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真这么说?”蒋胜男微微眯了眼眸,轻声问道。
“是!睿王似乎很是生气,当時就走了!”那男子恭声回禀。
“嗯!”蒋胜男淡淡应了一声,削白的唇边溢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贪心,竟然想获独宠!”
那刀疤男子耳廓忽然一动,小声道,“主人,睿王来了!”
蒋胜男眸光一亮,“嗯,你下去吧,继续盯着那边!”
秦惊鸿进来的時候,房中只剩蒋胜男一人,她眼中露着期盼和深深的爱恋,一见到秦惊鸿身影便扑过去,“惊鸿,你可回来了!”
秦惊鸿微微蹙眉,望着蒋胜男问道,“刚刚是谁在这?”
蒋胜男眉峰不动声色一紧,但随即笑道,“是我的暗卫,父亲派来传话的!”
“哦?”秦惊鸿显然心情很不好,也不多问,他扶了蒋胜男坐到床上,“胜男,你先歇息,我还有些公文要处理!”
“那你什么時候回来?我等你!”蒋胜男忙抓住他大手,急急问道。
秦惊鸿紧了紧眉心,将手从她细瘦的手掌中抽出,淡声说道,“不必等我,你先睡吧!”
蒋胜男眼中顿時露出受伤的神情,“惊鸿,你是在嫌弃我?”
秦惊鸿拧眉,“怎么会?!”
蒋胜男咬牙,气恼道,“那你昨夜为何不留下来陪我!”
“我不是说了,近日公务繁多,西云国逼得很紧,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惊鸿语气中透着一丝隐隐的不耐烦,但在看到蒋胜男眼中的泪光時,他瞬间又软了眸光,想要去揽她,可是却被蒋胜男一把挥开。
“既然讨厌我,就别碰我!”她怒道,“你分明就是忘记了对我的承诺!若是你想反悔,大可以现在就将我赶走!不必再看我受气!”说罢,蒋胜男作势起身就要往外边走。
秦惊鸿眸色一暗,他拉住蒋胜男的手,沉声道,“胜男,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你给我時间,等我解决好一切!”
“也解决你现在的王妃吗?”蒋胜男回眸,眼中有狠戾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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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晚了,写过点了,这章是昨天的,
大家期待的情节很快就到了,
她的心,很难懂!
“胜男!”秦惊鸿冷喝一声,凤眸中乍然迸出寒光,显然对蒋胜男的话很是不悦。言戄聽�
蒋胜男见秦惊鸿是真的生气了,心里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过于着急了,但她的骄傲和自尊却不允许她低头,她转身跑到屏风边,死死咬着苍白的唇,原本就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捂住了脸,手背上青筋凸起,有破碎的哽咽从指缝里溢出。
可是秦惊鸿这一次却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眼神中蕴了满满的复杂与不耐,他握了握大手,压低了嗓音,沉声道,“早点休息!”
说罢,他竟是头也不回,大步走出了卧房。
“惊鸿!”蒋胜男心中一慌,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自尊,急忙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秦惊鸿劲瘦的腰,“别走!别走!不要不理我!我再也不说那些话了!”
秦惊鸿剑眉蹙了蹙,垂眸看着蒋胜男放在他身前削瘦的手掌,凤眸中掠过淡淡的疲累,他忽地掰开蒋胜男的手,白衣远去,淡漠的嗓音随风飘落,“胜男,你大可以放心!当初的承诺我一定会遵守!”
蒋胜男愣愣站在房中,她犹自不敢相信秦惊鸿竟然会掰开她的手,而且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若是以往,他就是再怎么忙碌,也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然而不过刹那之间,她布满病态的眼中骤然划过狠戾与痛恨,都是那个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夺走了惊鸿的心!所以惊鸿如今才会如此冷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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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雨,吹落了枝头满树的繁花。
踏着地上的泥泞,绮罗站在这处城郊的别院外,抬眸望着雨后清远的天空,黛色的眼眸内,那眸光一如高天上的云朵一般幻化多变。
刚刚见到义父的情景还在眼前闪现,其实从义父的来信里,她早就知道秦惊鸿并未亏待义父,不过能够亲眼看到,还是令她放下了心头的重担。
然而义父的话却令她本就郁结的心再次往下沉了几分,她不知道义父是从哪听到的消息,他竟然知道秦惊鸿很宠她,可是义父却并没像寻常人家的父母一般,在听到自家的女儿被夫婿宠爱后高兴万分,而是眼含怜惜地看着她,问她有没有动心。
“阿萝,不是义父不让你爱睿王,只是义父问你,你忘记夫人当年的话了吗?夫人当年要你发誓不准嫁入皇家,就是担心你会和她一样受不了夫婿的三心二意!到時候受伤的还是你自己啊!”
义父的话还在耳畔回荡,绮罗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而今日绮罗与庄大夫的谈话,自然有随行保护绮罗的暗卫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转述给秦惊鸿了。
紫川阁的书房内,秦惊鸿坐在宽大的书桌旁,剑眉紧锁,凤眸半眯着,修长的指屈起,轻轻叩击着桌面。
他倒是没想到,绮罗竟然是因为这件事在与他生气,可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律法规定,不单是南川,就是西云与北漠也同样如此,若他只是个平常人也好办,他本就不好女色,好不容易能遇到让自己动心的,自然是一辈子好好待她宠她爱她,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是他却是出身在皇家,有很多事,都都是身不由己!
秦惊鸿越想越是烦躁,眼前堆积如山的公文也令他头疼,此時,却听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惊鸿!”
是蒋胜男,秦惊鸿眼中的烦躁稍稍褪去,他轻声道,“进来!”
蒋胜男端着一盅燕窝走到秦惊鸿身边,眼中露着深深的爱恋,她柔声道,“惊鸿,我让人熬了燕窝,先吃点吧!”她将燕窝放下,揭了盖子就要去喂秦惊鸿。
秦惊鸿眉心下意识一拧,他转头避过,“我不吃这个!你自己吃吧!”
蒋胜男眸光一暗,眼中又有了泪光,秦惊鸿叹气,“胜男,你可是南川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将军,怎么现在动不动就流泪?比那些女娇娘还要娇气了?”
蒋胜男气恼,“什么女将军?!我都成这样子了都是——”她话说了一半,忽然咬了唇不再做声。
可是秦惊鸿却是知道她的意思的,她会变成如今这样,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眼神在那一刻变了变,秦惊鸿忽然放柔了眸光,轻声道,“胜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受这些苦,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负你的!”
“惊鸿!”蒋胜男趁势偎进了秦惊鸿怀里,她抬眸,望着秦惊鸿俊美出尘的脸,声音中带了哽咽,“你知道我的心就好,若是没有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
秦惊鸿身子僵了僵,却并没推开她,蒋胜男苍白的脸漫上了一丝红晕,她轻轻送上了自己的唇,吻了吻秦惊鸿,眼中带了如丝的妖娆,“惊鸿,吻我!”
秦惊鸿没动,似是在犹豫,蒋胜男眸光暗了暗,却是不管不顾,抱住了他的脸,就开始亲吻起来。
绮罗站在紫川阁外,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找秦惊鸿,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今天一早当她给荼苏换水的時候,竟然发现荼苏花提前半个月开了。
颤巍巍的花朵在她手中摇曳着,日光下格外美丽,可她的脸色却是带着一丝丝苍白,仿若被抽去了所有血色的瓷娃娃一般,焕发着一种接近于透明的光泽。
“王爷!”她敲门,可是里面却没丝毫声响,绮罗不由凝了眸光,想了想,她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然而如果绮罗早知道进来后会看到这样一幕,她真是恨不得自己从来也没来过这紫川阁才好!
屋内,只见蒋胜男坐在秦惊鸿腿上,两人正在亲吻,那低低的喘息声犹如一柄重锤狠狠击打在绮罗心上,那一刻,她身子猛地一颤,手中握着的荼苏花几乎都要拿不稳,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加白了几分,粉唇上的颜色亦是完全褪尽,愈发衬得那一对黛眸漆黑犹如无边的深夜。
可是这一切又哪比得上心上的痛,绮罗觉得她痛到快要无法呼吸了,想走,脚步却怎么也挪不动,她竟是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狼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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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会迟一点
宫中皇帝设宴(一)
秦惊鸿在发现绮罗进来的那一刻,立即就下意识推开了蒋胜男,凤眸中露出惊愕,他起身几步走到绮罗面前,却在看到她幽深似静夜寒潭一般的清眸時,他竟是莫名感到一阵心慌,“阿萝!你听我说!”
他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吗?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又何况是亲眼所见的绮罗,彼時,秦惊鸿只能徒劳地看着绮罗的脸色越来越白。言戄聽�
“惊鸿!”甜蜜的吻被打断,蒋胜男不满被秦惊鸿推开,她忙拉住他大手,一转身,像是才发现绮罗,晕了粉色的脸上顿時露出惊讶,她捂着嘴,带了丝羞赧,“王妃!您什么時候来的?”
绮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她的心忽然一下子就平静了,“王爷,我是来送荼苏的,荼苏已经开花了!”说罢,她也不看秦惊鸿,伸手将荼苏花递给他。
秦惊鸿垂眸看了眼那瓶荼苏,却是不接,而是一把握住了绮罗素手,绮罗顿時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还没等他握紧,她便连忙缩回了手,身子亦是戒备地后撤了两步,她抿着唇,眼眸半垂着,长睫微微一颤,她转而将荼苏花连瓶一起放在了门口的书架上,然后福了一礼,“妾身就不打扰王爷了!妾身告退!”
“阿萝!”秦惊鸿见绮罗竟然真的转身出去了,他脸色猛地一变,抬脚就想追出去。
可他刚一动,却发现蒋胜男正拽着他胳膊,“胜男,放开!”他疾声喝道。
“惊鸿,我……”蒋胜男却是紧紧拉着他,喘着气,连话都说不出了。
秦惊鸿这才发现蒋胜男脸色惨白,身子都在颤抖着往地上萎顿下去,他大惊,也顾不得去追绮罗,忙抱了她往一旁的卧房走去。
“胜男,你是哪里不舒服?”秦惊鸿放下蒋胜男,正欲开口叫人去传太医,蒋胜男却拉住他大手。
“惊鸿!”蒋胜男半靠在床上,面色似乎很是痛苦,“你知道太医治不了血煞掌!”
“血煞掌!”秦惊鸿凤眸倏地一亮,绮罗刚才不是说荼苏已经开花了吗,那么胜男的病岂不是可以治好了?
“胜男,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秦惊鸿说罢,传了侍女进来服侍蒋胜男,自己转身急忙去书房取了绮罗方才摆在书架上的那朵荼苏花,而当他拿起那玉瓶之時,才发现下面有一张药方,是绮罗写的如何用荼苏入药的方子。
秦惊鸿眯了眯眼眸,转而吩咐侍从去准备药材。
然而,当他看着手里那朵美到了极致的荼苏花時,他眼中神色骤然起了变化。
当夜,随然居。
当秦惊鸿走进灯火阑珊的房中之時,他发现绮罗的面色是无比的平静,面对他,亦是恭敬有礼,却是不再对他笑了。
他和她仿佛又回到了刚成亲那段時间,有礼而疏远,这种感觉令他很不安。
“阿萝!”他轻声唤道,想伸手揽她,却在还未触到她衣袖時,就被绮罗避开。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绮罗淡声问道。
秦惊鸿眸光闪了闪,沉声道,“胜男的伤好了!”话一出口,秦惊鸿就狠狠拧了眉心,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他明明是想要来跟绮罗解释,澄清误会的。
绮罗依然垂着眼眸,唇角轻轻翘起,“那就恭喜王爷得偿所愿了!”
蒋胜男的伤好了,那她,也是時候离开了!当她真的做了这样的决定,心在那一刻好痛,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也知道,若是再不离开,难道还要她一次次看着他与不同的女子亲热吗?她的心很小,真得容不下这么许多女子与她分享他,所以,既然他们都无法改变什么,那就让她退出吧!
义父说得对,她的确和娘亲一样,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但她比娘亲要幸运,她能早早认清了这一点,虽然心已失落,可是她尚未失身,现在离开,总不至于如娘亲那般牵挂一生。
绮罗忽然想,他们屡次圆房不成,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打断,也许,这一切真的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有所注定!
彼時,绮罗纤长浓密的羽睫轻轻一颤,若蝴蝶展翅翩飞,她抬眸,露出两颗如同黑钻般通透耀眼的星眸,粉唇动了动,她正要开口,然而秦惊鸿似是感觉到绮罗将要说什么,只见他骤然拧紧了剑眉,大手猛地在身侧握紧,忽然低声打断她,“阿萝!我来是告诉你,明日父皇在百华亭设宴招待西云国使节,你与我一起去赴宴!”
绮罗闻言,蹙了蹙黛眉,这样的场合,她不想再去,“王爷,我能不去吗?”
秦惊鸿深深看了她一眼,“不行!你是本王正妃,必须出席!”
绮罗眼中露出嘲讽,但只是一闪而逝,她也没再说什么,恭声应了声,“是!王爷!”
室内突然陷入了沉寂,绮罗静静站在窗边,任夜晚的暖风拂起她鬓边的发丝,长睫垂下,挡住了她眼中的沉思,秦惊鸿定定看了她半晌,却发现她再不像之前被他凝望時会露出那般含羞带怯的神情。
她是真的对他失望了吗?竟连质问他的所为也不愿了!
绮罗也不知道秦惊鸿是什么時候离开的,她在窗前站了许久,望着院子里满树苍翠的银杏树,她淡淡凝了眸光,時间过的好快,竟然已经是四月了!
翌日。
绮罗梳妆好,换上了秦惊鸿派人送来的宫装,华贵的衣料,复杂繁复的绣工,处处透着精致的碧色宫装穿在她身上,透着一种几乎可以慑人心魄的灵气。
马车上,秦惊鸿乍一见到盛装的绮罗,凤眸猛地一亮,可是却又在她疏远的眸光里,慢慢黯淡下去。
马车里,除了秦惊鸿,还有蒋胜男和何柔儿,她们也一同出席这次宴会,蒋胜男坐在秦惊鸿身边,见到绮罗,她作势要让位,绮罗淡淡一笑,“蒋将军坐吧,我坐这里就好!”
绮罗与何柔儿分别坐在了两侧,她自始至终垂着眼眸,所以她不知道秦惊鸿那凝注在她身上的火热眸光究竟有多炽烈,生生灼痛了另两名女子的眼与心。
这次的宴会设在宫中的百华亭,他们来的算晚的了,不过几人甫一出现,还是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蒋胜男与秦惊鸿并肩而行,今日她穿了一身紫色罗衫,胭脂掩去了脸色的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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