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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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外交官-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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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个事实,沈哲不能忽略,就是这一次,秦琢身后有了一个会给他出谋划策的圣母皇太后,沈哲相信,以圣母皇太后她老人家的一向水准,此时定然已经从秦琢这个二百五的口中套出了他是如何风生水起的,不过圣母皇太后这个当事人的心态和皇上自然不一样,如果载淳知道了这个事实,他不龙颜大怒面子上过不去,但是圣母皇太后则是一个受益者,她不但没有道理生气沈哲扰乱她的立场,作为一个立场已经混沌不堪的人来说,她还应该感谢沈哲的这份大礼,而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算得上是她攥在手里的一个把柄,用这个秘密来保证沈哲不会倒戈,背叛圣母皇太后这个阵营,因此这才有了沈哲如今都仍然在受到优待的原因。

没错,圣母皇太后的老谋深算沈哲自认再给他十几二十年也未必能成为她的对手,但是也无奈她的“姘头”智商几近个位数,这就好比是打扑克,就算是抓着了一手天牌,放在一个连游戏规则头不知道的二百五的手里,仍然有被人打的的危险。

秦琢的热情是沈哲没有想象到的,很明显,秦琢这种人不会逢场作戏,就算是现在学会了,也做不到逼真的效果,因此沈哲有理由相信,此时看见的秦琢眼中若隐若现的泪水,恐怕是真情流露,如若这还是在几年之前,沈哲或许真的还会幼稚地为这几滴真情流露的泪水感动一番,只是如今他已经日渐成熟,或者说是冷血,秦琢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他明白对待一枚棋子应该有怎样的情感,很多年以后,当沈哲前来无事总结一下自己的过往的时候,他觉得,他此生唯一个超过大多数人地方,就是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感而非被情感所牵制,或者用更通俗的讲法来说,他认为自己够狠。

但是即便是秦琢不逢场作戏,沈哲也要逢场作戏。

他努力回忆着自己第一次在烟花楼见到秦琢时候的笑容,他相信,对于自己当年的表情,如果自己仍然记着,那么秦琢只会记得比他更加清楚,然后他含着当年同样的微笑对秦琢说道:“这一年多不见,亲兄……不,是何大人过得还好?”

秦琢听见这声“何大人”立刻摆手说道:“沈兄弟这样称呼在下不是折杀我了吗,秦琢能有今天,可是多亏了沈兄弟的提携,沈兄弟对秦琢的知遇之恩,犹如再造,秦琢一点都不敢忘记兄弟对秦琢的这份恩情。”

二人寒暄了一会儿,秦琢终于想了起来圣母皇太后交给他的一个道理,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秦琢如今是圣母皇太后心尖尖上的人儿,巴结他的,求他办事的人自然是能将门槛都给踏破,圣母皇太后自知这种情况在所难免,同时也必然看出了他这个心肝宝贝儿脑子不好使,这才一天三遍的叮咛嘱咐秦琢在人前要多个心眼儿。

而秦琢对于圣母皇太后的感情最开始是利用勾引,但是像秦琢这样的人太容易被真情所打动,而也正是像秦琢这样的人,会认为他和圣母皇太后之间的互相利用是真情的体现,当然他和这个比他大二十岁的女人谈不上爱情,只是这个女人既然对他掏心掏肺,他本能的会对这个女人抱有好感,就小时候经常给他块儿糖吃的邻居家的阿姨的那种喜爱。

因此,这样一个女人的话,他也牢牢记住了。

每每有人到访,他都有问这么一句:“不知兄台到此,找在下有何贵干?”或者是“兄台是否有什么事是在下能帮得上忙的。”等等。

久而久之,问上这么一句这就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甚至是条件反射,因此,即便现在他的情感上是与沈哲故友重逢,但是习惯地他仍然是问了这么一句。

但是他的道行究竟还是没有沈哲身,沈哲听见这个问题,毫无尴尬之态,毕竟,他沈哲来此处,其虽然有目的,但是这个目的也绝非是求他办生么事,无非是要从这里探一探圣母皇太后的口风,外加鉴定一下,秦琢这枚棋子究竟还能不能再用下去,之间沈哲故意装作似乎是很随意地说道:“秦兄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这闲来无事找秦兄来叙叙旧,难道就登不得您这三宝殿了?”

他这么一说,秦琢反而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立刻羞赧之态尽数写在了脸上面,不过沈哲就权当什么都没有瞧见。

二人喝酒、听戏、侃大山,把一切娱乐活动都做全了,沈哲决定以闲聊的方式切入主题,沈哲借着敬酒,说道:“当日,在下见到秦兄之时,就知道秦兄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封侯拜相也定然是不在话下,果不其然,如今秦兄是平步青云,尽得圣眷,着实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秦琢连忙回敬,说道:“瑄瑜这是什么话,秦琢之所以能有今日,那还不是仰仗了瑄瑜的提携。”

沈哲立刻做出一副诚惶诚恐之态,说道:“秦兄可千万别这么折小弟的寿,秦兄有今时今日之成就,全然依靠的秦兄自己的造化,小弟充其量不过就是老天派来推秦兄一把的那个角儿而已。”

秦琢此时有点儿喝高了,言语也有些含糊不清,只听他大着舌头说道:“瑄瑜,我秦琢在京城混了这么些年,虚情假意的人我见多了,那么多官员,也就看着我秦琢如今有权有势,在圣母皇太后面前说得上话,才来巴结我,也就是你,瑄瑜,也就是你,在我落难之时还能看重我,京城之内,要跟我秦琢称兄道弟的人那是……那是多了去了,但是……但是,你可听清楚了,我秦琢认的兄弟,就只有你沈哲一个,就你一个人。以后啊,甭管有什么事儿,只要瑄瑜你一句话,这上刀山下油锅,大哥也不会说半个不字儿。”

沈哲应景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感激涕零状,然后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陡然一亮,问道:“大哥还别说,小弟现下,倒是真还有一事不解。”

“说,兄弟只管说,做大哥的一定跟你是……跟你是知无不言,这个……这个言无不尽。”秦琢本来酒量就不好,这几年也不甚长进,再加上刚才喝的急,此刻大脑中早就是一片混沌,失去了思考能力。

虽然是面对着一个醉鬼,但是正所谓酒后吐真言,秦琢一嘴,沈哲就感到更加的十拿九稳:“兄弟其实也就是好奇,记得兄弟在江宁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皇上有好一阵子没有上朝,就连恭亲王都没有见过皇上,刚刚回到京城的时候,兄弟听人说皇上不朝是因为沉浸于温柔乡之中,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因此不过问朝政,皇上昏庸误国一时传扬得满城风雨,兄弟虽然不相信皇上是这种人,但是正所谓众口铄金,自然也由不得兄弟不信,只是兄弟这边刚刚才信以为真,那边又话锋一转,说皇上是得了天花,这可着实是吧兄弟给搞糊涂了,因此兄弟想着,大哥是可以自由进出宫闱之人,不知道可否告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也好让小弟可以为前程早作打算。”

且秦琢一听到皇上的名头,登时一身冷汗,酒也一下子就醒了大半,不是为别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愧的缘故,他打心里面还是挺怕那位年轻的皇帝的。另一方面,虽然他当沈哲是兄弟,但是宫中之事,到底是轮不得他乱开口的。

但是又听见沈哲最后说道要为自己的前程做打算,立刻又计上心来,一股想要做大事的欲望在他的心里渐渐膨胀,而沈哲,在他看来就是最好的合伙人。

于是说道:“这宫里的事情愚兄本来是不想乱说的,但是既然是瑄瑜开口问,兄弟也不想有什么隐瞒,正如瑄瑜所听闻的那样,皇上是罹患天花。”

沈哲闻言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但是依旧保持平静说道:“天花虽是顽症,但是现在医药昌明,要治愈也不是什么难事,即便是太医院束手无策,西洋医师自然有治愈的办法,瑄瑜在国外的时候听说,国外的医师根本就不把天花这样的疫病放在眼里,在国外,治疗天花,就跟治疗头疼脑热一样稀松平常。”

秦琢突然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瑄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圣上罹患天花不假,天花并非致命也不假,但是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太后想不想治好皇上的病。”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沈哲早有心理准备,但仍然装出了一副差异的神色:“太后是皇上的亲生母亲,难道还想要了皇上的命不成。”

秦琢冷哼一声:“若是皇上不念母子之情于前,自然也就怪不得太后心狠了。皇上孤寡无缘,但是太后老谋深算,众望所归,瑄瑜你胸怀大志,可千万不要因为一时之义气自毁前路。”

沈哲这下算是挺明白了,说了真么半天,原来秦琢这家会是想要拉他下水,这个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如此看来,秦琢这颗精美的棋子,他也算是已经用到了尽头,但是他却又并不能立刻拒绝秦琢的拉拢,毕竟这里说的话很有可能立刻就会被汇报到圣母皇太后的耳朵里面去,他不能表明自己的立场,当然如果他假意答应了,凭借圣母皇太后的精明,不会听信他一面之词,肯定会让他做点什么试试出来,才能够足矣证明他沈哲的忠诚,而至于太后能想出来的法子,那可就未必是他沈哲可以招架得住的了。

沈哲思索片刻之后,随手往西方一指,说道:“秦兄可知道,从这里此去千余里,是什么地方?”

秦琢茫然地摇了摇头。

沈哲放下酒杯,满脸认真,郑重其事地说道:“那里是归来望思之台。”

秦琢眯起眼睛想了想,才恍然明白,说道:“瑄瑜口中的归来望思之台,可是当年西汉孝武皇帝修建纪念卫太子刘据的归来望思之台。”

沈哲点了点头说道:“虎毒尚不食子,圣母皇太后即便是现在狠得下心肠,可以……可以……‘大义灭亲’……但是,等到圣母皇太后垂垂老矣,她自然就会想起来追究,他的儿子究竟是怎么死的了,况且,在瑄瑜看来,圣母皇太后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要惩治皇上,但是却未必真的狠得下心来下这个杀手,要不然皇上病了一个多月,为何还迟迟没有动作,现在谁要是向他提建议要置皇上于死地,他可能能风光一段时间,但是用不了多久,招致的必然是灭门九族的下场。”

“那瑄瑜的意思是……”秦琢皱起眉头的样子永远是一副慷慨激昂,大义凌然的模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永远是与他的神态截然相反的没出息。如果沈哲没有用那个恰到好处的“大义灭亲”那么秦琢会陷入极大的矛盾中,因为圣母皇太后和沈哲都是他最亲近的人,那一方,他都不想去忤逆,但是一旦用上了大义灭亲这个词,就说明了沈哲和圣母皇太后其实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只不过圣母皇太后对他说的是真理,而沈哲告诉他的,则是在这京城之中的生存之道。

“瑄瑜的意思就是,无论是秦兄还是在下,此时最好的方法就是置身事外,不表明态度,既不要为皇上说好话,也不要在太后面前推波助澜,总之,一切与我们无关。这样就算是皇上得以大难不死,我们也无罪无虞。”

从秦琢的府上回家已经是夜深,还好他和守门的郎官关系不错,才给他开了后门进了城,回了家,不用在郊外等到第二天的黎明。

但是这个夜晚,即便是在家里,他也注定不会安生。

本来一切都稀松平常,他像以往那样回到家,享受着绛秋的体贴服务,从前,绛秋也不是没有为他服务过,只是他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对失而复得的东西特别珍惜,无论是物件还是女人。

一切都像平常一样,洗漱完毕,美人入怀,芙蓉帐内,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唯一不成章法的就是两个人尚未成亲,但是成不成亲不过就是一张本儿的事儿,况且在这个时代,连一张本儿似乎都用不着。

沈哲本来以为,这整整一天的亮点,都在他和秦琢喝的那顿酒,吃的那顿饭,但是事实证明,提早下结论的事情总是会出现失误,当他沉沉入睡的时候,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一天的两点启示才刚刚开始。

第四十五章 京城哗变(2)

二更十分,本来是沈哲好不容易睡沉的时候,也是万籁俱寂的时候,要是在整个时候再在街上看见什么东西溜达,基本上也不敢上去搭话。

也正是应为这份寂静,沈哲才能从睡梦中被门口清晰的叮当声和凡尔赛的吠叫给吵醒,沈哲揉着眼睛起身,见绛秋已经披衣坐了起来,女孩子的睡眠的确总是比男性要轻一些的。沈哲一直有起床火,尤其是三更半夜地被叫起来火更大,心想这是哪个不长眼睛,无聊的人半夜来敲门,要是鬼的话他可能还能原谅,因为鬼没有眼睛。

他弯下腰,边拿鞋子便问道:“谁呀,大半夜的?”

绛秋替他拿来外套,柔声说道:“还不知道,唐管家去开门了。”

果不其然,绛秋话音未落,走廊里就想起了唐庆,咚咚咚的脚步声。

唐庆自然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气,因此敲门的时候也十分地小心,只是轻轻抵扣了几下,听见里面的动静,知道里面的人已经起来了,才说道:“少爷,外边有一位姑娘找您。”

“姑娘?”沈哲皱了下眉头,用余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绛秋,这丫头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下不禁还有点儿失望,但是立刻有回过神来,心想着,他的桃花运也不是很泛滥,满打满算也就马蒂尔德和石白羽两个人,马蒂尔德那个丫头不可能,她要是来了绝对不是这个动静,而石白羽就更加不可能了,她要是来了哪里会是什么拜访,不要了他的命已经是对他的客气了。

沈哲泱泱地穿好衣服出屋,后来想一想,这或许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也该找他要见到那个人,要么怎么没有当初让唐庆打发他走呢。

要说沈哲见到这位客人时候的第一个反应,当然也是一个正常男性的反应,就是觉着,这大半夜的被嚎了起来,那也算是值了。

之间这位美女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杏目樱唇,飞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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