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影响,只要还是一个人就成。她可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女人,没有那看不起男子的闭塞观念,要知道,那箬邑国可还是男子当权呢!
甘初瑶对许言那满是信心的样子不置可否,却对他身为男子却不在乎自己的贞操感到不可思义,怪道旁人都说这许言有几怪,想必这只是其一吧。可既然他不提,自己也没道理先提不是?
当下甘初瑶便转了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额……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许言笑看着甘初瑶躲避的神情,心中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微苦涩,这么明显的躲闪回避那个话题,对于情根深重的一方的打击绝对不小,更别说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这样。
“你信我了。”许言轻叹一声,不是问句,而是很肯定。
从甘初瑶抽他时他便知道,跟她相处久了,多少还是了解她的,她若心存怀疑,绝对不可能这样轻易被留下,也绝对不会这样好说话。
甘初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回头遥望远方,半晌,“嗯,我想不出一个男子心甘情愿化成女子呆在另一个女子身边任劳任怨的帮她是为了什么?或者一开始心存异心,但这么长久的相互扶持,最后还泄露了秘密,我,我没你想的那么多疑,爱情这个东西我多少还是懂点的。”
岂止是懂点,甘初瑶心内感叹,前世的自己不就是因为爱情这个东西而一失足成千古恨么。
静了半晌,就在许言以为甘初瑶不会再说话的时候,耳旁又传来一声轻叹:“许……许言,我不能给你承诺什么,你要的我给不起,正如你说的,平原许家没有做小的儿子,我甘家也没有休夫的前例,你,唉!你若还想留下便要打消那个念头,咱们还和从前一样,放心,我不会因你是个男子而轻视了你,自然,在没有你的允许下,我也不会对外人提及你的真实性别,咱们就当……就当今晚这次谈话从未存在过。”
低头绕过许言,甘初瑶抬脚愈走,一侧的手臂却又被拉住,“初瑶……”
虽在心间唤过这个名字无数次,可真喊出口时,许言还是忍不住有些哽咽,“我不会逼你,但我要你明白,我对你从来没有要求,纵使你不能给我名份,我也不在乎,我依然会在你身侧护你,我只要你一句话……”
甘初瑶回望着他,见他眼里晶光闪烁,立即掉头不敢再看,“永远不要怀疑我,永远不要对我有所隐瞒,什么事我都能帮你,只要,你信我。”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甘初瑶不知道此刻要和他说些什么,前刻的挣吵似乎显得很没有意义,如今一切真相大白,那么关于银哨子的事便与许言无关,想起自己初时对他的怀疑和嗔怒,甘初瑶不觉有些羞愧。
许言轻轻的小心的将甘初瑶拥进怀里,“你说的对,我不知道你们母女究竟是怎么了!我以为天下母亲都是关爱着自己的孩子的,可显然你母亲不是,但请相信,我一定会帮你找出原因的。还有那谢珉,我已经派人将他控制住了,你放心,四小姐不会知道在她跟前的父亲是个替代品。”
甘初瑶惊的挣扎了下,却被许言牢牢的抱住,耳背后的肌肤似有水迹流过,甘初瑶不敢多想,而许言依旧用那不急不徐的声音轻缓的说道:“想害你的人我也必不叫她好活。”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许言袒露了秘密心头轻松,甘初瑶却因着那一抹突来的强烈而熟悉的依靠感兴奋了整夜,可怜两人把臂言欢的时候全然忘了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王浏。
而同样整夜没有睡着的还有那白天前来打探消息的萧环。
“母亲不用担心,女儿已经安排了着好棋,只要有了那个人,咱们想知道什么都会手到擒来的。”一旁的萧岚略显兴奋的说道。
萧环对这个女儿已经彻底失了信任,当下怒道:“你除了知道每天跟着三皇女后面虎假虎威你还干什么了?我让你挑兵补充进萧家军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这会倒好意思来这邀功,滚……事情没办成之前别在我面前出现。”
因着对尤贵君的憎厌,萧环连带着对三皇女也无好感,更是对一直巴结着三皇女的女儿厌恶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盘根错结辩忠奸
彤嘉王府后花园内
萧岚拥着化身成红扇的悠云一杯一杯的往他嘴里灌酒,一旁的凌嘉则不急不徐轻轻浅浅的浅酌慢饮,嘴角含着一抹淡雅的微笑,神态极其悠然闲适,与萧岚的郁卒形成鲜明的对比。
“咳,咳,咳!”红扇终受不了她这样的对待,一个没来得及咽下就被紧接着灌下的一杯酒呛的直咳,脸上早就绯红成一片。月色下真真撩人,可惜此时萧岚对佳人无意,非但没有出言安抚,反而一个抽手就将人给推了出去,任红扇稳不住身形摔倒在地。
“贱人,喝个酒也敢咳成这样,作给谁看?哼,一个个的不待见本小姐,现在竟连你也敢这样,打不死你!”话刚落地便拳脚相加,完全失了往日的翩翩风度,此时面目狰狞可怕,哪还有大家小姐的风流体态。
这萧岚竟将自萧环那里受来的气全数的撒到了红扇身上,可怜红扇被打的直不起身子,加上又被灌了酒,受不了两下便晕了过去。
原来悠云自回到烟波阁后,也不知许言与那老鸨怎么说的,反正隔天悠云便成了红扇,且住进了原先红勺的房间。再后来便巧遇了来此寻欢的萧岚。
红扇在烟波阁内并不十分出色,可彼时萧岚正因着甘初瑶夺了她心头所爱而心中郁卒,猛然听说这红扇竟是甘初瑶宠幸过的小侍的弟弟,也不知存着什么心思,萧岚便将红扇给收了。
对于红扇的非完壁之身,萧岚压根就没在意,烟花之地的男子哪个不是千人骑万人摸的,玩玩就好,何必在意,萧岚只要一想到甘初瑶与她玩的是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棒子就感觉全身血液倒流,浑身兴奋无比。
但,那也只是初时而已,兴奋劲过了后萧岚又觉得这样颇没意思,啥时候把他哥哥压在身下,或者不计哪个甘初瑶的男人,只要与她有关的一切,萧岚都想抢夺过来,这种想法一开始形成便越发止不住,于是自凌嘉监了国后,萧岚便侍前侍后的服侍,只等她一朝登位,那么,不仅仅是凌瑜之,就算要了甘初瑶的命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可惜她的想法被萧环嗤之以鼻并给予满目的嘲讽。
就像今晚,本想作个孝女安慰一下满腹心事心情不郁的母亲,结果却被母亲不识好人心的给一通臭骂,萧岚越想越觉得憋屈,于是愤而出府进了彤嘉王府。三皇女很上道,看着萧岚心情不郁,立马便派了人将红扇接了过来。
“行了,你这么个灌法是个人也得呛着,再说,何苦跟一介风尘男子计较,打死了倒无防,只别脏了我的地方。”凌嘉放下酒杯,眼风扫过渐渐平息下来的萧岚,脸上虽依旧笑着,可心里早就已经不赖烦了,若不是因着她身后的势力,自己何必要和她套近乎,为了一个男子竟昏聩成这样,完全失了早先的风华,现在看着,很奇怪当年为何人人都觉得她是一个少年英才。
招招手,身后出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凌嘉指指昏了的红扇,“送他回去,告诉老鸨公好好照顾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否则……”凌嘉眼睛似有若无的朝她俩身侧的配刀上扫过,两人立时浑身一震拱手从命,接着便似抓小鸡是的将红扇给提走了,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萧岚压下心中怒火,这才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给凌嘉行了一礼,“属下失礼了,三皇女见谅!”
“呵呵!无防,你能把我这当成自己的地方借酒浇愁,说明你我更比旁人亲近,以后若有不高兴的只管来,本王别的没有,酒却是多的很,哈哈……”凌嘉上前亲自扶起萧岚,面现亲热之态。
萧岚心中感激,更加觉得自己是押对注了,“属下不敢,三皇女待属下亲厚,属下自知力未所及,但请三皇女示下,赴汤蹈火属下也绝不会多说一个不字!”
“好,本王终是没有看错你,待成就大业之日,便是你心愿达成之时。”凌嘉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下拍着她的肩膀亲热之意更加浓厚。
之后重上了酒果,萧岚这才将自己原先准备用来向自己母亲邀功的步属透露给了凌嘉,而凌嘉的反应则出乎她意料的好,不仅大力赞扬之外,更是直接放话让她好好做,出了事一切有她顶着,萧岚更加将她引为知己。
许言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甘初瑶后顿感一身轻松,回到自己所在的松院时尤自心中开怀,打开抽屉将早先家里寄来的信抽出来,从头到尾再浏览一遍后就着油灯化为灰烬。
“哼!人都已经死了还想让本公子履行婚约,真当本公子是个好拿捏的?咱们……走着瞧吧!”望着虚无的天空,许言傲然微笑。
甘初瑶对于许诺由女人变男人一事自始至终没有什么惊诧,人还是那个人便好,性别什么的与她何干?况且如今这个局势也容不得她来纠结许言的身份,还有更为重要的事在等着她呢!
一路回了欣荣院后,甘初瑶直奔自己床头,挥退了欲进门侍候的冯宝,自枕下暗阁内掏出被自己存放了多时的那块来历不明的玉佩。
小心翼翼的自怀里拿出甘岑最后留给自己的凤玉,甘初瑶就着天明前的一抹霞光,将两块玉佩拼在了一起。
尽管对玉没有研究,可再不懂行的人对着两块纹理大小色泽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也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何况已经自林青铭那里得知凤玉最全面信息的甘初瑶。
摸着手中的黑凤玉牌,看着两块暗泛着红丝的凤玉,甘初瑶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好运,凤麟国最为重要的皇室凭证如今居然全都到了自己的手里,那么……甘初瑶猛然想起父亲说的一句话。
“得炽焰者得凤位。”
甘初瑶沉默了。
自己是要报仇没错,可于报仇以外的事她可从没有想过,一国之主岂是那么好当的?自己上辈子便活在深宫之中,难到此生还要再来一次?纵然身份前景不一样,可……一想到同是深宫,甘初瑶就打心眼里不乐意。
其实甘初瑶没有问全,而林青铭心不在焉的也未说完整,不然甘初瑶也不用这般苦恼,好在后来歪打正着的让她选对了人。
那句话的后面还有一个硬性条件,那就是,得玉者必要有皇室血脉,无论之前是干什么的,只要两块凤玉在手,便被视为上天选中之人,任何人不得有异义,而无皇室血脉又想继位者,皆以篡位者论,人人得而诛之。
此时天光大亮,院中仆侍们已经起身做活,冯宝在门口向里张望,这孩子自跟了甘初瑶后那睡觉的时辰也多变的让人悲愤,偏冯宝还不像程双儿那样爱说,甘初瑶也就一直不知道,在自己未回院的情况下这孩子竟实诚的给她守门。
甘初瑶收好玉佩并原样放好,对于室内的安全问题甘初瑶初时也担心过,可在一次故意将巨额银票放在枕下并稍微那么不留意的给人看到后,第二天,那个借故进她室的一个小侍便被全身捆绑结实的扔在了她的面前,后面跟着一脸微笑好好人的许言,当然,彼时他还是许诺。
想到许言,甘初瑶便又开始纠结要不要将此事告诉他。
还没等她想出个结果,那外面张望的不耐烦的冯宝出声了,“大小姐,莲侍君昨个派了程双儿来请 ,说是有事相商,少夫君也派了人来请,也说是有事相谈,可书房内长鹩候世女凌大小姐也等候您多时了。”
语气谈不上多好,但甘初瑶就是觉得这孩子有意思,因此对于他时不时的无状也不甚在意,当下微笑着应了声,“知道了,你先去书房告诉凌大小姐我马上到,少夫君和莲侍君那儿你让别人去通知,就说我忙完了就过去。”
“哦,对了,去将许先生请过来,就说有事相商!”甘初瑶心情颇好的看着快要暴走的冯宝,慢悠悠的吩咐完便转去一旁的洗漱间换衣洗漱。
冯宝步出欣荣院深吸一口气,觉得一夜没睡的大小姐似乎与往日不同,不是说整夜不睡的人脾气不好么,看看自己不就是么?这样想着便抬脚往松院走去,迎面就撞着揉着脖颈浑身沾着露水的王浏王侍卫,本着礼貌应该上前打个招呼,可看她那形容,冯宝决定还是办大小姐吩咐下来的事要紧。
甘初瑶是在书房里与凌宥一道用的早膳,许言赶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在谈论事情了。
对于凌宥的到来,甘初瑶深表愧疚,想自己将事情交给她们后便不闻不问,如今人家事情有了眉目亲自寻上门来,自己还让人家在书房内等了大半夜,临了还一大早的来候着自己。
凌宥很公式化的将她们办的事情的结果通告了一遍,多余的话一概不说,甘初瑶眨眨眼,“这就完了?”
“嗯,完了。”凌宥看着仍云里雾里的甘初瑶又道:“你还待怎样?”
“不是,我是想知道婷儿是怎么寻到那个小岛的,还有,你那一群人是打哪找来的,可不可靠?乐儿和黄大姐为什么没来?”甘初瑶头一次觉得自己啰嗦了,尤其在凌宥越来越……类似就你事多的那种眼神下。
“咳,她那些人是我给的,至于那两位……咳,一个说是要加强锻炼,一个说是要学些本事,都泡在那里,恐怕一时你是见不到她俩的。至于萧婷小姐的事,我也不知道。”许言在凌宥的逼视下不得不出面圆说。
甘初瑶看怪人似的看着许言,“你有几个□,居然她们的事你也知道?你还有不知道的么?”
心里想着,我这儿就有你不知道的。
许言握拳不自在的又咳了声,“大小姐过奖了,这些乃是属下的份内职责,属下自当多尽些心思。”
凌宥放下茶杯,弹了弹袍角,揉着额头,“话带到了,我走了。”
“等等!”甘初瑶条件反射的叫住了她,接下来却不知要问什么,在许言的疑惑目光下,磕磕巴巴的思索着问道:“你……你和凌乐哪个与女皇的血缘最近?”
费话,你自己不先想想吖!聪明才智都上哪去了,难到真是有个聪明的军师自己便啥事都不动脑子了么,这话也问得出口!
没等凌宥自己回答,甘初瑶自己就先扛不住许言的目光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呵呵……一夜没睡,脑子一时糊涂了。”
可许言直觉甘初瑶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