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小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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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小农民-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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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遇到家里有人在自卫队里头的,李敬怀就又是另一套,“人家还没来,就把人家说的不象个人样,还要抗人家,打人家。洋枪快炮还顶不住火眼呢,几杆破枪、几把烂铁片,还有那老掉牙的抬杆,是能够上人家的飞机,还是能砍动人家的大炮?我看赶人家真有一天来了,天天起来说抗日的人,可就要受连累了。”

经他这么一说,相信日本鬼来了不杀人的还没有几个,可参加自卫队的一些年轻人,回到家里被老人数叨数叨,这倒是有的。

七月初八,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是个娶媳妇儿的好日子。

闹完义仓,家家都高兴,孟有田的亲事也办得热热闹闹。特别是春儿请来的冯义他娘作指导,这老太太为了表现她经历的事儿多,把结婚时一些繁重的手续,都加到两个人身上,直把孟有田和春儿弄得筋疲力尽。

“诸位,列位,诸列位。”孟有田强打精神冲着闹洞房的年轻人们一抱拳,“咱今儿就到此为止吧,实在是累了,这腿都软了。”

“腿软了,也能爬上炕。”二愣子冲着坐在炕上的春儿扮了个鬼脸,“今晚想耍熊可不成,春儿是背是扛总能把你弄到被窝里,对不?”

“去,当了队长了这嘴也没个把门的,天黑了还不回家睡觉。”春儿从炕上捡起个枣砸过去。

“呵呵,他这队长得听有田兄弟的,有田兄弟以后得听你的,所以我们也都得听你的。”有新在旁笑道:“好了,大家这就散了吧,让有田兄弟和春儿妹子说说悄悄话。”

“嗨,你们可别听墙跟啊!”孟有田警告道:“小心我拿水泼,而且我这还有机关,弄伤了可不好。”

“不听也行。”双连指着二胡说道:“你连拉带唱个新曲子,我们就还你俩清静,要不……”

孟有田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操起二胡,这玩艺真象一把锤子,我锤死你们得了。

触景生情,是指受到眼前景物的触动,引起联想,产生某种感情。当孟有田的目光看到坐在炕上,身穿红嫁衣的春儿时,悠扬的曲子很自然的流淌而出。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月儿高高挂,弯弯的象你的眉

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

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

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

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fei……”

没有滞碍,一切都那么和谐顺畅,孟有田唱得很投入,春儿的眼睛再也没离开孟有田的身上,变得有些迷离依恋。

一曲唱毕,余音枭枭,观众和演唱者都有些失神,似乎还沉浸在那男女美丽动人的故事当中。

“走吧!”好半天白秋英叹了口气,说道:“让有田和春儿早些休息,咱们都回去吧!”

“走了,走了。”二愣子好象有些失落,招呼着大家,走在最后还带上了院门。

孟有田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站起身,笑着对春儿说道:“娘子,咱们也早些安歇了吧!”

春儿噗卟一笑,转而轻啐了一口,下了炕。孟有田去抱她,被她挡住了手,按坐在炕上,轻声说道:“等一会儿啊!我去给你端洗脚水,爹说,这是做媳妇的……”

“去他的洗脚水,爹没说你要听我的话吗?”孟有田双手环住了春儿的腰,春儿一紧张,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孟有田将春儿搂得更紧,猛的向后一仰一翻。伴着春儿的轻声惊叫,孟有田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脸对脸的凝视着她的面庞,她那明亮的大眼,闪着月亮般的光辉。好半天,春儿慢慢克服了娇羞,这使她在外形的柔美之外,更增加了心灵美的魅力。她扬起脸,用那么温存、柔顺、信赖和爱慕的眼神,勇敢的看着孟有田。

第五十三章 喝多也上树

孟有田在这目光吸引下,热情地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直到春儿满脸通红,微闭双眼,喘气急促,把双手放在孟有田的双肩上,搂着他的脖颈,就像常春藤缠绕在树干上一样。

亲吻是用舌间去传递双方的爱意,在纠缠之间融化一种叫爱的东西。孟有田感觉到爱人呼吸的如馨气息,闻到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体香,听到她急促的心跳,看到她甜美的表情。他不由自主的将舌尖轻轻滑进她温暖湿润的小嘴里……

自古英雄多少年,最难消受美人恩。美女是上帝对人类的恩赐;有什么理由不去欣赏她们?不去虔诚地接纳她们?对美女的熟视无睹;实在是暴殄天物;更是对上天的最大不敬。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男人;就没有办法拒绝。

孟有田只觉得自己似已投身于一团灼热的火焰中,全身也已燃烧起来,全身都已融化,灵魂也已融化。热吻中,孟有田在春儿耳畔小声地说:“别害羞,从这一刻起,我俩就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

他一边轻轻抚mo春儿紧张的肩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替她解开了衣服的扣子,手隔着肚兜贴在她的双峰上面。

春儿面红似火,却没有反抗,只是开始轻轻的喘息起来,洁白的牙齿咬著下唇。闭上了双目,她把脸扎在孟有田的脖子旁边悄悄地说:“你要对我好啊,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人了。”

“对,你是我的至宝,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好妻子……”孟有田激动得不得自已,语无伦次的说着,手上加快了笨拙的动作。

不知不觉间,春儿的衣裤已经被彻底的脱下,柔嫩的身躯,还有那高耸挺拔的玉feng,笔直的大腿,平坦的小腹,甜美的面庞上满是掩饰不去的羞意,那柔弱无助的神情更激起男人的yu望。

“嗯…啊…吹蜡烛…不要…石头哥…”当最后的防线失守的时候,少女的羞涩和抗拒使得春儿轻轻摇着头,发出呢喃般的声音,蜡烛灭了,两个滚烫的身体紧紧的结合在一起………

从这一天起,孟有田就有了老婆和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一夜的时间很短,在田地里操劳过的汉子,从窗纸的颜色,就看出天就要亮了。他的手,轻轻抚mo着身边的妻子,听着女人轻轻的话语。原来在天地之间,还有如此可爱的声调和欢喜温柔的眼色。

这时候的女人真好,勤俭、贤惠、温柔、善良,具有了东方女性的所有传统美德。孟有田不是个大男子主义者,他懂得珍惜和呵护,但他也不是自虐狂,他更不喜欢后世在来势汹涌的商品经济和光怪陆离的西方文化面前,那些身上有着拜金、享乐、背叛、刁蛮、不忠贞等各种伤疤的女性。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第三天头上,孟有田又领着春儿回娘家。接闺女,待女婿,老玉保见女儿梳上了盘髻头,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幸福笑容,老怀大慰,拉着孟有田可是喝了个尽兴。

“哎呀,渴死我了。”孟有田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昏头胀脑的伸手去拿茶壶。

“我来,可不敢喝凉水。”春儿合衣躺在旁边,赶紧起来照顾他。

两杯温水进肚,孟有田稍微清醒了点,四下瞅了瞅,抚着额头,嘶哑着嗓子问道:“这是回家了?”

“你呀,可是喝醉了。”春儿轻轻将他按倒,给他揉着脑袋,嗔怪的说道:“这毛病犯的,以后可不敢再喝多了,全村的人都让你给惊动了。”

“啊,我都干什么了?”孟有田瞪大了眼睛,抓着春儿的手问道。

“干什么了?你上树穷吼呗!”春儿白了他一眼,很气恼的样子。

“我还上树来着?”孟有田翻着眼睛,喃喃说道。

“都说喝醉了,走路都不稳,你可倒好,吱溜就爬上去了,我拉都拉不住。”春儿轻轻拍了孟有田脑门一巴掌,哭笑不得的说道:“坐在树杈上就开始穷吼,左一个歌右一个曲,唱得倒怪好听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村里的人都惊动了,老蔡、杨先生、李先生,还有二愣子他们和秋英她们都跑出来看稀罕,又怕你摔着,树下站满了人接着。最可气的是秋英,拍着巴掌乱叫起哄,‘妹夫再来一个,姐夫再来一个’。赶明儿,我非找她算账不可。”

孟有田已经目光呆滞,半张着嘴,近乎无语了。

“后来,你也唱累了,抱着树睡着了,大家伙找了架梯子,二愣子才把你背下来送回家。”春儿总算把孟有田的光辉事迹讲完了,苦笑道:“唉,可是让全村人都看了场大戏。”

孟有田吧哒吧哒嘴,眼珠子转了转,不放心的问道:“除了唱歌,我还胡说别的没有?”

“嗯,那倒没有。”春儿摇了摇头。

喝多了也吐,骑车也上树,古人诚不欺我。咦,不对呀,我喝多了没吐,怎么上树了。以前我没这毛病呀,难道是孟有田的毛病?

唉,管他呢,事情已经出了,就当丢把人,以后咱可不敢喝多了。孟有田叹了口气,拉着春儿说道:“熄灯睡觉,就当做了个梦,丢人也是丢孟有田的。”

“孟有田不就是你吗!”春儿嘟囔了一句,她也确实很困倦了,便脱了衣服,枕着孟有田的胳膊酣然入睡。

…………………。。

太阳已经高高的升在晴朗的天空,孟有田虽然还有些头疼,但已经没有大碍,正在院子里洗漱,听到院外传来了说话声,象是老蔡的声音,他拿起湿手巾,一个高蹿进了屋里,往炕上一躺,手巾往脑袋上一放,对莫名其妙的春儿说道:“就说我还没醒酒,今儿先在家猫一天。”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敲门声,春儿来不及细问,只好轻轻摇了摇头,无奈的走了出去。

第五十四章 夺权

“老蔡叔,有田没醒酒,还在炕上躺着呢!”

“还没醒酒呢?没关系,我这有醒酒的东西,你给他煮一碗水喝下去。”

“先进去看看吧,要不咱也不放心哪!”这是二愣子的声音。

孟有田听着外面的对话,立刻闭上眼睛装死,脚步声由远而近,来到了他的跟前。

“睡得还挺香,看来没啥事。”老蔡说道。

“没事,没事,歇一天就好了。”春儿陪着笑脸敷衍道。

“这眼珠咋还乱动呢?”二愣子心直口快,眼睛还挺尖。

“哦——”孟有田一见要露馅儿,只好装作很难受的样子慢慢睁开了眼睛。辨认了一下,挣扎着想起来,苦笑着说道:“老蔡叔,二愣子,你们怎么来了。”

“可是说好成亲三天后就去自卫队,大家可都等着呢!”老蔡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伸手拉起了孟有田。

孟有田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什么领导啊,他很想教教老蔡,这个时候应该伸手将他按坐在炕上,说上几句安慰的话,告诉他不要着急,安心休息,而不是一把将他拉起来。

“是啊,老常伯都下地干活了,你这么年轻,喝点酒咋还不起炕了呢?”二愣子有些不满的说道。

“是不是觉得昨晚有点丢脸了,不好意思出去见大伙?”老蔡很“善解人意”的拍了拍孟有田的肩膀,“这怕什么,谁没个喝醉失态的时候。”

“就是,大家还想让你教唱那首‘何惜百死报家国’的歌呢!”二愣子往孟有田旁边一坐,伸臂揽住了他的肩膀,嘻皮笑脸的说道:“走吧,我的大队副,要不我再背你一回?”

“不用,不用。”孟有田赶忙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好吧,我吃完饭就去。”

“今儿可有重要的事情,你快点去。”老蔡站起来,呵呵一笑,和二愣子转身走了出去。

“咋都这么实在呢?”孟有田愁眉苦脸的说道。

“谁象你心眼那么多。”春儿一边放小炕桌,一边笑道:“嘴巴还严实,有那么多钱还装出没事儿的样子,我要是不过门,你就打算一直瞒下去喽?”

孟有田伸手在春儿结实的臀部上打了一下,笑道:“谁让你不问的,我要巴巴的去告诉你,你没准会害怕得睡不着觉呢,再说这也证明咱俩的感情是纯洁的,没有那么多的花哨。”

春儿噘了噘嘴,似嗔非笑的瞪了孟有田一眼,初为人妇的甜蜜还带有一丝姑娘家的羞意,和那些后世嗲声娇柔的做作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李大鸿自从村里人闹完义仓后,便觉得窝火,这几天又见村上人挺归顺老蔡、杨荆云他们,老蔡他们名义上是宣传抗日,暗地里总是和那些穷光蛋搅在一起,到底干些什么,也挺不搂底儿,便把李敬怀招来商议。

“年头不对,世道慌乱,拔差要夫都找不到人,这群没脑子货,还往起成立自卫队,往后一遇事,咱就先抓狗日的。”李敬怀嘬着牙花子,对老蔡他们也是一肚子怨气,现在自卫队一成立,他可就吃不开了,村公所再进不了门。

李大鸿和李敬怀的看法倒是有些不谋而合,他觉得现在正找不到抗头阵、垫肚皮的,这伙穷小子还拚命往里钻,不往里钻,还要抓大头呢!

“自古以来,就是赤脚撵兔,穿鞋吃肉,受苦不享福,享福不吃苦。”李大鸿冷笑着说道。

李敬怀谄笑着连连点头,说道:“要让我看,乱道也不会久长了,中央军抗不住,日本人也要来,倒不如连这村长差事,也一锅端给他们。过不了几天,吉祥镇这天上,还不是稳稳当当给咱李家搁着。”

李大鸿“腾”的一下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几步走到客厅中间,翻起白眼骂道:“你这是放狗屁,要把大权交给人,我李家大院还不被五马分尸!”他又想起了义仓刮走的那三百多石谷子,一阵的心疼。

李敬怀赶紧呲起黑嘴片解释道:“我是说这年头不稳,您避避风头也好。”

李大鸿皱起眉头想了一想,年头慌乱,当村子要挨打受气,可是权柄总不能丢了,瞅着李敬怀说道:“村上这大权,死也得握在咱手里,我暂时就先避避,还是你给咱顶上来吧!”

李敬怀眨巴眨巴眼睛,觉得不好,现在是慌乱年头,以后兵马常来常往,这村长可是赚头不大,害处不小,他便花言巧语的说道:“我顶上?还跟您一样,一过兵,人们还不是指着咱李家大院往里引?再说,这吃粮当兵,里头什么人都有,前头过去是军队,随后返回来,就成了逃兵。要叫他们踩了咱李家的盘子,这可是不好招架。”

李大鸿摇头道:“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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