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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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往事- 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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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行几日,终于赶到了乾陵郡。这里远航比较熟悉,直接令车队去了司徒众达的府上。
    “祖父大人,宜兰来看您了。”宜兰跳下马车,不顾他人,如燕儿般扑进了司徒众达的怀中。
    司徒众达笑着抚摸宜兰秀发,眼睛向众人望来。唐员外等人纷纷上前见礼,在他面前,都成了晚辈。
    “祖父大人。”远航上前一鞠到地。
    “哈哈,小子,来了。”司徒众达十分喜爱远航,松开宜兰,上前扶起他,惹的宜兰在那里嘟起了小嘴。
    婉约几人站在远航身后,一起施礼,司徒众达一个一个看了下来,微笑点头,说道:“远航好福气,娶的娇妻个个如花似玉。”
    宜兰撒娇地晃起司徒众达胳膊,细声说道:“祖父……”
    “哈哈,我家宜兰最漂亮。”司徒众达拂须笑着说道,宜兰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众人在府中安置妥当后,远航与司徒众达打了招呼,带着啊金,出府向衙门走去。
    乾陵百姓各自忙着。那家老店的馄饨依旧客满爆棚,陈家烧鸡的香味飘满了整个一条街。再次回来,情景依旧,只是没有人认出,这个走来之人便是前任的郡守大人。
    衙役站在门前,倒也有几分精神。远航走了过去,一个衙役上前拦住,喝道:“衙门之地,闲人远离。”
    另一个衙役抬头瞥了一眼,揉了揉又仔细看来,急忙上前,将那个衙役一把拉开,弯腰说道:“大人,是您回来了。”
    远航认得这个衙役,只是唤不出名字。淡笑一下,问道:“关郡守可在衙内?”
    “在,在。大人快请。”衙役侧身让出道路,远航摆摆手,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请你去禀告,我便在这里候着。”
    那衙役听后,弯腰说道:“那大人稍待,小的去去便来。”说完转身,抬腿跑了进去,过于心急,还被门槛拌了一下。
    远航站在门下凉爽之处,只是片刻功夫,关春度从府内跑了出来,见到远航大喊一声:“远航!”
    远航迎步上前,微笑施礼,恭敬说道:“义兄,小弟前来探望。”
    关春度上前给了远航一个拥抱,激动说道:“许久未见,义弟一切可好?”
    “都好,都好。”远航客气一番,关春度将远航迎进府中。
    关春度命下人上茶,准备宴席,又命人去请李墨前来。
    “义弟,乾陵公务繁忙,未与你书信,还望莫怪为兄啊。”关春度起身施礼,远航急忙拦住,笑道:“你我二人既为兄弟,这繁琐的礼节便免了吧,如此反复实在累人。”
    “哈哈……”关春度大笑,指着远航点了点手指,说道:“终是改不了你的脾气。”
    二人正在聊着,下人进来禀告,守备大人到。俩人停下话来,望向门外。
    李墨急步进来,见到远航面带微笑,上前鞠躬,说道:“属下李墨,参见大人。”
    远航起身还礼,笑道:“李大人切莫如此称呼,下官已被免职,如今只是闲置之身,大人抬举我了。”
    此语一出,关春度与李墨俩人面色微变,李墨急切问道:“大人为何被免啊?”
    远航将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一遍,李墨听后略有惋惜,说道:“大人之才千古难遇,只为此事断了前程,甚是可惜啊。”
    关春度脸色有些异样,凑身问道:“义弟,可有回旋之地?”
    “难啊,再者我也不想为官,如此倒是自在,这不,可以随时回来看望故友。”远航一笑而过,不以为然。
    关春度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任人难以琢磨。李墨却是感到了什么,附和笑道:“大人说的也是,无官一身轻,又怎是我们比得了的。”
    关春度笑了下,下人进来禀告酒宴已经备好,几人起身前往客厅。
    厅中有一女子,长相颇佳,只是浓妆艳抹的有些夸张。身着淡黄长裙,上身着紫色小披,裸露大半个胸脯,一对硕大圆球晃的人难以睁眼。
    远航略一皱眉,为何义兄会在此间置一女子。不解之时,关春度却连连摆手,说道:“下去,下去。”
    那女子一愣,关春度瞪了下眼睛,虽有不悦也不敢多说。望了一眼远航,转身扭着屁股向后院走去。
    “义弟请坐。”关春度嘴上虽说,自己却未待远航就坐,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远航也未介意,与李墨俩人互让一番,坐了下来。远航见桌前只有三把椅子,对关春度欠身一笑,说道:“这是啊金,与我亦如兄弟。”
    关春度牵强地笑一下,说道:“即是义弟兄弟,自当好生款待。”转身对下人说道:“来人,在偏厅为这位兄弟备下酒食。”
    远航脸色一变,正要发话,啊金抢先一步,说道:“多谢郡守大人厚爱,属下来时刚刚吃过,候在这里便可。”
    关春度也没再客气,起身为远航斟酒,远航略有不悦,但还是起身递上酒杯。
    几人没再提官场之事,关春度也未曾问过远航休息在何处。一场酒宴下来,除去互相吹捧,感情却是越说越淡。
    “义兄,为时已晚,小弟便不打扰了。”远航心中不爽,饭后也不愿多留,起身便要告辞。
    关春度起身,说道:“你若无住处,可在我这里住上一夜。”
    远航一听,话语中没了兄弟之称,冷笑一下,说道:“不敢,我身为平民,只怕衙门之中难以入睡,小弟告辞了。”
    李墨看着俩人话语有些不对,又不知如何调节,只得也告辞出来。关春度虽未挽留,还是送出府来,在门前几人分向而去。
    远航生气地走在街上,世事惨淡,人心凄凉。当初若没有我在朝堂之上为你力争,只怕你早去了卢州那荒芜之地为官。又是我向岳父举荐,你才做得这乾陵郡守。奶奶的,住在老子修缮的府邸里,却给我脸色看,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认错了人。
    “少爷,是属下令你二人不悦,属下……”啊金早已看出苗头,在身后说道。
    “与你何干。”远航正在气头上,语气不免重了些,大声拦断他的话。说后停下脚步,回身望着啊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是我的兄弟,便一生都是我的兄弟。”
    啊金弯腰下去,应了一声。
    “大人。”路旁巷子内,一声呼喊传来,远航转头望去,李墨侧在巷子内望向这里。
    “你怎得走到这里来了?”远航走上去问道。
    “与大人久未相见,甚是想念,特来请大人府中一叙。”李墨施礼说道。
    远航一愣,这不才分开嘛,怎得还聚。想着关春度也是有气,应道:“也好,便去你府上。”
    李墨引着二人只走偏巷,若不是远航熟悉乾陵,还以为李墨欲对他不轨呢。转了几下,三人来到守备府前,李墨将远航引进客厅之中。
    “李守备引我前来,定是有事相说吧。”远航已经见怪不怪,喝着茶水随意问道。
    李墨也不气恼,淡笑一下,说道:“当日在大人手下为差,大人带我亲如己人,我当上守备,也是大人之恩。如今大人难得归来,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个机会略表心意啊。”
    “哈哈,如今不比往日,我只一介平民……”
    “大人此话差矣。”李墨抢过话去,说道:“古人有训,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李墨不懂何为圣贤,只知此理而已。”
    远航拿着杯子的手,略微抖了一下,将杯子置于桌上,笑着对李墨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话已至此,我有几事不明,望你如实告我。”
    李墨放下杯子,点头说道:“大人请讲,我必如实相告。”
    “郡守府中那女子,你可识得?”远航抬起眼皮,挑向李墨问道。
    “嗯,那是乾陵沉香楼中最新花魁李莫儿,几个月前被关郡守要了去。”李墨沉声答道。
    “看不出他还喜欢这口。”随口说出,说完一阵脸红,自己不也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转而问道:“他在乾陵为官如何?”
    李墨略一思考,答道:“这到还可以,未曾听说欺压百姓之事。”
    远航听后,点头说道:“只要能为百姓办事,到也算个好官。”
    “好官那到未必。”李墨冷哼一声,嗤鼻说道。
    “哦?为何?”远航眉头一皱,转头望向了李墨。
    李墨低声说道:“半年前,他曾看中一个肖姓女子,只是那女子已定下婚约,肖家婉言谢绝,此事在乾陵众人皆知,几成笑柄。”顿了一下,李墨端起茶杯续了口茶,又道:“事隔一月有余,那女子新婚前夜,却从家中不见了踪影,同时她欲嫁的郎君也不见了踪影。”
    “啊?”远航听后一惊,难道此事与他有关?
    “大人是否也觉得奇怪?”李墨一笑问道。
    “后来如何?”远航继续问道。
    “后来两家自是报官,关郡守下令追查,如今四月有余未有进展,前阵城中传出二人已私奔他处了。”离莫望着远航答道。
    “胡说,双方既已同意,又无一方阻拦,为何私奔?”远航手指敲着桌子,冷哼说道。
    “这便不知了,自有郡守前去调查。”李墨笑了起来,说道:“大人稍坐,待我命家人准备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好。”远航方才心中盛怒,在郡守府中几无进食,况且啊金还没有吃饭,当下点头应允下来。
    
   

第一六零章 再惹事端
    关春度听闻叶远航前来,真是高兴万分,还指望可以为自己谋个好前程,却不料如今他已是官职被免,不由心中一紧。又听说是因为皇家之事,当下决定还是少接触为妙,免得牵连自己。转回后府,坐在桌前。那李莫儿挑开轻帘,走过来伏在他的腿上。关春度向下瞥了一眼,大手沿着衣口伸了进去,在那丰满之上用力揉搓起来,惹的李莫儿娇哼不断。
    “大人,你不是使我引诱那人,为何又将我屏退?”李莫儿随着他的手,上下动着身子问道。
    关春度冷笑一声,说道:“他已被免,如同废人一个,何必还浪费你这尤物。”说完用力地夹了一下,李莫儿立时叫出了声。关春度轻笑一下,弯腰抱起她向内屋床上走去。
    守备府中,三人喝得正欢。远航一扫烦恼,与李墨连连碰杯,啊金劝解不住,只得自己保持清醒。
    “李墨,你听我说……”远航打了个酒嗝,脸色发红,伸手比划着,说道:“做人要讲良心,还要重……义气。”
    “大人说的是。”李墨见他身体不稳,伸手扶了下。
    “心怀不轨者,终不得好报。乾陵是后堂的咽喉之地,唯你可当此重任。”说完远航又滑了一下,自己扶着桌边,抬起头,闭着眼睛,继续说道:“你的责任不止护住城池,还……还要持有戒心,多留意一些吧。”说完趴在了桌上动弹不得。
    李墨低头连连应道,见远航不再说话,抬头一看已经睡了过去,咧嘴一笑,对啊金说道:“大人醉酒,不如在府内休息吧。”
    啊金起身搀扶起远航,谢道:“不劳烦大人了,属下送少爷回去,几位少奶奶还在等候。”
    “噢,是去司徒大人府上吗?”李墨问道。
    “是的,片刻即到,大人请放心。”啊金将远航背了起来,不再多说,走了出去。
    李墨搀扶送到府外,嘱咐道:“定要小心,不要摔了大人。”
    啊金没有回头,应了一声,背着远航向司徒府走去。趴在啊金身上的远航忽然睁开了眼睛,嘴角上扬,笑了一下。
    司徒府内众人还聚在一起,府中如今一下喧嚣起来。几位年长者坐在一起品茶聊天,那面佳人丫鬟凑成一桌说说笑笑,厅内烛火通明,异常热闹。
    转过街角,远航拍拍啊金肩膀,从他身上下来自己向府中走去,连啊金都没发觉他是在装醉。进到府中见大家欢聚一堂,远航又去陪几位长辈说了会话,一直入了子夜,众人才各自散去。
    第二日,众人洗漱过后,离秋便嚷嚷要去街上逛逛,宜兰责无旁贷做了向导,远航便派刀紫与八月前去相陪。刀紫憨笑,躲闪着向后退去。无影上前说道:“少爷,还是让啊金与八月去吧。”
    远航不知何意,八月倒是难得的脸色红了起来。
    宜兰阻拦,说道:“相公,便让他们休息吧,城内无事,我们姐妹去去便回。”
    离秋也插嘴道:“是了,只在附近,并不远走。”
    远航也未强求,嘱咐几句后,去了司徒众达屋内请安,司徒众达拉着他在厅中坐下,一老一少聊了起来。
    “祖父,孙儿有一事,不知您老可知晓?”远航坐在下首,望着这位一头白发的老者。
    “说来听听。”司徒众达颇感好奇,探身问道。
    远航点头,说道:“乾陵郡守关春度,您可曾熟知?”
    司徒众达回想一下,说道:“他初来乾陵时曾来拜访过我,倒无太多印象。”
    远航淡声说道:“不瞒祖父大人,他与孙儿皆是试考三甲,同时入朝为官,还与孙儿义结金兰。”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昨日我曾去拜访他,他知道孙儿官职被免后,立时冷淡下来,使我内心很是伤感。”
    司徒众达拂须淡笑,淡声道:“远航啊,这等事情不必在意,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只需以己为准,从心而为之。”
    远航欠身,应道:“祖父大人教训得是,只是不知几月前,城中有一肖姓女子与其郎君失踪,祖父大人可知晓?”
    司徒众达点点头,起身背负双手,向前走去,说道:“远航,你是想追查此事吗?”
    远航起身,说道:“孙儿只是一问,如今我乃百姓之身,即使有心也无力而为。”
    司徒众达回身望着远航,想了一下才问道:“你是对他心存有异,还是想要为民做主?”
    远航愣了一下,诧然说道:“祖父如何这样说,孙儿再不中用,也不会记恨于他,只是不忍肖家失女之痛。”
    司徒众达沉思许久,说道:“远航啊,我乃三朝老臣,纵是知州有错,也可以弹劾他。只是如今你刚被免职,若调查此事,必会被朝中所知,只怕到时……”
    远航明白过来,施礼说道:“是孙儿考虑不周,多谢祖父提醒。”
    司徒众达一摆手,笑道:“世事终有轮回,行自己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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