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首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明首辅- 第2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望着从中走出的诸位将官和大人小都已是换上了素袍,帽耳上也缠上了黑角带,无论是正在静静等候的士兵,还是围观的人群都猛得屏住了呼吸。

第七卷 第九卷 奉安大典

卜皇驾崩了纹可是国丧汝肃州城冉外的几万,沟以如

办?

不但是李成梁和线补襄,整个肃州城里的上上下下,顿时都陷入了一片彷徨。

好在这些年来。太上皇在民间的名头也是不错,倒不至于有人在背后骂,死的不是时候。可是心里翻翻鼓,也是难免的。

整营的兵马和肃州府的衙役都已经放了出去,到是没有人敢借机起哄,可最难摆平的却是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随军商户。

这些粮草和辐重,都要卖给出关的军队,才能换成银钱,若是大军不出关,便是分文也拿不到,这货物来回的费用以及工钱,都得自个担了亏空,对于本来稍微小些的商户来说,也是顶不住的漏洞。更别说有的商户甚至是除帐转的货物,这一来一回,只怕是要血本无归。

商户这里是一边。朝廷那里也不好交代。这一回的粮草供应,是萧大学士第一次尝试以商供军,大部分商户甚至是听说“惠丰行”也在随军的队伍里,才横下心来做这一回。若是这一次桶了漏子,以后再有一回,大明的商户们还有没有这么热的心肠也未可知。

李成梁和肃州知府梁知远也都没窝在公房里,整个上午都在肃州城里跑来跑去,安抚肃州城内外的人马和商户。

不过出不出兵。李成梁和梁知行说了可不算,的京城里头的那几位爷拿主意。所以李成梁和粱知远虽是尽力安抚,收效却不大。

到了中午,已经有肃州本地的大户走了出来,想要低价收买那些囤积在城内外的粮草和辐重。那些外地来的商户,虽还没有真把货物卖了的,可是心里松动的也不在少数。

好在惠丰行这回带着商队来肃州的是萧三,萧三有少爷的信任,敢是拍板,不等李成梁和梁知远上门去,就放出了话来。

惠丰行这一回是做定了这单,若是谁想回转,留下的货物按照本钱加路费,惠丰行全吃下来。

这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惠丰行其实大半是萧家的产业,惠丰行这么有底气,在肃州的掌柜又拍了板。肃州那些本地的大户,论财力更是远远攀不着惠丰行的边,声音顿时就小了下去。

直到等过了未时。终于有兵部的信使过来颁下公文,只是把出关的日子后延了一天。闹腾了半日的肃州城,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相比闹哄哄的肃州城,二十六日的京城却显得格外安静。

酒楼茶馆什么的早就是歇了业,从承天门到德胜门沿路的民居和商铺,大多自打早上开始就没开过门,一个个只是从镂空的窗格和门缝里朝外看着。

卯时一刻,樟宫由万寿宫起驾,移于皇极殿前。

从午门,端门。承天门,大明门,德胜门,并桥。清河桥,沙河一直到天寿山等沿途各处的神祠,早就有礼部和鸿驴寺。太常寺备下酒果香烛以祭神灵。金水桥并无神祠,已着礼部官员,前一日祭祀。(注:大明门,清朝称大清门,辛亥革命后称中华门,是以北京为都的历代真正国门,后为扩建广场而拆毁,原址为现纪念堂一带。)

隆庆帝,陈皇后,李贵妃,皇太子朱钥钧,潞王朱朗谬,以及后宫诸妃,皆着玄色哀服,随于挥宫之后。

从午门外到大明门外,已是乘夜设下启莫,另有司礼监备下香烛酒果,沿途祭祀。

卯时三刻,皇极殿挥宫前,自皇帝以下,行四拜跪送礼,焚币帛祝文。

辰时整,礼部请隆庆帝换祭服,移驾太庙,祭献酒食。

“请教皇帝神主附享太庙。”太常卿徐涉,乃内阁首辅徐阶之弟,此时却也丝毫不敢怠慢,只等献祭过后,连忙肃颜宣道。

“请太祖皇帝。文皇帝神主还位。请教皇帝神主登御辇。”

隆庆帝亲奉嘉靖帝神主牌位,由太庙左门而出。安奉御辇之上。

随后御苹由思善门入宫,移嘉靖帝神主于樟宫座上。又请隆庆帝易哀服。

这一套礼仪。虽是有现成的规矩,可一套套做来,极是繁琐。

“请教皇帝灵驾升必…进发”

直到巳时中。随着礼部尚书高拱的一声吆喝,隆庆帝携诸子百官拜于樟宫前跪奏之后,沉重的灵驾才徐徐驶动起来。

铁箍的车轮在“金砖”铺就的大道上轰轰的碾过。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音,向着午门外行去。

而这一回率领宗亲及百官相送的,却是皇太子朱翎钧。隆庆帝并不随驾前往天寿山,而是在之前由司礼监掌印太监陈洪跪奏,请皇上还宫。有明一代。向来有这般规矩,想来也是告诫子孙,凡事以国事为

。

皇太子朱钥钧手执神帛,在潞王朱翅缆以及诸侯百官的簇拥下,随着灵驾而行,是车驾却不直接向西,而是井向东经过大庙,奏请世嗓洲浑爷朝祖之后,方才转由承天门和大明门中门而出,向德胜门而出。

萧墨轩是内阁大臣。又兼着皇太子朱钥钧的讲师,更是有一层隐晦的皇舅的身份在里头。出宫之前。隆庆帝更是格外关照过,所以一路都是由萧墨轩陪着皇太子朱瑚钧。

太子年幼,尚未移居东宫。慈宁宫的总管太监冯保,也是随行一路伺候太子。

皇上重新提拔冯保为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的事儿,虽然暂且搁了下来,可宫里宫外已是无人不知,所以无论是诸侯百官还是内侍的面皮上也都格外谨慎。

这几年来,萧墨轩和冯保虽是明面上见得少了许多,可萧墨轩若得闲暇,会在文华殿为太子朱钥钧授书。冯保也会在文华殿伺候太子爷,所以萧墨轩见着冯保的机会也不少。

况且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萧墨轩虽是不说,可冯保心里头又如何会不明白自己这位兄弟在底下出的力。

未出德胜门前,诸侯百官都是步行相送,甚至就连平时颇有些调皮的皇太子朱朗钧,也是完全收敛,其他诸人,更是个个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惟恐落下个不敬的过错。

等出了德胜门,还未到并桥边,就看见武德营的两队骑兵,人马皆着缟素,约有近千人,已是远远的隔河站开。

看着灵驾从并桥边走来,没有一个人发出指令,近千骑士齐身下马来,形成一个月牙形半跪于地上。

灵驾没有丝毫迟缓,走过并桥。向着万寿山行去。只等灵驾一过。半跪在地上的骑兵也立刻跃身上马,随从相送。

从德胜门虽都是步行,可等过了并桥,却又备下了车马,步行的诸侯百官纷纷换乘。

萧墨轩也当先接过一匹纯黑的乌睢马的缰绳,先在冯保的护持下,把手执神帛的太子朱翎钧抱上马去。然后也跟着跃上马身,驰马赶上灵驾跟随其后。等太子上马之后,其他诸侯百官才敢上得车马去。

行数千人一路透迤而行,等过了清河桥,快到了沙河,已是下午的申时末。

没了日头,灵驾是断不能再行走。之前已是由司礼监秉笔孟冲领着锦衣卫和内侍,在不到沙河的地方设下席殿和营帐。

先请太上皇灵驾入席殿暂歇。自然也免不了哭奠一场。

等哭奠过了。内侍已是做好了素斋,众人也是饿了半日,却又不便在太上皇灵驾前相争,只得耐着性子等分完了营帐才敢分用。

太子朱翎钧年幼,夜间难免有些胆怯,仍是由萧墨轩和冯保相伴,兴许也是困极了,用完了素斋,不一会就趴在萧墨轩的膝上睡去。萧墨轩和冯保虽是有话说,可也都是忙了一日,都是倦了,便由萧墨轩将太子交由内侍服伺,各自分头去歇息。

第二日,日出,又是哭莫之后,灵驾才继续进发。又经过沙河,直走到天寿山的红门边停下。

礼部,太常寺的神官和工部的工匠也是早就在红门边等着。

太上皇所葬的永陵,是嘉靖十八年完工的,之前已有陈太后和方太后下葬。隆庆元年,又追封隆庆帝亲母杜康妃为孝恪杜太后,移葬永陵。

所以永陵的金网墙虽是未堵上,可入口却是封住的,须得重新挖开。

大明朝开国两百年,如果撇去曾经被瓦刺人俘虏过的英宗皇帝不算。真正的太上皇其实也只有嘉靖帝一位。

而驾崩数日之后即行奉安,比起明太祖七日下葬还快了三日。也确实算是速葬了。

隆庆的本意,本想是等五月再行奉安。可内阁以西北尚有战事,太上皇又向来性喜清净还清早日奉安。

诸地的藩王和三司都只在本地遥祭,萧墨轩和黄锦,也对奉安的日头也没有异议,隆庆倒也遂了众意。

只是这么一来。留给工部和山陵那里的日头就少了许多。半夜又不能挖掘,只能等白天才能动工。

内阁大臣,工部上述张居正,亲自两百多工匠,连日的赶,才赶在灵驾抵达天寿山大红门之前打开了地宫的大门。

只是工期匆忙。地面清理的也不是那么整齐,好在无伤大雅。

灵驾入大红门,经神道又经中门入献殿,献祭过后才请赴玄宫。

直到这时,萧墨轩才敢稍微松了口气,眼看着神官和内侍官们扶持灵驾向地宫而进。

“高了,高的挡住了。”只是未及转身,就听见玄宫入口处几声轻呼,紧跟着“砰”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墙上。

萧墨轩顿时心里一惊,猛得转过身去。(未完待续)

第七卷 第十九卷 第十三章 国门万里

“高了……高的挡住了。”三四天的工期,虽确是有些短,可派来的工匠几乎都是老工。玄宫前神道地地面,虽是没有那么完全的平整,可也在地面上垫上了松木板,省得被灵驾压坏了地面。

可又偏偏似乎是谁都没注意到,玄宫门前的两块松木板之间的缝隙里,居然有一块尖锐的石头没有清理出去。这块石头不但拱高了两块木板之间的接头,探出来的部分还露了出来。不偏不斜,恰恰挡在灵驾左边车轮的轮子前。

太上皇的灵驾,并不用车马,而是由六十四人推扛而行。这六十四人同时推车的活计,看起来只是体力活,可实际上也相当需要技巧。六十四个人的步伐和前进速度。必须完全一样,如果有一个人快一些或者慢一些,整个队伍都会乱了起来。

而原本由数十人同时推进的灵驾,在玄宫前的神道上平稳行走着,行走的速度本来就慢。突然被石头一歼,顿时左边的车轮前进之势为之一滞,右边的人却来不及慢了下来,灵驾行走的方向也就跟着偏了过来。灵驾左边的拉杆,禁不住跟着偏移,最前面的几个人一时间也收止不住,一个踉跄,最前面的人肩上的拉杆“碰”的一声,撞到了玄宫门前的石墙上。

虽然声音和碰撞都不大,可事情发生再这当口,不管是护送的匠人还是一边的内侍,顿时都是惊得面如尖色。

“不知死活的东西。”司礼监掌印太监陈洪离的最近,一个卑步跨过去,如果不是太上皇灵驾在旁。只怕就要一个耳光甩了下去。陈洪也不敢高声,只是横眉轻喝。

旁边的诸侯百官,也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掌管陵寝工程的工部尚书张居正,眼睛里更是滑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异样。

“高……高的……探出来了

领头的扛工,也知道是闯了大祸,虽然错不在他,可却免不了要担负罪责。更不敢松下肩头的拉杆去讨饶。只是脸色苍白,看上去连一丝血色都没,几乎像是个死人一般。

“且是还要巧言狡辩,还不快闭嘴。”陈洪眉头紧锁,咬牙切齿的瞪着眼睛。

灵驾碰撞到了玄宫的门墙,这样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可大可小。只是当着诸侯百官的面,谁也不敢随便定下性来。

太上皇的奉安是大事儿,出了这样的差错,自然是极难开脱。可如果真的追究起来,怕是要问责的不只是这几十个扛工。到时候从礼部到工部,还有司礼监,鸿驴寺,太常寺等等诸班官员,只怕谁都脱不了干系。

瞬间,整个空气像是突然凝滞了一般,每一个人都觉得沉闷无比,却又没一个敢站出来说话,说要把这事大事化小,或者说要查究起来。

可灵驾入玄宫的时间小也是钦天监定下的吉时,如果耽误了,只怕是今个都要停在这里进退不的。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的出了大事儿。

“太子殿下!”萧墨轩忽得低下头去,对着身边的皇太子朱翎钧轻呼一声。

“恭送教皇帝万安!”还没等朱朗钧回过神来,萧墨轩已是先跪下身去,高呼一声。

太子朱翎钧虽是年幼。可却向来机灵,又和萧大学士相处得久,见萧墨轩呼出声来,也不多想,也立玄跟着朝玄宫方向跪下。

“恭送皇祖父万安!”

“皇太子恭送太上皇万安!”

冯保也随即反应过来,紧跟着也“啪”的一声跪了下来。

“恭送教皇帝万安!”

诸侯百官,也都是玲珑,晓得见风使舵,这时候哪里会再犹豫,心里略松一口气,哗啦啦的一起朝着玄宫方向跪下身来。

灵驾终于再次启动起来。顺着漆黑的甭道,朝着玄宫的最深处走去。

菌道两边的油灯和最里面盛满黄蜡的万年灯,微微的闪耀着,映射在灵驾钠金的车身上,从甭道外面朝里面看,有着一种诡秘的瑰丽。

甫道中轰鸣的车轮,在垫在地上的木板上碾过,发出嘎嘎的声音,越传越远,逐渐的只能听见几声沉闷的响动。

卯时中,肃州,大校瑰

当中的一杆明字金乌旗下。簇拥着众多各色旌旗。

四月正是风起的日头。肃州又是空旷之野,南风和北风在讨赖河谷相遇,接着沿着谷口一路灌进长达三十多里的河谷,直扑肃州。卷起一团团风沙,拍在飘扬的旌旗上面。

校场东边的“线”字大旗下,排出了一列重装的骑兵队伍,约有三四百人,清一色的黄膘马。黑马镫,腰间的苗刀虽是隔着刀鞘,仍然遮挡不住腾腾的杀气。

在重骑兵营的对面,则是数约两千人的轻装骑兵队伍,虽然未着重甲,可背后清一色的湘竹长弓。也是掩不住的英武。

只是这近三千人马,皆着缟素,就连马脖子上也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阵翻盏般的马蹄声远远转了过来,李成梁同样一身缟素,单人单马,跃到校场当中。

勒手中的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停下步来。

“这里的弟兄,可有肃州本地老军户家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