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会让他心生不快?”
诸葛云飞摇了几下羽扇,方才笑着说道:“主子又不是同宣王去闹,而是去同他谈合作,又怎会让他心中不快呢?”
雪瑶听说要跟赵翼轩合作,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飞儿,你若想说要我拿筹银之事同王爷谈判,就已经晚了,今日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为了跟他要人和初期运作的成本,已经用了二分利作为筹码同他交换了。现在要是再拿这件事情来说,怕是没什么用处了。”
诸葛云飞一听此话,不禁有些吃惊,摇羽扇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说道:“主子这一步走得着实有些急了。若是此时再说,这二分利能够换来的将会是更多的回报。不过既已如此,也不必后悔。我今日出去还探听到了更为隐秘之事,这个消息对宣王来说比那二分利想必更有价值。主子不妨去与宣王聊上一聊,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未可知。”
雪瑶点点头说道:“若是有筹码自是可以拿来去谈,但是此时去谈判,我们又能有什么回报?”
从本质上来说,雪瑶仍旧有着商人“无利不起早”的天性,若非有能让她动心的回报,她宁愿将筹码继续握在手中,等到最佳的时机再拿出来。。
诸葛云飞闻言却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主子此话差矣,消息一途只有越早拿出来才越有价值。宣王虽在世人眼中声名狼藉,是个闲散不羁的纨绔王爷,但是据我所知,他却是胸藏锦绣,并非一无是处之人。昨晚我也同主子说了,主子乃客星天降,宣王又是太微在世,此生必是要长相厮守,否则二星皆陨,天下浩劫啊!”
雪瑶一听这话就开始郁闷,谁愿意自己的爱人是因为命数才不得不与自己在一起的啊?这样一来,根本就不知他对自己是否有情,也难以明了自己对他的感觉了。
但是诸葛云飞的话,雪瑶又不能不信,毕竟他能够自行知晓她并非原来的秦雪瑶,还能观天象、面相什么的,想必也不会拿这话来诳她,再说诳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是?
于是雪瑶撇了撇嘴,闷闷不乐地说道:“这话你昨天跟我说了,以后不必再提了。虽然上天自有命数,但是我却不愿自己总是要屈服于此,即便是天命难违,我也最多只能做到顺其自然,并不想为了这样的目的多费周章。至于王爷其人……”
说到这里雪瑶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到:“虽说他不似外人说的那么不堪,但是却也不见得就是我欲寻的良人。我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如同与天偷来的命一般,所以我更加珍惜未来活着的时光。”
雪瑶说到此处,抬头看向诸葛云飞,眼神复杂地说道:“飞儿,你没有经历过死亡,你不知道重生之后记忆中还带着死亡的恐惧是怎样的一种折磨。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残破不堪,是被宣王强暴后上吊而死的。那段时间我被独自关在柴房里,那种战战兢兢、不知明天是生是死的感觉没人能够体会,以至于后来我都不敢违抗王爷的任何要求,只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的那份信念!”
诸葛云飞神色平静地听着雪瑶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过往,心中却是早已波涛汹涌,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娇小的女人,体内竟然蕴藏着如此坚毅的力量,看着她说到最后眼中散发出的神彩,他似乎明白了上天让他认雪瑶为主的缘由了。
诸葛云飞语气温和地对雪瑶说道:“主子既然有此机缘,便更要珍惜上天赐予的二次生命,云飞定会助主子成就大业!”
雪瑶听闻此言,不禁一愣,随即淡然一笑说道:“飞儿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这些并不是要去成就什么大业,也不是想要什么权倾天下的至上地位。我要的,不过是能够肆意自在地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而已。”
雪瑶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狡黠地笑道:“当然了,我不想生活得太艰苦,所以希望能够有自己的产业,如果能够过上无忧无虑而且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也就不枉我来这古代走一遭了!”
雪瑶说完便呵呵地笑了起来,诸葛云飞在一旁看了却不免有些郁闷,如果她只想要这样的生活,那自己这诸葛世家的世出者,岂不是就无用武之地了?若是如此,他又该怎样去改变整个诸葛世家的命运?
如果只是他一人,即便是明日便受诅咒而亡,也死不足惜,但是他肩负的却是整个诸葛世家的命运,若是主子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他又该当如何?这等大事,还是找个机会同族中长老商议一番才好定夺。眼前看来,或许只能暂时安抚,静观其变了。
于是诸葛云飞思量了一番,方才说道:“主子的理想固然‘远大’,但是现在来说却是一时难以实现,毕竟主子同皇上的赌约还在,下毒之人对主子的威胁也还在,所以此时那无忧无虑而且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主子来说,只能是一种奢望了!”
雪瑶一听立时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郁闷地说道:“飞儿,这些我都知道,难道你就不能让我暂时幻想一下未来的美好生活?非要这么打击我不可么?”
诸葛云飞闻言只是但笑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而小饭厅门外,有一道略显蹒跚的背影正缓缓离去,远远看去,分外寂寥而又格外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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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给不了你要的生活
面尚化和荷面和。。赵翼轩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床幔上的宝石和金叶,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雪瑶同诸葛云飞的那番对话。
赵翼轩之前见雪瑶进得屋里却欲言又止,以为她在芙蓉那里吃了亏却怕他为难不愿说与他听,又见春桃和秋月也已经回到外间屋,于是便借着去茅厕的机会到小饭厅,想着当面问问雪瑶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没成想刚刚来到门口,就听到雪瑶说到“王爷其人……”下意识的,赵翼轩停住了脚步,想听听自己在她眼中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初听她说自己不似外人所说的那般不堪,赵翼轩心中有些窃喜,想着总算有人能识得自己这金香玉了。还没等他高兴够,却又听她说自己并不是她要寻找的良人,他不禁有些咬牙,哼!就算自己不是她心目中想要的那人,现在她也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只要看的严,看谁敢跟他抢!
还没等赵翼轩耍狠完毕,就听到雪瑶说起自己灵魂穿越过来的感受,直听得他心中纠结,刺痛不已,没想到自己对她的保护,竟然也成了摧残她精神的凶手。听到此处,他不禁对雪瑶坚毅的性格有了深刻的认识。
诚如雪瑶所说,活着的人苦痛再多,也体会不到死亡的恐惧。而她又带着死亡的记忆重生,其中的滋味自是无人能知。但是也正如诸葛云飞所说,正是有此机缘,她才能来到他的身边。
正在他为雪瑶感慨之时,却听得诸葛云飞说到欲助她成就大业,此话一出,直惊得赵翼轩心中一紧,眉头紧蹙,扶着墙的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墙壁。。
赵翼轩并未刻意隐藏气息,在武功明显高出他许多的诸葛云飞面前,他这么做无异于班门弄斧。换言之,诸葛云飞不可能不知道他就在门外,却仍旧说出了这样的话,到底是何居心?!
还没等赵翼轩深入思索,雪瑶的几句话就再次让他半是欢喜半是忧!喜的是,她并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只想过些自由自在的生活;忧的是,她所向往的生活,他却给不了,至少短时间内给不了……
后面的话赵翼轩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雪瑶说起她灵魂重生时遭受的苦痛和对未来生活的向往,直到回到卧房里间,还回荡在他脑海久久不能消散。
***
雪瑶结束同诸葛云飞的交谈,便回到了卧房,因为心中犹豫着要不要用他所说的消息去跟赵翼轩谈判,所以神情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春桃和夏荷正坐在外间椅子上打着丝绦,间或夹些金丝银线,看起来精致美观,漂亮极了。
雪瑶曾经看到诸葛云飞用过这样的带子做腰带,再配上些玉佩坠子什么的,就显得佩戴之人更加的俊美朗逸了。
看着看着,雪瑶就想起那次赵翼轩赶到花园去救她和花微墨的时候了。
那一天,是他们第一次在明媚的阳光下相见,他头戴金冠,脚踩银靴,穿着一袭白色福禄提花锦袍,腰间便是束了一条这样掐银丝的腰带。即便当时他走过去的时候有些气急败坏,说出的话也不怎么中听,但是就是现在想来,却也依旧俊朗无俦,让人过目难忘。
虽然不过几天的功夫,但是中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此时想来,竟好似已经过了好久似的。而她与赵翼轩之间的关系,也如同瞬息万变的大海一般,三起三落,几经变化。及至现在,竟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唉……”雪瑶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再次为自己这狗血的穿越生涯哀叹一声,这老天爷怎么这么无良,玩谁不好便要来玩她!
她真想对老天爷说一句,曾经有一次死亡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后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老天爷说三个字:让我死。如果非要在这次死亡时间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秦主子回来了!可要喝盏茶解解乏?”夏荷听到雪瑶的叹气声,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热络地说道。
雪瑶听到夏荷的话,这才从胡思乱想中将思绪拉回来。随即笑着说道:“还真是有些口干舌燥的,你且拿一盏茶来我喝吧!”
夏荷刚要转身去拿,便见秋月已经用托盘端了茶壶和茶杯走了进来,遂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倒有眼力!我才刚问了秦主子要不要喝茶,可巧你就端上来了!”
秋月也笑着回道:“咱们做奴婢的可不就是靠着眼力吃饭呢!我见你和春桃正在忙着,刚刚便跟冬雪去备了点心和茶盏。这太平猴魁还是前日五王爷来时给主子拿的呢,主子嫌味淡,喝不惯,我就想着给秦主子泡来尝一尝。这等好茶,白白放着岂不糟蹋了!”
雪瑶不怎么懂茶,却也听说过太平猴魁乃是尖茶中最好的一种。于是笑着接过茶杯来,说道:“如此我倒要好好品一品了,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雪瑶将茶盏放到鼻前嗅了嗅,直觉一股清香之气扑面而来,放至唇边抿了一口,只觉香气淡雅,一股子兰花气息留于齿颊之间,端的是回味无穷。
“的确是好茶!怎么王爷竟是喝不惯呢?”雪瑶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
秋月笑着回道:“主子喜喝大红袍和铁观音,不太愿意喝这种味淡的茶。”
想到赵翼轩,雪瑶心中又有些烦躁,于是将茶杯放下,问夏荷道:“王爷下午身子可好些了?现在是否歇息了?”
夏荷刚要回话,就听里间传来赵翼轩的声音:“可是瑶儿回来了?进来说话吧!”
雪瑶闻言有些迟疑,她还未曾想好要不要同他谈判,自己手中有筹码却不去利用,这样犹犹豫豫的情形对她这个商界“鬼见愁”来说,实在是不正常的现象。
就如同诸葛云飞所说的,再晚这消息的价值怕是就没有了。于是雪瑶咬咬牙,抬脚走向了里间。
至少还有一更!
152:为表诚意细说根源
联们保我能联我。。夏荷在里间门外为雪瑶打起了帘子,雪瑶走到门口,却又有些犹豫地停住了脚步,此时的心情,竟是有些像在现代时第一次上谈判桌时候的感觉,但是却少了兴奋之感。
不待雪瑶多想,便听到赵翼轩的声音再次传来:“瑶儿为何站在门口不进来?快些进来坐吧,本王有话要同你说。”
雪瑶闻言赶忙应道:“我等着秋月拿茶过来。她刚刚给我泡了太平猴魁,我喝着是极好的,王爷要不要尝一尝?”
等了一会儿,赵翼轩才说道:“拿来本王尝一尝吧!”
秋月等人在外间听了俱是一愣,雪瑶抬眼示意秋月赶紧再拿一个茶盏来,秋月这才忙不迭地又拿了一个茶盏斟满茶,放在托盘中想要送进里间去,却被雪瑶拦下来,接过她手中的托盘自行端了进去。
夏荷将帘子放下,走回外间屋去,顺便把在原地仍旧有些发愣的秋月拉了回去。
雪瑶端着托盘进了里间,将托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拿起一盏茶坐在床边,递给了靠坐在床头的赵翼轩。
赵翼轩接过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淡淡的兰花香顿时充裕口腔,不由得被这香味所吸引,连着喝了好几口。不知道为何自己以前竟然嫌弃这太平猴魁淡淡的味道,如今喝来,却比那大红袍和铁观音的浓郁更加地让人心生喜爱。
是谁说过的,美人如茶,愈品愈有味道。六泟瀣清覔沔雪瑶便如同这太平猴魁一般,初见无奇,品之味淡,再品、三品之后,方能品出个中滋味,体会到口颊留香的美妙味道。
自打雪瑶进了里间,二人竟是如有默契一般,都静静地不发一言。
赵翼轩将茶杯放在手中,抬起美丽的桃花眼,看向正坐在床边的雪瑶,过了好半晌,才和缓地开口说道:“瑶儿下午的心情可还好?在芙蓉阁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了?”
雪瑶听到赵翼轩的语气,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一时又不知是哪里错了,于是便简单回道:“下午倒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只是去了芙蓉阁,同三小姐一起为芙蓉姑娘感叹可惜了一回!”
雪瑶听到他问起了玉芙蓉,突生了要试探他一下的念头,于是便又接着说道:“芙蓉姑娘当真是一代绝色,王爷真是好福气啊!只是这样没名没分的,岂不是委屈了她?”
赵翼轩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来了?!难道是柔儿又为芙蓉而与雪瑶起了冲突?但是又没有这样的消息传出,难道说竟是在芙蓉阁院内便闹将开来了吗?
于是赵翼轩接着问道:“瑶儿怎么说起这件事来?”
雪瑶见赵翼轩并没有接自己的问题,而是同她打起了太极拳,竟是四两拨千斤一般将话题转移开来,于是淡淡说道:“在芙蓉阁与二小姐、三小姐一同呆了好一会儿,说着说着,三小姐便问我,若是日后大婚,待欲怎样安排芙蓉姑娘。”
“胡闹!这容儿是越来越放肆了!”赵翼轩听雪瑶这样说,遂面带不悦地厉声喝道,心想这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