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了符水,又请教了驱邪的方法。这样一来,你的运气就会变好的!”
“你……”张焕一下子感动万分,也没说道谢的话,只是上前用力拍了拍李治的肩膀。
“哼!好像都是你的功劳啊?这些花和石头可是我找的!”武银儿不乐意了,瞪了李治一眼。
李治也不生气,挠挠头笑道:“嘿嘿,自然自然,你的功劳最大,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武银儿得意地撇撇嘴,耻高气扬的哼了一声,接着道:“还不去拿鞭炮?”
“这就去,这就去。叔珩兄,别动啊!”李治连声答应,飞快地跑进房间,和敏月敏之一起,拿了几挂鞭炮出来,妙玉等人也笑着跟在身后走了过来。
张焕见武银儿对李治呼来喝去,李治却甘之若饴,心中有些明悟,对武银儿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武银儿被他笑得脸色发红,赶紧转过头去从李治手中取过鞭炮。
“姨丈,敏月好想念你哦!”贺兰敏月将鞭炮扔给敏之,飞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张焕。
“哈哈,姨丈也想你啊!最近乖不乖啊?”张焕笑着抱起敏月,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下。
“敏月很乖的,敏之才不乖,娘时常骂他!”敏月咯咯一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胡说!你才时常被娘骂!”贺兰敏之见妹妹倒打一耙,很是气愤的出言反驳。
张焕笑着招招手,将敏之叫到身前,也将他抱了起来。武顺见到这一幕,心里不免又感到一丝伤感,见怀孕的妹妹满脸幸福,竟然有些妒忌起来。
这时李治和武银儿已经将鞭炮摆放完毕,晃着火折子燃放起来。刹那间,鞭炮声响彻院内,张焕有些低落的心情也一扫而光,跟着大家放声大笑起来。
妙玉早就令人将宴席摆好,这套“驱邪仪式”做完之后,大家又分别见了礼,这才一起进了大厅就坐。
席间难免是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妙玉和媚娘坐在张焕身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却不让他饮酒。
敏月也不甘落后,抓了一只鸡腿想要放在张焕碗中,却一跟头扑在了饭碗上,小脸上沾满了饭粒,惹得众人大笑不已。武顺赶紧将她抱起来,出去洗脸换衣。
正在热闹间,高阳和兕子走了进来。因为是常客的缘故,侍女并未通报,直到二人手拉手走进来,大家才赶紧起身招呼。
李治笑着招招手:“兕子,来哥哥这坐。”
“我不要,我要听张大人讲故事。”兕子做个鬼脸,牵住高阳的手走到张焕身前。
李治故意叹口气道:“为了好听的故事,连哥哥都不要了。”
“嘻嘻,哥哥别生气,下次你被父皇处罚,我再去做你的救兵就是了。”
被李世民训斥时,兕子时常去做李治的救星,大家也早就知道了,听她这么说,都笑了起来。
“咳咳……”李治一阵猛咳,赶紧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
高阳看着张焕,柔声道:“还好吧?”
张焕微笑道:“多谢公主挂念,没什么事。你也还好吧?”
高阳抿嘴一笑:“嗯,我很好。”
“公主,坐我这儿!”妙玉笑着向旁边移了下,让出一个位置。
高阳点点头,走过来坐在了张焕和妙玉之间。兕子则坐在了敏月刚才的位置,笑嘻嘻请张焕说说西域一行有趣的事情,张焕想了想,就说起了休勒思那对双胞胎女儿的事情。这时敏月也跑了过来,听说有这么好玩的一对姐妹,嚷嚷着要去看看,被媚娘一巴掌拍在头上才老实下来。
热热闹闹的用完饭,杨夫人母女和杜枝娘去了淘宝。知道大家有话要说,武银儿将三个小家伙带出去玩耍。妙玉令侍女送上了茶水,大家一边品茶一边闲聊。
李治起先还兴致勃勃,听张焕述说一路见闻,等他说完后就有些坐不住了,不时看看院外。张焕心中暗笑,找了个借口拉着李治去了外面询问。
“这个……”李治似乎很不好意思,“我告诉你,你可不许笑话我!”
张焕一脸严肃:“自然!”
“是这样啊,我虽然有几个侧妃,不过平日里看见的都是她们的笑脸,总觉得笑得很假,很虚伪。”李治说到这里,见张焕面无表情,接着道:“后来见到了武银儿,她才不管我是不是皇子,只要我做错了,那是该骂就骂绝不含糊的,有时候还追着我打。不过虽然如此,我反而很开心,觉得她性子直率,对我很真心!慢慢的越来越觉得离不开她,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眼下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张焕恍啼笑皆非,原来是这样,武银儿竟然成了李治的初恋情人。只是可怜李治的那几个侧妃,一味的奉承却适得其反。
“媚娘她们也知道了吗?”
李治点点头:“不但都知道了,杨老夫人也已经答应了。只是银儿还不足十四,说要等到来年再说。”
张焕有些恍惚,自己‘抢’了媚娘,结果她的妹妹却跟了李治。这么一来,自己竟然成了李治的连襟,真是世事难料!
“咳……叔珩兄,怎么了?”李治见他发呆,有些心虚的询问。当初还和李恪一起取笑张焕没品位,如今的武银儿还纯粹是个小姑娘,身材哪有半点丰满可言?李治很是担心张焕以此为借口笑话于他。
张焕赶紧闲扯几句掩饰过去,李治见他没笑话自己,心头松了口气,自去院中和兕子等人一起玩耍。
“知道他们的事了?”张焕回到房中,媚娘笑着询问。
“嗯,知道了,没想到啊!嘿嘿,当初蜀王和晋王都说……咳!”张焕差点说漏嘴,幸好悬崖勒马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们说什么?”高阳也来了兴趣。
张焕挠挠头,那种话如何敢说出来。
妙玉道:“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话,男人就没有好东西!”
高阳笑着摇摇头道:“真是这样?三哥和雉奴时常做些混账事,你可别和他们学。”
妙玉淡淡道:“谅他也不敢!”
张焕讪讪一笑,赶紧抓起杯子喝茶,哪敢纠缠这个问题。
高阳虽然想和张焕好好聊聊,无奈妙玉和媚娘都在,只好找一些不咸不淡的来说。坐了一阵之后,高阳借口要回去照看小痴,就起身告辞离去,叮嘱兕子让她和李治一起回去。
张焕将高阳送到门口,临上车前,高阳取出个香囊塞给他。
“这是?”
“这个是我绣的,请李淳风大人做过法的,可以给你带来好运气。我走了!”
马车离去后,张焕才反应过来,此时女子的香囊可不是随意给人的!难道……张焕摇摇头,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张焕虽然对她也有感情,不过自己也说不明白,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张焕回到房间,妙玉已经将一大堆信件拿了上来。苗影的最多,其次就是父亲的,曹宪等人也都有信件前来。
“影儿妹子的信,我帮你回了。其他人的,你看着办吧。”
张焕先打开父亲的信,张世乾在信中说的事情虽然平淡,却有着深深的关怀之意。张焕不免有些惭愧,竟然很久没想起张世乾了,赶紧提起笔先给他写了回信,这才看其他的信件。
苗影的心中除了思念之情,还兴致勃勃的和他说起了大海船的事情。经过陈蝶兰等人几个月的努力,一艘五十丈长,七丈多高的大海船已经完工近一半了。另外还提起了孙思邈,说他的《千金方》已经快编撰完成,一旦回到终南山就要张焕帮着刻印。
张焕心中思忖,不知道阎立德的活字印刷术弄出来了没,改天登门拜访一下,顺便说说这件事。
给苗影回完信之后,张焕看着堆积如小山的信件,叹了口气一封封的看了起来。
第123章 密谋造反1
戌时,东宫。
大殿内灯火通明,李承乾黑着脸不停地踱步,李安俨等人的脸色也很难看,都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大殿内只听见李承乾的脚步声,气氛十分的沉闷。
早朝一结束,李承乾就知道了朝议的内容,虽然是意料之中,仍然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无奈李世民下了禁足令,又不敢过于声张,天黑后才让贺兰楚石去请侯君集、李安俨等人前来叙话。
李安俨倒是很快就来了,侯君集到现在都没来。李承乾看看殿门,准备让贺兰楚石去催催,就在这时,侯君集推开门走了进来。
“陈国公,怎么才来?”李承乾不等他坐下,就急着询问道:“陈国公,李尚书,父皇今日此举,已经明显有了易储之心,二位有何妙计应对?”
侯君集自顾坐下叹了口气,摇摇头闭目不语。
李安俨道:“殿下,其实归根到底,还是魏王的缘故。唯今之计,唯有请殿下抛弃前嫌,请魏征、张玄素等人出面,再联合朝中同情殿下的大臣们,一起向皇上进言,令魏王前去封地!皇上既然将利州之事压了下来,很明显是不想马上易储,殿下再真心请罪,皇上未必不会回心转意。”
“唉……”李承乾长叹口气,“上次大臣们上书,就被父皇驳回了。不但是李泰,因为父皇觉得兕子孤单无聊,也没让雉奴去封地。所以这招虽然好,只怕难以奏效!再者说了,魏征、张玄素等人久已和孤王疏远,只怕也难以让他们出面。陈国公,你以为呢?”
侯君集面无表情道:“殿下可以试一试,老臣几天后就要离开长安了,这件事只怕帮不上忙了!”
这时旁边一人道:“殿下,微臣以为,要想一劳永逸,不如……”这人说到这里,做了个刺杀的手势。
贺兰楚石点头道:“臣认为,杜荷此言甚是!”
原来提建议这人是驸马都尉,杜如晦之子杜荷,如今在尉迟敬德手下当差。
李承乾闻听一怔,继而有些心动起来。如今不论是人气还是声望,自己都不如李泰,父皇更是偏袒于他。若是筹划得当杀了李泰,再趁势率兵逼宫,父皇也不得不禅让吧!想到这里,李承乾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李安俨道:“这件事一旦实行,就再无回头之路,殿下三思啊!长安城内的兵马都掌握在皇上手中,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我等都只能束手就擒!”
李承乾听到这里,又不由得泄了气,即使杀了李泰,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人手,怎么攻打近在迟尺的皇宫?难道真要弑父不成?李承乾吓了一跳,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侯君集一直闭目不言,这时忽然道:“即使杀了魏王,殿下也不能确保登基,要知道殿下还有个亲兄弟!”
“你说雉奴?”李承乾紧皱眉头,“雉奴性子随和,没有野心,又对孤王毕恭毕敬,岂能轻易加害?这点孤王坚决不答应!”
侯君集点了点头,并不和他争辩,心里却不以为然。
贺兰楚石道:“岳父大人,以你之见该当如何?”
“老夫已经是废人一个,还有什么办法?”侯君集摇摇头,看了李承乾一眼,“老夫只是很为殿下担心啊!万一魏王得逞,只怕殿下丢掉的不仅是东宫之位,性命只怕也难保!”
李承乾语气怨愤:“李泰心胸狭窄,若真让他登上大宝,孤王只怕只有死路一条!陈国公跟随孤王多年,难道真的忍心如此结局?李泰登基,陈国公只怕日子也会很难过!”
侯君集淡淡道:“老夫已经告老还乡,魏王即使登基,也不会把老夫怎么样的,但是殿下的处境就堪忧了!”
“你!”李承乾霍然起身,瞪着侯君集,脸上满是怒意。
贺兰楚石赶紧道:“殿下息怒,家岳也是刚被罢官,心情郁结,请殿下恕罪。”
李承乾闷哼一声,袍袖一拂坐了下来,想到侯君集所言是真,心情更加烦躁,伸手用力地揪着颌下短须。侯君集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殿下,汉王求见。”这时门外一人敲敲门,低声禀报。
“元昌王叔?”李承乾一愣,“他来做什么,请他进来。”
汉王就是李元昌,是李渊的第七子。此人自小聪慧,长大后文采斐然,书法字画更是闻名天下。只是因为其母身份低贱,并没有登上太子之位的机会,所以虽然心中怨恨,却不得不老老实实做个闲散王爷,不过和李承乾关系倒是走得很近。前阵子李元昌上表称病,李世民特意恩准他回长安养病,李元昌还特意来东宫拜访过几次。
李元昌长相和李世民有七分相似,不过少了些威严,多了些儒雅之气。进来后先和侯君集悄然对了个眼色,才向李承乾见礼。
李承乾等他坐下,勉强一笑问道:“不知王叔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承乾啊,老夫虽然没上朝。却已经知道了陈国公的事情。除此之外,还听到些风声,岑文本刘洎等人即将上表,请皇兄改封青雀为太子!唉……你我叔侄相交多年,如今眼看你有事,老夫却帮不到你,真是惭愧之极啊!”
李承乾叹道:“王叔有这份心,小侄已经很感激了!”
李元昌摇摇头,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王叔这是为何?”
“承乾啊,老夫是哭你啊!青雀性子狭窄,万一……只怕容不下你啊!,到时候你想和老夫一样,做个闲散王爷都不可得啊!向你我叔侄交情深厚,眼看你即将走上绝路,老夫如何不悲痛欲绝啊!”李元昌捶胸顿足,只哭得伤心欲绝。
李承乾十分感动,走上前去亲手递过一块帕子。李元昌含泪接过帕子,也不擦眼睛,只是看着李承乾不停地摇头叹息。
侯君集忽然道:“汉王殿下,不知你可有妙计?”
李元昌这才擦擦眼泪,双手一摊道:“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承乾兵谏皇兄不成?”说完赶紧捂住嘴唇,似乎很为说错话感到后悔。
李承乾刚才就有此想法,这时见李元昌也这么说,心里不由得仔细思量起来。
侯君集见他沉思,不着痕迹的对李元昌使个眼色。
李元昌接着道:“承乾啊,刚才的话就当老夫没说。说不定青雀看在兄弟之情的份上,手下留情也说不准。”
“哼!孤王和李泰哪还有兄弟之情!真有那一天的话,孤王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说,兵谏可行吗?”李承乾嘴上在询问大家,眼光却一直看着侯君集,毕竟殿中只有他一个人是能征善战的大将。
侯君集见他看过来,竟然又闭起双目来,李承乾心头气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杜荷道:“臣看来,目前已无路可走,不如拼个鱼死网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末将赞同驸马都尉所言!”贺兰楚石率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