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三个?”小龚爷问道。
“虽然我很想一刀一个杀了他们,但是挖坑埋他们太费劲,所以还是交给官府去办这事吧。”安意道。
“这里离城不近,扛他们三人去官衙也挺耗时费力的。”小龚爷看着三人强壮的身形,皱眉道。
“我怎么舍得让我家相公,辛辛苦苦扛他们去官衙呢?”安意笑,“把他们丢在这里,我们把他们在这林子里的事,写张纸告诉衙差们,让他们自行过来抓回去就行了。”
小龚爷一拍头,笑道:“犯糊涂了。”
安意凝眸浅笑,掏出瓷瓶来,倒出三枚药丸丢给小龚爷,“喂他们吃。”
小龚爷依言行事。
两人把三个贼人丢在林子里,回到城里,找路边的写信的书生,借了纸笔,把地点写出,又掏出一枚小印章盖在上面。
“你那是什么印章?”安意问道。
“巡狩印。”小龚爷小声道。
安意讶然,“你还领了这差事啊?”
“要不然,父皇会这么爽快地放我出来吗?”小龚爷笑道。
“你居然瞒着我,不告诉我。”安意不满地道。
“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打算阳奉阴违,这次要动用官府的人去抓那三个人,不盖上印章,随便丢一张纸进去,官衙的人未必会相信这事是真的。”小龚爷解释道。
“这事算你过关了。”安意不追究了。
“多谢娘子饶过为夫。”小龚爷调笑道。
安意嗔怪地瞪他一眼。
小龚爷施展轻功,把纸掷进了官衙。
知府一看纸上的印章,吓了一跳,钦差大人来宣城了,他居然没接到任何消息,赶紧召集捕头、衙差去林里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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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江湖切口,肉旦孙指富人,缆足指钱多,武差事指抢劫,天牌指男人,地牌指女人,劈堂指杀人,盘儿念指容貌丑,小班儿指上等妓院,花菓窑子指普通妓院,现水子指现钱。
☆、第一百四十七章茶山之行
为了把恶人绳之以法,两人暴露了行踪,不愿让宣城知府借着这个线索,找到他们,两人决定换个装束。
小龚爷由一个粗黑壮汉,变成了文弱儒生,穿着宽大的蓝色布袍,背起竹制的书箱,将穿在两根竹架上的粗布搭子,垂下来遮住他的大半边脸。
安意撩开布搭子,问道:“这样看得到前面吗?”
“看得到,没问题。”小龚爷笑道。
“我去换我的衣服。”安意笑盈盈地抱起包袱,到里面换衣服。
小龚爷放下书箱,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气定神闲地提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优哉游哉地品茗。
安意在里面折腾了许久,小龚爷喝完三杯茶,她才从里面出来,朝着小龚爷长揖一躬,道:“这位仁兄有礼了。”
小龚爷看着身穿藕荷色布袍,头戴方巾,一副翩翩少年郎打扮的安意,哑然失笑,“娘子,你怎么换男装?”
“好看吗?”安意巧笑嫣然地问道。
“不及娘子女装打扮好看。”小龚爷眸光一闪,安意容貌清秀,穿上男装,没有多少男子气概,过于怯弱,却自有一番妩媚风流,让那些好男色的人看了,必会起那种龌龊的心思。
“我觉得很不错。”安意拿起桌上的扇子,啪地一声打开,“风流倜傥俊才子,玉树临风美少年。”
小龚爷摇头道:“娘子肤若凝脂,唇红齿白,眉黛青山,双瞳剪水,不像才子书生,一看便知是美娇娘。”
安意看着他,眸光流转,笑问道:“相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穿男装?”
小龚爷迟疑片刻,坦然承认,“是的。”
“为什么?”安意问道。
“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有断袖之好。”小龚爷随便找了个理由。
安意挑眉道:“你不是说一看就知我是美娇娘嘛,不像才子少年,人家又怎么会误会你有断袖之好呢?”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小龚爷无法自圆其说,唯有苦着脸喊了声,“娘子。”
安意噗哧一笑,道:“好吧,为了不让人家误会我家相公,我去换女装。”
小龚爷轻吁了口气。
等安意换好女装,夫妻俩离城前往敬亭山。
敬亭山是黄山支脉,东西绵亘十余里,有大小山峰六十座,东临宛溪,南俯城闉,烟市风帆,极目如画。
不过名山胜景多得是,敬亭山之所以会被称为江南诗山,是经由南齐谢朓《游敬亭山》和唐朝李白《独坐敬亭山》诗篇传颂后,才声名鹊起,直追五岳的。
名山胜景必因人而传,名山、名水因名人而益著。山水如此,名茶亦如此,没有名人的推崇,再好茶叶也只是好茶而已。敬亭绿雪因安意的原因,提早成为了贡茶,扬名天下。
一举成名天下知,许多茶客上茶馆饮茶,必点的茶水。敬亭山的茶商们,乐开了怀。
万余亩茶园环绕敬亭山山坡而建,山区峡谷幽深,奇松翠竹,溪水潺潺,形成了得天独厚的宜茶环境。春茶固然品质最佳,秋茶也以它的香气,得到众多茶客的推崇,是以,小龚爷和安意上山途中,不时遇到成群结队,背着竹篓上山采茶的采茶女。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敬亭山又是踏青揽胜之地,来此游玩的人甚多,两人上山之前,将马驴寄放在山脚的茶棚处,他们打扮简朴,其他的游人和采茶女都没有过多的留意他们,只当是一穷书生带着他的小娘子,来进香拜佛求子嗣。
“娘子想去翠云庵还是去广教寺,烧香拜佛?”小龚爷站在三岔路口,问道。
安意沉吟片刻,道:“都不去,求佛不如求己,我既无事求佛,就不用着去烧香拜佛。”
小龚爷笑,“好,那我们往这边走。”
两人往左边的那条蜿蜒小路走去,就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那茶树林中,从另一条上山的路上,走来了三个人,两女一男。
并肩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姑娘,穿着浅紫衣裙,腰悬宝剑的是程皊,穿着白衣红裙的是柯映兰,穿着黑色劲装的是于刚。
“程姐姐,你真得确定七哥会来广教寺?”柯映兰手搭在额间,眯着眼看向远处。
程皊不耐烦地道:“这个问题你都问八百遍,你要不相信我,那就各走各路,各凭本事去找七哥。”
“程姐姐,我不是不信你。”柯映兰见她恼了,忙挽住她的胳膊,“只是七哥素来不信神佛的,他怎么会和广教寺的老方丈成了忘年之交?”
“他们怎么成了忘年之交,我不知道,我是听我大哥说,七哥每次来黄山,必会来广教寺跟那老和尚见一面,盘桓几日。七哥都到这附近了,肯定会带那个女人来见老和尚,我们只要在寺里等着,一定能等到七哥。”程皊坚信小龚爷会去广教寺。
“程姐姐说得没错,我们一定能等到七哥的。”柯映兰重重地点头道。
于刚看着两个执念成痴的姑娘,摇头叹气。
“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啊?”程皊回头瞪着于刚,“又不是我让你跟我来的,你不想去广教寺,就回寨子。”
“我没说不想去啊。”于刚陪笑道。
程皊冷哼一声,一甩头,往广教寺方向走去。
小龚爷和安意不知道麻烦已经尾随而止,还在心情愉悦地欣赏风景。
山路越走越不成路,荒草萋萋,安意停下了脚步,问道:“相公,你要带我去哪里?”
“娘子随我来,必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好风景。”小龚爷神秘地笑道。
安意左右看了看,挑眉问道:“真的?”
小龚爷含笑点头,带着安意往前走,不过他走得很慢,将那些杂草踩在脚下,踩服帖了,才往前走。
安意看到他这细心的举动,抿唇浅笑,眸色柔和如水,一步一步踩在他的脚迹往前走,想起了一句歌词,一步一个脚印让幸福实现。就这样随他走下去,天涯海角,白头到老。
又走了约一刻钟,前面的树木渐疏,多是矮矮的灌木丛,微风轻拂,带来了阵阵花香,隐隐约约有潺潺的流水声,从林中深处传来,伴随着远处采茶女那似有若无的采茶曲,构成了一首动人的乐章,越发显得此处幽静深远。
绕过前面的弯,就见一处山坳,坳中一条小溪弯弯曲曲的流淌着,山石天然地散落在小溪两畔,广袤的天际,碧蓝如洗,几朵白云,悠然飘浮;一群南飞的大雁飞过,发出阵阵鸟鸣声;清澈的溪水里小鱼成群地游来游去。
“娘子,这里的景色如何?”小龚爷笑问道。
“相公怎么知道这里的?”安意问道。
“*年前曾误入此处。”小龚爷搂着安意的腰,飞掠而起,落在了溪边一棵高大的野茶树上,“娘子,我们在这里建个小木屋,偶尔来住上几日如何?”
“建个小木屋,偶尔来住上几天。”安意斜睨他,“王爷,你可真财大气粗啊!”
“建个小木屋,用不了多少银子。”小龚爷笑道。
安意哼哼两声,道:“建个小木屋是不用多少银子,但是王爷啊,我们只是偶尔来住上几天,平时这里是空着的,房屋空久了没有人气,容易腐朽,是不是需要找人来时时收拾打扫呢?请人不需要银子吗?还有,我们来这里小住几日,得吃饭沐浴吧,还得建厨房,建浴室,而且,我们这次能顺利溜出来,不代表下次也能偷溜出来,带着随从他们过来,一间小木屋住不下,要多建几间,那建得就不是小木屋,建得就是个院落了。建座院落在这里,破坏了这里的……唔……”
小龚爷用嘴把安意败坏兴致的话,全堵在了唇齿之间。
热吻过后,安意满脸绯红地靠在小龚爷的怀里。
“娘子,建不建小木屋?”小龚爷问道。
“建。”安意横他一眼,“我们学那些和尚,看到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就建一间小木屋,占住那个地方,好不好?”
“好,这样我们走到那里都有落脚点。”小龚爷对安意这个建议很满意。
安意轻嗤一声,懒得跟这个异想天开的男人较真。
这时,有筝声传来,安意聚耳聆听了一会,笑道:“是云水禅心,此处此景听此曲,恰到好处。”
“娘子会抚此曲吗?”小龚爷笑问道。
“我不会抚,但我会唱。”安意笑道。
“娘子为曲子写了词?”小龚爷讶然,安意不擅长诗词。
“不是我写的,我听人唱过,记住了,我唱给你听。”安意在现代常听此曲平息情绪,对词曲都很熟悉,今日忽听这首古曲,勾起她幽远的记忆,边用手指凌空打着拍子,边吟唱起来,“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鱼儿戏。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望一片……”
小龚爷凝视怀中的人儿,扬唇浅笑,坐看美景,怀抱美人,听美人哼唱悠然的曲子,真乃人生一大幸事也。
一曲唱罢,那筝音已停,过了片刻,一缕笛声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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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十点突然断了网,今天去找电信大骗子理论去了,闹腾了一天,也没给解决,最后只好换网络,折腾得我累死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茶棚小憩
不知是那些闲人雅士,坐观美景之余,还携带各种乐器,筝、笛、箫、琴、琵琶等轮番上阵,最后以一首《渔樵问答》做为结尾。
乐曲通过渔樵在青山绿水间自得其乐的情趣,表达对追逐名利者的鄙夷。琴音轻柔似微风徐徐吹来,清波荡漾,远处一叶方舟缓缓漂来,船桨划开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夫妻俩免费听了一场技艺高超的演奏会,觉得不虚此行,抬头见日上中天,把放在一旁的书箱拿过来。吃罢干粮,小龚爷背上书箱,两人顺流而下,去寻找别外的美景。
安意嫌杂草绊脚,踩着溪边的山石往前走。
“石上长着青苔,你小心滑倒摔一跤。”小龚爷提醒她道。
安意斜他一眼,道:“我学过轻功,要是这点青苔就能让我滑倒摔跤,我无颜去见我师父了。”
话音刚落,安意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山石,脚下一滑,身子往后倒去。小龚爷时刻都盯着安意,见她果然滑倒,忙伸手去扶她。
安意的轻功虽不算好,但是滑了这么一下,要稳住身形,到也容易的事,纤腰一拧,踩在前面的山石上,站稳了,挑眉问道:“怎么样?”
小龚爷收回了手,笑道:“好轻功。”
“我的轻功、毒术和暗器是我的保命三招,我可是很用心的学过。”安意笑道。
“以后有为夫保护你,娘子无须那么勤加练功。”小龚爷笑道。
“我可不做牵炕ā!�
“何为牵炕ǎ俊�
安意从山石上走下来,站到小龚爷的面前,道:“牵炕ㄊ且恢峙试敌缘闹参铮纳诠魃希锰倬ゲ浦鞲珊椭μ酰率故鞯闹ι腋煽莼蛘哒檬骺菟馈N也灰銮|丝花,拖你的后腿,躲在你身后,让你保护我。”
“傻娘子,相公保护娘子是分内的事,不是在拖我的后腿。”小龚爷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夫妻应该守望相助,休戚与共,保护相公也是娘子分内的事。”安意仰面看着他,“你别忘了,你几次受伤,都是我救了你。”
小龚爷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不服输的小娘子,好,我们互相保护,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安意含笑颔首。
两人十指相扣,朝前走去。
忽见前面草丛中,有白影窜过,安意玉手一扬,射出三枚绣花针,“相公,我们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走过去一看,草丛中一只肥嘟嘟的灰兔子。
“今天晚上有好菜吃了,这秋天的兔子,肥瘦适中,红烧、香酥、焖烧都好吃。”小龚爷拧着兔子耳朵,笑道。
安意打趣笑道:“才吃了一顿干粮,相公就馋得看着生兔子,流口水了。”
“娘子不想吃兔子肉,那可就全便宜为夫了。”小龚爷笑道。
“谁说我不吃?”安意取下扎在兔子身上的三根绣花针,“两条兔子后腿归我,其他的归你。”
“再多打几只吧。”小龚爷取下书箱,把兔子丢了进去。
“兔子没死,只是中了麻药,一会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