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官人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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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官人的幸福生活- 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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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时辰以内必率大军驰援,但事有变化,救援来迟,实在是不该。”

苏锦笑道:“范公何出此言,定是有不得不耽搁之事阻挠,下官省得。”范仲淹道:“对,老夫率五千兵马前来接应之时,忽接庆州急报,西贼万余兵马似有攻击庆州北木郎寨的企图,木郎寨乃是庆州北的一处要塞,驻兵仅两千,庆州兵马也不能尽数去援,以防敌军行调虎离山计攻击庆州,故而只能从庆州分兵三千去救援;眼见情势危急,我只好带着五千兵马顺道去增援木郎寨,也幸亏老夫带人赶到了哪里,西贼万余人马确实准备攻击木郎寨,见有援军到达这才退却。”

苏锦道:“原来如此,然则大人只能留下三千多兵马防止西贼再次袭扰,亲率一千余兵马前来救援下官了。”

范仲淹哈哈大笑道:“正是正是,一路上老夫深恐你们挡不住,若是出了茬子,老夫可就难辞其咎了,但没想到你们竟然以一千五百马步军击溃了敌军精锐骑兵三千,这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苏锦微笑不语,狄青抢先将大战经过说了一遍,狄青说话从不添油加醋,但即便如此,整个上午的盘肠大战的精彩和激烈程度还是让范仲淹咋舌瞠目。

听完之后,范仲淹看向苏锦的眼神都变了,特别是苏锦诱杀两百敌兵,用疯牛疯骡子阵对抗敌军的疯马阵,堪称经典之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想出对付这样的办法,可见此人是有真材实料的。

原本范仲淹多少对苏锦有些看轻,接到晏殊写给他的私信之后,范仲淹更是对苏锦不以为然,他认为苏锦娶晏家女的目的也必是钻营,至于状元的头衔,范仲淹认为定是晏殊在皇上面前施加了影响刚,但眼下真刀真枪的一场仗之后,对苏锦的看法完全改观,就算是自己亲自指挥也未必能打出这么漂亮的仗来。

当的得知敌军领军之人是西贼叛首李元昊的儿子李宁明之时,范仲淹更是放声大笑,连声道:“苏大人是员福将啊,打了三四年西贼,这是俘获的最大的官了,西夏太子,哈哈哈,此事报到京中,朝廷上下怕是要乐坏了,李元昊在兴庆府也要暴跳如雷了。”

众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当下范仲淹吩咐原地驻扎休息,众士兵忙于追杀和赶路,午饭都没吃,此刻便在官道上埋锅造饭吃喝休息,中午范仲淹破例允许众人喝了点米酒,以庆贺这场大捷。

饭桌上,范仲淹举杯祝贺苏锦,并声称要将此战和俘获的李宁明尽快押送群京城报捷,为苏锦请功。

苏锦忙道:“下官初来西北,连渭州城也没进,屁股都还没有坐稳,今后还不知有多少事务需要料理,可没想到封赏这件事上;下官行事有时会有偏差,若有功劳的话,麻烦范公请皇上先存在那儿,将来若是有过,也好以功抵过。”

范仲淹笑道:“有趣,有趣,防患于未然,这是老狐狸的手笔啊,是你伯丈人教你的?初涉官场便懂得为自己留后路了。”

苏锦笑道:“西北这地方不好混啊,下官听说连范公和韩帅都差点栽了跟头,更何况是区区在下了。”

范仲淹哑然失笑,叹道:“也不尽然,世事之奇有时令人匪夷所思,想真正做事的反倒不好混,敷衍了事的却混的风生水起,你说岂不奇怪?”

苏锦呵呵两声,不予点破,他当然明白范仲淹的意思,夏竦庞籍便是在西北发家,败仗打了一箩筐,也不影响人家升官发财,直入中枢;听范仲淹语气中隐含苦涩激愤之气,苏锦也深深的为范仲淹感到难过,有些人不是不懂升官之道,他们其实比谁都懂,但是要他们那么去做却是在要他们的命,因为有一关他们过不去,那便是自己的良心。

趁着范仲淹高兴,苏锦赶紧提出要将缴获的战马收为己有,并大为诉苦道:“范公,此战我折损了近五百士兵,牲口也几乎全部完了,在开往鹰嘴崖之前我便留下两百士兵和绝大部分物资堆积在山口之外,这些骡马都是拉着空车赶往鹰嘴崖,上覆油毡用来掩人耳目的,这些粮食物资还要运抵目的地,现在牲口死光了,大车也毁了不少,我这些物资可如何运过来?我想请范公将缴获的八百匹战马给下官运送物资,不知范公意下如何。”

范仲淹看着苏锦笑道:“苏大人,有人说你喜欢捞便宜,老夫还不信,看来苏大人是要跟老夫分赃来了。”

苏锦脸色一红道:“事实如此,要不这样,下官自带亲卫前去赴任,这批物资便等朝廷再派车马前来接应运输如何?反正此事也不是下官的差事,下官也只是义务性的帮忙。”

范仲淹道:“你一口气便要了八百匹战马去,你知道这八百匹战马价值多少么?跟你说吧,我西北大军十余万,有马匹的骑兵不到八千,而且大部分为矮种南方马,这八百匹战马是西贼境内的良马,此番缴获之后正好用来扩充骑兵军队,你却要去驮粮食物资去,亏你想得出来。”

苏锦翻着白眼道:“到了渭州我也可将战马编入行伍啊,这有什么矛盾?”

范仲淹肃容道:“苏大人,你的五百名马军不是五百骑兵么?说实话皇上对你已经很不错了。五百马军这么大的手笔说给就给你了,你可知老夫当初上任皇上给了什么么?”

苏锦道:“什么?”

“三匹劣马,两头青骡子而已!”范仲淹颇有些愤愤不平了,人比人气死人,本来没觉得什么,但跟苏锦一比,心里居然有些不淡定了。

“六百,我只要六百。”

“不成,我可以给你五百士兵帮你运物资,但到了地点之后必须返回。”

“五百!”

“免谈!”

“四百!”

“不行。”

苏锦慢悠悠站起来道:“要不这样吧,范公将李宁明交给我得了,战马什么的而我一概不要了。”

范仲淹道:“你要拿李宁明作甚?怕老夫抢了你的功劳么?放心,老夫会如实上奏朝廷,这李宁明老夫要想审讯一番,看能否问出西贼的军队部署和计划,之后便派人押送京城去。”

苏锦笑道:“范公误会了,我不是怕大人贪了我功劳,功劳算什么?随便搞搞便是一大把,也没见皇上给什么好处;我是想用李宁明帮我运送物资罢了。”

范仲淹笑骂道:“胡说,手无缚鸡之力的西夏太子如何能帮你运送物资?”

苏锦挤眼道:“大人既然不分给我点马匹拉车,我便要拿这李宁明跟西夏换战马,一个太子少说也能换个千儿八百匹的,范公您说呢。”

范仲淹沉着脸喝道:“胡闹,如此重要人物,你居然想拿去换战马。”

苏锦摊手道:“我抓的俘虏,自然由我处置,要不然这样,由我将他押送京城,求皇上再拨给我几百马军,皇上必会答应,也省的跟范大人在此磨嘴皮子伤了和气。”

范仲淹又好气又好笑,难怪晏殊信中说:此子性格倔强,可容忍尽量容忍,切忌跟他对着干,免得他行惊天之事,让大家不好收拾。这下范仲淹算是领教了。

范仲淹忽然哑然失笑,自己跟这小子争什么战马,本来这场仗便是他赢下来的,自己只是觉得鄜延和环庆两路骑兵力量过于薄弱才想将这八百匹战马留下,其实给了苏锦还不是整个西北骑兵多了八百,又有什么区别?

怪只怪夏人和辽人将马匹视为禁物,绝不向大宋出售,弄得大宋缺马缺的厉害,自己深忧于此,所以格外觉得马匹的珍贵罢了。

想到这里,范仲淹哈哈一笑道:“也罢,八百匹战马都给你便是,苏大人这新官上任,脾气着实不小。”

苏锦笑道:“范公面前焉敢有什么脾气,这不是在跟您打个商量么?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范公豁达大度,下官也不能不给范公面子;战马我只要四百匹,剩下四百便算是给范公的见面礼了,此战缴获的盔甲物资器械尽数送给范大人为礼,在下一概不要了。”

范仲淹呵呵笑道:“如此多谢了,为了回报苏大人的慷慨,老夫命人协助你们将粮食送往秦州,至于鄜延环庆两路的粮食物资,老夫命狄青跟你去取,这下也省的你们绕道庆州,你们只管往东,直奔秦州去吧。”

苏锦连忙致谢,看来外界都流传范仲淹耿直不弯不懂变通,现在看来范仲淹挺懂变通之道的,外界的传言当真不可信。

第720章 耳提面命

午后,离此最近的解州知府刘知远得知消息,倾巢而出率了一千五百士兵前来探明情况,见顶头上司范仲淹居然在此处,顿时诚惶诚恐不已。

范仲淹也确实很不满,鹰嘴崖在解州西南三十余里处,隶属解州境内管辖,打得昏天黑地这位刘知远居然毫不知情,直到此时才姗姗来迟;不过范仲淹也明白刘知远的苦衷,后方州府中的兵马都不多,解州的兵马大多调往前线州府,整个解州总兵力不逾两千,这还是包括了衙役巡捕和巡检在内的数字。

作为后方的州府而言,只能固守自保,便是有敌军骑兵出没腹地,也是断然不敢接战的,更何况此战根本就没通知他,他在不知道虚实的情况下,自然是要以解州的安危为第一考虑。

随便斥责了几句之后,范仲淹邀请苏锦随同他去解州歇息一晚,顺便等候去后方押运物资的人马,物资存放之处是刚进入永兴军路那处山口,运到此处也需到半夜才能到。

当晚解州知府刘知远设宴款待范仲淹和苏锦等人,席间苏锦虚心请教西北形势以及去渭州之后该当如何作为,范仲淹也不保留,详详细细的对苏锦指点,告知他紧要之务,避讳之处,让苏锦受益良多。

范仲淹说的很是中肯,先是告诫苏锦不要以为来此处当知府是个美差,边陲城镇物资匮乏生活清苦且不谈,最主要的是要天天绷紧神经眼睛盯着敌军的动向,光是防务一项,便足可让人焦头烂额了。

“防务乃是第一要务,当下局势虽算平稳,但所为的平稳其实只是因为西贼没找到机会跟我决战,老夫所倡导的坚壁清野稳固反击之策便是为了避免和西贼正面交战;诚然此举在朝中有人诟病老夫‘怯战’‘畏敌’,有的人背后骂我范乌龟,无非是说老夫不敢与敌交战,当缩头乌龟,可是这些人岂知深浅,老夫一概无视。”

苏锦点头道:“范公莫为小人之言所动,下官虽资历尚浅,学识浅薄,但也知道范公这是因地制宜之策,西贼骑兵强悍,解州、秦州以北又多为荒原平沙,在这样的地形上用步兵与之对抗,乃是自找灭亡;若我大宋也有铁骑十万,岂会畏惧西贼骑兵,早就一举荡平贼寇了。”

范仲淹深有知遇之感,对苏锦也更加的亲近了些,目前西北各州虽遵循他的对策,但除了身在秦州的韩琦之外,怕是没几个人从内心里了解自己的战略意图,苏锦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足见眼光高人一等。

好感增加,说出的话也更加的掏心掏肺:“防务为第一,此事切记;渭州王沿即将调任回京,你去了便是接替他的职务,渭州守军目前有近四万,加上州府所辖的杂七杂八的武装,四万三四千人绰绰有余,但渭州乃是最前沿,这区区四万兵马防守尚显不足,进攻就别想了;况且军需物资也很紧缺,光是箭支一项便缺口数十万支,你想想有弓无箭,眼见西贼在眼前晃悠,该死多么苦恼之事。”

苏锦傻眼了,没想到连小小的箭支都不够用,这尼玛打得什么仗?难怪老是战败了。

“朝廷是怎么搞得,军需物资不齐,后勤跟不上,如何能战?”

“苏大人,朝廷亦有难处,听闻去岁粮务便是你领衔办理,你该知道朝廷的财政情形,朝廷便是个空架子,库房空虚,物资短缺,每年能硬撑着保证前线的定额供给已经是皇上恩泽了,哎!天灾易消人祸难除,朝廷政策不该,冗费贪腐之风不治,便是风调雨顺又当如何?照样会寅吃卯粮捉襟见肘,着实令人忧虑。”

苏锦不敢接口,因为他知道,不久之后这位范大人便要去变法,最后被众人所诋毁,就苏锦而言,变法没什么不好,但范仲淹过于激进,乃至一下子引起了众人围攻,导致变法失败;就目前范仲淹的话语中所透露的消息来看,他已经有了变法的想法,而且非常的迫切。

范仲淹自觉失言,这等牢骚话他一般都会憋在心里,从不吐露出来,不知为何今日竟然当着苏锦的面流露出来了。

范仲淹端起茶盅喝了口,缓缓又道:“防务之后便是内政了,朝廷禁止边民内流的政策是对的,边民大批往腹地去,不仅会滋生盗寇之行,更重要的是在人心上是一个打击,但这么多的百姓留在当地,城外又不能耕种,只能尽数纳入城中,内政之难可见一斑;老夫所在的延州城中,军民共计十五万余,每日光是喂饱这么多的肚子便是件大事,更别说城中人多杂乱,抢劫斗殴杀人之事不断,防外敌还需防内患,可谓是处处操心劳神。”

苏锦心中的美好蓝图被范仲淹一个个的撕碎,本以为来当渭州知府,那便是牧守一方的太上皇,每日的日子也许忙碌,但不至于难过,但经范仲淹一提醒,脑海里顿时勾勒出一幅盗跖横行,治安混乱,人人煌煌不安的情景来。

范仲淹正色道:“老夫不是危言耸听,你去了渭州便知我所言不虚,对你而言,还有更加艰难之事,那便是人际之间的交道;王沿本是泾原路经略安抚招讨使,他知渭州有则无需考虑这些,因为路使有统领本部都部署所辖马步军之权,而知州则不然,对于都部署的兵马并无实际上的调动之权,所以渭州的四万人马你怕是一个也调动不了,所以对你而言这便是最大的一个难题;即便王沿去职回京,泾原路使之职也会有他人接任,问题同样存在,所以你想经营好渭州,则必须和路使都部署等人搞好关系,否则断无建树。”

苏锦心头冰凉,原来不是去当太上皇,而是去当儿皇帝,自己不懂也就罢了,赵祯也他娘的不地道,给个知州却不给军权,这叫自己混个屁?

“军权没有也就罢了,大不了我不管与西贼对敌之事便罢了,谁爱管谁管去,我就混混日子。”苏锦言不由衷的道。

范仲淹呵呵笑道:“你说得轻巧,渭州有个闪失,第一个拿你这个知州试问,再说派你去渭州牧守,难道是让你去混日子么?”

苏锦摊手道:“什么权利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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