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官人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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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官人的幸福生活- 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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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等人下了车,命那车夫将车子赶到背风之处歇息等候,四人沿着漆黑的山路高一脚低一脚的朝山上走去。

白日里冬阳高照,两边的树木和野草都有着回青之象,看起来倒也赏心悦目,夜间行山路,却是黑乎乎一片,寒风阵阵从树巅掠过,刺骨的寒冷不说,还带着鬼哭狼嚎一般的啸叫之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王朝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只觉眼前似有黑影掠过,吓了一身的汗,颤声道:“有……有鬼。”

苏锦吓一跳,赶紧凝神细看,王朝手指之处确实有一团人形黑影,苏锦上前一脚踹去,那黑影应声而倒,马汉凑上来吹亮火折子一看,却原来是斜倚在山壁上的一个稻草人,定是香客们做什么仪式留下来的,白日里倒也没怎么主意。

“他娘的,遍布佛寺的山上也这般的阴森,真邪了门了。”王朝擦擦汗骂道。

苏锦笑道:“自己吓自己而已,有何阴森?难道你以为这世间难道还真有鬼神不成?”

王朝道:“那可说不准,这事谁也不敢定论。”

苏锦笑道:“你见过么?若有鬼魂为何时间有恁般作恶之人,杀人无算,却还活得好好的,难道被杀之人的鬼魂便不来找他算账么?”

王朝嗫嚅道:“或许喝了迷魂汤,忘了人间恩怨。”

苏锦呵呵笑道:“都忘了恩怨了,那这鬼魂还有什么可怕之处?即便满山孤魂野鬼,咱们跟他们也是素不相识,他们跟世间所有人都素不相识,又有什么可怕的。”

王朝一想,也对,一帮谁都不认识,什么都不记得的鬼魂,即便存在,又有什么可怕,这不是自己吓自己么?

四人气喘吁吁的爬上山,过了牌楼,来到庙门前,苏锦低声道:“咱们直接去禅房找方丈,莫要惊动其他人。”

几人沿着围墙往东,寻了一处稍矮一些的围墙,翻墙而入,苏锦轻车熟路在一片片的林间穿行,又翻过数道不高的围墙,便已经来到白日所到的大殿侧后的禅房范围,耳听梵音唱诵,木鱼声声,显然是和尚们正在做晚课,怪不得一路上没见什么人。

四人小心翼翼的来到善祥的禅房前,里边漆黑一片,善祥看来并不在内,苏锦知道老和尚须得主持晚课,怕是有一会才能回来,于是一摆手道:“咱们进去坐等,他们晚课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一更便要结束。”

四人轻手轻脚摸了进去,各自拿了一个蒲团坐在房中,王朝马汉坐在门口,张龙坐在南窗边,苏锦则端坐小案边手搭木鱼摩挲。

过不多时,门外脚步声起,张龙凑在窗户边朝外看,只见两名小沙弥打着灯笼送善祥大师回房,善祥边走边叮嘱道:“庙门关好了么?”

一名小沙弥合十道:“惠能师兄四下查看了,已经关好了。”

善祥嗯了一声道:“明日的诸般物事你们稍后去请善慈师叔清点一番,可别漏了什么,还有,今日那小施主布施的钱物可入了库房了么?”

“已经入库了,师父。”

“告诉他们,出入都要记录,这可是年节用度,若是谁敢私自挪用,我可不依。”

小沙弥道:“知道了师父,我们一会再去传达师父的话便是。”

善祥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到了门口站住身接过一柄灯笼道:“你们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明日卯时正撞钟,明天一天有的忙了,你们办了事赶紧歇息去。”

两名小沙弥合十行礼,匆匆而去。

善祥推门进来,低头慢慢走到案几前将灯笼往案上一放,一抬头猛然间吓了个激灵,喝道:“谁?”

苏锦缓缓站起,拿起灯笼凑到自己脸旁笑道:“是我,善祥大师,咱们又见面了。”

善祥惊讶道:“怎地是小施主?你为何在此?你不是回扬州城去了么?”

苏锦一笑,将案上油灯用火折子点着了,吹熄灯笼,朝门口一做手势,王朝马汉伸手便将禅房们吱呀一声关上。

善祥这才发现门口居然还有两人,惊慌之下,举目四顾,在窗下有看到一名大汉报臂而立,心里顿时一惊,忙合适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去而复返,又私入老纳禅房,这是为何?”

苏锦拱手道:“贸然来访,未曾打招呼,实在是冒昧,还请大师原宥则个。”

善祥道:“莫非小施主布施了财物,现在后悔了不成?你要讨回也不必偷偷进入我禅房中吧,明日来取回便是,老衲也不会怪你。”

苏锦呵呵笑道:“这是什么话,哪有施舍了却要回去的道理,大师这不是当面抽我嘴巴子么?”

善祥吁了口气,只要不是来要回布施,怎么都行,自己也不是美貌娇娘,也不怕他劫色,不过此人神神秘秘的摸到自己的禅房中,也不知是为什么?

“大师请坐,大师心中定然有很多疑问,长夜漫漫,咱们慢慢聊。”

苏锦轻车熟路,在案几下层摸出竹筒、茶碗,熟练的沏了两碗茶,善祥大师翻翻白眼,无奈之下只得撩起僧袍,坐在蒲团之上。

第391章 禅房夜话

禅房枯灯之下,苏锦和大明寺主持善祥大师对面而坐,王朝等人被打发到外边警戒,这多少减少了善祥大师的恐慌,神色也变得从容起来。

“大师,在下此来是有些佛法上的问题想不开,特来求教;我这个人有个怪毛病,心中有事便辗转难眠,所以才这才在夜深更长之时来访,求大师给我解惑。”

善祥道:“原来如此,小施主便请说,老衲尽力为你释疑便是。”

苏锦道:“多谢了,大师,请问您,佛门之中是否兼收并蓄,无论什么人都可以入佛门皈依,求的佛祖庇佑呢?”

善祥想了想道:“我佛慈悲,普度众生,天下之人在佛祖看来不分美丑贵贱,不论高低善恶,只要虔心向佛,佛祖自然都能包容他。”

苏锦道:“既然如此,如果有人无恶不作,杀人如麻,造下无尽的罪业,然后他要皈依,佛祖也是不怪罪他照收不误了?”

善祥道:“佛门是净地,这净地说的是心中之净土,无论什么人犯了什么罪业,只要他放下屠刀,心中向善,佛门依旧会收留。”

苏锦微笑道:“大师说的很好,本人是否可以这么理解,入佛门只需心无恶念,以前种种皆可原谅。”

“正是,小施主聪慧,老衲正是此意。”

苏锦一笑道:“由此便有个疑问了,佛门如何判断这些人是真心改过了,会不会有口是心非之人呢?”

善祥一愣,抚须道:“如何判断倒无标准,不过相由心生,一个人是否向善,总是能从外表看出点端倪来,不过话说回来,人心隔肚皮,人心之难测堪比天上风云变幻,谁也不敢保证便能判断出他是否出自真心。”

苏锦道:“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你的寺庙中僧众里哪些人诚心向善,哪些人心怀鬼胎是么?”

善祥怔了怔道:“确然如此,佛家讲究心中有佛,虔心者得庇佑,心不诚者佛祖自会摒弃,倒也公平的很。”

苏锦呵呵笑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佛门也非净地,甚至有可能是藏污纳垢之所,是么?说句与佛不敬之语,佛祖庇佑与否大师您也是不得而知吧。”

善祥勃然变色站起,高宣佛号怒道:“小施主这是什么话,佛门净地焉能说出这等亵渎之语,你这不是在求教,而是在信口污蔑了,再说这样的话,便请即刻离开此地,以免佛祖怪罪。”

苏锦摆手道:“大师不必激动,我这么说可是有证据的,大师请坐,佛门高僧,岂能这般沉不住气?大师的涵养比我还差。”

善祥怒道:“施主此言差异,若是老衲本人,但凭你数落打骂,绝不还击,但你侮辱的是诛天佛祖,老衲岂能淡定?”

苏锦正色道:“果然佛祖侮辱不得?”

善祥道:“自然不可亵渎。”

苏锦道:“你能亵渎,我便不成?你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善祥愕然道:“老衲何曾亵渎了佛祖?老衲虽佛法并非精深透彻,但自问自六岁入寺修行,历五十余载虔诚伺候佛祖,从未有过二心,何来亵渎佛祖之说?”

苏锦心道:这老和尚可亏死了,居然当了一辈子和尚,大千世界花花草草居然一样没经历过,真是替他可惜。

“大师好好想想,自然明白。”

“老衲问心无愧,何须多想?”善祥终于怒了,这少年装模作样,大半夜的跑来乱扯一通,便是泥人也要冒火了。

“好吧,既然大师不肯承认,在下便得罪了;敢问大师,明知有人心术不正,却收之为佛门弟子,是否为亵渎之举?”

“是谁收了心术不正之徒?请施主明言。”

苏锦冷笑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么?非要我点出来?”

善祥快要暴走了,佛门高僧的形象也顾不得了,拿起木槌在木鱼上敲得笃笃笃乱响。

“小施主好没道理,佛门虽是慈悲之地,但也绝不容狂徒胡乱作践,今日须得说个明白,否则……否则……老纳可跟你没完。”

苏锦哈哈笑道:“你跟我没完,我还跟你没完呢,你这老和尚,做了错事还不承认,我问你,你收的那两个俗家弟子一个叫‘普济’一个叫‘救难’是不是?这两人是什么人?”

“你是说老衲收了心术不正之人?”善祥指着自己的鼻子愕然道。

“不是你还是谁?先别顾左右言他,回答我的问题,普济和救难是不是你收的俗家弟子?”

“阿弥陀佛,这两人正是老衲收的弟子,不过……”

“先别狡辩,我来问你,这两人的底细你清楚么?”

“这个……老衲有所耳闻,此二人是扬州商贾,老衲收徒之时也曾打听过,这两人乐善好施,是扬州城中出了名的大善人,又一心向佛,老衲当然要收。”

苏锦鄙夷道:“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不好,你日间都说了,对这两人并不满意,只因这两人出资帮你兴建庙宇,所以你便为了钱财收了他们为徒是么?”

善祥面如暗淡,颓然坐倒在蒲团上道:“实不相瞒,老衲确实是因为他们答应资助兴建文殊殿和出钱物供奉寺庙,这才答应了收他们为俗家弟子的,谁成想,谁成想……阿弥陀佛,罪过呀。”

苏锦道:“有什么不好启齿的,做都做了,还怕人说么?”

善祥双掌合十,叽里咕噜的念了一顿经文,想必是在求佛祖原谅,这才缓缓道:“当日收徒之时,老衲确实派人去城中打听两人品行,不过问了很多人,都说两人乐善好施,是两个大善人,老衲心道,既然如此能解寺庙之困顿,又可不违佛祖训诫,收了便收了,不过是个俗家弟子,一个名分而已;谁料想数月之后,老衲进城做道场,无意中听人说起普济,说他乃是城中一霸,做了不少坏事,又说那救难也是和他一伙的,两人合起伙来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老衲当时便懵了……”

苏锦道:“既如此你为何不将此二人逐出门墙呢?”

善祥颓然道:“也怪我六根未净,患得患失,那时普济和救难已经布施了大量钱银重建文殊殿,有解决了寺庙中百名僧众的生计,若是将其逐出门墙,这两人定然讨要布施,到时候老衲拿什么来还给他们?再说原来供奉文殊菩萨的大殿倒塌已久,菩萨金身裸露在外,受风雨侵蚀,老衲如何对的住将主持之位传于老衲的前辈高僧?想来想去,便一时权宜,想等文殊殿完工,寺庙香火收入能自给自足之时在做计较,一念至此,因循至今。”

苏锦叹道:“阿堵物真是害人,连佛门高僧都不免受制于此物,不过大师为庙宇僧众着想,倒也情有可原。”

善祥道:“施主为老衲开脱,老衲甚是感激,不过怕是不能见谅于佛祖了,为求心安,老衲每每单独将此二人招于禅房单独讲授佛法,想让两人得佛法熏陶幡然醒悟,若他们能悔过自新,也算是老纳的一番功德,或能弥补过失。”

苏锦道:“大师未免太天真了,这两人干的事人神共愤,要想他们回心转意,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大河之水倒流回山脉还差不多。”

善祥愁眉苦脸的看着苏锦道:“施主到底是什么人?怎地对此二人如此了解?对老衲收他们为徒之事也是了如指掌?”

苏锦道:“大师可知近日扬州缺粮饥荒之事么?”

善祥道:“如何不知?老衲还曾拿出寺庙存粮在山下施粥数日呢,只不过,本寺拮据,实在是没有更多的粮食来接济百姓;后来听说朝廷派了位有为官员前来赈济开仓放粮,又调了大批的粮食来周济,这才解了扬州百姓倒悬之苦,老衲闻言还曾在佛前为他念了七七四十九遍大乘无量寿经呢。”

苏锦闻言起身躬身而拜道:“多谢大师为在下祈福诵经。”

善祥愕然道:“你……你就是……?”

苏锦微笑道:“正是在下,钦命粮务专使苏锦。”

第392章 恐吓加引诱

善祥大师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便是近日在扬州名声日噪的粮务专使苏锦,一时间连宣佛号,震惊不已。

“老衲不知专使大人亲来,前番多有怠慢,望祈恕罪,阿弥陀佛!专使大人乃是扬州百姓心中的英雄,莅临敝寺,也不打个招呼,好教老衲好好招待一番。”

苏锦哈哈笑道:“大师果然是六根未净,为何前倨而后恭,在下不过是一介朝廷小吏,做了一些分内之事而已,犯不着如此。”

善祥不理苏锦话中揶揄之意,正色道:“非也,专使大人之名编播于扬州,百姓谓之苏青天,若无专使大人插手扬州事务,扬州百姓怕是要遭受涂炭逃离之苦了;老衲内佛门弟子,佛门济世多为济心之举,所能做的也只是宽慰心灵,安抚精神,而苏专使所做的乃是实实在在的济人之举,虽无高下之分,却殊途同归,皆为济世之举,怎不令老衲尊敬?”

苏锦道:“些许小事如何敢称济世,更别说跟佛家济世相提并论了,况且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扬州城不久之后将会再起灾难,大师现在对在下的称赞为时过早呢。”

善祥惊道:“此话怎讲?扬州城还有大灾大难么?”

苏锦正色道:“这便是我今日来此的目的,扬州城现在虽趋于平静,乃是我竭力调运五十万石粮食来此平抑粮价的结果,不过五十万石粮食对于扬州府九十万百姓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最多两个月,不……最多一个多月,扬州城将再次断粮,到时候前番暴乱饥荒将重现人间,怎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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