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下都会为她办到。木兰很难想象,妖孽宠人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依然会是一副欠揍的妖孽像呢哦?但可惜的是,他们都是关上门谈事,她是一回都没看见。
木兰小心翼翼的来到熟悉的“桃花落”,谁知计陶下竟也是不在。难道计陶宝的嫁妆,他也要帮忙挑上一挑?见院里没人,木兰便是完全的放松了下来。看见池塘中那挤得满满的荷叶,木兰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来的时候,那时候这池塘貌视也是这样一幅模样。
一年了,都一年了呢,她又顽强的活了一年,想想刚开始,她还因为遇见这事,慌乱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因为对生命的渴望,迫使她接纳了这个阿薰的所有一切,虽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但木兰依然要对她致以最真诚的感谢,因为阿薰,她才又活了过来。其实想来,这一年,似乎也还不算太坏。她该庆幸的,因为无良作者基本上是没有虐过她的。不错,不错,人家说生活是积极向上,越来越好,她的往后,也不会比现在坏上多少的。
木兰没由头的一阵信心十足。蹲□子,摘了池塘近处的一片荷叶,折了个帽子(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用荷叶折帽子的方法,总之偶们小时候是经常玩的),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别住封口的木棍,木兰又去够那荷叶下面长满刺的茎,却在够茎的时候,见着里池塘不远处有一朵还没开放的荷花苞,木兰这又来兴致了,决心一定要把那稀少的荷花给摘到手。
帽子丢到一边,已经是散开了,木兰拿着那长满刺的荷叶茎勾着,够来够去总是差那么一点,越是够不着,便越加上要得到那荷花苞。木兰一着急,便又将身子向前探去,这下可好了,荷花苞是够着了,可脚下却不稳了。当木兰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往后退了,只能本能的大声叫着。
木兰闭着眼睛等了好久也没感觉到水的冰凉感,反而还会有点温温的暖意。睁开眼睛,却见容柯那狐狸的脸就近在咫尺,他在笑,很明显的嘲笑。木兰急忙的推开容柯,低下头,心里腹诽:做什么,救了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嘲笑了,是吧。你这样做事不对滴。
木兰终究还是个不善于说实话的人,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撒谎,“多谢三皇子救命之恩。”
容柯拍拍衣袖,“救命之恩,往往都是以身相许的,阿薰要不要……”
木兰抬头尴尬的笑着:“不敢,阿薰是什么身份,哪敢高攀三皇子啊。说说都好笑得很。”
容柯又忽然这样问道:“那陶下呢?”
这又干计陶下什么事了?木兰仔细的观察着容柯的表情,他这话听来像是疑问,但其脸上却不是一脸的求知欲,而是带些冰凉的嘲讽,说嘲讽又像是生气。怎么,她又哪里得罪您这大佛了?
木兰的尴尬越发的明显,“三皇子您就别拿阿薰开玩笑了,阿薰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这点自知之名还是有的。”
容柯顿了顿,笑了,“阿薰实在是不用这样贬低自己。”木兰不大明白,容柯又接着说道:“你可知道越是得不到,就越觉得是最好的,这可是人的通病呢。”
容柯不痛不痒的说着这样的话,木兰却不明白了。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的话,难道还一定要让她自以为,他们是喜欢她这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女性了?虽说是奇怪了点,但也不可能啊,她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不似以往的穿越女们才华横溢,也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不是公主大家小姐。可以说,她在这里就是一个平凡得都不能再平凡的丫鬟。都说了,她的命运极有可能被无良作者安排成炮灰。
这样想来,木兰再次摇头,没理由,很没理由。黄木兰,这可不是你自恋的时候呢。
“通病就是大家都有的,三皇子跟少爷都是人中龙凤,哪里会有跟大家一样的通病?”木兰笑得灿烂,低头开始倒腾手中那个,她用半条命换来的荷花苞。
容柯淡淡的笑道:“也是,哪里会跟你一样,又丑又笨。”是跟大家比不得。他们往往要比大家渴求得更加的深啊!这又哪里是能够比的了的呢。
木兰笑容僵住了,“三皇子,我刚说您是人中龙凤,怎么您这下又闹健忘了。我不是说过么?我不丑,只是年纪小,还没长开。就算是我长大了还这样,那也只是我美得没你这样明显而已。您这样说是伤害了我的自尊,在我们那边,你算是人身攻击,是得想我道歉的。”看看,真真就是说一句,非要顶十句的主儿。在这方面,黄木兰是一点亏都吃不得的呢。
容柯知道她那点痛脚,在意的却也不是那些教训得话语,真正令他在意的是,“你们那边?”
由于她顶嘴的对象经常都是计陶下,而计陶下又是知道她一半底细的人,所以她带不满的情绪说话时,一般都是不会注意这方面的措辞的。今天容柯又说起来,她便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木兰也奇怪了,她在柯王府的时候,容柯基本上是不会特意的与她说话的。所以她便是更加的没有防范了。
木兰飞快的眨着眼睛,容柯知道她很不安,问的口气便又是阴冷了些,“说,你们哪边?”
“我们……我们后院那边,也就是我跟小纯,嗯,是这样。”木兰为自己的机灵拍手叫好。
☆、第三十五章
木兰从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不善于撒谎的,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因为她这个时候是最有趣的,认识的人都常以此为乐。
容柯是如此精明的人物,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可坏就坏在,木兰自己不知道啊,她总认为自己是撒谎高手来着。
容柯没有在继续逼问木兰这个问题,也很快就走了,只是脸色不大好。木兰认为这些大人物都是怪得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犯得着气成这样?起先不还是心情好极了的调侃她的么?怎么一转眼,他就先气上了?被他损的人,还没气呢。木兰撇撇嘴,又打算无视。容柯可不记仇,下次见面,他依然会笑脸相迎的。这点计陶下可得学学。
“几日不见,木兰功力见长啊。”
木兰看也不看就知道是谁,这个时代叫她木兰的也只有计陶下了。
计陶下笑嘻嘻的,看似心情不错,木兰便初步的放心了,“功力?什么功力?”
“惹麻烦的功力啊?你以为你还能有什么见的人的功力不成?”
计陶下同志,您真的犯不着这样损人的,就说了嘛,除非她人品爆发,要不计陶下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好吧,反正是打算着来道歉的,已经做了心理准备,这回绝对不顶嘴。
“少爷教训的是。”
计陶下讶异,这女人今天是脑子灌水了?亦或是不是本尊?计陶下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木兰一番,就是那个笨得要死的女人啊。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温顺了?计陶下偷偷的拍拍心口,还真是不习惯了。
计陶下定了定神,说道:“三皇子那黑脸,估计也是让你给惹的咯?”
木兰及其的老实的点点头。却不忘为自己解释,“其实我什么话都没说,真的,没骗你。”
“你什么话都没说,那人家吃多了撑的自己给自己找气受的?”
木兰其实很想点头的,但碍于今天不是在跟计陶下吵架的宗旨,木兰觉得她是可以忍下这口气的。
“真的上面都没说。”木兰小心翼翼的说道,“可能是因为我一时说漏嘴了。”
计陶下来兴趣了,“那是又说了什么?”
“我说的话里,带了‘我们那边’这句,他像是怀疑了。不开心大概也是我欺骗他,不告诉他事实。”
计陶下沉着脸想了想,继而便像是豁然开朗一般,忽的拉起木兰的手,往室内走去,一边走一边柔声说道:“往后少跟他来往。”声音虽柔,但在木兰听来却像是军令一般的不容的拒绝。
木兰并不讨厌计陶下的这口气,自然也不会喜欢,她此时也没有要深究这件事。她想,为什么计陶下会拉她的手?这又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计陶下喜欢她?但计陶下是花花公子,对每个女生都一样,〖Zei8。Com电子书下载:。 〗木兰便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快
速的否定掉脑中那丝不稳的异样情绪,木兰说道:“少爷,其实我今天来这里是来给您道歉的。”
“不用,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待在陶宝身边,老老实实的听的话,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听。”计陶下说道这边,脚步停下了,微微侧头,斜视着木兰,“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如你所听的那般不堪。”
木兰看不清计陶下的神情,但从他的语气听来,这句话显然不是一般的戏言,木兰想了想,斟酌斟酌语言,说道:“少爷完全不必有这样的顾虑,木兰不聪明,可却还不算是笨得发指,事情对错,人心善恶木兰心中自是明白的。”木兰看向计陶下的侧脸,坚定的说道:“更何况木兰只是一缕有家回不得的孤魂,少爷无需在意木兰的看法的。”
计陶下有些讥讽的扬起嘴角:“在意?就知道你想太多,本少爷绝世无双会在意你这个区区小丫鬟?”
木兰缓缓舒了口气,笑道:“这样便最好,最好了。”
木兰抽回自己的手,手上还带着计陶下手心的暖意,木兰微微欠身:“小姐也该回来了,既然少爷很好,那木兰便回去了。”
计陶下看着木兰离去的背影,心头渐渐开始泛起凉意,“他回去了?”
玉珏从暗处走出来,冷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是。”
“这就好。”
“三皇子大概是再也不会来计府了吧?”玉珏直到这时脸上才出现了一丝担忧。
是啊,容柯大概是再也不会来计府了吧。他跟容柯并不要好,甚至可以说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绝对会处于敌对立场的。容柯三个皇子中,竞争皇位最有优势的。
容柯母妃家族势力大,现在又得皇上赐婚。他竞争皇位可以说顺风顺水,势如破竹。
但在计陶下看来,这却是一件危险至极的事情。对待敌人不怕明着来,怕只怕暗着来,而皇帝这样明着的偏袒容柯,无疑是给容柯带来了最大的危险,他想容柯现在在暗地里肯定又是多了不少敌人了。
皇家的事谁都说不清,或许,皇帝对容柯,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宠爱。至少不是最爱的。
容柯或许也是知道的,只是皇帝似乎太小看容柯了,只要容柯还好好活着,那么那个皇位就必定会是他的,容柯想要的东西,谁能抢得走。
帮他得到皇位计陶下没有多大意见,他担心的是,在容柯成为皇帝之后,以他谨慎的性格,是一定不会留下计家的。冷静下来以一个外人的眼光看来,计家这颗树太繁盛,放在哪里都是威胁。他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能撑得起计家了,原本这些都是计陶西该烦恼的事情,但计陶西似乎比他聪明得多,急忙的找了个独生千金成亲了。计陶陵生性淡泊,是从来都不涉足这摊浑水的,再说他也不忍心让计陶陵独自撑起计府,毕竟……
他不想与朝廷作对,但朝廷偏要拔掉这颗树,便不能怪他了。但这毕竟是攸关几百人性命的事情,是急不来的。他要在容柯登位之前改变往后不利于计府的局面,只是时间似乎真的不够了。
而且事情似乎也发生了一些意外,就是阿薰突然的变化,那个奇怪的笨女人的到来。
正如所想,容柯似乎对那笨女人有情,只是他自己并不清楚,成天的往计府跑,大多也是为了她。他不知道他们在柯王府的半年之内做了些什么。他只知道,一向精明的容柯,这回却是犯了大忌,不可饶恕的大忌。
他今天利用了那个笨女人。容柯问他,阿薰究竟是是谁?他没有说实话,只是笑笑,反问,你认为是谁?容柯没有再问,以阿薰在柯王府这半年来的情报能力看来,他知道容柯一定是再想,这个正常的阿薰是他派过去的细作。对此,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当然,他想要的不是得罪容柯,而那样做,也只是想做给暗处的某些人看。他想让暗处的那些知道,就算是容柯娶了陶宝,也不一定就会得到计府的支持。这样容柯在那之前所受的阻碍便是会小些。对容柯也是只有好处的。容柯绝顶聪明,他不说,容柯也定是会清楚得很。
可能是因为愧疚,他后来对阿薰出奇的温柔,只是那个笨女人,像是想太多了。是啊,他们似乎都想太多了。这些幼稚的想法,又哪是他能够承受得起的呢。
“宫中来消息,说是皇帝病情加重,据暗查,这病情是皇帝自己故意的成分多。”
计陶下甩甩衣袖,似有些嘲讽,“这老头子对儿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宠爱。为了儿子能顺利的上位,舍得拿自己另外的儿子当挡箭牌不说,竟然连自己都舍得杀。”
玉珏抬头看了计陶下一眼,又低头,接着又抬头,就这样犹犹豫豫了一阵,终于还是开口了,“少爷,玉珏知道,您并不想参与其中。眼下不也是还有机会,您为什么就先开始着手那之后的计划了?”
计陶下抬头看着堪蓝的天空,机会,就是计陶宝不用嫁给容柯。只要她不嫁给容柯,那么什么事情都好说,计家在皇城的家业,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他甚至可以亲手修掉计家那树上繁茂枝叶,什么都不剩。只是,只是,计陶宝自己喜欢了,就是要与计家一刀两断,她都不后悔。这是她自己说的。他素来宠爱她,又怎会明知道她跳进火坑,而不搭救。
原来听说那笨女人在柯王府的时候,结识了许多大官们想巴结都没办法的怪人,也就是说她很擅长拉拢人的心思,兴许她能够说通陶宝。
他当时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跟计陶宝
说,他舍不得那个笨女人离开,让陶宝想办法将她留下。但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他想象中的那么发展。她的却不喜欢那样的婚事,只是她似乎也是并没有要管这件事的意思,他想兴许是她们相处时间短,她不好意思开口。但日子越过越久,情况依旧是这样,陶宝还高高兴兴的出门挑嫁妆。
说起不相信,他大约也就是从先前的那个“听说”开始的。他从来没有认为那个笨女人真的就是笨,至少在别人面前她是一直小心翼翼的压抑着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是傻傻的。虽然这样,他也只是想着,她只想着自己能够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