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情番外 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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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情番外 如星-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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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王爷…。奴才…。不是故意…。要骗您的…。对不起…。奴才…。不想的…。是…。奴才该死…」男孩似乎又换了个梦境,风鸣再也听不下去了,摇了摇男孩。
「喂!快醒来,吃药了。」风鸣拚命地想叫醒男孩,但男孩重伤得无力挣开双眼。
风鸣头疼地相着,这下可烦恼了,他要怎么喂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王爷交代的差事他还没去做呢!风鸣懊恼地端着药看向炕上的人儿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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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温暖…。好舒服…。这什么地方?他死了是吗?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不自觉地伸出手摸索着,只感觉到身下是一堆好柔好嫩的布料,还闻到一阵好好闻的香味,可为什么…。他全身上下都觉得好痛?他是死了还是作梦?怎么这般的真实。。…。
一睁开迷蒙的双眼,男孩发现自己正躺在这辈子从未躺过的床上,自卑敏感的他顿时明白自己身在不该待的地方。
未多想,人已慌乱地挣扎着想下床,却不料自己已伤重得四肢都不听使唤,加上浑身的虚软,使得他毫无着力之点,难看地跌下床去。
这一跌,撞疼了被折断的手、也牵动了胸口的内伤,喉头一甜,忍不住地咳了几下、又吐了口血,身上好几处伤口也因他这一跌而再度惨出血来,尤其是那羞于启齿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他感觉到体内有股黏稠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流了出来。
但再怎么疼、再怎么难受,男孩还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在地上难看地爬着,他不能待在这个地方的,他只是下贱的奴才…。连站在这里的门口都不配的…。若被人发现…。要挨打的…。
「欸~~你怎么起来了?」凌语寒一进来便看到这吓人的场面,身后跟着一名身形颀长伟岸的男人,两人互视一眼,他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桌上的沈香对他起不了作用吗?
怯懦地抬起头,看到极其陌生的两个人,男孩惨白着脸极其惶恐地道歉:「对、对不起…。大爷…。奴才…。不是故意…。待在这儿的…。奴才马上走…。对不起…。」好听的声音宛如天籁般沁人心弦,但美中不足的是那自卑怯弱的语气。
「你全身光溜溜的,还想去哪?」凌语寒扯出戏谑的笑容问着,大步一迈,两手已将小男孩嬴弱的身子打横抱起轻放到床上让他趴着,皱眉看着没一会儿功夫,这小美人又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
迅速地解下男孩身上各处裹着伤口的布,拿起一旁脸盆里的湿布,欲擦拭男孩的伤口。
「大…。大爷…。奴才会弄脏您的…。」男孩畏惧地往床内缩去,闪躲着凌语寒探过来的手,生怕身上肮脏的血跟灰尘会弄污了这位好看少爷身上质料极好的衣裳。
凌语寒温雅一笑,「呵!别担心,我可是个大夫,什么样血肉模糊的场面我没见过,若你这叫脏,那我的双手岂不是早该烂掉了?这是雪莲膏,对治愈外伤、去血化淤很有用的,你别怕。」
担心男孩继续挣扎的动作会加重他的伤势,凌语寒一手点了他的麻穴令他动弹不得,一面利落地擦拭伤口、上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
「你这只手伤得挺严重,若想要它好,这一个月内最好是别动它,别拿过重的东西,知道吗?」凌语寒在替男孩的左手换药时,本着大夫的天性地开口,一边不忘狠瞪了身后男人一眼。
男孩淡淡地看了自己肿胀变形、没有知觉的左手一眼,垂眸不语,要干活儿…。一定得用到双手的…。手不会好,没有关系…。但工作…。不能不做的…。
在最后凌语寒欲着手要处理后面最严重的伤口时,从头到尾莫不作声的男人倏地抢走凌语寒手上的药膏,千年寒冰般的眼眸瞪视凌语寒,这是他的玩具,在他玩腻以前,谁都不准动他。
凌语寒好笑地回视着严煜枫,两天来这副瘦小身子该看的该摸的,他全没少过,现在才来表现他的占有欲,是不是嫌太晚了?要不是他死拖活赖地把他给拖过来看他的杰作,搞不好他还可以再多吃个那小美人儿的豆腐几天呢!
被定在炕上动弹不得的男孩,隐忍着凌语寒替他疗伤所带来的痛楚,不敢吭一声,后来意识到床边似乎换了别人后,他不解地转头望去,身后的伤口却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苍白的脸上染了一抹红晕,恐惧地不敢看向床边的男人,直到药膏触到内里被撕裂的伤口,那锥心刺骨的痛让他闷哼了一声,紧闭着眼、咬着下唇,右手握成拳头状死命忍着。
「谢、谢谢二位大爷…。」良久,待男人处理完男孩身后那尴尬的伤口后,解开了男孩的穴道,紧闭着眼的男孩这才怯生生地开口道谢。
「喂!煜枫,你把他折磨成这样,他还跟你道谢呢!」凌语寒讥笑地看着严煜枫。
男孩闻言震惊地抬起头来望向床边那长得俊美邪魅、但却没有一丝人气的男人,他…。他就是王爷?!
那晚他只听得他那冷冽讥讽的声音,但房里一片黑漆漆的,他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原来这俊美无俦的男人竟是王爷。
当初惊恐痛苦的回忆袭上心头,顾不上身子还在剧烈疼痛着,男孩虚弱地缩着身想向床外爬去,口里惊慌地道歉着:「对不起…。王爷…。奴才…。马上滚…。对不起…。」
大手不耐烦地压制着男孩拚命挣扎的身躯,冷然的眼再度瞪向一旁看着好戏的凌语寒,另一手粗鲁地夺过他手里端着的药,捏起男孩尖细的下巴。
「喝药。」男人冷硬地开口。
「不…。不…。奴才没资格吃药的…。王爷…。对不起…。」一明白方才替他治伤的竟是他打心底惧怕的王爷,居然还让他碰了那肮脏的地方,男孩畏缩地不断道着歉,头微偏想避开那碗药汁,他不过是低贱的奴才…。没资格让主子伺候的,更何况那碗药所费不赀,十六年来所过的苦日子让他惶然地不敢接受人家的好意。
但拚命挣扎再加上惊惧过度的结果,再度引得男孩胸口的内伤暴发,骤然加剧的痛楚直冲胸口,男孩努力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腥甜,害怕会弄脏王爷的衣裳及床铺。
吞咽的速度远比不上从胸腔里急速上涌的淤血,一只完好的手急忙掩住无可遏止的嘴,男孩颤抖地轻咳了几声,大量的血液顿时延着细瘦指缝流了出来,失血过多的他体温骤然降冷,还想开口向严煜枫道歉的他,再也使不上力,双手软软地垂下,已然昏迷过去。
严煜枫低咒一声,赶紧封住男孩的穴道以避免他再吐出更多的血,将男孩瘫软的身子搂进怀里,温和悠长的内力缓缓贯入男孩背后,护住他的心脉,在贯入真气的同时,严煜枫略皱了眉头,从小男孩体内乱窜的气血及虚寒的体质来看,他丝毫不会半点武功,甚至要比一般的孩子孱弱,这是怎么回事?
而凌语寒则当机立断地拿出银针札在男孩胸口几个大穴,疏导着四处窜涌的气血,须臾,男孩冰冷的身子才渐渐回暖,凌语寒才将银针一一取下。
好不容易稳住男孩的伤势后,凌语寒才不满地开口:「这小家伙胆子小得很,他现在可是怕你怕得紧,你也别这样吓他,胆吓破了,我可救不了。」
严煜枫冷眸扫了他一眼,收回内力后,不甚温柔地将男孩放回床褥上。
凌语寒眼神瞄向床上的男孩,问:「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严煜枫默不作声,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不怎么办。」
凌语寒一听不禁气结,愤愤地道:「怎么说这孩子也是无辜的吧!你看那胆小自卑的模样,像是会骗人吗?还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他准是被楚天尧那无良商人逼着代嫁的。」
「待风鸣回来再定夺。」
严煜枫不打算继续此话题,转头看向床里虚弱的小人儿,他冷眸一玻В甘懦袅栌锖攵猿鲅糠萦貌及猓庑∪硕尤蝗砩舷旅挥幸豢槭峭旰玫钠し簦奚恕⑻躺恕⒌渡恕>蟛糠荻际翘偬趸蚬靼舸虻挠偕恕�
严煜枫再定眼一看,难怪他的骨头摸起来不太平顺,他甚至连骨头都有裂伤或被打断过,大大小小、青青紫紫的伤口遍布在这瘦小的身躯上,一堆没处理过的伤口都生了脓疮,传来阵阵的恶臭,且有许多都是陈年旧伤,他没看过大夫吗?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留下了那么多难看的疤。连那张小巧苍白的脸蛋也有几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看出严煜枫的疑惑,凌语寒缓缓地道:「他身上的伤大多是陈年旧伤了,尤其是他右膝的断骨,至少断了有十年了,大概都没看过大夫,才会弄成这副凄惨模样,想来…。他之前在楚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真是可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嗯……」没多久,不习惯多睡的男孩又再度苏醒过来,严煜枫及凌语寒略带讶异地看向他,伤得这么重,他还是可以在短时间内醒过来,难怪桌上带有安睡作用的沈香起不了作用。
一睁开眼看到方才的两个人还在房内,又看到身下的床褥被他的血染得一片红,眼睛一涩,床…。被他弄脏了…。若被何大娘知道了…。
男孩低着头、苍白着脸卑微地道歉:「对…。对不起…。王爷…。奴才…。弄脏了床褥…。奴才…。这就去洗…。啊!」
说完便要起身收拾的他又被严煜枫粗鲁地拽在怀里,分开男孩的双腿让他跨坐在他腿侧,以避免碰伤臀部的伤口,并抄起蚕丝被将男孩的身子完全遮掩住。
端来被搁置在一旁的药汁,严煜枫强硬地捏着男孩的下巴,冷冷地开口:「喝了它!」要是他胆敢再吐血,他定会给他好看。
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亲昵地抱在怀里,男孩慌得不知所措,他、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啊!而他…。不过是个奴才…。没、没资格让王爷这样纡尊降贵的……
直到一个碧玉瓷碗碰到他冰冷的唇,男孩怯生生的大眼偷觑了一眼严煜枫,冷然的眼里大有他若不喝,便直接用灌的意味。
但他迟疑了一会儿,终究不敢开口,抿着嘴悄悄地离碗远些。
「咦?你怎么不喝啊?放心吧!我可没下毒。」凌语寒嘴角带笑地安慰男孩。
「不、不是的…。大爷…。是…。奴才…。没有钱…。这药…。应该要好多钱的…。奴才不能喝…。」男孩低下头困窘地道出不喝药的原因,光是他代嫁骗了王爷的罪,他做一辈子的活儿都补不回来了,更何况是这些药……
严煜枫盯了他半响,扯出一抹邪魅的笑,自己含了一口药,在男孩还来不及反应时,捏起男孩尖细的下巴,薄唇覆上被捏得张口的冰冷苍白的唇,嘴里的药一滴不露地全数灌进了男孩的喉咙。
男孩瞠大眼惊骇地望着严煜枫的动作,挣扎着急欲逃离他身边,却被严煜枫的大手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不让男孩有更多时间挣扎,他三两下便将一碗苦涩的药汁用哺喂的方式让男孩喝下,灵活的舌不时还探进男孩檀口里戏弄着他无处可逃的小舌。
这小东西的嘴里有难得的美味,又香又甜,让他升起一丝欲火,强硬的舌更变本加厉地揪弄着男孩怯懦地四处闪躲的小舌,不许他有逃避的机会。
凌语寒在一旁像看好戏似的看着这火热的场面,男孩被喂得全身虚软,苍白的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黑白分明的大眼也泛起一层氤氲。
好不容易以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方式喂完了药,男孩低下头去羞涩地不敢看向严煜枫,鼻头酸涩、感动地泛红了眼,从…。从来没有人对他这般好…。替他疗伤、又…。这样喂他喝药……
记忆中,除了嬷嬷以外,从来没有人愿意靠近他半步,大家都嫌他脏、臭,又是个不祥的灾星,只要不挨打,他就该感激了,怎么可能有人像王爷与这位好心大爷这样待他。
「咳!我叫凌语寒,是你家王爷的好朋友兼同门师弟,也是个大夫,他呢!就是你家王爷-严煜枫,你该知道吧?」待严煜枫喂完后,凌语寒才出声问道。
「知、知道,奴才…。谢谢王爷…。谢谢凌大爷,奴才会努力干活儿…。来赎罪及赔这些药钱的……」男孩羞怯地向严煜枫及凌语寒道谢,他…。他已经喝完药了,为什么王爷…。还不放下他……
一听到怀里瘦小男孩妄自菲薄的语气,严煜枫略皱了一下剑眉。
「名字?」严煜枫破天荒地开口问他。
「嗯?名…。名字?回、回王爷的话…。奴…。奴才…。没有名字…。」男孩眼神闪过一丝黯然,自卑地垂下头不敢看向房里的两人。
「怎么会没有名字?你爹娘呢?他们总该给你取个名字吧!」凌语寒奇道,随便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好,怎么连取个名字都懒啊?
「奴才…。不祥…。会克、克父母…。他们…。讨厌奴才…。所以…。没…。没有名字…。」男孩小小声地道出没有名字的由来,卑微哽咽的语气让人不禁心疼。
抿着唇、自卑地垂着头不敢抬起,王爷及凌大爷…。一定觉得他连个狗都不如吧!别人家养的狗都还有名字呢…。唯独他没有…。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是个人见人爱的乖孩子,但他来不及表现对父母的爱,便被一句算命师之言打下地狱,他不怪那算命师、更不怨父母…。是他自己出生的时机不对…。怨不了任何人的…。…
「这是什么歪理?会克父母就不用给名字的啊!那我爹整天都说我是生来克他的煞星,我是不是也不用取名字啊?」凌语寒说得怒火直上。
男孩见凌语寒生气,着急地解释道:「凌、凌大爷您别生气,奴才…。奴才习惯了…。奴才…。也是个名字的…。」
十六年来,从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好似他根本不存在一般,久了,他也就习惯了,但一来到这儿,先是何大娘、再来是…。王爷…。他们都问起自己的名字…。 即使他们问的目的不同…。但还是让他感到…。自己还是一个人…。
「什么叫奴才也是个名字?奴才只是个称谓、代号,全王府里所有的下人不都是奴才吗?那他们每个人都跟你同名同姓啊?」
凌语寒越说越气愤,秉着悬壶济世医德的他,最痛恨看到世上有无辜的弱小被欺凌的事,什么劳什子爹娘,呸!不过是个迷信且爱听小人谗言的孬种。
「对…。对不起…。」不知该如何解释的男孩习惯性的喃喃致歉,从小到大的教训,只要有事情,他第一个先道歉准没错。
「今后,你叫曦尘。」一直默不作声的严煜枫这时冷然的冒出一句话来,打断了还欲发作的凌语寒,随即将怀中的男孩安置回床铺上,便绝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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