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苗疆之旅（12）
现在就大概可以看到一个典型了。
上官诗云摇头晃脑一阵，然后看看自己的前胸，认真地道：“如果我有这个功能，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什么？”
“自己奶我的干女儿啊！”
“喂！”
“好好，说正经的。”上官诗云举手投降，“孕妇别激动，你听我说，上官家和苗疆以前多有来往，都是生意上的，战乱开始以后，生意当然停了，但是联系并没有断。所以，明天一入苗疆，就会有几个老朋友来接我们，他们熟悉这里的环境，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菜芽儿挑个眉：“看你整天嘻嘻哈哈的，就知道你早有准备。”
上官诗云有些失望地耷拉着脑袋：“本来以为你会表扬相公我办事周到，聪明伶俐呢，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因为你是上官诗云，所以我想，肯定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你！”菜芽儿不失时机给他带高帽子。
“不过有一件事情你一定猜不到。”上官诗云邀功一样看着她，“猜猜是什么？”
“什么？”菜芽儿不耐烦地翻个白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孕妇不适合用脑过度！”
“也对！”上官诗云点点头，“我联络了前任苗疆王的旧部，大概有不少人，还有目前苗疆王手下有不少也是前朝旧臣，早就不满现在这个苗疆王的统治了，不过敢怒不敢言嘛，现在一听见有人愿意推翻，都同意里应外合。”
菜芽儿笑一笑，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旧臣是看在前苗疆王的面子上呢，还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不过——
“你早就知道二师兄的身份啊？”
上官诗云耸耸肩：“以上官家的财力，要查一个人的身份，不是那么难的，况且，有个人不是已经早就查出来了吗，有了铺垫，要查起来就更简单了。”
“那你还敢这么对他？”这个上官诗云，玩起人来还真是不管对方什么身份。
上官诗云撇撇嘴：“别说他一个落难的王子，就算是郎国现任的皇帝都要让我三分，我怕他做什么？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可多着呢，你也知道的，小皇帝要帮他，军饷还是姓上官的呢！”
373苗疆之旅（13）
“那倒也是！”菜芽儿点点头，“不过目前季听枫拟了一份开源节流的奏章，很可行的，恐怕以后你们上官家就要远离朝堂了。”
“那也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了。”上官诗云笑道，“我知道啊，其实啊，听枫要不是为了娶那个夕凰公主，他不会拟这么一份东西来拆我的台的，不过这样也好，朝堂上的是是非非我其实懒得去碰，他现在一手帮我揽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他的计划要见效，估计还得三五年，他给了上官家一个过渡期。”
“你们上官家出来的人，真是个个都那么狡猾！”菜芽儿撇撇嘴，状似不屑。
“好了，下车吧！”上官诗云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天已经黑了。
菜芽儿有些不解：“干什么？”
“换人换马！”上官诗云回答得很顺口。
什么意思？
菜芽儿扶着上官诗云下马车，楚楚早就准备好了紫貂披风为她披上，然后往地上一跪，道：“公子，楚楚就送公子到这里了！”
“好了，你走吧！”上官诗云的脸色难得的正经。
走，去哪里？
菜芽儿正满腹狐疑，却见楚楚站起来，将拉车的四匹马解下，然后骑上其中一匹，走了。另一边，又出来一个白衣女子，很少数民族的打扮，白色的圆球毛绒装饰，身后跟着四匹马，逐一套上以后，才想着上官诗云行礼：“公子，阿悦等候公子多时了。”
“起来吧！”上官诗云像上抬一下手，然后指着身边的人道，“这个是菜芽儿菜姑娘，她有孕在身，你以后要小心照顾。对了，那边那辆马车上的人你不用知道他是谁，每天做饭的时候多做两个热馒头送过去就可以了！”
哪有这么介绍人的？
菜芽儿瞪了上官诗云一眼，才对阿悦道：“阿悦是吧，你别理他，那边车里的是我二师兄，你叫褚公子就好了。”
“知道了，菜姑娘！”阿悦笑起来，露出整齐是牙齿，看上去，和楚楚不同，应该是个很活泼的姑娘。
上官诗云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嘴，拉着菜芽儿上车。菜芽儿知道，他是在怪她多嘴，把某些“无关紧要的人”介绍给了阿悦。
374苗疆之旅（14）
“喂，我也想你的手下以后好做事嘛，将来阿悦叫二师兄，难道要叫‘喂’啊？”
上官诗云这才有些好转：“算了，她爱叫猪公子狗公子，随便他了。”
“不过你得告诉我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楚楚不跟我们了？”菜芽儿问出心头疑问。
“因为她的利用价值已经到了极限，不需要了。”上官诗云很随意地回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口气一样。
不过菜芽儿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这一路上呢，我已经飞鸽传书到各地，让他们在每六七的路程中都给我安排四匹马，一个熟悉道路的车夫。这些车夫一般可以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地赶路，这些马也一样，等她们到了极限的时候，就正好换一个。要不然，我怎么能追上比我早出发这么多天的你？”
“不是吧，原来我们一直在不眠不休地赶路？”菜芽儿张大嘴，“我还以为，是你的马车速度特别快，所以十天的路程我们才用了七天多就赶到了。”
“其实，本来只需要六天不到的时间，因为某些人不肯舍弃他那辆破马车，所以才害得我们常常要休息，耽误了赶路的时间。”上官诗云接下菜芽儿的话，“还有，这马车很平稳，所以，你完全感觉不到它在动，或者不动，晚上你又睡得熟，就更加感觉不到了。”
菜芽儿满脸讶异：“这太神奇了，不过楚楚真的七天七夜都没有合眼了？”
“不错！”上官诗云点头。
菜芽儿觉得有些不忍心了：“她一个姑娘家……其实，你为什么不多安排些人手呢？”
“我是做生意的，做生意，当然要把任何一样事物的利用价值升到最高了，将所有能用的全部用掉。就好像一个橘子，你吃完橘子，可以把皮收回来做小桔灯，当香料，把籽收回来，可以再种，能用的，我绝对不会浪费！”
菜芽儿觉得上官诗云的话，和她之前在菊花台对南宫卦说，上司对下属要二十四小时全部利用起来的原理差不多。不过，这个上官诗云用得比她彻底多了。
375苗疆之旅（15）
难怪他会发大财，而自己不过发小财而已，自己心肠不够硬啊。
“你这样做，会不会对下属太苛刻？”菜芽儿觉得上官诗云这样做，有些太过分。
“放心，因为这七天，她可以回去休息七十天，工钱足足够她和她的家人过七个月，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过分？”
菜芽儿叫起来：“你真是太败家了，给那么多钱？”
上官诗云毫不在意地道：“钱要用在刀刃上，全看事情，值不值得花钱，楚楚她们我训练了好多年了，可是没用过几次。”
“你的意思是说……”
“你……太值得我花这个钱了。”
阿悦是个苗疆通，对于苗疆各地的风俗习惯特别熟悉。进了苗疆境内，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套苗疆的衣服，让大家穿上，还让大家脸上摸了一种可以让皮肤变得黄黑的油，乍一看，菜芽儿这几个人，往苗疆人群中一扎堆，还真认不出是真是假来。
“苗疆人有个风俗，就是不管男女都要戴帽子出门，就是这种瓜皮小帽。”阿悦指指每个人头上的帽子，“大家可以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帽子里，如果没有天大的特殊情况，苗疆当地任何人，都不可能来摘帽子，这个是大忌，听说，是要受人诅咒的，而且，会引起公愤。”
“这么厉害？”菜芽儿戴上帽子，拿镜子一照，觉得自己倒是很像新疆人。
某非，苗疆和现代的新疆是差不多的地方吗？
“反正，这帽子最保险了。”阿悦笑道，“传说天神不喜欢看到人们光秃秃的头顶，所以只要出门，大家都戴上帽子，以表示对天神的尊重。”
“不知道这个苗疆是不是产葡萄和哈密瓜？”菜芽儿想起这两样东西就要流口水。
“葡萄是有，不是哈密瓜，那是什么东西？”阿悦有些不解，“我们这里有一种黄皮瓜，我们叫蜜瓜，很甜，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菜姑娘说的哈密瓜。”
“大概就是了。”菜芽儿擦擦嘴边可疑的液体，“到了原产地，这东西肯定很便宜，我要吃个够。”
376苗疆之旅（16）
哈密瓜啊，以前在家买，可很贵的。
“孕妇不能吃太多甜的，会尿糖的。”上官诗云很煞风景提醒一句。
“那个叫孕期糖尿病，后期才会出现的，前期偶尔一次没关系。”菜芽儿才不管呢，难得来一次，当然要吃个够本回去。
“我可怜的干女儿……”上官诗云开始哀叹。
菜芽儿不搭理他，拉着褚兀螚道：“你下面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你是孕妇，好好养身体就好了，别的事情，我会搞定了，不用你操心。”褚兀螚很好心，很温柔地对菜芽儿说着他的安排。
“就是啊，你个孕妇操那么多心。”上官诗云一把拉开菜芽儿，“走，我们去找个好住处，吃好喝好睡好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这……
其实这也是个好主意，不过，本来是她让褚兀螚带着上苗疆的，到了这里就抛弃人家，是不是不大好啊？
“你放心，你害怕你家那位小皇帝不理你这个猪头二师兄啊，放心，他们肯定早有准备了，你操那份心，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这几天失去的营养补回来吧。”正犹豫，上官诗云已经低下头，小声地在菜芽儿耳边嘀咕起来。
菜芽儿听完就跳开了：“还吃啊，一路上吃的还不够多啊？”
早晚一个鸡蛋，中午还有鸡蛋羹，鸡蛋汤，隔天一只母鸡，甘草、茯苓、阿胶、党参一堆中草药下去，营养过剩还差不多，居然还让她补？
“怎么，想跑啊，等生完了我的干女儿，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上官诗云赶紧拉住脚底抹油想溜的菜芽儿。
菜芽儿赶紧转过头，一脸讨好的笑意：“那我可不可以不再吃那个母鸡汤？”
“可以！”
菜芽儿一喜：“真的？”
“吃公鸡汤！”
……
菜芽儿和上官诗云真打闹，褚兀螚忽然一手抓一个，轻声道：“嘘，小声点，我们的人来了。”
我们的人，是谁？
还好菜芽儿和上官诗云都不是太任性的人，也知道大家目前都是处于非常时期，于是乖乖合作，等着所谓“我们的人”的出现。
377苗疆之旅（17）
“跟我来。”褚兀螚带着他们走，这里是闹市，但是他看到了之前和南宫卦商量好的记号。那个记号，可以指引他找到郎国的军队。
要夺回政权，军队是十分重要的，武力是必须的。
菜芽儿忽然怀疑，她是不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去看这一场大屠杀。历史上，哪个政权的夺取不需要流血牺牲，甚至，应该是血流成河？
一将功成万骨枯，那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正想着，菜芽儿已经被人拉住胳膊：“到了！”
菜芽儿抬头，这是什么地方？木结构的房子，周围没什么人家，要是有，也隔了很远远远，十几米乃至几十米，大家在屋子里说什么，绝对是不会传出去的。
眼前这个人……
“冷寒松？”千算万算，菜芽儿都没有算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这个人。
“我是这次大军的统帅。”冷寒松简短地回答。
菜芽儿看看他，全身都是苗疆当地人的打扮，上嘴唇边上甚至还留了一排细细的胡子。除却还是那冷冰冰的表情，他和苗疆“土著人”也没什么不同。
“你不是禁军统领吗，怎么上前线打仗来了？”菜芽儿有些不解，莫非郎国真的是将才太缺，以至于南宫卦不得不把自己身边的人调出来打仗了？
“这次是我主动请缨的，难得皇上也同意了！”冷寒松还是很简洁地回答。
主动请缨？
菜芽儿不得不再次想起了淑妃，还有那一晚，她带着冷寒松去听淑妃和宫女对话的事情。
那件事情，是不是对他伤害太深了，自己出于一气之下的意气用事，是不是对他的心理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不过冷寒松没说什么，就跟褚兀螚进屋子里去讨论战事了，而她和上官诗云，算两个闲人，只能坐在外面聊聊天，喝喝茶。
当然，孕妇是不能喝茶的，只能喝——汤。
呜……又是汤。
“喝了吧。”上官诗云完全不理会她哭丧着的脸，“还有，不用太担心，我看他没什么事，你伤不到他的，他坚强得很。”
菜芽儿眼睛闪一闪：“你怎么知道？”
378苗疆之旅（18）
“大丈夫志在四方，怎么能为个小女子倒下？”上官诗云撇撇嘴，不以为意。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带他去揭穿淑妃真面目的事情？”菜芽儿翻个白眼，真是鸡同鸭讲。
上官诗云忙清清嗓子：“我可没让人跟踪你，不过我宫里的眼线实在太多了，所以知道淑妃是怎么对待她这位老情人的，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所以就没找人提醒你，结果真如我所料的那样，你处理得很精彩啊。”
“不过我想他一定很伤心，要不然，也不会跑到苗疆来求死！”
“求生还是求死，你好好开解一下他就是了。”上官诗云眨眨眼，一副“我看好你哦”的表情。
又是她？
菜芽儿有些无奈，不过她虽然不齿冷寒松将婚姻感情拿来当工具的行为，但是因为自己给他当头棒喝，而让他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自己良心还是会受谴责的。
“那看样子，我得留下来帮忙了，不能和你找个客栈吃好喝好睡好了。”菜芽儿嘟嘟嘴。
“嗯，娘子无论做什么决定，相公都会追随的。”上官诗云搂过她的肩，摆出一副“随便你蹂躏”的架势，把菜芽儿彻底逗笑。
耸耸肩，菜芽儿叹口气：“也好，我们四人成帮，三男一女，还真是有点四人帮的架势……”
“四人帮，那是什么？”上官诗云没听明白。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菜芽儿简单解释，“好吧，我们留下来看看有什么好帮忙的。”
上官诗云一副无所谓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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