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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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战先驱- 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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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国在德国的这几个月,国内局势用风云变幻这个词来形容最恰当不过。在东北,经过一个多月的激战,国民政府损失了四十多万军队,丢掉了整个东北(辽沈战役)。在华北,共产党解放军包围了北平、天津、张家口等地,抗日名将傅作义的重兵集团被死死地挤压在平律地区动弹不得(平津战役)。至于徐蚌一带,黄百韬兵团己经在徐州以东的碾庄全军覆没,黄维兵团也在双堆集全军覆没,就连周卫国的老上级杜隶明亲率的邱清泉、李弥、孙元良三个兵团也被包围在陈官庄一带。素有“飞将军”(该绰号形容孙逃跑之速)之称的孙元良一如既往地只身潜逃,他的兵团自然全军覆没,而邱、李两个兵团还在苦苦挣扎,不过离全军覆没估计也不远了(淮海战役)。国民政府在军事上一败徐地,在经济上更是陷入了绝境,目前国内的物价比抗战前夕竟然上涨了足足300倍!至于周家在国内的生意,由于底子厚,目前还能勉强维持。不过按周忠的意思,周家的产业随时都要做好转到海外的准备。

看完这封回电,周卫国不由暗自感慨了一番。从现在的局势看,国民政府的统治己经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共产党取代国民党执政只是时间问题。周卫国虽然出身于黄埔,却并不同情执政的国民党,毕竟把偌大一个中国弄到现在这样民不聊生境地的就是这个无能的执政党!而对于广大老百姓来说,共产党执政无疑是一个福音。

第二天,按照古德里安当初留下的地址,周卫国拜访了古德里安,两人畅谈了一个下午,宾主尽欢。

周卫国回到旅馆后,己是深夜。

再有几天就是圣诞节,周卫国决定留在柏林度过圣诞节。毕竟曾在柏林待了两年,还是有很多值得回忆的东西。

平安夜周卫国并没有独自一人度过,在等待钟声响起的时候,他走上街头,和当地人一样手持焰火加入了狂欢。

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周卫国分明感觉到了孤独。

圣诞过后,周卫国独自一人走上了柏林街头,想寻找一些美好的回忆。

不过,现实总是没有想象中完美。

柏林军事学院早已在当年盟军的轰炸中成了一片废墟。柏林的日本侨民区也是面目全非。对此,周卫国只有苦笑,随后就放弃了寻找美好回忆这个幻想,改为在街头闲逛。不知不觉间,周卫国来到了一个啤酒馆外,抬眼看去,竟然有几分眼熟。又仔细看了看,周卫国终于确认这个啤酒馆自己竟然真的来过——这就是自己初次和斯科尔兹内相识时的啤酒馆。

周卫国笑了,随后走进了啤酒馆,要了一大杯啤酒,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喝了一口啤酒后,周卫国突然想到,那位第三帝国的元首就在慕尼黑的一家啤酒馆(Burgerbrä;ukeller,即贝格布劳凯勒啤酒馆)发动过一次失败的暴动。暴动失败后,他被投入监狱,但在狱中的9个月中,他却写下了《我的奋斗》。自己当初对特种部队和特种作战的认识也始于啤酒馆中和斯科尔兹内的一番交谈。看来,啤酒馆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很快,周卫国又自嘲地笑了。那位元首虽然是个反面人物,但毕竟影响了历史的轨迹,自己有什么资格和他比?

于是,周卫国又喝了一口啤酒,这时,就听一个声音说道:“先生,请问我可坎尘在这里吗?”

周卫国抬起头,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左颊有一道刀疤的面孔。

周卫国放下酒杯,看着己经坐在自己面前的斯科尔兹内,微笑着说道:“奥托,你这妆化得可不高明,至少这道刀疤就出卖了你!”

斯科尔兹内也微笑着说:“这是我的荣誉之疤,我舍不得掩盖。”

周卫国笑道:“记得我们第一次坐在这个啤酒馆时你就提到你的‘荣誉之疤’了。”

斯科尔兹内说:“我很庆幸那时侯能和你认识。”

周卫国说:“对了,奥托,美国人追你追到斯图加特郊外山区就失去你的踪影了,你是怎么摆脱他们的?”

斯科尔兹内说:“你听说那辆坠毁的卡车了吗?”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听说了。”

斯科尔兹内说:“当美国人在研究那辆卡车残骸的时候,我己经坐上了斯图加特火车站发出前往慕尼黑的火车。”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在我们中国,这一招叫做‘金蝉脱壳’。”

说完,周卫国又向斯科尔兹内解释了一遍“金蝉脱壳”的意思。

斯科尔兹内笑道:“我这一招本身其实并不高明,只不过美国人太笨而己。”

周卫国举起了酒杯,说:“为美国人的愚蠢干杯。”

斯科尔兹内笑着举起酒杯,和周卫国碰了碰杯,两人都喝了一大口啤酒。

喝完酒,周卫国问道:“奥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斯科尔兹内说:“我想先在国内恃一段时间,如果情况没有好转,我就去西班牙。”周卫国皱了皱眉,说:“西班牙?奥托,我劝你就算到了西班牙,还是离纳粹远一点的好(西班牙独裁者弗朗哥是亲纳粹的)。”

斯科尔兹内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卫国也没有说话。作为朋友,他该说的都说了,想必斯科尔兹内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斯科尔兹内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周,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斯科尔兹内看着周卫国的双眼,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周卫国笑笑,说:“Heroes always respect each other。(英雄们总是彼此尊敬)”

斯科尔兹内重复了一遍周卫国的话后,真诚地说道:“周,谢谢你!以后如果你需要帮助,请不要忘记,在遥远的欧洲,还有一个朋友!”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我会记得你的。”

斯科尔兹内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周卫国,说:“周,这个送给你。”

周卫国接过盒子,打开一看,见里面是一个十字形的勋章,并系着红、白、黑三色相间的绸缎配带。从质地看像是纯银打造,正面标有“卐”字徽及“1939”字样。周卫国立刻明白,这就是斯科尔兹内在成劝营救出墨索里尼后获得的那枚骑士十字勋章。

周卫国立刻盖上盒子,说:“奥托,这是属于你的荣誉,我不能收。”

斯科尔兹内淡淡地说道:“周,别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Heroes always respect each other。我尊敬你,你有资格接受它!”

周卫国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份珍贵的礼物。

两人又聊了很久,斯科尔兹内终究还是告辞离开了。

不过在斯科尔兹内离开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他在经过一张桌子时突然出手将坐在那里的一个人打晕。

周卫国立刻跟了过去,这才发现被斯科尔兹内打晕的这人赫然竟是鲁特!

斯科尔兹内假装和鲁特老朋友重逢的样子用一只手扶着他和他坐在一起,另一只手却迅速地从鲁特手中取出一样东西,扔在烟灰缸中。

周卫国仔细一看,见斯科尔兹内扔在烟灰缸中的是一个微型相机,不由暗暗心惊。斯科尔兹内又在鲁特身上搜了一遍,没有发现别的东西后,才将烟灰缸中的微型相机用打火机点着。

等相机烧毁后,斯科尔兹内才低声对周卫国说道:“我刚刚才发现他躲在这里拍照。”

周卫国苦笑道:“这人真是阴魂不散。他肯定是跟踪我到这里的。”

斯科尔兹内眼中露出狠厉的神色,说:“周,他看见我们俩在一起,需不需要……?”

说着,右手虚劈。

周卫国摇了摇头,说:“算了,他没有证据,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你还是赶紧离开柏林吧。”

斯科尔兹内点了点头,说:“既然这样,那你自己小心。”

说完,不再废话,立刻起身,大步出了啤酒馆。

斯科尔兹内走后,周卫国将鲁特的身体扶着趴在桌上,招手叫来侍者,帮他付了钱,又给了小费,最后向侍者交代道:“我有事先离开,我的朋友喝醉了,你让他睡一会儿。他醒后自己会回去的。”

侍者收了小费,自然满口答应。

周卫国走出啤酒馆时,终于做出决定,新年后就回国。

【第三十五章 黎明】

第一节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美国游轮“Wale(威尔)”号缓缓驶入上海港。

站在甲板上的周卫国深吸了一口气,使得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终于回国了。

在国外的几个月,虽然是周卫国成年耽后过得最悠闲的一段时间。但他的心里,却始终有些觉得空荡荡的。直到游轮进港的时侯,周卫国的心里才突然踏实起来。他这才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根,始终还是在这个多灾多难但却是生他养他的祖国。

游轮泊定后,乘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走下舷梯。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码头上,却有无数的人正等待着上船。这些人脸上的神色,都是惊惶无比,而且他们的手中,都无一例外的拿着或大或小的箱包。这些人从“威尔”号进港开始就纷纷涌向验票闸门,等“威尔”号泊定,闸门口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此刻闸门还没有打开,而且闸门里还有不少水警在维持秩序,但就是这样,人群还是不断向闸门口聚集。

这些人里,竟然不乏西装革履穿风衣戴礼帽的男人和浑身毛皮衣服珠光宝气的女人。换个时侯,这些男人和女人也许会恬淡从容地出现在某个高档酒会,在字字珠矶,谈笑风生之余,在悠扬动听的轻音乐声中,优雅地邀请各自的舞伴翩翩起舞。才子佳人郎才女貌之下,也许还能演绎出一段社交场上传诵一时的佳话。

但此刻,这些“高贵”的人们也和他们身边的“下等人”一样,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和自己身边的人争夺。他们争夺的,也许是为了向前挪动一步的机会,也许仅仅是为了保留住现有的位置。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中再绅士的男人和再淑女的女子都无法保持他们原来的形象——也许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形象——世界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这么……有趣!周卫国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然呆住了,回国的喜悦一瞬间就无影无踪了。直到船员提醒,周卫国才提起自己的行李箱,走向舷梯,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己经是最后一个下船的乘客。

周卫国知道这艘游轮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台湾,但却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想要上这艘船?

当周卫国走出码头出站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闸门打开的声音。

周卫国闻声转头向后看去,立刻看见了一个让他终身难忘的场景:闸门还没完全打开,最前面的人就被身后的人群挤得几乎是飞了出去,紧接着,后面的人都高举着船票疯狂地涌向验票口,很快就将验票员给淹没了。维持秩序的水警不断将警棍狠狠敲下,却仍然无法使人群哪怕出现半分犹豫和退缩。顿时,闸门口警棍敲打在人身上的闷响声、被打中的人的惨叫声、一心向前挤的人的呼喊声、被挤开的人的怒骂声、女人的尖叫声和箱笼落地被踩踏的咔嚓声就响成了一片,中间还夹杂着儿童的哭闹声。冲出闸门口的人流在来到舷梯口时,受舷梯入口的宽度限制,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但他们身后人流涌来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舷梯上的人越积越多,终于,有一侧舷梯护栏经受不住超负荷的应力断裂了,挤靠在那一侧护栏上的人群立刻随着断裂的护栏掉落水中,而这一侧的人流也在一瞬间出现了一个空档。但很快,就有新的人流补充进了这个空档,自然,进入这个空档的人流绝大多数都被挤出了舷梯,掉落入水中。不久,有人发现了空档的可怕,开始对后面大声喊叫着,期望身后的人流能够暂缓脚步,但是,在此时此刻,这毫无疑问是个奢望,于是,喊叫的人被毫不停留地人流继续挤向空档,挤出舷梯。终于,甲板上的船员发现了舷梯的异常,立刻扳下收起舷梯的电闸。奔流的人群突然发现舷梯开始上升,不由更加加快了脚步,但随着舷梯越升越高,跑在前面的人己经不是那么容易登上舷梯了,只有高高跃起才能攀住舷梯的末端,而仅仅在他们身后一步的人唯有停在码头边缘哀叹。但显然,这些人的霉运还没有到头,他们身后的人流仍然在涌动,所以处在前端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挤出了码头,掉落水中。当连续四五批在码头边缘停步的人流被挤出码头后,人流才终于停止了向前涌动。而这时,“威尔”号的舷梯己经完全收入船舱,侥幸挂在舷梯上的人则被船员拉上了船。过了一会儿,“威尔”号的船员突然开始解缆绳系在船上的部分,同时开始收起铁锚。岸上的人群顿时慌了神,大声呼喊着,希望能阻止船员们的这些举动。但是,他们的努力都是徒劳的。缆绳很快就被解开丢入水中,铁锚也离开了水面,“威尔”号在长鸣了一声汽笛后,缓缓离开了码头。这时,船上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些小骚动,一些人拼命趴在船舷上对着码头呼喊。原来,在刚刚的争夺中,有些家庭或伴侣只有一人登上了游轮,而此刻,这些登上游轮的人在发现他们的亲人或伴侣竟然都没有上船而且船己经开了后,终于惊慌失措起来了。这些人留在码头上的家人或伴侣也拼命在码头上喊叫着,但这显然无济于事,游轮还是离码头越来越远。站在游轮甲板上的人惊魂甫定,都神情复杂地看着码头上的人群。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点类似于劫后余生的欣喜,但更多的,却是凄凉。随着游轮离码头越来越远,码头上人群的怒骂声也越来越响,就连掉落水中的人们,也来不及考虑自己的处境就破口大骂起来,但最终,在游轮驶出港口加速远去后,怒骂声渐渐小了下来。所有还留在码头上的人都满脸绝望地呆望着远去的游轮。又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声。这声哭声立刻感染了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哭嚎了起来。码头上顿时哭声一片。也许只有痛哭,才能充分表达他们此刻绝望的心情。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想起落水的人,开始手忙脚乱地张罗着搭救他们。而直到这时,港务人员才有机会领着一批工人带着救生圈和绳素穿过人群来到码头边。随着一个个绑着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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