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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三人坐在一家酒馆的雅间,透过窗户望着雨幕中匆匆而过的行人,心下感慨,幸好冷月的先见之明,不然淋雨的可就是他们了。
“冷儿,你是怎么知道会下雨的。”对于冷月的先见之明,拓拔皓南不禁好奇了起来,连他这个老江湖都不知道马上会有一场雷阵雨,冷月这个一看就很少出门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冷月看着那一脸求解的拓拔皓南,决定逗逗他,反正这一路来,自己是什么人他早已清清楚楚了,何况自己在他面前也早已摆不出那冷脸模样了。
既然这样,还不干脆让他了解自己更彻底一点,也好让他吃吃苦头知道自己也是不好惹的。
“不告诉你。”冷月在看到拓拔皓南眼里那激动的神情时凉凉的说道,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接把拓拔皓南从云端踢进了地狱。
江南见面礼(四)
“冷儿,你干嘛老针对我呀。”拓拔皓南一双桃花眼看着冷月,哀怨的问道。
“那是你的荣幸,别人想我针对他,还想不到呢。”冷月一副你得了天大好处的神情。而且冷月说得也没错,想当初慕容清尘可是天天想冷月不那么冷淡,可却一直没等到呢。无论他做什么,怎么做,冷月从来都是冷漠以对。
对于冷月,拓拔皓南现在是越来越没折了,曾经是他让冷月无语无奈,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冷月两人的境况竟然反过来了。现在换成冷月捉弄他了,他才知道原来冷月的内心也是和他一样的恶劣,只是以前都被那一副清冷模样给掩盖住了。
又或许是被那一身的男装给掩盖住了,要不然怎么会一换回女装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清冷不在,反而一身的狡诘,让人又爱又恨。
只是一路上他似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冷月,他觉得这样的冷月总比那个一整天就挂着张冰块脸的冷月好,至少他现在能看到冷月的喜怒哀乐,开心或不快都在脸上。
冷月也好像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自己,不再一整天苦大仇深的模样。拓拔皓南说得对,人生苦短,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及时行乐方不枉这世上走一遭。
何况冷月的上一世就一直生活在对爷爷的怨恨中,以致于让她少了很多与爷爷的天伦之乐。
而现在自己的报仇之路必定也不会好走,所以呢开心一天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既然这样何不过得真实一点,快活一点,至少以后不会有遗憾不是吗。
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雨过天晴。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冷月抬眼望向街道上,积水已经流干,除了一地的湿润和屋檐的滴水,根本看不出来刚刚经历过一场暴雨。
而冷月他们的行程也因为这一场暴雨而耽搁,他们现在即使赶路天黑前也赶不到下一个城镇了,与其露宿野外还不如就在这个镇子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反正这里离江南也不远了。
江南见面礼(五)
耽搁个一两天也坏不了事,何况司徒安早已到了江南,冷月也已交待丐帮的人保护他的安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对于冷月住宿小镇的决定,没有一个人反对,影是肯定不会反对冷月的决定,而拓拔皓南他是陪冷月去江南,所以冷月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这样三人在小镇住了下来。
夜晚的小镇寂静而美好,可就在这份美好中,冷月三人住的客房外却突然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只见他们手指沾了沾唾液,点开窗纸,然后把一根细管伸进房中,一边含在嘴里,轻轻往里面吹气。
顿时,一股迷烟飘向冷月他们的房间。迷烟浓郁,闻之欲睡,可冷月他们是什么人,一个个武功高强,如果能这么容易就着了道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那些人一靠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晓,之所以没拆穿他们就是想看一看他们要干嘛。
当迷烟飘进房中的时候,冷月他们三人都凛住了呼吸,不让有丝毫的迷烟进入自己的口鼻中。
当外面的人以为冷月他们被迷晕了进入房间的时候,他们装着被迷晕的样子,等着那些人进来。
那些人果然中计,大摇大摆的进入他们房中,然后走近他们,看到被迷晕的三人,动作利索的伸手往旁边包袱里掏去,可还没等他们碰到,冷月三人已经快速反击,一举点了那些人的穴道。
一番拷问下来冷月知道了他们是一伙流盗,本是江南人,但因江南年年洪灾,家园被毁,只好出来做强盗,专门做一些偷鸡摸狗,偷人钱财的事。
冷月听着他们的述说,越听越气,手指用力,捏碎了喝茶的杯子。原来当官的就是这样对老百姓的,朝庭年年的赈灾款根本没有发到灾民的手中,全部被那些贪官给吞了。
这伙朝庭的蛀虫,冷月恨不得一刀把他们杀了。冷月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皇甫烁到底是怎么做这个皇帝的,江南的官员这样,竟然都不知道,或许知道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真是可恶之极,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军师柴玉,一整天就只知道算计别人,江南百姓的生活竟然如此不堪,沦为盗贼了,都不知道。
一夜的折腾,冷月一度处在气愤中,最后他们放了那伙盗贼,可对于江南冷月的印象越来越坏了,尤其是对那个巡抚大人,她没想到他是这样对待百姓的,和自己的父亲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往江南而去,连赶三天的路,城门在望,江南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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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江南(一)
江南,鱼米之乡。
江南,美人的故乡。
江南,才子聚集之地。
江南,物华天宝之府。
初夏的阳光照在江南的城墙之上,守城士兵手中的长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动着莹白色的冷光。
城门上‘江南’两个大字深深的镶刻在城墙石上,古朴而悠远,见证着江南那千百年来的繁华,历经着江南那曾经无与伦比的沧桑岁月。
江南,如雷惯耳的名字。
当它终于出现在冷月面前的时候,早已没有道听途说雾里看花的猜测,取而代之的是身临其境的激动与释然。
江南,我们终于来了,在经历了那一场场暗杀,那一场场搏斗,终于还是来到了它的面前。
冷月掀开窗帘,感慨的看着面前的这座城池,这座让自己背上杀戮的扑朔迷离的南方都市。
日至中天,已是中午时分,可进城的人却仍排了长长的一排在官兵的检查之下等候着进城。
冷月坐的水月山庄的马车,豪华程度不亚于皇亲国戚,在长长的队伍中是那么的显眼。本来冷月一直想着低调行事,一路上曾不止一次的和拓拔皓南说换个马车,可拓拔皓南有他坚持。一是因为冷月现在是女子装扮,必须要让她坐得舒服;二是在江南冷月以水月山庄的人的身份高调出现,会让后面那些想打她主意的人有所顾忌。
队伍虽然排得很长,但官兵的检查速度还是比较快,不大一会就轮到冷月坐的马车了。
此时,拓拔皓南仍是骑着他的马儿靠在马车一侧,静候官兵的检查。其实只要他往那些官兵面前一站,凭着他那张脸根本不用等这么久,但因冷月的坚持,他很有耐心的陪着冷月等待。
冷月瞄了一眼马上的拓拔皓南,心中又给他加了一分,不错,从这一点至少可以看出他不是那种仗着点势力而不可一世之人。
等冷月的马车走到城门前,官兵一看知道那是水月山庄的马车,再一看旁边骑在马上的拓拔皓南,立马点头哈腰的对他打着招呼,然后根本不用检查就快速放行。
初到江南(二)
“皓南这张脸可真是天下无敌呀,连一个小小的守城门士兵都能认出那你来,啧啧,不容易呀。”进得城门冷月半调侃半戏谑的开口看向仍骑马和她并排走在大街上的拓拔皓南。
“额,小冷,那是本人有面子好不?哪像某人还得变装进城。”针尖对麦芒,拓拔皓南惹有所指的对冷月说道。
同行这段时间以来,拓拔皓南发觉最有趣的事情就是和冷月斗嘴,让他从中体会到一种甜蜜幸福的感觉,让他常常独自回味好久好久。
“是,你面子大,敢问面子大人,现在我们这是要去哪?”冷月顺着拓拔皓南的话,又故意曲解,让拓拔皓南好一阵无语。
无奈的看向天上翻了几下白眼,拓拔皓南终于决定不理冷月,还是和影说话好,不会让人生气。
“影,前面那条街右拐进去。”
影淡淡的应了一声,扬起马鞭就往马身上抽去。大中午的了,听帮主刚刚那话的意思估计是饿了,也是这两天都在赶路,吃得都是干粮,不饿才怪。所以还是赶快找到地方,祭奠一下五脏六庙要紧,其它的事都好说。
马鞭抽得啪啪作响,马车快速驶去,扬起一地的灰尘。幸好是中午,大街上行人不多,方便了马车的快速行驶。
不大一会,马车在一栋别院外停了下来,‘水月山庄别院’几个大字高挂在院门上。院门口早已站了几个人等候在那,还不等拓拔皓南下马,其中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已上前一边扶他下马一边说:“庄主可算是到了,昨天传话的人说庄主今天过来,属下一早就派人在门前等着爷,这下终于等到了。”
拓拔皓南一边听着管家的话,一边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亲自伸手要牵冷月下车。
冷月刚掀开车帘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手放入他的大手中,正犹豫的时候,拓拔皓南直接牵起她的手下了马车。
拓拔皓南这一动作看得站在那的管家,眼睛发直,他在这当管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自家庄主主动牵别人下车。只是不知道马车里坐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初到江南(三)
管家伸长脖子看着马车,出来了,出来了。当冷月弯着身子从马车里伸出头的那一瞬间,管家激动了。
他没想到马车中竟然坐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那么清丽脱俗的女人。只见她身无点饰,头发只是随意束成一个马尾,一袭白色的长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不仅美丽大方,而且英气勃发。美丽中带着点英姿飒爽,不觉让人想到一个词,巾帼美人。
再一仔细看她的脸,好家伙,凝脂玉肤,倾城容颜,美得如梦如幻。
与拓拔皓南的绝色容貌各有千秋,一个如妖孽,一个如仙子。
冷月任由拓拔皓南牵着自己的手下了马车,一眼扫过那院门口站着发愣的一排人,挑了挑眉毛,用只有自己和拓拔皓南听得见的声音对他道:“你这是整哪一出,看,把他们吓到了。”
拓拔皓南一听冷月的话也随着挑了挑眉,嘴角勾了勾,淡淡一笑道:“这样就被吓到了,看来他们还有待锻炼,以后我们得多做一些让他们吃惊的事情才行,吓得多了,胆子就大了,你说呢?”
低低的话语,互动的神态,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他们是一对情侣。
管家终于了解似的一笑,请他们进了别院,他们在心里已把冷月放到了当家主母的位置,心中想着,这位姑娘以后可怠慢不得。
只有影知道,他们都误会了。帮主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恶作剧起来会让人哭笑不得。比如说,他敢肯定刚刚帮主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拓拔皓南自作主张的要牵她下车。
因为这一自作主张,让冷月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可并不表示冷月不会记在心中,这不,还没过个两分钟,冷月已经报复回来了。让大家都以为她是拓拔皓南的人,让人误会拓拔皓南。
刚刚冷月可没漏看躲在这迎接的人群中有一个小女孩,而且她知道那可是拓拔皓南的妹妹拓拔飞雨。只要她一去某些人面前说两句,冷月敢保证,拓拔皓南今天绝对会被传去问话。
一想到某人会被训话,冷月心中笑开了花,她把手从拓拔皓南手中抽了出来,和他一起并肩往里面走去。
初到江南(四)
她很期待等会的好戏开场,不过呢,再好看的戏对冷月来说都没有填饱肚子的事大。
“拓拔皓南,带我去吃饭,我饿了。”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还没到地方,冷月有点火了,她的肚子早唱空城计了。这下也没有了矜持,直接开口对拓拔皓南说。
这水月山庄还真不是一般有钱,一个小小的别院都建这么大,绕来绕去头都要绕晕了,竟然还没看到主屋。
“冷,你再忍一忍,就快到了。”拓拔皓南像安慰小孩一样安抚着冷月那颗冒火的心,他也知道自己家的院子是大了点,只是没想到冷月竟然饿得这么厉害了。
于是拓拔皓南一边走一边吩咐管家赶快先去传膳,他可不想把冷月给饿坏了,那时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忍着一肚子气来到饭厅,以为终于可以解放了,可以好好饱餐一顿,可不想餐桌上竟然早已坐了几个人。
冷月玉眸微眯,饭桌上那几个人早已入了她的眼里。为首一人年过半百,一身的富态,贵气逼人,坐在那不怒而威,冷月一看就知道此人是一个严厉的老人,她必定是拓拔皓南的奶奶无疑。
老人的左边坐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娇柔可人,此时正满脸柔情的看着拓拔皓南,不用想也知道是拓拔皓南姑家的表妹,秦雪柔。
而右边那个用一双调皮的大眼睛看着他们的不用说就是刚刚在院门口偷看之人,拓拔皓南的妹妹,拓拔飞雨。
“皓南见过奶奶。”拓拔皓南上前一步向座首之人行礼,刚刚在外面冷月突然靠他那么近的说话,就知道没好事,她应该早就看到了飞雨这丫头吧。
“南儿回来了呀,这位是?”拓拔老夫人一边和蔼的问拓拔皓南一边却用一双犀利的眼打量着冷月。
冷月淡定的站在那里随她打量,反正她现在只把拓拔皓南当朋友,也不用担心什么,如果不开心了,大不了去丐帮住,反正那几个属下早已在这边安排好了。之所以和拓拔皓南一起来水月山庄的别院也只是不想拂了他的面子,何况他还是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呢。
初到江南(五)
“她是小冷,我的一位朋友。”
“朋友?”拓拔老夫人一双眼扫向拓拔皓南,重复着他的话,语气里持明显的怀疑态度。
“冷月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好。”冷月恭敬的向她问好,淡漠而有礼。
“外婆,皓南哥哥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