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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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 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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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放慢了脚步,关注着这位将军接下去要讲什么:“我告诉你们,中国人的谚语说,任何事情的重复都不可以超过三次,我决不会再次撤过纸桥,我们必将迎来胜利。”

他的身上还是带着无限的热情,他率领着士兵朝着河内退去,整个队伍变得秩序井然起来,通过纸桥的速度也快了。

他对于部队的信心也更足了,他坚信,他不会再次率部队撤过纸桥。

今天是一次掺重的失败,但是对于法兰西来说,这样的失败尚在承受范围之内。

损失最大并不是法兰西本土军,而是属于附庸军队的东京土著步兵和黄旗军,安南土著部队损失也很大。

但是所有的军官都夸耀这些附庸部队的战斗力东京土著步兵在守备任务中表现良好,并不象以前那样一触即溃,有很大进步,而保存下来的东京土著部队将拥有更多的战斗经验,在下次战斗中他们将表现更好。

黄旗军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员,但是他们的优异表现值得所有人夸耀,他们勇敢地实施了多次突击,表现甚至在安南土著步兵之上。

安南土著步兵的卓越表现,同样让所有人十分欣喜,所有这些部队的损失,都是可以在短时间可以回复的。

只要有军饷,有武器,这些附庸想要多少就要有多少,法兰西出得出这个钱。

但是他并没有想到,土著部队的存在与损失同样给法兰西带来了十分巨大的压力,但是他认为所有附庸部队的损失,可以在半个月内补充完毕。

当然补充的新兵不可能有着现在的战斗,但只要这些战斗骨干还要,那战斗力的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法国人的损失,现在还没有进一步的统计,但是以最悲观的情况来估计,也不会超过一个法国营,而他很快就得到一个完整法国营的补充。

下一次,他将胜利地渡过纸桥营。

在中路纵队和右路纵队都狼狈地撤过纸桥的这一瞬间,左路纵队却决心再次进行攻击。

比硕上校是一位爱面子的标准法国军官,八时对于四柱庙的攻击可以说是完全失败了。

“十一人死亡,三十一人负伤。”

这是比硕上校自己宣布的数字,但是这既不包括水上力量的损失,也不包括土著步兵的伤亡,仅仅是投入战斗的法军本土部队损失。

土著步兵的损失同样在左路纵队占了大头,但是比硕上校却以这个理由要求整个纵队为了他的荣誉而再次发动攻击。

“我们仅仅伤亡了四十人就停止进攻了吗?法兰西部队的荣誉到哪去了!”他以骄傲的眼光说道:“敌军仅仅只有四五百名,火器落后,火力贫弱,士气低落,而我们是敌人兵力的两倍,又拥有水上力量的全力增援,我们只需要一次突击就可以拿下他。”

为了自己的面子,他干脆来了一把火,把附近的村落都给烧个干净。

但是军官和士兵对于这样坚固的要塞,始终抱有很大的疑问,但是他们只能决心攻击。

原因很简单,那便是饥饿。

从凌晨出发到现在,他们一直泡在雨水里,没有吃过一口饭,但是爱面子的比硕上校却迫使他们进攻,只有拿下四柱庙阵地,他们才有机会用饭。

这一次进攻比上一次进攻正式得多,整个部队散开在炮兵的支援下朝着四柱庙攻击,而水上力量同样开始了他们的再次炮击。

只是他们受到重伤的几艘舰艇只能撤回河内去进行修理,残存的几艘炮舰也不敢实施抵近射击,无论是闪电号的掺痛教训,还是今天上午的挨打,都让他们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黑旗军绝对有着可怕的岸上打击力量。

特别是被黑旗军缴获的六十五毫米舢板炮,这更是一件极其厉害的武器,自己这些内河舰艇只要挨上两三发炮弹,就有可能被击沉。

因此他们只能远远地实施炮击,倒是为了食物而战的陆上部队表现得相当顽强,但是黑旗军对于守备的配置是前轻后重,而且设置了许多火力点。

虽然法军有着水上和陆地的两重优势,但是正如柳宇解决守备村落的法军十分头痛一样,法军也样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眼前的这些堡垒可是黑旗军经过相当久时间的修缮,虽然法军炮兵的炮击取得很大的战果,很多堡垒严重损毁,再加上这从凌晨开始就始终不停的豪雨,但是法军步兵的攻击却是始终没有太大进展。

双方并没有出现在内村那样在泥水里白兵相接的战斗,连美的武炜营属于新营头,新兵很多,白兵战是弱项,他们只是巧妙利用了一重重的倒打火力,把法军吸引入他们的火力网中去,然后予以重击。

水上力量的炮击由于洪水和炮台的影响,同样只取得了一部分成效,现在法军在一个个堡垒面前损失掺重,每个堡垒下都有他们的尸体与伤员,而且他们即便夺得了一个堡垒,又要面临更多的炮垒。

而且休战期间,由于内村和望村的战斗十分顺利,黄守忠把自己的两百名士兵派到了四柱庙阵地,现在守军的兵力大大增加了。

这样的战斗显然不会取得任何成效,在持续的伤亡之后,法军不得已再次决定撤出四柱庙重整攻势。

这对于比硕上校来说,是一个最大的打击,他觉得自己的面子完全丢掉了。

“继续进攻,不拿下四柱庙,我们决不收兵!”

他决不对自己的错误低头,因此很快法军组织了第三次攻击,但是鉴于正面攻击完全没有效果,这一次比硕上校使用了一个法国连和一个东京土著连队从侧面迂回。

但是无论从哪个方面攻击,法国面临的都是密集的排枪和坚固的阵地,虽然在水里长时间的浸泡,导致许多阵地已经严重损毁了,但是法军这次攻击又是损失掺重。

“我们又伤亡了三十多士兵,包括一名少尉战死,这些伤亡还不包括土著步兵。”

这样的伤亡并不能影响比硕上校的面子问题,他再次坚持:“我们应当组织第四次攻击。”

“上校阁下,我们的士兵已经十三个小时没有用餐了,他们没有吃过一点东西。”

“继续进攻!我们的第四次进攻一定能取得成效。”

参谋们对于固执而爱面子的比硕上校已经完全无语了,但是他们很清楚,如果不拿下四柱庙阵地,士兵们绝不可能得到食物。

即便在正常情况下,连继十三个小时不用餐仍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现在可不是普通情况。

从凌晨到现在,所有的士兵都是在雨水中前进,他们连继三次向黑旗军的坚固阵地发起了进攻,从头到脚都是湿透了,冰凉冰凉。

即便是法国本土军都有无尽的怨言,更不要提土著士兵了,但是比硕上校始终如此顽固:“继续进攻,除非拿下四柱庙阵地。”

一个参谋头脑比较清楚,他当即想到了第三次进攻中发现的一个小庙,那是一个孤立的外围阵地,在主要防御地带之外,守军也不多:“我们可以拿下他们的小庙阵地。”

比硕上校冷冷地问了一句:“小庙阵地?”

双方讨论的结果是派出一个土著步兵连和一个法国连攻占这个仅仅有少数兵力驻守的独立据点,但是即使如此,战斗仍然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守军鉴于敌军兵力众多,带着伤员和尸体主动撤走,而法军又付出了二十多人的伤亡。

但是比硕上校的面子终于得到了保全,他终于攻占了一个阵地,取得了勉强可以上台面的战果,因此他终于下达命令:“全体休息。”

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整个阵地都变得漆黑起来。

衣服在雨水已经湿透了一次又一次,得到命令的士兵们涌入了小庙,由于这场大雨,他们的辎重运不上来,没有睡袋,也没粮食,但是苦命一天的士兵和衣而卧,嚼上几口干粮就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

而在他们对面的连炜营,虽然有着连美的指挥,加上各个连长、排长的坚强指挥和士兵们的苦战,总算是打退了接连四波攻势,但是他们的伤亡也不小。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阵地始终在雨水浸泡之中,再加上法军今天持续不断的多轮炮击,损毁得极其厉害。

但要命的是水势还要不断上涨,现在原来战壕里的水已经过胸了,武炜营被迫退往高处。

“好大的雨!”

赶来的是负责机动支援的黄守忠,但是他看到战场的形势,第一时间就皱起了眉头。

这场雨越来越大了,对黑旗军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他原来以为自己又带来了两个连队的援兵,已经足够守住四柱庙阵地了,但是很显然,他犯了主观上的错误。

无数低处阵地已经被水被浸得非常松软,甚至不用敌人的炮击都可以出现坍塌,部队不断向高处转移。

但是即使如此,水势仍然不断向上,整个四柱庙随时有出现被洪流冲跨,部队已经无法在这个他们战斗过的阵地立足了。

作为一名指挥官,他必须为士兵的生命负责:“连美营长,从现在开始,我接管了四柱庙地区的指挥权。”

“我下达的唯一一道命令就是,为了士兵的生命,放弃这里,向丹凤县转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洪流中的战果

武炜营的官兵们默默地听着黄守忠的命令,没有发言,只是眼里多了些泪花,但是很快那雨珠已经同泪水混作一团。

在雨水中泡了这么久,他们早就想换个高地好好歇一歇,换上干衣服,喝上几口热汤,即便没有黄守忠的命令,他们也觉得四柱庙没有办法了。

河边的堤坝已经在进水了,或许一发炮弹整个堤坝就跨了,但是当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们的眼角又多了许多热泪。

他们在这里已经驻守了将近一个月,这里的每一座炮台、每一个堡垒都是他们亲手筑成,他们在这里留下了汗水了,也留下了热血,许多武炜营的新兵就战死在这里,还有更多的士兵负伤。

“开始撤退!”整个武炜营在黄守忠的指挥之下,开始井然有序地撤退,任何人都看不出这是一个刚刚成立的新营头,他们带走了一切装备,甚至连伤员和尸体都带过。

在历史上,他们的撤退比较仓促,导致有几名伤员被遗忘在战场上,落入法军之手被好面子的比硕上校集体绞死泄愤,但是在这个时空,他们已经把当面的这支法军打得胆战心惊。

河水仍在奔腾,巨浪重重,惊涛拍岸,四柱庙已经是随时有可能跨坝。

……

而在这个时候,波滑将军的败兵已经撤回了河内城,只是他们每一个都是一身泥,看不出谁是军官,谁是士兵,伤兵的队伍非常长,在不停地呻吟着。

由于担架不足,以致于许多重伤员只能相互搀扶着,在雨水中缓缓前进,但是对于波滑来说,他更痛恨的是河内城的态度。

对于这支败退下来的军队,只有天主教会动员了极少数的苦力进行协助,整个河内城在狂风暴雨中寂静得可怕,似乎对法国人的胜利失去了信心。

“将军,我们需要很多药品,还有医生!”比塞尔少校从一旁露出头说道:“伤员太多,我们必须安排船把他们送到海防去医疗。”

他又说了一句:“伤员实在太多了,即便是一艘船都无法运走。”

波滑少将只是眼睛一转,询问道:“为什么除了我们法国人之外,所有人都对我们的胜利如此冷漠?”

比塞尔少校是三个月前黑旗军围攻河内时的总指挥官,他在这次战斗中卓越表现让他从上尉晋升为一名校级军官,他也是波滑少将的重要顾问:“不是冷漠,是敌视。”

“为什么?”

比塞尔少校只能苦笑着说道:“将军您是率领着两个纵队突围黑旗军的重重包围,最终成功地胜利撤回,但是有人已经回来了。”

“逃兵?”

比塞尔少校无奈张开双手:“一名法兰西士兵,比将军阁下早回来一个半小时,他在大街上大声叫嚷着,说波滑将军阁下的部队已经被黑旗军全部歼灭了,他是少数逃回来的人之一。”

一名法国士兵的控诉,一身泥水的军装,狼狈不堪的景象,这让所有人,包括欧洲人,甚至是许多法国人对于波滑将军的行动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即便不是被全部歼灭,也是一次可耻的失败。

“该死的逃兵!”波滑必须保护自己:“您说的没错,我们是取得了一次光荣的胜利。”

“今天我们在内村和望村附近遭到了五万名黑旗军的攻击,他们拥有两百门后膛钢炮,三万把以上的速射步枪,一百挺机关枪。”

“我们以极少量的兵力面对十五倍以上的敌军,奋战了十个小时,至少击毙了二千五百名黑旗军,被击伤的黑旗军超过了七千名。”

“而我们的伤亡很小,仅仅阵亡了四十名,负伤一百三十名。”波滑少将不仅仅是一名简单的军人,他知道怎么样的报告才能让巴黎的官僚放心:“我们没有损失一件技术兵器。”

他说的没错,法军确实没有损失一门火炮,但是在步枪上的损失,特别是雷明顿步枪的损失,已经让黑旗军不愁未来的相当一段时间内不愁没有足够的武器。

要知道,雷明顿步枪是黑旗军最主要也是最先进的步枪之一,而且在很大程度上不用担心枪弹来源,黑旗军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这种步枪弹的复装技术,山西兵工厂甚至还可以生产一定数量的原装雷明顿步枪弹。

但是波滑将军却把话题引在另外一个方面:“该死的逃兵,几百名法国人的鲜血就被他这么浪费了,请立即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很显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让所有人都对法国人的胜利失去了信心,特别是看到四千五百名法军信心十足地出征,然后如此狼狈地逃回来。

现在法国人就遇到这样的大麻烦,他们想用武力征集物资都是相当困难的事情,法郎的信用严重不足,部队的开销比正常情况要大得多,波滑将军已经要求巴黎继续增加军事经费和援兵。

但是波滑更关注的是他的失败会给那两个该死的小人找到了借口,因此他知道自己必须加快动作:“下周有一个法国营从本土运来,为了恢复安南人对我们的信心,我们需要尽快组织一次坚决的行动,少校阁下,愿意协助我吗?”

比塞尔少校给他敬了一个军礼:“我愿意替死去的战友复仇。”

对于波滑和他的军官们来说,这是一个不能合眼的夜晚,他们必须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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