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情番外 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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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情番外 如星-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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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笑一声,示意年轻男子继续。
男子微一颔首,又继续道:「虽然楚天尧势力越削越薄,财富不若从前,但乡人皆知他疼一双儿女疼得入骨,对他们是有求必应,尤其是小女儿楚涵瑜,据说长得倾国倾城、绝美动人,楚天尧疼女儿疼到见不得她掉半滴泪,否则全部家仆皆遭殃,也因此造就了他一双儿女恃宠而骄、挥霍无度的个性,听说在苏州城里也惹了不少麻烦,只要接触过的人莫不摇头皱眉,故尔楚涵瑜至今已过及笄之年,仍未有婚约。」
而他的儿子楚千霖好色爱赌、声名狼藉,调戏过不少苏州城的良家妇女,楚天尧怕落人口实,让楚千霖玷污过的女子皆娶进门,并不时送钱给官府贿赂以掩人耳目,加上他好赌,早在外面欠下不少债务,全都是由楚天尧替他收拾。」
男子沈吟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抹残忍的笑,看得年轻男子冷汗涔涔。
「风鸣,给楚家稍个信。」
「王、王爷…。您是要……。」名唤风鸣的年轻男子倏地抬起头,额际冒着冷汗,声音略微发抖地问。
「让楚天尧把他女儿送来府里,我…。要娶他女儿。」男人并不打算给楚家下聘或用八人大轿去将楚涵瑜迎娶过门,他偏要用这种屈辱的方式折磨他们一家,他会将他女儿折磨得生不如死,看他是否真如传闻中一般疼女儿疼之入骨。
「但…。但王爷您是…。皇亲国戚…。这婚事…。应由皇、皇上来定夺……」风鸣结结巴巴地想挽回王爷的决定,中国历代以来的皇室宗亲最让人觉得不自由的便是无法自主婚事。
男子冷哼一声,寒冰般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他都管不了的事……你想管吗?」
「不、不,属下不敢,王爷恕罪…。」风鸣忙低头认错,他早该知道他这个主子一向是玩世不恭、全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即使是皇上他也不曾用正眼去看。
「下去。」
「是!」风鸣定眼看着放肆狂妄的男人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仍是领命而去。
想起七年前,皇上独排众议,硬是将庸王爷的小女儿指给了年方十五的王爷,想让他们两人生下个子嗣以定住王爷的狂傲不羁的心性,而王爷生平最恨被人摆布,尤其是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皇上。
年轻气盛的他到京里一处妓院抓来一名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回府,破了她的身,不迎娶也不赎身,摆明了若皇上再替他出什么馊主意,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事闹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气得皇上是直跳脚,可也不敢再出什么主意,以免王爷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扫了皇室的脸面。
而这次不知王爷……又会做出什么样恐怖的事…。风鸣越来越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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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倒是说说啊!这下可怎么办才好?」一名风华绝代的妇人紧皱着眉头焦急地问着身旁的夫婿。
「这…。这…。唉!我也不知道啊!!」回话的中年男子比妇人更着急,频频拭着额上冒出斗大的汗水。
「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说那个严王爷的儿子早就死了吗?怎么现下人家活得好好的,又回京城做王爷了?现在还差人来咱们家说要娶咱们瑜儿啊?而且既没下聘礼又没请人说媒的,这…。这算什么亲事啊?当咱们家女儿是什么?!」关月荷紧张害怕地不禁掩面而泣。
「唉…。我怎么知道他命这么大,当年他身无分文又无依无靠的,还被官府追杀,我以为他死定了嘛!怎知……」楚天尧厚实的手拧着两颊太阳穴、一个头两个大,真不知他到底是怎样撑过来的。
「爹爹、娘…。瑜儿回来了!」一道轻灵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不久便看见一道身穿鹅黄衣裳的翩翩身影飘然而至,扑至母亲的怀里嘻笑着。
「爹、娘,你们在聊些什么啊?咦…。?娘您怎么哭啦?」楚涵瑜不解地看着母亲莫名其妙地掉泪。
「楚天尧,我可警告你,绝对不能让咱们瑜儿嫁给他,他一定没安好心眼,听说他是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人,他肯定是要来报仇的,女儿要嫁给他,不是死路一条吗?我可怜的女儿啊…。」关月荷抱着自己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宝贝女儿,一双美目怒瞪着楚天尧威吓着他。
关月荷轻抚着女儿绝美小巧的脸蛋,越想越害怕,不禁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娘,我要嫁给谁啊?」楚涵瑜歪着头问娘亲,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报仇?什么死路一条?
「我…。呜呜…。老爷你自个儿跟瑜儿说吧!」关月荷掩面而泣,不知如何跟女儿解释。
「呃…。这个…。瑜儿啊…。今日有人前来提亲…。要…。要娶你入门…。」楚天尧支支吾吾地道。
楚涵瑜不甚感兴起地问着:「是谁啊?」
以她的美貌,前来提亲的人如过江之鲫、多不胜烦,只不过全都被她的恶作剧给吓跑了。
「是…。是…。是睿王爷严煜枫……」楚天尧越说越小声。
楚涵瑜顿时美目瞪得像铜铃般大,一张绝美的脸蛋吓得惨白,她尖声叫道:「不要!我不要嫁给他,他一定会杀了我的,爹娘,你们要替我想想办法啊!!」
小时候她就听过爹娘提起那个严煜枫的事了,当时她只认为他不过是个父亲因谋反叛变而被抄家的丧家之犬,再加上当年爹爹并没有帮助他到长白山找他师父,心想他必然是死定了,也听过就算、不以为意,谁知他命不该绝,还让他平反了他严家的冤屈,而皇上也因愧疚不已,更封了他睿王爷的名号。如今他会无缘无故派人来提亲,定是要报当年爹爹不救之仇的。
「这…。这个…。瑜儿妳别着急,让爹想想啊……」生怕女儿脾气一来又大哭大闹,楚天尧连忙安抚着她。
楚天尧在厅里跺步来跺步去、左思右想了许久,突地,他灵光一闪并大叫一声:「啊!我想到了!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爹您倒是快说啊!」楚涵瑜不禁着急地问。
「咳咳!」楚天尧清了清喉咙,沈声道:「来人啊!把那个狗奴才给我叫过来。」
楚涵瑜不解地看着父亲,不懂他为何要叫那个没名字的奴才来,这件婚事与他有关吗?再看向娘亲,她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啊!还是老爷英明,说到底都是那狗奴才惹来的祸,早该让他自己担了!」关月荷夸赞着自己的夫婿,但一提起那奴才,她则一脸鄙夷及恹恶。
没一会儿,一道畏惧胆怯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老爷、夫人、小姐…。。」一名瘦骨嶙峋的男孩惊恐地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你进来!」楚天尧清了清喉咙唤他进来,一看到他便没好脸色,但要不是指望他解决这件婚事,他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是…。老爷找奴才…。有事吗?」男孩颤抖着声音问道,他紧绞着身上破烂的衣角,努力回忆着今日是否又做了让他们生气的事情,是不是又要挨打了?
「没事我会找你这狗奴才吗?!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楚天尧一脸没好气地道。
「对…。对不起…。老爷…。您别生气…。」男孩低声道歉,怕自己又惹来楚天尧不快而讨一顿打。
「下个月初八,你代替小姐嫁给睿王爷。」
男孩闻言震惊地抬起头!嫁?!他、他是男的阿!怎么能够嫁人?还是…。。嫁给一位…。王爷?!
「老爷,不成的!奴才、奴才是男的…。不能…。」男孩着急地双手摇摆着拒绝,而且离十月初八只剩不到十天的日子了啊,他…。
「废话!谁都知道你是男的,但我的瑜儿绝不能嫁进睿王府吃苦受罪,所以你一定得代嫁!」
「老、老爷,为什么…。是奴才……?」男孩绝望地问着。
「是啊!爹,为什么要叫他代嫁啊?」楚涵瑜一脸困惑,爹是不是老糊涂啦?叫个低贱的奴才,还是个男人来代嫁?
楚天尧低咳一声,一脸不情愿地道:「余伯,把他的脸弄干净。」
余伯拿了块布打湿,用力粗鲁地在男孩脸上抹去,随着脸上脏黑的污垢拭净,一张几乎与楚涵瑜一模一样的小脸蛋便显露出来,唯一不同的是,楚涵瑜的脸丰腴圆润、唇红齿白,而他却是尖瘦苍白,瘦得只剩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
「爹…。他…。他…。」楚涵瑜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睿王爷想必是将咱们家调查的一清二楚,才会提亲要娶瑜儿,是以他一定也知道瑜儿该长什么样,若咱们找别人代替,必然会被他识破,所以眼前这个奴才是唯一可派上用场的了,靠他那张脸,或许还能抵挡一阵子,而且,睿王爷能活到现在,这狗奴才也逃不了干系,所以这个罪由他自己来担。」
楚天尧冷冷地看着男孩,要不是当年他偷拿馒头给他吃,说不定那小子早已饿死街头,还会这样来报复他楚家吗?
「可爹…。他…。他怎么会长得跟我一样啊?啊!…。好恶心哦!」楚涵瑜根本不管这奴才会与严煜枫有啥关系,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面貌居然与一个低下的卑贱奴才长得一样,她就不禁一阵作恶,气愤羞加地上前去推了男孩一把。
男孩失去重心,狼狈地被门坎跘倒在地,小小地闷哼一声,身上顿时又多了好几个瘀青,他难堪地忍受着厅上大家鄙视的眼神,颤巍巍的身体如寒风落叶般抖瑟个不停,一双脏兮兮的手习惯性地往自己脸上抹去。
从小嬷嬷就教他尽量把自己的脸蛋弄脏遮住,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打骂,因为老爷、夫人不喜欢看到他与小姐长得很像的脸,若看到免不了要发一顿火,他又得挨一顿好打。
「瑜儿,这件事爹回头再跟妳解释,狗奴才,你最好不要动想逃跑的念头,否则老夫定饶不了你,余伯,派人看紧着他。」楚天尧说完才满意地领着自己妻子与女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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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瘦小可怜的男孩一大早便被人套上新娘的大红喜服,硬是押上了大红花轿,一辈子没坐过轿子的他,如今却要被人带往不知名的地方去。
男孩惨白着脸惊惧地想着,若是那位王爷发现他是假的…。还是个卑微低下的奴才…。。会如何的生气?会怎生对付他?毒打他吗?还是杀了他?
这几日便已听平日爱闲嗑牙的其它仆人说起,那位王爷是个冷心无情的人、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甚至连皇帝也不放在眼里,若招惹到他的人,他会折磨得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什么老爷要说王爷与他脱不了干系呢?他们的身份根本是天壤之别,打出生起便在楚家苟延残喘地过日子,怎可能认识一位身份显赫的王爷呢?
要是那位王爷肯干脆的杀了他,倒也是好的,他总算可以去陪嬷嬷了。
八岁那年,嬷嬷便生病过世,只剩下他一人孤伶伶地在楚家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时时都要担心自己是否做错事,惹得老爷、夫人、少爷与小姐不开心而莫名其妙地挨一顿打。
从苏州到京城,花了数日的时间,每到休憩时,轿夫及其它人们都径自张罗着自己吃的喝的,没有一个人搭理男孩,隔两三日才赏给他一小盘馊食,免得他被饿死,连夜宿野外时,也是将他用铁链链在树干旁。每个人眼里都带着浓浓的不屑及轻蔑,要不是怕他逃了,他们还觉得替他扛轿子是侮辱了自己的身份!
彷佛一辈子般的漫长,男孩饿的头昏眼花,早已没了力气,轿子终于停了下来,喜娘一双粗糙长着厚茧的手将他拽了出来,不顾他穿着过大的喜服因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差点跌倒在地,粗鲁地抓着他的手臂走进一个大堂,随手向睿王府里的总管交代了几句,便头也不回地带着扛花轿的一行人匆忙地离开。
只留下男孩一个人如待宰羔羊般发抖地站在大当中间,头上盖着红盖头,什么也看不到,但他感觉得到周身数十道打量的眼神都射向他,男孩双手不安无助地扭着自己衣角,扭到手指都泛白了,浑身冒着冷汗等候其它人的动作。
堂里的数十个人都觉得奇怪,这楚家小姐不是千金之躯吗?怎么陪同她来的一行人落下她便全都走了,楚天尧是这般小气的人吗?他唯一的女儿要出嫁,居然连个丫环也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嫁妆了,连个子儿也没见影,而且过着锦衣玉食日子的她,竟是这般瘦小?看起来还像个未发育的小娃儿似的。
彷佛过了数十年般,终于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咳!夫人,小的是睿王爷府里的总管古琛,今儿个…。今儿个王爷原该是在府里与您拜堂的,但…。王爷临时有事进宫去了,夫人您就委屈些…。等王爷回府再拜堂吧!玉红、珠儿,你们两带夫人到新房去。」
古琛向门外看了一眼,一双含有深意的眼眸略点了下,他规规矩矩地照着风鸣的交代行事,既是嫁予王爷,理当喊她王妃,但全睿王府的人都知道王爷娶她不过是为了复仇,早晚也是要让她死的,根本没打算将她当成高高在上的王妃,是以,古琛也只是喊她夫人,一个庸碌的平凡百姓,尤其是楚家的女人,不配让他们喊王妃。
男孩顿时小小地松了口气,幸好…。幸好王爷不在…。否则…。他真不知能瞒多久,一面思忖着到底该如何撑过这个难关,一面乖顺地任由两名丫环带往新房离去。
古琛有些惊讶地呆愣在原地,怎么…。这楚家女人不是被她爹宠得刁蛮善变、任性娇贵的吗?怎么如今受了这般委屈…。也只是略一颔首,便乖乖地由人领去,他还以为她会大吵大闹的,而且看她走路的身形…。似乎有些跛…。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到底是传闻有异,还是这女人太工于心计?
玉红、珠儿两人极不情愿地领着这位新夫人来到新房,若要人说这叫”新房”绝对没人相信,上头既没有高高挂着喜气的红布帘、窗棂上更没有个”喜”字,这只是位于王府最偏远的角落,一幢破烂的小木屋罢了,屋檐及梁柱上长满了蜘蛛网,窗棂上没有糊纸,冷风一吹,木屋里便像个冰窖一般冷得吓人,屋顶上更是破了几个洞,若是夜里下起雨来,想必里头的人不可能干干稳稳地安睡。
两丫环粗鲁地将男孩押坐在屋里唯一的有的家具-木板床上,玉红冷冷地开口道:「夫人,妳稍坐吧!等王爷回府见了妳若高兴了自会与妳拜堂的。」
说完便要与珠儿一同离去,却被一道怯怯的声音拦住。
「请、请问…。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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