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再过几天,她就要离开他,酸涩的痛楚一下子攫住了心脏,让她几乎无法畅顺呼吸,干脆用冷漠来隔绝两人之间的距离。
“喜欢这里吗?”左手五指紧扣着她,将她拉进怀中,不理她的挣扎,亲亲她鼻尖道:“如果喜欢,我们可以在此逗留多些时日,这样一来,我们能更好的了解对方,怎样?”
他不喜欢她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因此,只要她反应不激烈,他都会概不理会。他从没有被女人如此忽视过,更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对他的温柔视若无睹。如果不是认定此生她是自己唯一想要的女人,他的自尊心绝不容许自己对一个女人低头,可他爱上她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
清幽正想说什么,身后突然出现一白一黑两名高大男子,见到赫连漠,拱手到:“凤扬(星魂)见过赫连堡主和夫人。”
“原本想给魈一个惊喜,没想到他的警觉越来越敏锐。”赫连漠笑道,他们四君的关系像自己家亲兄弟一样,没有什么私密,就连对方的大本营也是来去自如。
“宫主已在大厅恭候两位大驾光临。”凤扬微笑道,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幽儿,我们进去吧。”赫连漠亲密地搂着清幽的肩膀,跟随着凤扬朝‘瀚阳楼’走去。
***
在魔君为他们夫妇所设的晚宴里,清幽终于见到叶玮熏,看到她一身高贵的打扮,又见到她敢公然挑衅魔君的权威,魔君并没有因此惩罚她,反而他们之间流露的暧昧气息,让她知道,玮熏在天冥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但魔君后宫那么多女人,玮熏若不离开,魔君永远也不知道玮熏的重要性,所有,她一定会助玮熏离开天冥宫。
当晚,她趁赫连漠与魔君单独相聚时,她去找玮熏。
远处的天边有几颗时隐时现的小星,好像仙女们漫游天街时手提的等了,影影绰绰,朦朦胧胧,给人无穷的遐思。
两抹淡影站在湖边,微风吹来,衣带飘飘而起。
玮熏抱着清幽,滔滔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姐姐,我一定要逃出这里,这里太恐怖了!而且那个恶魔也很可恶,再多待一秒钟我也难以忍受。”
听着她的语气娇嗔多过厌恶,清幽随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她故意道:“他实在太可恶了,怎能把你当玩具玩弄呢?”说着,温和地拍拍她的背部安慰着。
她在宴会看到魔君看玮熏的眼神,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要带着玮熏并不容易,如果玮熏没有引起魔君的兴趣,只是西宫里的一名姬妾或一名丫头,那么她带走她并不难,但她现在偏偏引起了魔君的注意,不只是注意,魔君眼里还夹带着更多的占有欲。
“姐姐,我身上的香味可还有其他的方法解吗?”这是玮熏最关心的事情,玉石她誓在必得,但最麻烦的还是身上的香味。
“小熏,你身上的香味惟一的办法只能让他破身才能解,我听夫君说,这是‘天冥宫’的圣香,所以,你想逃之前一定要想办法去除了这香味,而地图我提供给你,倒时你找个机会偷偷溜出宫外,镇上会派个人手接应你。”说这番话时,清幽心里很内疚,因为自己无能为她解除身上的香味。在来之前,她已问过赫连漠,除了魔君,没有人能将玮熏身上的香味解除,若香味仍在身上,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捉回来。
于是,清幽将自己的计划与她说了一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牌子,塞给玮熏手里道:“逃出去后,你便往东跑大约十里左右,那里有一个树林,树林旁边有间石屋,我的人就在那里等你,你打算什么时候逃?”
“下个月宫宴那晚,离现在还有十天。”
“嗯,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除了我夫君知道我们的关系外,没有人知道,所以,你走后可以来找我,我想魔君不会找到那里的。”
“姐姐,你与姐夫很恩爱哦!”玮熏羡慕的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与他只不过是表面上如此,嫁给他也有五年了,但我们的感情……唉!算了,现在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到时你逃出来再来找我,那时我们再谈谈。”想起自己与赫连漠之间的感情,清幽神情有些黯然。
听清幽这样说,玮熏也不多说,有很多事情并不是肉眼就能看出个所以,特别是感情的问题。
“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哦!于千百万之人中,寻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不容易,如果真的爱上了,一定要为自己争取,无论结果如何,只要自己尽力过,就心无遗憾了。”
“我会的,从来到这里答应他的条件我已做出决定了。你喜欢魔君吗?”
“怎么可能?我不喜欢千年骷髅。”玮熏疾口否认。
“真的不喜欢吗?还是你心里潜意识认为自己不属于这里才会排斥他、抗拒他?”旁观者清吧,在大厅的那幕与刚刚听玮熏谈起魔君时的眼神与表情,都充分的说明了他俩之间的隐忍情愫。
“我……”玮熏从没有想过这层,现在经清幽一提,心里极其不安了。“我不知道,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我都要离开这里,与其到时伤心难过,不如从没有开始。”
清幽明白玮熏的感受,也没有再说她了,旁观者点到即止,很多事情要靠他们自己去想通、理解,对感情,她也是个初级生,并不能给她更好的意见。
忽地,她像想起在大厅时看到缃雪那抹阴冷表情,眉头蹙了蹙,担忧的说道:“小熏,在未来十天,你要多小心,特别是哪那个雪夫人。”
“姐姐,放心,我会注意的,她是什么人我最是清楚了。”嫉妒是最可怕的,所以,她更要逃离这里。
“那你一切都要小心,江湖险恶,并不是人们所说那般美好,特别是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话。”清幽细心叮咛着。
“知道了,姐姐,那你再天冥宫准备住多久?”
“还未定,待我找到天冥宫的密道图再说。”她知道赫连漠手上有一张密道图,若能偷到这张图,玮熏就不怕逃走不成。
只是,若要她从魔君身上偷图容易,但要从赫连漠身上偷图却比想象中难百万倍,怎么办?
与玮熏分手后,清幽回到魔君为他们夫妻安排的寝殿,殿中除了几名侍从外,并没有见到赫连漠的身影,她松了口气之余,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她和衣躺在软榻上,瞪着床顶的粉红帐幔,脑力突然想起了玮熏今晚所说的话。
——与千百万人之中,寻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不容易,如果真的爱上了,一定要为自己争取,无论结果如何,只要自己尽力过,就心无遗憾了。
她与赫连漠之间若有这么简单就好了,那么她也不必痛苦。
;老天对她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所有哭都让她承受?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爱的而她又爱自己的人,她却得忍痛将他推开。
如果早知如此,她还会爱上他吗?
她的答案……
“幽儿,你不舒服吗?”帐幔被撩起,赫连漠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孔透着关切,俯身探探她的额头。
这是她的劫,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拉低他的头,柔软的唇凑上他温热,而赫连漠顺势深吻着她……
衣衫落地,透明的纱帐落下,隐去两具紧紧交缠的身体。
窗外,月正圆。
锦帐内,交颈的鸳鸯紧紧相缠着,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赫连漠侧身爱怜地抚着倾艳的睡容,拨开遮挡着红唇的青丝。清幽梦中甜甜微笑,吐出安逸的呼吸。
她累了。
赫连漠知道她是多么的乏倦,方才连星星、月亮都脸红的呻吟,激情残留的余韵仍在室内弥漫着,连同她的体香,带来满怀的馨香。
优美的唇,纤细的腰,高挺的胸部,还有细长的腿上,都有他留下的烙印。
多希望有一天,她放下上代得思想,在他的面前尽情,无拘束表现她的快乐天性,可是……
赫连漠扬眉,不知想到什么,笑容消了,浓眉微皱,
她走出卧室,轻轻掩上门。
在她离开后吗,清幽缓缓地睁开眼睛,伸手到枕头底,拿出一张羊皮纸。
099章 等待机会
其实早在他醒过来前,她已睁开眼,而这张羊皮纸是从他衣物中找到。在他进天冥宫前,她见过他拿着张羊皮纸研究,想必是地图,所以,趁他熟睡时偷偷将之藏起来。
明知不该与他再纠缠的,明知他们没有可能,可偏偏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即便知道沦入他的温柔,最终得到的仍是遍体鳞伤的痛苦,但是……
她爱他,真的好爱好爱他!
与他接触,心,犹如软化为一潭湖水,今天过后,她非常肯定自己一定会后悔,今天过后,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依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今天过后,她依然会因两人之间的关系感到绝望,但……
现在的他是如此地温柔、现在的他是如此地让她渴望、现在的他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么思念……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
她好爱好爱这个男人,如果她不是寒清幽,如果她没有身份的困扰,她会不顾一切的跟随他,可她偏偏是背着家仇的寒清幽,身负着娘亲和君家清白的凤刖国的公主。
她是梵帝国的皇子,又是并肩王,他有他的责任,又怎能为她舍弃一切所有呢?
不知发呆了多久,天微亮,她缓缓坐起来,青丝泻撒在光裸的背脊上,用薄被围着身体,纤细的玉足踏在冰凉的地步,盈步来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象牙梳,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秀发。
这时,门扉轻轻地被推开,一抹修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他踏着沉稳的脚步,来到她身后,伸手拢了拢她的秀发,然后接过梳子,轻柔地梳理她的青丝,小心翼翼的摸样,生怕弄疼了她一般。
“怎么不多睡会?”梳理好后,他低头轻轻地咬了下她细腻的颈项,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清幽扭头,撞上一双洞彻人心的黑瞳,猛然想起昨夜的呻吟娇喘,俏脸随即透红,她低喘了声,垂下头。
“幽儿,为夫很满意你昨晚的主动。”赫连漠低低一笑,玩着她的发丝,看她露出小女儿的娇态。见她低垂头,笑一声,扯开肩上的薄被,促狭地在她嫩肩上轻咬一口。
“啊!”清幽惊叫一声,抬起头,被赫连漠守株待兔般抓个正着,托起她下颚,狠狠吻上那鲜红欲滴的唇。
“啧啧,天下最美的早点。”他恣意地啃吻着她。
“你……你……”
“叫夫君,为夫喜欢你这样叫我。”
清幽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然后推开他,抓住薄被站起来。
“幽儿……”在她刚迈开一步,他长臂一伸,将她搂回怀中面对自己,似乎要将她的要箍碎似得,深黑的眼睛直盯着她,沉声道:“别推开我,幽儿,留下来。”
“不,我……”当她望上他拿充满柔情的黑眸,象心窝上忽然凑了一拳,怔怔看着赫连漠,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下去。
“幽儿,还记得为夫跟你说过,我们是夫妻,甘苦与共吗?”赫连漠认真的说:“此时此刻,你什么也别想,只管爱我。地陷天塌,都有我为你顶着。”
地陷天塌吗?她抬头,颤动着睫毛看面前的男人。
那么高大,那么强的霸气,那么浓的眉,哪一道不是女人心目中的最爱?
有他在身边,什么事都踏实的。
可她……可她有太多的牵绊,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完成,她一定得走,离开这个男人,否则,她什么事也做不了。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清幽仰头,舍不得挪开视线。
赫连漠粗糙的大掌在她脸上温柔地一抹:‘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清幽埋脸进他的大掌里,摇摇头,自嘲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就哭了。”
“乖,宝贝,别哭,你一哭,为夫心又痛了。”感觉滚烫的泪水侵湿掌间,他心揪紧的。
越摇摆心越疼得厉害,越疼,清幽越咬紧了牙关要走。
“乖,别哭,好不好?”赫连漠抬起她下巴,轻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女人是水做的,这点他早就知道,其他女人的泪水只是泪水,可偏偏心爱的女人眼中的泪水,像透明的炸弹,轻易炸得他六神无主。
他可以忍受被深爱女人痛恨的误会,只要他清楚她的行踪,只要她能安全,就算她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举动也无所谓,因为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无尽地包容一切。
她知道,这次他不能再放开她,因为这一放,他再也难找到她,没有她的生活,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趁现在有时间,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她为自己留下来。
“幽儿。”低沉嘶哑的低喃穿透她的耳膜,在她的心底不断回荡。“爱我,别走好吗?”
自福嬷嬷过世后,她以为自己的泪水干枯了,可自遇上赫连漠后,她像泉头,动不动就泪流满面。
他,轻易地使她情绪失控,左右她的心智;
他,是她的弱点,也是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贪恋他的温柔有什么用?赫连漠的笑怒嘻骂,都是要舍得的。寒君颉不知是生是死,君家仍在受苦,她反倒与赫连漠笑傲江湖,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这怎说得过去?
所以,离开是唯一的办法,她,一定得离开他!
贪看赫连漠的丝丝点点,被他拥着,舍不得推开。
“别躲我、别逃我、别从我的身边离开。”强烈的霸道哀求、深浓的温柔渴望,他无法对她说出更加热烈的爱语,无法对她表达此刻的心境,他只懂得以这种语调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此刻有多么惊慌和不安。
刚才从魈那打探到叶玮熏的来历,他怕清幽为朋友会做出些傻事,故意让她拿到地图,接下来她要如何做呢?
“夫君,我不知道。”她埋脸入他胸膛,因他的话乱了心智。
“幽儿,勇敢去面对一切,无论有任何事,无论过去曾发生什么,我和你之间永远不分离……就算恨我,这一辈子,你还是只能待在我的身边,可好?”
除非他死、除非这世上再也没有赫连漠这一号人物,否则这一生一世她斗无法脱离,因为他对她——绝不放手!
“夫君,我们有约定。”清幽提醒他,他还在观察期。
“这些日子我的表现还不够好吗?”赫连漠嗓音低沉嘶哑,低下头,把额抵在她纤弱的颈问,迷恋地嗅着属于她的香柔气息,感受怀中人儿僵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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