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张纮对着已经住手的许褚十分客气的说道:“许将军,你且送皇上回宫好生安置!李郭等人即将追到,大战在即。切不可让宵小之辈惊扰了皇上!拜托将军了!”
心知如今的张纮可说是江南军的全权代表,自己已经显得的许家得罪不起。许褚急忙还礼,连声说不敢。最后才恨恨的瞪了一眼,那两个只差一点就能拿下的河内将领。
这才带着五百御林军,调转了皇帝的车驾向城中行去。御林军入宫之后,还要整理宫室,清除杂草等诸多事务。如今宫里没有内侍,所有的事都已经落在了御林军的头上。
要是不加整理,只怕皇帝今晚连休息的地方也没有了!总不能皇帝回到了洛阳还住帐篷吧。
张纮看着还跪在地上,目送献帝车驾远去的张杨。同样客气带笑道:“下官恭喜张太守高升安国将军!将军今日封候,封王拜相之日必然不远矣!”
只是这几句恭贺的话语,在张杨听来却是如此的刺耳。
“这天下还有人向还跪在地上人恭贺高升的吗?只怕这不是恭贺,这是摆明的打脸了!”
但是江南军铁骑的压力,却让心中悲愤的张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而献帝方才的表态,也让颇有眼光的张杨明白。这里做主的只怕还是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张纮将军。
在不远处太史慈那半开的强弓瞄准之下,张杨可不敢起什么拿下张纮做人质的想法。要是他真得跃起,怕是还在半空就会被那一箭穿马的强弓钉死了。
张纮说着话,迈前两步来到张杨前方,这才仿佛刚刚察觉一般,低呼一声:“啊哟!张将军,张候爷,皇上都已走远你怎么还跪在地上,真是忠心可嘉!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你我皆是张姓,按照我家主公的说法,那咱们张家之人,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往后你我兄弟之间,还要相互关照才是!”
听到张纮的话,张杨干脆放下了身段向着张纮叩拜了三下。这才立起身来:“哦!张大人说笑了,大人是皇上面前红人。末将往后还要大人多多提携才是!论兄弟什么的可不敢当!”
就在张纮说话之时,太史慈已经策马上前,来到了两人面前。四石强弓虽然已经收起,但太史慈手中的丈长钢枪,却依旧锁定着张杨。
对张杨的拜伏,张纮嘴上念着客气了,却也不在意受了他的叩拜。这表示张杨已经完全向江南军认输,老谋深算的张纮自然不会放过收获战利品的机会。
暗中却是向着太史慈使了个眼色,这才笑道:“张兄弟客气了!你既是来保护皇上,咱们就是一家人!哈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
接到授意的太史慈沉着一张俊脸,冷声插话道:“你既然已经带着大军前来勤王,那就将这数千士卒留下。本将会将之调入城中,做为城卫军安置!
李郭追兵最晚明日便至,这大战在即,你与其他几位将军也做我军的副将一同入城吧!”
。
第五十九章整编备战
刚从地上爬起身来的张杨顿时傻眼,心中痛骂不已:“这江南太史慈真是恶毒之极,看来本太守委屈求全的认输,这江南军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啊!
不但我河内士卒被全部抽调,更是想把河内的主将们都软禁于此!
不用说,李傕他们有数万大军,一旦开始攻城,本太守这四千河内士卒必定是被派到最前线,最先消耗干净的先锋了!
究竟是与他们拼命呢?还是就此认命服从呢?”
眼光闪烁的张杨抬眼看向前方,正在马背上紧盯着自己的太史慈。颤抖了一下,立即转过眼去。他明白自己的先机已失,想与虎视耽耽的太史慈反抗,那只是一个死字而已。
只过了一瞬,看清自身形势的张杨就苦涩的点头道:“两位将军,我河内的四千精兵可以留下助将军守城!
不过本太守若是长期离开治地,怕是会引起河内不必要的动乱。还请将军放我等回去。本太守回到河内之后,愿将剩余的五千河内大军都调来洛阳勤王!还请两位将军准许!”
张杨的话音未落,那边生相残暴的杨丑已经高声反对起来:“太守大人!不可如此啊!我河内健儿皆是有血性之人,又怎会向敌人投降?太守大人!咱们与这些家伙拼死一战吧!”
杨丑大叫着,手中的重刀挥舞的呜呜直响,眼见就要放马杀来。
立于太史慈枪下的张杨大怒。杨丑叫出这样的话来,若是惹得太史慈不快,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这个案板上的鱼肉了,又怎么能让他不怒。
有血性是一回事,冒死逞些匹夫之勇就是蠢材了。他这个太守还没当过瘾呢!何况如今还刚提了官位,封了侯。
张杨回头,向着杨丑怒斥道:“给本太守闭嘴,杨丑,你想要抗命吗?眭固听令。
“兄弟们!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大汉最精锐的皇家禁卫军了!你们肩负着护卫帝都与皇上的重任。而你们有没有勇气承担起这份重任,给家里的妻儿老小带去无上的荣耀呢?”
面对这样的问题,从没有经历过这种问话场面的河内士卒。一开始只有几个人楞头回答。但他们稀疏的应答声立即遭到了太史慈无情的嘲笑。
在不断的追问下,洛阳西门外终于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怒吼:“有!我们们河内健儿,当然都是有勇气的男子汉!绝不会给家乡父老丢脸!”
“好!不过嘴里说是自己英雄好汉没用,你们的荣耀只在你们手中的刀枪之上!
方才你们都已听说,李傕那反贼就要到追洛阳来了。而帝都洛阳就得靠你们来守!
本将在此答应你们,只要能为我大汉皇帝守住洛阳城。没婆娘的本将为你们娶。赏一万钱十亩良田。已经有家小的,重赏五万钱十亩良田!
若是有战死者,军中将会厚恤其家十万钱,同样分给家人十亩良田,且免去全家税赋徭役二十年。”
面对如此重赏,那些原本从来没有拿过军饷、抚恤之类的士卒,都是一脸惊愕的看向阵前这个威风凛凛却陌生的将军。
他们不知道他所许下如此丰厚的奖赏会不会实现,静默片刻,众士卒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看出河内将士们的疑惑,太史慈大笑道:“哈哈!你们这些果然是土包子。此乃是我江南军士卒出征时历来的奖赏标准。待会你们可以向我军士卒打听,看本将可有一句虚言!
至于良田,徭役,你们自然不必担心,你们的太守大人还在此,你们自可问他答应否!”
连兵权都交出去了,只想快些从江南军中脱身的张杨当然只有点头。至于他往后怎么做,对付完李傕等人的攻击,江南军有的是能力让他践行今日的承诺。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利用丰厚的奖赏,太史慈就将本有些不安的河内将士们,挑动的群情激昂。每个人都誓言要为自己的家人;未来的美好生活拼上这一仗。
为太守大人打仗,伤了没人理,死了也是白死。哪里会有为保卫洛阳而死来得划算,何况真打起来,还未必就会死。
不过当他们从江南军老兵的口中打听到,做了江南军,有着优质的武器可用,加上精良的战甲保护之下,想死也不容易的时候。
每个士卒也都变得目瞪口呆,但在无穷的羡慕之中也更加的欣喜。
又有谁会不希望自己在带给家人幸福的时候,自己也能好好的活下去呢。
当偷鸡不着蚀把米的张杨,只带着几个亲信将领,灰溜溜的返回河内后的第二日,午时。已经精疲力竭的李郭所部的五万大军,终于来到了经过匆忙修整的洛阳城下。
但此刻的李傕与郭汜却愕然得知,情报上所说,城内原本最多不过是五六千人马,其中还有两千算是内应的守军。居然在昨日突然增加了一倍,达到了万余人。
除去新增的四千河内精兵,还有原本城中的收拢的两千精壮逃兵。当然他们同样也得到江南军丰厚的悬赏,但是没有人会不想要活着,与家人一起共享这样的光荣。
而李傕郭汜不知的是,原本作为内应的李乐、韩暹两个将领。此刻正被数十精兵看管着,坐在洛阳城内,唯一还算完整的监牢里喝风聊天,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城头之上。
原本还想着一到洛阳,就有人开城门迎接大军的李傕、郭汜顿时傻眼。这一路上两人不顾士卒的辛苦,日夜催促着大军行军,根本没有考虑过要攻击坚城洛阳。
而且为了加快赶路,军中什么攻城器械也没有带上一件。当李傕郭汜排下大军,围住洛阳之后。两人绕城一周查看,城中却无丝毫异动。
回到中军的李傕大怒,气急败坏的吼叫起来:“李乐,韩暹二厮,居然敢欺骗本大司马?给本将下令,全军即刻攻城!待攻下洛阳,城中之人除了那小皇帝尽皆屠之!”
一旁的郭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李傕,对于这个脾气暴烈的凉州军头领,身为二号人物的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想当初号称第一勇将的樊能,不过是在战后与老友韩遂说了些亲近话,就被多疑的李傕派人处死。
且之前两人纠结不断的大战,也就是郭汜实力尚可才没有被李傕打败。不然只怕郭汜也早已步了樊能的后尘。如今只因重夺献帝事关两人生死大事,这才不得不再次联手。
如今的郭汜在李傕面前已不轻易说话,谁还敢在李傕面前多言。等李傕一个人的愤怒渐渐平息之后。
郭汜这才低声道:“大司马,且息怒!那李乐、韩暹二人之谋应是出了变故。如若不是为江南军察觉所杀,则可能在晚些时候才能有所行动。
想我军士卒连日赶路,皆已是疲惫不堪,加之眼下军中,连云梯也无一架,根本无法攀登攻击这四丈有余的洛阳城。
末将以为,还是让士卒们歇息一晚!一则观看城中今夜是否会有变化,二来也可命匠人准备些云梯以便明日爬城才是啊!”
发过一阵脾气的李傕终于有几分冷静下来,考虑片刻,瞪着充血的凶睛看着郭汜:“阿多,你说那两个小贼会在今晚才动手开城?嗯!”
。
第六十章朕不迁都
看到李傕那冰冷的眼神扫来,郭汜心中一颤,急忙为自己分辨道:“哦!大司马,末将只是猜测,做不得准!也许此时他们二人已经死在江南军刀下也未可知!”
心中对李傕始终保持着十分小心的郭汜,那里肯为两个没根底的陌生人做什么担保。要是李傕为此迁怒,来个有杀错没放过,那他郭汜才是冤枉之极。
脸上还带着三分怒气的李傕对郭汜的辩解,却不管不顾的说道:“好,阿多言之有理!就照你所言,安排全军备战。本将倒要看看,今夜洛阳城里风云如何变幻!
不过不论如何,本将也要屠了这洛阳城!看看还有谁敢再与我凉州大军为敌!”
对李傕冰冷的杀意,帐中众将包括辩解无效的郭汜,都是暗暗打了寒战。
不约而同的想到:“大司马又要屠城了,不过只要不杀我就行!”
凄冷的洛阳宫殿里,在永安宫旧址的一个小角落里,居然还矗立着一间宫室。不知为何当初的大火之中,居然还能剩这一角幸存。
这唯一的一间宫室,理所当然就成了皇帝的起居寝宫。透过刚刚修整过的窗户,还能看到数十顶简陋的帐篷正错落的排布在零乱的荒草之中。
那些是幸存下来的大臣与御林军的临时营地,此时殿内献帝面前,却站着一群老少臣子们。
刚被献帝任命为尚书令的杨彪愤怒至有些颤抖的禀报道:“皇上!李郭二贼已围洛阳城!不过今日并未进行攻城之举,当是贼军尚且准备不足之故!”
献帝冷冷的哼了一声:“朕知道了!洛阳城城高四丈,易守难攻!江南军本就善战,仗此坚城之便,当能防御住两贼攻击!杨爱卿又何必担心!
况且张将军早已说过,军队、战事皆无需朕与诸位爱卿操心。还是议议这宫室如何重建吧!总不能让朕与皇后总是住在这角落里!”
献帝说话间却是带着冰凉的眼神,掠过身前不远处的张纮。见这老头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做入定状,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浓烈的恨意。
董承、钟繇等人也都是愤怒而无奈的看向了不动声色的张纮。如今在众人看来。这张纮所代表的江南军,似乎与城外的两个贼子最终目的并无区别。
但到目前为止,江南军对于皇家人员与大臣们还是十分尊重的。至少没有人如李傕与他的属下一般,对大臣、宫人们任意打骂。肆意凌辱。甚至稍有不顺心处就随意加以杀戮!
曾经饱受摧残的大臣们,心中还是有些庆幸。庆幸终于逃出了李郭两个粗鄙匹夫的魔掌。
此时众人除了对张纮手下的江南军,并不受皇上指挥这一点,感到十分愤怒之外。谁也不想与江南军真正的翻脸。
正如张纮所言,如今的江南军从不干涉献帝的政事,虽然残破的洛阳如今也无多少政事可施行。况且如今外面又已经被围,皇上的命令根本出不了洛阳城。
曾经在捱过饿的董承还是没有忍住。向着张纮问道:“张将军,子纲兄,如今城已被二贼所围,城中可还有余粮?你江南何时能派来援军救援洛阳?这你总要禀报皇上吧!”
张纮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偏将军,可是他的特殊身份,让董承却不敢有丝毫的待慢。而是用商量的口气向张纮询问起战局来。
被点名的张纮似乎刚刚睡醒般,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同样是眼带急切的皇帝与大臣们,这才微微一笑。
“皇上。城中存粮并不多!以我军万余士卒加上百姓数万人,城中那点存粮最多不过能用十日。而因交州士家欲反,我江南军主力为保大汉疆土不失。正全力进军交州。
故而除了主公的三千铁骑,并无多余的将士前来救援洛阳!”
让所有人想不到,张纮居然将真实的局势完全在这里说了出来。这一下,不论是献帝还是大臣们都变得脸色铁青。
终于忍耐不住的董承怒道:“没有粮食,没有救兵。难道只能在十日之后再次落入两个恶棍之手吗?你们,皇上也保不住了,要那极南偏远的蛮荒之地又有何用!
因小失大,因小失大!你,你们江南军,那个孙策实在是糊涂啊!”
被董承一顿痛斥。张纮却是丝毫不见动怒,反而正色道:“咦!董将军,此言差矣!我家主公有几句话,时常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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