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在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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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在清朝-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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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一愣,旋又笑道:“这个二姑娘啊,在乾清宫听惯了,张口竟和你们一样!”张大人忙笑着回转道:“二姑娘说的本就是实情,实乃万岁爷英名也!”
万岁爷也不在言语,用一种了然的神情看着我,颔首叹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哈哈——”他的笑容真实却也苍凉,张大人瞥了我一眼,我脸色一遍赶紧低头退下,那首诗盘旋在脑中,却猜不透万岁爷究竟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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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万岁爷颁下恩旨后,民心大快,就连老天爷似乎也被感动了,俗话说:瑞雪兆丰年,果然没错,今年收成大好,江南江北皆是大丰收,可管理户部的四哥和十三还是忙得脚朝天,主要是怕粮多霉烂,再来就是物价下跌后引起屯粮高峰,总而言之,连着几个月,大家都各忙各的。
暮春三月,万岁爷决定巡行热河,我和盈芷本也在扈从之列,后恰逢德妃娘娘染了风寒,万岁爷忧心匆匆,遂将我俩拨去照顾,在宫中,难得德妃真心待我,虽也有私心,可我却是很感恩的,更何况她还是四哥的额娘。
都过了一个多月了,可娘娘的病还是忽好忽坏的,看着罗帐中消瘦的女人,我不由轻叹了一声,同样是女子,娘娘的心思我又岂会不明白,这次去热河,随行的后妃当中竟然她,相反素来喳呼的宜妃却在列中,她自然会心生不忿,外加宫中的食物偏燥,她现在热火烧心的,可太医一说补!这人参鹿茸的,就算好人这么一折腾也会弄得身疲心燥,何况是……
“雅茹,是你吗?”娘娘慵懒的撑起身子,我忙替她勾起帘子:“是奴婢!”
“唉,我这身子累你不能随万岁爷巡行了!”娘娘半靠在那,一双凤眼微笑的看着我,虽然在病中,她的脸色略显白了些,但却无损她的风情。
“娘娘——”我摇头道:“莫说娘娘对奴婢那么好,就算一般下人,主子病了也该尽心伺候,娘娘晚上想用点什么?乌拉说等您醒了,让我问问。”
她长长吐了口气,摇头道:“我没什么胃口,你作主吧——”她微微闭上眼睛,我小心的退下,心中有些难过,后宫中的女子都是这般患得患失,握住的却又随时可能会失去,精神一直这么高度紧张着,再加上万岁爷又不在京师,她就更难痊愈了……
又过了一周,十四阿哥外面的差事结束,闻听娘娘病了,入宫相陪。次日,四哥携弘历入宫,亦说来探病。我自知人家母子团圆,忙找了机会退了出来。正好撞见一脸笑意的十三,据说他最近春风得意,不但府上添丁,而且户部的差事也做得有声有色,真难想象素来大大咧咧的十三,管理起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竟也井井有条,无疑帮了四哥不少。
我从怀中掏出一块剔透的琉璃玉环递了过去“这是给小世子的见面礼,代我问候侧福晋。”
十三怔了怔,旋又大笑开:“都说二姑娘是小气财神,今儿却出手这么大方,若是老十知道定会被气死,不行!我得为你证明啊!”
我瞪了他一眼道:“爱要不要,不要我可……”话音未落,手中的东西就已经被抢去,我不由苦笑。闲聊中,十三告诉我,说万岁爷过些日子就回,到时候娘娘也不用郁郁寡欢,看来十三阿哥对德妃娘娘还是颇有孝心的。“你怎么还不进去?”我催促道。
十三一笑道:“你刚刚不是说老十四也在吗?我可不想进入跟他们大眼瞪小眼……”从十三的絮叨中,我才知道原来四哥并不是在娘娘身边长大,难怪他对娘娘始终淡淡的,透着隔阂,十四妒忌他,其实他也妒忌十四啊!一个在亲娘面前,承欢膝下,无忧无虑的时候,另一个却被安排到其她妃子身边,谨小慎微的成长,这或许可以解释他俩的性格为何会存在那么大的反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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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惊天变
入秋后乾清宫的活儿日渐多了起来,这春雨秋霉的,最难保管的就是那些陈年的字画以及新进的纸品,那些刚入宫的宫女不是忘了搁防潮粉就是将顺序弄乱了,总之是事事都要亲历亲为。
前日,四哥接到上谕,万岁爷节后起驾,若无特殊原因估计十天内返京,一时间乾清宫的人又开始忙得四脚朝天,我是乾清宫的女官长,自然也不例外,好在天气转凉后,娘娘的病大有起色,或许是儿子们的孝顺,打开了她的心结……
淫雨霏霏的季节,一场秋雨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我看着窗弦上断线般的雨滴,刚刚那隆隆的闷雷,搅得我有些心神不宁,大雨如瓢泼一般,就在我哀叹凄秋苦雨之时,宫中传来了一个令人心悸的消息:“万岁爷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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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捂着热茶,我却仍觉得周身寒气阵阵,莫非,万岁爷这次……我不敢往下想,刚刚从乾清宫回来,张大人一脸惨白的来回踱步,太子爷脸上阴郁诡异的笑容都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外面则更是人心惶惶,我知道一旦万岁爷不好,则上位就是太子爷的,上次罢黜风波,不少人落井下石,这会当然忧心。
一阵凉风袭来,窗户被猛地吹开,我顿时觉得周身寒彻!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虽明知道历史不是那样,但,身在局中,谁又能料得准确?
整个京师沉沦在一片焦灼不安当中,整整十天过去了,承德那边却是毫无消息,四哥他们的安折子都被退了回来,整整齐齐的摆在几案上,说是圣驾已经启行,但万岁爷的行踪却无人得知。
“几位阿哥请用茶!”我恭敬的收起托盘站到一边,眼角偷瞥了四哥一眼,看他一脸倦容就知道这几日他都不曾休息。
三阿哥摆手道:“二姑娘不用拘谨,我们几个纯粹是夜里难寐,所以聚在你这叨扰,累得姑娘不能休息,是我们的不是!”他说话向来彬彬有礼,我忙摇头一笑。
十三拧着眉毛道:“这每天梦魂焦灼的也不是办法啊,阿玛究竟是怎么了?就算真是圣体违和,也不该这般音讯全无,弄得大家都像热锅上的蚂蚁!”
四哥敛眉轻叹却没有说话。临近酉时一刻突然一仗大雨,庭院中不能坐了,原本请他们到屋里待会,可惜此时大家均无心情,雨点一小,就都散了。
我冒雨将院中的花钵往屋檐下挪,新植的兰花甚是娇贵,这连绵的阴雨不知道熬不熬得过去。这时,小路子浑身透湿的跑了过来,说是万岁爷回了畅春园,谙达让我速去伺候云云,我望着咫尺的雨帘,差点连雨具都忘了拿就往外冲,待到畅春园的大柱旁,我的裙摆已经湿透,慌忙整理了一下,连忙进去伺候。
万岁爷倚在炕上,靠着大枕正和张大人说话,见我们进来,略略扫了我们一眼,我双膝一软,直跪在地上叩首,偷眼望去,万岁爷精神头还是很足的,只是显得瘦了点,我退到一边,偷偷的揩了揩眼,却没想这个小动作却被他看见。
万岁爷笑道:“怎么了,二姑娘,难道朕不在有人欺负你了吗?这刚一见面,怎么就掉眼泪了?”
本来没事的,被他这么一问,我越是想哭了,也许在我心中,他不止是大清的皇帝更是一个可亲可敬的长者,看他日渐老去却仍一心为了江山社稷,我岂能不为所动?
“哎呀!好了好了,朕这不是好好的,你这丫头啊!一来就把气氛给弄得这么伤感!”万岁爷摆摆手,我拼命屏住呼吸,生怕眼泪会掉出来。
可没等我控制情绪,下一刻气氛陡然变化,快得令我愕于当场。万岁爷亲自下旨,着令京城边守将军奉旨入城,着令善扑营军士接管紫禁城防务,将太子胤礽押解咸安宫暂行囚禁,同时暂时控制十三贝勒胤祥。
指令一出,不但我惊若木鸡,就连素来稳重老成的张大人也开阖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随驾的马大人在万岁的示意下,讲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又是魇镇之物!可见封建社会对这等怪力乱神之说,还是很恐惧的。
我脑海中不由回忆起在万岁病倒的消息传来时,太子爷那个阴郁诡异的笑容,难道他真的如此大逆不道,用这种魇魔鬼物诅咒自己的生父?我隐约觉得不对,这等良心泯灭的事情,以太子优柔寡断的个性,应该不会……难道是魇魔一说是假,推迟回京,主持大局才是真?
联系万岁爷将几位阿哥和张大人的请安折子又发了回来,我猛然意识道,此次圣驾回京定然因什么事情受阻,他那么做是,担心——会有人在回銮之时,行刺!想到这里,我额上渗出冷汗,右手不自主的颤抖,太子爷虽然懦弱无能,但若是有人怂恿,以他心狠手辣的个性,倒也不无可能,可是……这些又怎么会牵扯到十三?为何要将他一起锁拿?
当万岁爷抖出那张血盟书,赫赫燃上面写着“共保太子、铲除异党”八个大字,暗红血腥让我觉得一阵心悸,正恍惚时,张大人一摆袍子直跪在地,声音颤抖的说:“主子爷,万,万万使不得啊!”他顾不得形象,跪在地上向前爬去,抓着万岁爷的脚苦苦哀求道:“奴才不是为保太子,可这事实在骇人听闻,若一旦传出去,就是捅破天的大事啊……”
他声音颤抖中带着嘶哑,如暮鼓晨钟般震醒了茫然的我们,在场众人,包括我在内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什么朝廷兴大狱,书史传后人,什么有损圣上英名,我统统不管,我只希望,不要威胁到那些我关心的人!
“张廷玉,你不用为老十三求情!朕有朕的考虑!”万岁爷怒声喝道,顿时四下的人全都噤若寒蝉,我刚抬了抬头,就被谙达死死摁住:“你要命不要?”他轻声骂道,我叹了口气,渐渐平静下来。
万岁爷站起身子,挥了挥手道:“都起来吧,二姑娘,笔墨伺候,廷玉,给朕拟诏书!”
我诚惶诚恐的抬起头,前额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看着笑容阴森的万岁爷,我心叹道:太子爷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万岁爷对他已是越来越不放心,真不知该怜还是该叹,只是,这次会否又同上次那般,弄得满城风雨?
万岁爷字斟句酌的说着,而张大人素有“神笔”之称,悬臂飞走,我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诏书上写的什么竟一字都未听见。
此时外面的雨更大了,就如同银河决堤一般,似乎不是滴落,而是从天空中奔涌而下,窗外摇曳的宫灯,屋外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让人无法思想无法集中……

第八十五章 奈何为
万岁爷圣驾回京,本是件幸事儿,却不想他老人家凭空放了一道惊雷,炸的那些鱼儿虾儿都晕了头,太子二度被废,十三阿哥被囚,一夜间,官场民间人心惶惶。
叹了口气,我撑着油伞,烟雨朦朦,我站在庭院中,有些茫然无措,谙达的话回想在耳边:太祖皇帝圣训,宫嫔御宫监人等有妄言干政者,杀无赦!我用手轻拍额头,上次已是死里逃生,这次还能那么幸运吗?我可不敢奢望。雨后的庭院一派肃杀之景,枯黄的落叶没有生气的蜷缩在小径边上,寒风袭过,残枝摇曳,发出细碎的声音。
一脸凄苦的盈芷披衣走了出来,我摇了摇头,这丫头一听说十三被囚就病倒了,看她这些天都快瘦了一圈,我心疼的不行,却没法给她安慰。
我走到她身边,本想劝她回房,可她却说要清醒一下,吹吹外面的风,我忙将她揽在怀中,另一手撑着油伞。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盈芷红着眼睛问道。
“唔,放心吧——”我柔声安慰道:“我会想办法的!”却不想,盈芷非但没有放松下来,相反却更为惊骇的抓住我:“不要!姐姐——我不许你再冒险了,那样十三爷会更难过的!我也一样!”
我动容一笑:“行了,我答应你,这次一定不冒险,我会请四爷想办法,好妹妹,进去吧!“半推半哄才算将盈芷安顿好,我紧蹙眉头,缓缓从床边坐起,不能再等了,行刺的事情虽未得手,但万岁爷心中梗着这根骨头,恐怕十三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了,何况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他估计早就气得发疯了!四哥那边又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今之计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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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我要告假回家,万岁爷目光陡地一闪,问道:“家中可是有事?”
我早想好理由,忙呐头一拜道:“明日乃家兄生祭,雅茹入宫几年,从未祭拜亡兄,午夜梦回,倍感惭愧,所以恳请万岁恩准!”
万岁爷沉思片刻道:“唉,是这样啊!去吧——从宫中带些供品去,是朕亏待他了!”
我脊背微凉,万岁爷这么说等于承认当年逼死哥哥一事就是因为政治原因!我逃跑似的冲出乾清宫,害怕下一刻潜藏在心中的正义感会让我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握着特别通行的令牌,走出皇宫,我就找了顶软轿,直奔雍王府。
一路而行,路上听得最多的就是宫中的变故,更有甚者传太子二度罢黜,朝廷将举八爷入主东宫!
正和看门的小厮攀谈时,就看见福儿带着几个戈什哈匆匆出来,双方见面惊诧万分,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些人便领命出府。
“姐,您怎么出宫来了?我这就通知四爷去!”福儿拉着我的手,急切的说道。
“福儿——”我一把拉住她,轻轻摇头道:“不了,我,还是先不要见他的好!”虽然出宫之前心中最急切的就是上他这儿来,想看看他,宽慰他,可是真来了,却又怯步了。此时的他一定很苦恼吧?自己心爱的弟弟莫须有的囚禁,下令的却是自己敬重的皇阿玛,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四哥,呃,我的意思是四爷好吗?”我低声问道。
福儿轻叹一声道:“姐,在福儿面前,您也别见外,福儿明白的。”她看着我,眼神清澈无波:“四爷身子骨还好,就是火气大了点!家里的人无不战战兢兢,生怕惹脑了他……”
“戴先生呢?”我打断道,这种情况如果他在,应该不至于此!
福儿轻蹙眉头:“戴先生三天前就告假出府了!”见我一脸诧异,福儿忙解释道:“戴先生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出府几天,据说是拜祭亡友故人。”
我恍然明白,刚刚福儿派出的那些人就是去寻戴铎的,只是,拜祭故人,天知道他会不会已经出京了?我原本有的一丝希望也落空了!虽然和戴铎几乎没什么正面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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