蓝色的,那颜色让人看着都头皮发麻。”

“'蓝莲花'……”景颜喃喃自语的念着那个梦魇中时刻缠着她不放的三个字,“薛骛,在制'蓝莲花'……”

虽然她声音轻若蚊盈,但走在一边的玄纡仍是听得一清二楚,心下不禁也惊了一惊,“你说的,莫不是江湖闻之丧胆的天下第一毒——'蓝莲花'?”

景颜不再多言,神情亦忍不住的慌乱起来。每每提到这三个字,总能轻易的使她心神难定。她强自定下心神,望着近在咫尺的薛王府,转过身朝玄纡一字一句的叮嘱,“玄纡,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活着离开西云山,无论怎样,都要告诉路子歌事情的真相。唯有这样,才能揭开薛骛的阴谋!”

她知道,若想找到真相,若想知道薛骛隐藏多年的秘密,若想知道他密谋几十年布了如此惊天棋局的原因,只有背水一战。

薛骛只会把秘密告诉死人,因为死人是不会将秘密说出去的。

因而,她唯有死,才有机会得到这个秘密的真相!

薛王府坐落在西云山谷,幽径直沿,蔓而不曲,庭院依山而造,湖泉莲荷依水而生,秀外慧中。不得不令人钦佩当年建造这别苑的工匠,独具匠心。

景颜在靠近王府时,从袖口拿出一把短刃,抵在玄纡颈间,轻声道:“这场戏,要一直演到我死为止,记住,你能不说话就尽量沉默,说得多错得多。把看到的听到的统统记在心里,然后一字不拉的转告路子歌。”

玄纡有片刻的沉默,但又想起这场阴谋已经伤害了这么多的人,他亦不想这场屠杀再进行下去,很快便明白了景颜的意思,沉重的点了点头,“凌小姐,保重!”

音落,他将头往前一扬,颈间很快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一道血口,他又抽出剑,往自己身上砍了数剑,佯装打斗时被景颜砍伤所致,受了这样重的伤,他气息不稳,向景颜轻声道:“凌小姐大可放心,这场戏,我一定陪你演到最后。”

景颜望着这个男人,心中不由又增了几分赞赏。路子歌没有看错人,无论是玄音眼眸中的纯净,亦或是玄纡的敢作敢为,都是不可多得的知己之交。

景颜一脚踹开薛府大门,门口的管家似已候了多时,见景颜将刀抵在玄纡颈间破门而入,面上却没有一丝惊吓,只是淡淡地朝景颜道:“来了,主子已经等了多时了。”

说罢,便起身,迈着蹒跚不稳的步子,领着两人进去。

景颜反倒有一丝诧异,一个管家尚且如此处事淡然不乱,看来这薛府里,处处都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进了主厅,慕容连城正坐在太师椅上饮茶,一副惬意幽然的模样。似乎朝堂失势,后宫女儿惨死,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虚幻可笑的梦境,他丝毫没有受挫的模样。

一个身着蓝衫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主厅前,正抬首细细望着前厅悬挂着的水墨画。

景颜依那男人的目光望去,那一望,手中的刀刃不由松了几分,一个不稳,陷些掉落在地。因为那画卷中的人,分明就是她!

眉眼清秀分明,青黛如梨,浅唇如樱,连那嘴角的一颦一笑,都有八分神似。

为何,西云山薛府的主厅之上,会悬挂着自己的画像!

…………………………………………《妃子谋》……………………………………………

安国·军营

夜深人静,于德在主营账内来回踱着步子,没过一会儿便有卫兵进来报告探查的消息,但得到的永远都是,“已搜查了方圆千里,仍未发现皇上的踪迹!”

从军营内开始搜索,再到十里,百里,甚至千里……

却都未曾找到皇上,难道后直回宫了?于德正这般焦急的思忖着该如何是好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于德回过身,便看到路子歌正阔步行来,似找到救星一般,于德迈着碎步快速迎了上去,握着路子歌的胳膊便不愿松开,“路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路子歌一脸不解,先甩开了于德,随后才好好问他,“发生什么事了?皇上呢?”

“哎,别提了,老奴出去端晚膳进来给皇上的时候,才发现他不见了,如今都已经两个多时辰了,派出去的卫兵个个都说搜查了整个军营,可是一直没有发现。现在我已经派了几百人出去搜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于德急得满头大汗,这大冷天的,额上却冷汗岑岑地往外冒。

“对了。”于德从袖口小心翼翼地取出上官燕黎留下的书信,交到路子歌手中,“这是皇上命老奴交给先生的。”

路子歌接过信,拆开望去,待望完最后一字,心下却早已乱作一团!

那信上仅写了一首诗,他却忽然间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初见伊人美难言,

瀚海星辰如云烟。

凤舞九天身如燕,

君忘天下只惜颜。

君忘天下只惜颜,他是打算弃江山不顾,去西云山找她了么?

路子歌望着那信上一字一句,只觉心头一股苦涩涌上心田。

他终究,还是为了她甘愿舍弃一切了……

君忘天下,只惜颜

路子歌接过信,拆开望去,待望完最后一字,心下却早已乱作一团!

那信上仅写了一首诗,他却忽然间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初见伊人美难言,

瀚海星辰如云烟。

凤舞九天身如燕,

君忘天下只惜颜。

君忘天下只惜颜,他是打算弃江山不顾,去西云山找她了么?

路子歌望着那信上一字一句,只觉心头一股苦涩涌上心田。

他终究,还是为了她甘愿舍弃一切了……

………………………………………………《妃子谋》………………………………………

西云山•;薛府

桌上的热茶清香袭来,溢满尘扬。

景颜的双唇干涸,因寒冷而冻得有些青紫,连那'忆暖'的药丸都起不到一丝一毫的效果。

“她是……”她艰难地开口,“谁?”

始终背对着他的人终于缓缓回过神,露出一张令她浑身冰凉一片的容颜。

“师傅……?”她的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你真的是……薛骛?”

羽衣依旧是那张清俊无双的容颜,看不出时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那双眼眸,却难以遮掩他历经时光磨练所铸就的成长。

羽衣曾和景颜说过,易容术再炉火纯青,也难掩一个人眼眸间的过往。因为岁月像一把刀,顶着你的后脊梁,让你年华老去的同时,留给你一道沧桑的划痕。

那道划痕,便是你眼中所藏着的过往。

“怎么,你早就猜到了不是么?干吗还要露出这样惊讶难言的模样?”羽衣缓缓走到茶桌旁坐下,声音中听不出冷淡,“放下玄纡吧,拿刀抵着别人脖子这种事,你做不合适。”

确实,他太过了解她了。

师徒十几年,他视她如女如宝,她亦将他当作亲人。

她缓缓松开玄纡,手中的刀刃还有一抹红色的血痕,那是玄纡的血。

羽衣扔了一瓶金创药给玄纡,玄纡接过,站在角落中默默涂抹伤口,一双黑亮的眸子暗暗地观察着厅内的三人。

“这画里的人,是谁?”景颜一步步走向挂在墙上的画,那画布不知用了怎样的防腐术,明明是好些年前所画的,却保存的那样完好无损,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你真想知道?”羽衣端起茶杯轻茗一口,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景颜转过头,望着羽衣那双熟悉不已,却又忽然变得高深莫测的眼睛。

“说!”她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羽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是你娘。”羽衣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画像前,望着那画像时,眉宇间尽是哀伤,“你不觉得,她和你长得很像么?不对,应该说犹如一人。”

“我娘是司粮局总督的文责青的女儿文馨!”

景颜分明已经隐约猜测到了什么,父亲房内隐藏多年的檗蓝琥珀扳指,欲说还休闪烁其词的遮掩,羽衣每每看着她时的眼神,以及……

以及这画像中和自己有着八分相似的女人。

她心里已经知道了这整件事情的轮廓,却始终不敢承认。

“不,你娘叫云烟若,云城西村人。”羽衣一字一句的瓦解着她最后的防备。

云烟若,这个名字对景颜而言并不陌生,因为《异玉史集》中关于檗蓝玉的最后一段话是这样说的:

五十年前,西云山出产的永蓝玉中,提出了一颗形状完整的罕见檗蓝玉,随后被先皇赐予薛氏第三代传人,薛骛。

薛骛对安国第一美人云烟若心生爱慕,为了追到心爱之人,薛骛将整颗檗蓝玉一分为二,制成两颗檗蓝琥珀扳指,取名'相思',并将其中一颗赠予云烟若。

一年后,云烟若嫁入薛府,薛骛此生仅娶其一人,两人感情和睦恩爱。但成婚后三年,云烟若中奇毒身亡,死因至今未明,另一枚'相思'玉,自此下落不明。

那颗下落不明的'相思'玉,出现在父亲的书房内。

而她的相貌,与这个名叫云烟若的女子,如同一人。

“我不相信……”她倔强的摇着头,强忍着将眼泪逼回嘴中,“我不相信……这不可能……”

“你早该猜到这一切是我布下的局,只是你不愿承认。”羽衣望着那个脆弱不堪的女孩,眼中依旧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犹如这屋外凉寒的天气,“颜儿,太过相信他人,是你此生最致使的软肋。”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的眼眶中蓄着一汪晶亮的夜体,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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