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交织的画面中。张飞在自己周身杀出了一个血环!
他血光凛凛的战矛似在对敌军发出警告:不要想活着能跨入此界限!
但是事实却出乎张飞的意料。
日近黄昏,黑边的吕字大旗多半浸血,颓然掩于尸体之下。
或是被长矛刺穿,变成灰黑色的碎布。
战场之上吕布军士兵已是不多,存活下来的大多是亲卫精英。吕布心知无力再战,只得于不甘之中率余部迅速撤回下
胜利的昂扬战鼓响彻下邳。
急促的“隆隆”声中,曹操命自军士兵集结于城下,在各将军指挥下,齐刷刷挥舞兵戈高声长喝!
血腥味弥漫城下,曹军士兵本是疲惫不堪。但听到如此声响,不由得再次振奋起来,热血沸腾地向吕布军示威!进一步挫伤敌军锐气。
于城上小心翼翼看着一切的陈宫不由叹息。
不愧是曹操。
此后数日,吕布畏缩于下邳内守城不出。
直到一日傍晚。前方信使传令,说吕布军手持火把向我大营方向奔来。( 君&子&堂&首&发 )
“哦?终于来了,孤正等着他呢!”曹操悠然自乐地抚须,白面上是得意之笑…………郭嘉前几日便对自己说吕布定会再次来犯,而荀攸今早还在此提醒自己,于是曹操便命部下士兵皆装似毫无防备。吕布此来可谓正中下怀。对于处于弱势地他来说,夜战偷袭是险招…………敌军虽可能无防,但自己军的勇武也会大打折扣。吕布早不听陈宫之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再耍花招也无济于事。
结果可想而知,几战皆败的吕布此时只能退守下邳。守城不出,于是漫长的攻城期开始了……
因陈宫在曹操征讨袁术之时就料到吕布有险,当即劝他加固城防,屯粮练兵备战。如今的下邳坚不可摧,比小沛、徐州二城甚至要强上一倍。几次攻城皆被守军打败,而吕布又时常派高顺领他精兵骚扰,几轮下来我军已是疲惫不堪。
最后曹操只好与刘备将下邳城团团包围,这下吕布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我军粮草又所剩不多……
决泗水以灌下邳。
我想起书中的话,但那只是纸上谈兵,不知符不符合如今实情。前些日子哥军务缠身,根本见不上面,于是我今日天还没亮就早早起来,赶着见曹操一面。
同往常一样,这时候郭嘉便已经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若不是事态紧急,我一定先调查下他的诡异行踪。
入冬十分清晨格外寒冷,大营中略显寂静,薄雾之中传来若隐若现的空灵声响,似风声又似一种呜咽。到曹操营帐外时,发现他帐中竟有昏黄光亮若隐若现。仔细一听,有男子的声音从帐中传出:“如今才提及此事,在下深感惭愧,还望明公体谅,将此人相送。”我听得出这声音,浑厚中带有一次傲气。
是关羽。
曹帐外首帐士兵手握长矛,目视前方,他们知到我与曹操的关系,不会贸然询问来意。但若我直冲进帐子,他们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长矛横在我胸前。
现在的距离不尴不尬,刚好能听到细微对话声。
“哈哈…………这还不好办?”曹操悠然笑道,“是何人啊?尽管说!”
只听关羽接着说道:“此人为吕布将秦宜禄之妻杜氏,不知……”
这下我明白了。原来是关二爷看了上人家的妻子。看来被后世供在庙里的圣人,也是有七情六欲地,貌似还不是一丁点。就这点来说,他与哥应是“英雄所见略同”。白天不便明说,夜里曹操又与重谋士武将计议大事,只好趁清晨十分相求。
我自知不便打扰,只好朝那两名侍卫友好一笑,蹑手蹑脚离开帐前,生怕脚步声被二人听到。刚刚那若隐若现的音响已然听不到了。
郭嘉已经回到帐中,见我回来,一把抓住我手腕,半是焦急半是欣喜地说道:“你随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这么急!”我被他的激动下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出帐外。
“你去了便知。”
“现在天还没亮,要出营太危险了!不如我把姜然找来,和我们同去。”
郭嘉听到后即刻停下脚步。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半晌没说话。
我这才想起他曾经“警告”过我的话…………不要总是姜然姜然的挂在嘴边,姜然是仆人,但也是男人。
“可是……”
可是姜然毕竟有一身武艺,我当初将他留在身边,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本想这样解释,却忽然被他用强堵住嘴
我连忙手腿并用想推开他…
这可是在军营中!
而且、而且巡视的士兵会看到的!!!
他依旧若无其事,右手按住我腰,将我身紧贴他地胸膛。
余光不安地扫视下,我看到帐边那团由远及近地火把!就算是现代,人前接吻我也很难接受!更何况这古代!他不会不知这样对待一个女人,会招来怎样的后果!
还好郭嘉只是轻轻挑逗一番便作罢。
松开手,他地薄唇在我嘴边轻柔啄了一下。
我这才发觉自己被耍了。
郭嘉轻抚我绯红的面颊,不怀好意的微微一笑,“还是莲儿考虑的周到。对于姜然随行之事,我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有些好奇。若我忍不住对你做出更为夸张之举,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你、你………!”不知是羞涩占上风,还是气愤更胜一筹,我不由得握起拳头。
他一把将我那举在半空中的拳头收进手中,收敛起坏笑,认真说道:“事不宜迟,你我必须快些,不然就来不及了……”
郭嘉策马时不由轻声咳了咳,如今再次入冬,他的身体等于再一次面临年关的考验。还好我提醒他多穿一点,不然以他自己不知照顾自己的习惯,肯定又要大病一场。
出了大营不久,我便听到有阵阵涛声传来,夹杂在北风之中,为寒冬增加了几丝凛冽。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们这是去哪?”
“泗水岸边,”他说,“带你去看冬日美景。”
不可能。
以郭嘉的性格,他现在脑海中除了曹操便是吕布,根本无暇顾及战争之外的事。
“我才不信,你是为助我军攻城才去查探的吧?”
郭嘉没有回答,只是轻吻了下我的头发,笑着点了点头。
正文 第二卷 智取下邳 第十五回 穷途末路(上)
来到三国之后,我见到的大河小河不下少数,但到目前为止,却只有三条河令我永不会忘。
一条是同郭嘉奔波飘荡时,北渡而来济水;一条是宛城失利,与曹昂永别的水;还有便是尽在眼前的泗水。
济水波光粼粼,水天一色,让人觉得悠然闲适,而眼前的泗水却波涛汹涌。
河流的拍出巨浪也会那么湍急么?初来的一刹那,我甚至以为这是大海。
河边淤泥堆积,荒草满岸,一片冬日的肃杀景象。
我们在离河不远的地方下了马。
见郭嘉急于观察地势,我从他手中接过缰绳,把马牵到不远处的枯树旁绑好。泗水岸边荒芜人烟,破旧的渡口孤零零守望在岸旁,似在凝眸水天一色。
北风虽寒,却并不凛冽。风吹草动,那渡口余下的残木微微晃了晃,上方撑起的草席摇摇欲坠。
“河边危险,你就老实呆在此处,不要再靠前了。”
郭嘉简单嘱咐了我一句,便找了个合适的土丘,站在上方观察地势。
“既然不让我靠近,干嘛还要我跟来……”我不满地嘟囔一句,不愿一个人冷清清站在一旁,跟着他走了过去。
“甚好。”他喃喃说道,朗面上眉宇舒展,“如此形势,正合我意。”
我隐约察觉到了他所谓地优势…………前几日下雨。泗水河流正是湍急,而吕布心系一战,根本无暇顾及岸边堤防。在此时决堤淹城是再好不过的。
“只怕我军大营也会被水淹了吧……?”
“嗯,这我确曾考虑过,不过依如今情形来看,自然是不会了,”他自信一笑,“把手给我。”
我伸出手,他轻轻拉过我站到他刚才所站的位置,指着不远处地堤岸说道:“只要将北岸一脚决堤。再顺泥渠引流,便可成功将水势引入下邳,与我军军营方位无关。”
是么?不懂。
我根本没看出从哪引流,只看出一堆石头和泥巴。我本想如此说,却忽感一阵刺骨寒意,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一直提醒我小心着凉,莲儿不是也不懂得照顾自己……”他语气中带了一丝无奈,随手要脱最外层的罩衫。
“别。跟你比起来,我身体好得很。你要真的心疼我就别这么做。”
郭嘉清澈的眼眸深深望着我,有点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你啊,就是性格太强了点。”
“如此说来,你更中意柔弱的女子?”我有点落寞地反问,刚刚的话可以理解为他对我的希望么?可我并不会为他改变自己地性格,因为那样就不是我了。
“呵,”他轻声一笑,“不,还是这样好。这样才不容易厌倦。”
“你……你……”
这不是我意料中的回答,比起这句,我更想听到“我只爱你一个人”或是“你是唯一的”之类的话,可他偏偏就是不对我说我想听的。
我有些失落。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好。
“回去吧,必须立刻告知主公。”
“嗯……”我能分得清主次,知道什么才是当务之急。
泗水河岸离军营不远,他一路一言不发,只是将我紧紧搂在胸前。
有郭嘉跟曹操说,也省得我费这份力。跟我剽窃历史的性质完全不同,他是临阵应变结合实际观察,若我跟他抢这个冠名权。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回到帐中时。曹操却满面忧虑。见过我和郭嘉进帐,不由得轻叹一声说道:“久攻不克。我军将士皆疲惫不堪。不瞒你二人,近来不断有士兵因劳累而死,几位将军也是在强打精神。”
“哥,你不会是想要撤军吧?”
“不打了,实在太累了……”他点点头,叹息声中满是疲惫。
郭嘉见状拱手劝道:“主公,吕布勇而无谋,如今三战连败,锐气已然衰退,三军以将为主,主帅衰则军无奋意。何况现今陈宫计谋未定,吕布也需时日恢复,我们乘胜追击,只要坚持下来,定可拿下下邳。”
“这道理孤也明白,只是……”
“若是决泗水以灌下邳呢?”郭嘉笑着提示。
不出所料。
采纳郭嘉计策,是日曹操便吩咐乐进随郭嘉前往河岸,按照郭嘉的指示带领士兵决堤泗水,引流以灌下邳。
泗水本身水势湍急,再加上堤防倾塌,一时间滚滚怒涛如万马奔腾,高声嘶鸣着朝下邳涌去。曹操则率军于不远处观望形势,挑合适时机准备攻城。
我与郭嘉站在山坡上眺望下邳,看着河流一点点侵入下邳。如此一来吕布更临穷途困境,三门被水淹没而一门留生,不投降便只能等死。
风生水起,二者总是相辅相成。湿润的微风徐徐吹来,一轮冬日暖阳正值当空。曹操见时机已到,率军围城叫嚣。万事俱备,攻城战一触即发。
“你一直好奇这是何物吧。”一直冷静观察形势的郭嘉忽然开口,他从腰间拿出那杆青色长棍。
我这才看清,那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凶器,只是一只做工精妙地青箫。
“原来是箫啊,你早说我也不那么好奇了。”
“有些事说破了多没意思,还是保持神秘更为有趣,这道理你理应比我更明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猛地心惊,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他总不会在怀疑我的来历吧?
“我可没什么瞒着你的!”
“真的?”右手勾上我腰,他的脑袋凑上来,以轻柔的话语撩抚我的耳根。我心头一痒,周身只觉异样的酥麻,不由得缩了脖子。
“别凑这么近,我现在穿男装,看起来会很奇怪……”我不好意思地偷偷用胳膊肘拐了他,将他支开。
“放心,我们身在后方,怎会有人看见?”
“咳、咳。”
这不是郭嘉咳嗽的声音,我连侧过头,只见程昱不知何时来到郭嘉身旁。
“仲德兄何时来的?”郭嘉完全没有害羞,坦然咧嘴一笑,略敬好友。
也许是见我在旁不便直说郭嘉,程昱听后只是苦笑道:“昱已然在此地多时,只是二位并未注意……你们忙,程某不打扰了……”
他看郭嘉地脸色活像见到了瘟神。
自从程昱那日发现郭嘉所谓的“断袖之癖”,处处躲着他,郭嘉却也不急着解释。直到后来一日,我在营中偶遇程昱,误会才真相大白。
目送程昱离开,郭嘉倾吐一口气说道:“我为你吹一曲吧。”
于是……
他将修长的手指附上箫身,清新悠扬的旋律随即随风飘逝……
我听过各种各样地箫音,却从未听过一曲如是般空灵,那种纤尘不染的音色使心绪渐渐舒缓,平和。少了一丝悲怆,多了一曲豁达,曲调是恰到好处的辽广。
微风沁入胸襟,衣裾纷飞,他只是淡定将青箫置于唇边,按自己的步调呼吸吐纳。
涛声桀骜撼危城,箫音婉转玄云霄,
玉树临风,笑傲天地之间,俯瞰滚滚东逝水,睥睨巨浪滔天。
那一刻我只是庆幸可以陪伴在他身边,共谱这一曲乱世华章。………………………………分割线…………………………
刚刚年过二八的妙龄少女泪眼朦胧,她缩入母亲怀中,根本不敢想象此战失败的后果。
“我可怜的孩子……”严氏顾不上自己的粉面妆容,只是一个劲地痛哭,那阵阵地哀鸣听得吕布心烦意乱。
他喝下最后一杯酒,将那酒樽狠狠摔向一旁的香炉。
“啪!”那凛凛地响声令在一旁哭闹的母女心惊胆战,严氏吓得缩了身子,只敢小声抽泣。
“都给我闭嘴!”吕布面貌颓然,蓬头倦目。
他狠狠瞪了一眼此时一言不发的严氏,猛地站起来,抬腿便走。
“事到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母女,去找你那个小贱人么!你这……”严氏见吕布冲动,不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大骂。
受够了。简直受够了!
(待续…………)
正文 第二卷 智取下邳 第十六回 穷途末路(中)
见吕布愣愣地站在门口,她只是微微一笑,轻启红唇道:“如今高顺等众位将领正率士兵竭力抢险,将军却为何有时间到妾身这里来?”
“我想看看你。”他兀自走了进来,似散架一般跌坐在席上。
淡的胭脂,冷的水粉。她周身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他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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