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的野心计划。
这些长远的打算,长公主早已经想到,她也巧妙地对新帝暗示过。所以新帝才会将苏越强行留在平城府。
叶墨也对易空灵吐露过相关地担忧,易空灵则表示等圣驾离京,他就会对苏越下手,并且栽赃到南朝奸细头上。叶墨非常赞同,苏越必须死。
尽管苏越的名声一落千丈,长公主却仍然对苏越十分敬重。长公主以皇室代表地身份,多次派人送去大内灵丹妙药慰问表彰,希望他能够早日康复,即使暂时不能重返边疆,留在平城府也可继续为国效力。往来慰问地信函措词中多次提到圣上对苏越的恩宠并没有断绝,希望他可以谅解圣上一番苦心。
长公主知道易空灵与苏越公开有过几次冲突,无论易空灵对苏越是怎样地态度,苏越一时半刻也不会接纳易空灵。所以她尽量不让易空灵染指朝廷对于苏越的各种慰问活动。易空灵倒也乖巧,主动避嫌,其实暗中调集了叶墨留下的影卫密探,渗透到苏越府中寻机投毒。
于是在圣驾还没有到达边关之前,苏越终于拼不过无孔不入的毒害,撒手人寰。
为了稳定民心,长公主对外公布的消息是苏越伤势严重,病体难愈,正常死亡。实际上长公主却让仵作验尸,查出苏越是死于慢性毒药,而这毒药下在了长公主送去的大内补药中。凶手有可能是南朝的奸细,也有可能就是叶墨的人。
按照毒药特性和作案的时间机会而论,叶墨的人下手机率最大。南朝奸细想在长公主送去的东西上动手非常困难,而叶墨在宫内眼线非常多,在苏越身边也不乏耳目。
还有就是从这件事情对谁更有利来判断,几乎失去兵权的苏越死活对于阻挡南征毫无意义,南朝奸细没有必要费心思暗杀苏越。苏越一死,南征的阻力基本消失,反而对南朝不利。那么苏越死了对叶墨又有什么好处呢?除非叶墨真想要借机谋朝篡位,否则杀死苏越就是多此一举,给他自己埋了隐患。如果日后天下一统,新帝回师,想要巩固皇权,消除叶墨大权,完全可以翻出苏越之死的旧案整治叶墨。长公主想到这些,心中忧虑加重。
长公主每日临朝听政,为了方便起见就住在漱玉宫内,她怕易空灵离开她的监控,不允许他回相府,让他留在漱玉宫陪伴左右。易空灵并没有提出异议,虽然他表面上表现乖巧,从不曾主动问起朝政,暗中却以各种借口与相府的人往来。
凭易空灵的手段,想让长公主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并不难,他却故意露出一些破绽,让长公主起疑深究。
直到苏越之死这件事情发生,长公主终于忍不住拉下脸,打算逼问易空灵所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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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功过是非 第142章 暗潮汹涌
“空灵,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苏大元帅之死,你怎么看?”
窗外的景致依旧迷人,屋子里面的气氛却比往日晦暗,透着紧张与阴
易空灵站在长公主对面,神色平静而坦然,他恭敬地回答道:“从臣个人的角度讲,苏大元帅死得其所。至于大局而言,臣见识浅薄不敢忘加评断。”
长公主知道苏越曾经多次在人前羞辱易空灵,易空灵能如此含蓄隐忍,没有对苏越的死拍手称快已经算是很有涵养了。不过“死得其所”几个字,还是别有深意啊。
她禁不住问道:“死得其所?此话怎讲?”
易空灵正色道:“据臣所知,苏大元帅的盛名多有夸大不实之处。什么领兵有方,勇不可挡都是吹嘘的。臣当初从南朝来到北国,带了相爷需要的一件重要的物品,苏大元帅多次设伏试图拦截,都被二公子识破。以二公子的能力经验和见识,尚可以以少胜多摆脱苏大元帅的阻拦,苏大元帅的实际才能不言而喻。更何况之后,臣与苏大元帅几次接触,感觉他气量狭小,睚眦必报,甚至有些懦弱,让臣很失望。这一次南征臣庆幸不是苏大元帅领兵,否则他很可能陷军民于水火,造成重大失误。与其那样他战死沙场,还不如病死床榻,留得全尸。”
长公主微怒道:“苏大元帅在你眼中是如此不堪之人么?所以叶相暗中策划行刺,甚至现在下毒手加害,你都听之任之,推波助澜,到他死后还恶语嘲讽么?”
易空灵脸色一变。眼光复杂深沉,不卑不亢道:“长公主殿下有何凭据指责相爷谋害苏大元帅?请不要听信谗言,损伤相爷清白。”
长公主针锋相对道:“叶相的手段我身有体会。虽然普通的人证物证都很匮乏。你们又抛出了南朝杀手的幌子,但是我清楚地知道苏大元帅遇刺到现在突然亡故都是叶相的人做地。。。不仅如此。前段时间,保守派几位坚持反对南征的大臣接二连三遭遇不测,凶手也是叶相的人吧?”
易空灵不为所动,淡淡道:“既然没有凭据,长公主怎能下定论?”
长公主诱劝道:“你这句话就是默认了吧?你人在我漱玉宫中。势单力孤,我劝你聪明一些,配合我地问题,老实交待。我既然给你这个机会,就是为了你好。”
“长公主殿下,你终于玩腻了过家家的游戏?不打算继续扮演贤惠地妻子了?”
易空灵的语气神态像一把无形的利剑,刺痛长公主的心。难道他从来都不曾相信她这些天对他的关怀是出于真心么?如果没有苏越地事情发生,刚才她提到的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无关大局。过去了就都可以过去。她甚至相信就算他曾经参与过那些阴谋,也是迫不得已。她根本不是针对他,她只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真相而已。
长公主哀伤道:“你以为我对你好。只是想利用你,从你这里打探消息。用你控制叶相。从而把握时局么?”
易空灵浅笑道:“是啊。除了这样的目的,也许还有别的。比如想玩弄臣的情感,让臣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再欣赏臣幻想破灭时伤心的样子。臣早就说过愿意奉陪。”
长公主的声音难以抑制地颤抖:“易空灵,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对不对?”
“信与不信有什么分别么?臣能逃得出长公主殿下地手掌心么?”易空灵自嘲道,“殿下心情好的时候可以耐着性子一步步诱导臣说出真相,玩腻了,大可以一挥手对臣施以酷刑。臣现在就捏在殿下的手里,殿下想让臣做什么,不妨明说。臣能做到定然不会拒绝,但是臣答应相爷不能去做地事情,就算酷刑加身臣宁死也不会去做。”
易空灵的态度很明确,叶墨许多见不得光地事情他是知情地,可是他不会当证人做任何对叶墨不利的事情。易空灵对叶墨地忠诚,远胜于对朝廷对皇室。虽然他不承认,但从侧面长公主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
就是叶墨一手设计操纵了打压军方,谋害苏越的事件。如果叶墨只是为了南征能够成行,虽然有些不择手段太过阴毒,毕竟动摇不了国之根本,恰逢江北出现大好时机,从大局讲未必是坏事。
那么叶墨何苦逼人太甚,要了苏越的性命?抛开这些问题,长公主在权衡,是否现在就该完全控制易空灵,牵制叶墨。她原本打算如果易空灵肯合作,她就设法让易空灵远离是非。现在看来,易空灵根本不打算背叛叶墨,更是不会成为揭破叶墨恶行的证人。易空灵说的明明白白,他不怕酷刑。她也舍不得用酷刑伤他。
她现在才真正发现自己对易空灵是爱多于恨。情剪不断,已经成为枷锁束缚,影响她的行动。她缓和了语气,柔声道:“空灵,我说过要保护你,不会再伤害你的。请你相信我。你知道么,我曾经在先帝临终时发誓,一生对皇室效忠,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管。别的真相你不愿意说都可以不说,我只想知道,叶相的野心究竟有多大。”长公主问的正是关键,叶墨的野心决定了他处理所有事情的态度和方法。只要弄清楚了这一点,前面所有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易空灵幽幽叹息道:“长公主殿下,臣即使知道也不能说。”
“为什么?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能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易空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喃喃道:“长公主殿下,臣小的时候曾经幻想过娶一个美丽温柔的妻子,臣虽然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权势,却会全心全意爱自己的妻子。臣可以每天为她弹琴,陪她说话,尽己所能送她喜欢的礼物,哄她开心。有一口饭,臣就不会饿到她;有一件厚衣,臣会让给她穿。只求她能接受臣的出身,真心实意对臣好,同甘共苦,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可惜臣没有这个命。”
“你不要转移话题。”长公主语气粗暴地打断易空灵的话,因为她无法承受他那样落寞伤心地诉说着失望的感觉。
易空灵笑了,淡淡道:“好,臣就告诉殿下为什么臣心甘情愿跟随相爷。那不仅是因为相爷对臣的知遇之恩,更是因为相爷给了臣许诺。他会像父亲那样爱护臣教导臣,他会把臣的母亲接过来,给臣一个完整的家。臣过去对爱情对妻子不切实际的幻想都可以丢弃,惟有对家对亲情的渴望永远放不下。”
长公主哽咽道:“我是你的妻子,咱们可以相亲相爱,建立一个家,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真的可以么?在喝交杯酒之前,殿下这么说或许臣还会相信。”易空灵抬起头,直视长公主的脸颊,一字一句说道,“长公主殿下,你当初选择臣下嫁,只不过是觉得臣更好控制吧?臣的确是一个听话的棋子,一个可以随意被你揉捏无法反抗的卑贱之人。只要长公主殿下不觉得恶心,臣可以满足殿下各种特别的需求。臣也被虐待惯了,轻易死不了。”
长公主再也忍不住,她站起身走到易空灵面前,忽然张开臂膀抱住他,动情道:“空灵,也许我曾经那样想过。可是我对你并无恶意,而且现在我已经动心了,已经决定好好爱你。请你不要再说那样的话,我会伤心会难过的。”
易空灵没有反抗挣扎,他任由长公主扑在他怀中,他看见她在落泪,他知道她是真的动情了。可是他只能冷淡地说:“长公主殿下,晚了。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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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功过是非 第143章 江北封王
北国皇帝御驾亲征,率领八十万大军抵达南部边境,与边境守军汇合,陈兵一百二十万人,对江北虎视眈眈,正式宣战。
南朝的动静却比北国人想象中要平静许多。摄政王受命率军北上增援,一百万大军只开到碧云山就停住了步伐,在碧云山沿线维护增修工事。
叶墨根据密探从南朝传来的消息,这才知道,原来南朝皇帝居然同意了卢存义的要求,打算下旨加封卢存义为江北王,享有最高级别藩王待遇,可以设立完全独立的朝臣体系,政务自理。唯一需要做的除了每年向南朝纳贡,就是承认南朝的宗主国地位。一旦北国进犯,江北王需要领兵抵御外敌,保卫南朝领土不受侵犯。
南朝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位异姓王可以得到如此荣耀,就算当初为南朝立下赫赫功勋的摄政王陈梓敬也不曾获得这样的特权。明眼人都知道为了防止北国进犯,南朝皇帝已经退了一大步,开出了丰厚的筹码,期待卢存义能够成为抵抗北国的第一道屏障。
卢存义表现出愿意接受封号的态度,甚至宣称只要圣旨一到,他就会送幼子入京。
然而这种种迷雾,都遮不住叶墨的眼睛。
江北火营关失守,除了崔华领兵有方,卢存义也在暗中放水。如果北国将士真那么容易就攻下关隘,南征何须等上十年?想必卢存义也明白叶墨的用意,先抛出一块肥肉,让北国下定决心,陈兵边境。对他待价而沽更有利。
叶墨以秘密协议为饵,几次派人密会卢存义,谈判条件。卢存义胃口相当大。开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高。又因为南朝皇帝要加封江北王,卢存义就坚持让北国满足他同等好处。也封他为藩王,让他自治领土。不仅如此,他还希望得到更多领地。这样他才会放北国大军过境,甚至会以藩属国的身份,支持北国南征。但是他要求到时候他率领的军队打下来地领土。都归他所有。。。
叶墨心想,如果真答应了卢存义这个条件,那么岂不是覆灭了南朝,又催生了一个江北国?他绝对不允许卢存义借机做大。看来只有用易空灵提的办法,刺激卢存义彻底与南朝决裂。
探子回报的消息,谢启尘已经潜回江北,并且没有拒绝“刺杀”卢存义地任务。叶墨故意暴露给谢启尘知道了几个在江北的北国暗桩,谢启尘如果有心背叛,那几个暗桩不会到现在还安然无恙。这让叶墨疑虑减小。而且谢启尘一直小心掩藏行踪。躲避着摄政王地眼线,一回到江北,就直奔颍川家中。
再加上现在卢存义的反心昭然若揭。为国为民,谢启尘都很愿意杀卢存义。叶墨猜测最坏的可能就是谢启尘隐忍多日。为了刺杀的时候假戏真做。结果卢存义性命,所以叶墨加紧安排。调了不少高手暗中保护卢存义。
夜深人静。
谢启尘突然出现在家中,出现在父母面前。这不仅让洪氏热泪盈眶,更让谢延年欣喜若狂。
自从半年前谢启尘带着卫珍惜去了北国,他们就与谢启尘彻底断了消息。直到新春伊始,摄政王派了人传回确切消息,证实谢启尘在北国安然无恙,他们才稍微放心。如今日盼夜盼,谢启尘终于回到身边,谢氏夫妇怎能不激动?
谢启尘将这半年的遭遇简要对父母讲了一遍,故意略去许多隐秘未提。不过谢延年通过谢启尘地言谈,明显发现儿子对局势的认识高远了许多。果然,只有亲身去历练,才能长大变成熟。
谢延年夸赞几句,隐约意识到谢启尘像是留了什么话要单独对他说,就找了借口留下洪氏,带着谢启尘去了自己平时练功的密室。
密室中只有谢氏父子两人,再无旁人打扰。
谢延年这才问道:“尘儿,王爷传给为父的消息说,你此次回来还肩负重任。你刚才一直没提,是不是怕你娘担
谢启尘点点头,讲出了要配合摄政王的人马,行刺卢存义的事情。除此之外,他还谈到了大战在即,一统天下契机已经到来,那个宏伟计划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