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错,弃妃不承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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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错,弃妃不承宠- 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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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爹爹为何突然提及这件事,虽然他表面是在夸赞楚连城,但绮罗更明白,楚连城兵败是事实,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都没有什么好自豪的。

静默中,月笑白又问,“他是不是跟你说了?”

绮罗疑惑,“说什么?”

月笑白抬眸,“我让他归降的事!”

绮罗心中一痛,垂眸道,“说了!”

月笑白伸手将澈儿正往嘴巴里送的毛笔拿下来,没有就这件事讨论下去,他忽然换了话题,“去年我让之寒去接你,为什么不回来?”。

绮罗愣了愣,她不知道爹爹竟如此直接地质问她,她该怎么说?

“在你心里,是不是认为他比家人更重要?”月笑白似是看出绮罗在想什么,他直视着绮罗的眼睛,冷声问道。

绮罗眸光一闪,她突然有些生气,他虽然是给了她生命的爹爹,可是她从出生起就未曾见过他,心里又认定了当年就是他派人一直追杀她们母女,还有他和娘亲之间的恩怨,他凭什么要她认为他最重要?

比起楚连城为她所付出的一切,爹爹他根本就从来也没在她生命里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这些话,绮罗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口中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她斟酌了又斟酌,这才低声说道,“我和连城经历了许多磨难才走到一起,连城他除了我,什么都没有!可是您不一样,除了我,您拥有这世间所有的一切!”

绮罗说完这些,没有敢抬眸去看月笑白,她只听他似乎是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是吗?你认为我真的拥有一切?”月笑白开口,话语里似是有一丝讽刺。

“难道不是?”绮罗眸光微凝,“您是皇帝,这天下都是您的,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月笑白垂眸看着自顾玩奏折玩得兴起的澈儿,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那些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宁可不要!”顿了顿,他又叹息一声,声音里似是有无尽的疲惫,“阿萝,你知不知道,自我登上皇位时起,我就丢失了这世间最美丽的珍宝!”

这还是爹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绮罗鼻子一酸,差点忍不住掉下泪来,她必须狠命掐紧了手心,才能抑制住心头的悸动。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月笑白望着绮罗,他性情向来内敛,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吐露心事,可是今日,他却在自己盼了二十年的女儿面前,将自己心底里最深的秘密说了出来。

绮罗闻言,眼神顿时一亮,她虽然恨爹爹不要她和娘亲,可是从心底里来说,她还是渴望知道真相的。

“你跟我来!”月笑白突然起身,他将再次被澈儿抓在手里的笔拿下来,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往一边走去。

绮罗连忙跟着站了起来,但她却一眼就瞥见有一本散开的奏折掉到了地上,绮罗忙捡起那本奏折,这一看,她眼皮顿时一阵猛跳,只见那纸上缺了一角,明显就是被澈儿撕坏的,而且还有一大片口水印模糊了字迹,天啦,澈儿这个小混账,竟然连奏折都敢撕!

绮罗的心咚咚直跳,她偷眼去瞥月笑白,趁他不注意,慌忙将那本奏折合起来,往桌上堆得高高的奏折堆里一塞,然后装作若无其事,迅速跟了上去。

绮罗有些心虚,她不敢抬眸去看月笑白,所以她并没发现爹爹眼底有笑意一闪而逝。

月笑白一直抱着澈儿,似乎无意将他交给绮罗,绮罗试探着说道,“澈儿让我来抱吧!”

“我抱着吧!”月笑白淡声道。

绮罗抿了嘴角,也就没有再作声了,她跟在月笑白身后,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忽然觉得,他与传言里那样暴戾冷酷的帝王形象一点也不一样,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名普通人,他温和淡然,正享受着含饴弄孙的恬淡乐趣。

绮罗没想到御书房里竟然还有机关,她跟着月笑白走到书架旁,看着他摁下墙壁上的一颗凸起物,便听“喀拉拉”一声响,左面的墙壁翻转,露出了一个空间。

绮罗不由讶异地睁大了双目,而澈儿则是高兴地吮着他的小嫩手,好奇地朝里张望着。

“进来!”月笑白率先踏进去。

绮罗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密室。

虽然是密室,但四周墙壁上嵌着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绿色的光晕,所以这里依然明亮。绮罗朝四周看去,她发现这里不但有桌椅床榻,还有女子用的梳妆台,那面铜镜式样有些旧了,但依然光可鉴人,梳妆台上还摆放着梳子和一些散乱的首饰,令绮罗有一种错觉,仿佛这里刚刚还有人正在梳妆。

望着这一处很显然是按照某间屋子布置的密室,绮罗有些目瞪口呆,尤其是当她一转眸,看到几面墙壁上悬挂着的几十幅画之时,她竟是惊得忍不住脸色一变,猛地扑了过去,她抬眸死死看着眼前这一张仿若真人大小的画,望着画上眉目鲜活的美人,绮罗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画上的人……竟然是娘亲!这一面墙壁上挂着的画,竟然都是娘亲!画上的娘亲似乎只有十几岁,身着各色的衣裙,或站或坐或躺,面上神情亦是或喜或怒,或娇或嗔,竟是无一不鲜活!

绮罗眸光剧烈震动着,她猛地转首去看月笑白,却见他已经抱着澈儿坐到了床上,绮罗想过去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刚一转眸,就又看到迎面墙上的那些画,这一回,又惊得她忍不住睁大了明眸。

绮罗几步奔过去,她的眼里心底,此刻都被满满的惊疑和激动涨满,她仰头看着那画上的人儿,眼眶忽然一热,她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绮罗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整面墙上的画,竟然会有她的身影!

是的,她敢肯定,那上面的人就是她!

从被抱在手里的小小女婴,到跟在娘亲后面跑的小女娃,她一幅幅看过去,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成长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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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 是亲妈,本文是宠文,就素酱紫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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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倾我心(十)

绮罗一幅幅画看过去,她能看得出,画这些画的人必定是灌注了全部的感情和心力,那每一笔都很传神,只见画上的小女娃粉雕玉琢,大大的眼睛里灵气四溢,漂亮得不可思议,她和身边那位绝色倾城的大美人站一起,瞬间就让人再也难以移开视线。言酯駡簟

然而相比于娘亲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绮罗却看出,这画上的小女娃和她就有那么一点点区别了,她感觉这画上的小人儿似乎是作画的人凭想象画出来的,因为越到后来,这画上的小女娃的样貌就越是不大相同,似乎作画的人已经不知道她当时变成了什么模样了,但她的特点却仍在,长而直的眉毛,大大的眼睛,乌黑的头发……

绮罗还发现,每一幅画下面都有字,写着“小阿萝四个月”,“小阿萝一岁”,“……”一直到“小阿萝十岁”,而十岁之后,就再没有画了。

彼时,绮罗心潮澎湃,她再也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脸,有温热的泪水从指缝里滑落,“为什么?为什么……”

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她和娘亲的画,爹爹不是不要她的吗?可是为什么他又要用画去记录她的成长?

是啊,虽然他没说,可是绮罗就是知道,这些画肯定都是爹爹画的!

“阿萝,你过来!”月笑白见绮罗肩膀抖动,他眸光一凝,轻声道。

绮罗从手心里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中,她看到爹爹正望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爹爹的神情,可是她却能感觉到他周身那难以掩饰的寂寞。

绮罗抿紧了唇角,她一步步走了过去。

“坐下!”

“嗯!”绮罗点头,她坐到澈儿身边,低着头看澈儿玩着不知道从哪来的木头小马。可大可着。

“咿呀!”澈儿看到娘亲便咧了小嘴,举起手中的小木马让娘亲看,可他一看到绮罗眼中的泪水,大眼睛里立即闪过疑惑,小小的他不知道娘亲为什么哭,可是母子连心,他却能感受到娘亲的悲伤,于是小木马也不玩了,澈儿扁了扁嘴,张开了小手手,要娘亲抱抱。

绮罗抱住了澈儿软软的,带着浓浓奶香的小身子,她望着他漂亮的小脸,亲了亲他,然后勾了粉唇微微一笑。

月笑白看着这一幕,他眼中闪过温柔的光芒,嗓音也变得温和,他问,“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单独辟出这间密室,还有这么多幅画?”

绮罗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花,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月笑白不过沉思了片刻,已然开始说道,“这还要从二十四年前说起,当年我还只有十五岁,因为我只是平南王第二子,王府中有父王和长兄掌管,我无实权,所以也毫无压力,那时,我已被封为郡王,但依然没有任何权利,只是挂着一个空头名号。我性喜游历,于是有一日便向父王告了假,说要出去拜师学武,父王准了,我便借机开始游玩这大好河山,两个月后,我途径六洞山,遇到了劫匪,将我所有的财物都洗劫一空,随身侍卫也走失了,那时候我一条腿被打断,躺在路边,无法动弹,那时候刚好是冬日,下了雪,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在大雪里被冻得浑身僵硬,当时我以为我肯定是要死了,心中忍不住哀叹,可怜我白活了这一辈子,什么也没做成,眼看就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里,我当时很后悔,与其死在这里,还不如就在西京城内做一个闲散郡王,总好过没有命在!那时候,我被冻得失去了意识,只是在心里模模糊糊的想,如果谁现在救了我,我一定要倾尽我一生所有去报答他。”

绮罗倒是没想到,这位令天下人为之丧胆,据说文治武功五一不强的西云霸主少年时期竟然还有过这么一段惨痛经历,她凝了眸光,没有说话,她在等着爹爹自己说下去。

澈儿很喜欢看大人说话,此刻,他躺在绮罗怀里,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学着娘亲一本正经抿着小嘴,安静地盯着月笑白,似乎也是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月笑白看着澈儿可爱的小脸,他像是看到了绮罗小时候,眼里忍不住掠过温暖的笑意,但随即又隐去,他敛了目光,沉声道,“我醒来时,发现我躺在一个小竹屋内,那里的陈设很简单,”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这里的桌椅,柔声道,“这间房,就是按照那座小竹屋来布置的,这里所有的东西,也都是从那里搬过来的!”

“救您的……是娘亲吗?”绮罗心弦一颤,难道爹娘当年就是这样相识的?

月笑白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说道,“当时,我就发现我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过了,断掉的右腿骨头也已经接上,然后我就听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我很紧张,不知道会是谁救了我,但我在心里发誓,不管是谁,我都会用我所有的一切去报答的。可是,当我看到映着屋外大雪出现在眼前的仙女时,我几乎以为我已经到了天宫。你无法想象,我第一次见到清如时,那种震撼的心情,我生长在皇族,自小看惯了美人,可是那一刹那,我却还是被她的美丽惊呆了,那时候,她也就十四岁。”

室内静谧无声,这里虽然是密室,但空气流通,绮罗并没有感觉闷热,她静静听着爹爹回忆当年,说着她从不知道的过往。澈儿已经在绮罗怀里打起了小哈欠,绮罗便抱着他,轻轻拍着他后背,哄他睡觉。

“可是清如对我却很冷淡,她进来,是给我送药的,她放下药碗,告诉我趁热喝,一会她会送药膳过来,说完,她就走了。我当时都愣住了,因为我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用那样鄙夷的眼神看我,因为自恃生的俊,我也从来都不缺女人喜欢,可是她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让我感觉自尊受辱了,所以我就不喝那药,我想让她求我喝!”月笑白缓缓说着,说到这里,他眼里都忍不住露出好笑,他笑,是为当年的年少轻狂。

绮罗也微微勾了唇角,她倒是没想到,爹爹年轻时候竟然这么自大,不过娘亲,倒确实是那样的性格,对于陌生人,她管你生的再俊,也是不会正眼看的!

“后来清如进来,她见我没有喝药,也就是拧了眉心,一句话没说,端起那药碗,就将那冷了的药汁泼到了门外的雪地里,然后看也没看我一眼,直接就放下药膳出了门。不过片刻,她就又端着一碗药进来了,我心里正高兴着,以为她是关心我,可是我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粗鲁地用一根筷子压着我舌根,然后直接将那碗药灌进了我喉咙里。我很生气,认为她不顾我的尊严,我想骂她,可是她却说,我是她千辛万苦救回来的第二百四十三个人,我如果不喝药死掉了,她要救一千个人的历练就会断送在我这里,到时候她会将我的尸体拿去喂狼。我那时候养尊处优惯了,还真就被她吓到了,而且我的伤势也比较严重,不喝药,会很疼很疼,还无法好转,所以我也只好忍气吞声,因为我的胳膊上也有伤,无法自己进食,她便喂我,可是你永远也不知道,清如她是有多粗鲁,她简直就是将那些饭菜往我嘴里塞。”月笑白笑了笑,他已完全沉浸在了回忆里。

“我全身是伤,一开始动都不能动,是她照顾我,因为我的衣服都被抢走了,她那里没有男装,所以我一直都是不穿衣服躺在被子里。”

听到这,绮罗有些尴尬,玉脸上也忍不住浮上了红晕。

月笑白却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他也没有细说,“就这样过了几天,我身上的伤好了些,断腿处也没那么疼了,清如也给我买了衣服,我开始下床走动。我发现我越来越想见到清如,可是她对我还是很冷淡,就像是对待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她甚至连我的名字都没问,一天下来,也不会和我说一句话。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接近她,但她似乎很排斥男子,我那时候并不知道原因,直到后来才知道她是荼苏岛传人,而荼苏岛的规矩就是不和外族男子通婚。”

“我和清如相处了将近三个月,待到我断腿好了后,她便赶我走,可是我不想走,我发现我已经爱上她了,于是我就想尽了一切办法要留在她身边,清如她性格是表面冷漠无情,其实这只是她在世间行走的伪装,实际上,她热情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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