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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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嫁-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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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杨宰相准备拉拢安肃时,安肃又将杨宰相的一名心腹官员,以贪污卖官的名义,打入大牢,从此也得罪了杨氏。
    他两边不靠,把两边都得罪了。
    皇帝听说了,特意留他在御书房喝酒。
    安肃是皇帝的老师,但是这几年,安肃的官越做越大,皇帝跟他的亲近里,总带着几分隔膜。
    而且,安肃总是劝皇帝,不能放任卢氏。王氏大器已成,不能让卢氏也成气候。
    可是,皇帝却愿意提拔卢氏官员。这一点上,他们师徒俩有点意见不合,又添了一层隔膜。
    三年了,这是三年来,皇帝第一次留安肃在御书房喝酒。
    安肃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恩师,你的长子安枫,在信阳军中多年,已经磨砺得像把利剑。朕想将他派往四|川,做个节度使。
    蜀地常有叛乱,这个节度使并非好差。但是,假如令郎功绩卓越,以后回京统领禁军,也无人敢有异议。
    安檐的话,还是留在京中。禁军中,除了安檐,都不是朕的心腹。”皇帝对安肃道。
    皇帝想从禁军和地方军两个方面着手,收回兵权。
    在禁军中,他现在依靠安檐;而地方上,他除了靠安檐的亲信,就想重用安枫。
    安肃送两个儿子去军中,当时就是为了远见,为了有朝一日皇帝的军事上有人可用。
    如今,就到了用人之际。
    安枫在军中数年,已经有了些资历。派他去做节度使,他能应付,朝臣也不敢多说话。
    而安檐,早已在朝中立足,他统领侍卫司,没什么异议。安檐在朝中,为人豪阔,长得又高大,看上去憨厚,朝臣不怎么忌惮他。
    “有官家做主,微臣领命。”安肃道。
    朝中这些事,搅合起来非常混乱。
    王、杨两派斗得不可开交。杨宰相和杨夫人之前斗怀庆长公主,也没想到这场战役已经无法收手,要越打越远。
    只是,这些朝政和凌家没什么关系。
    而卢玉,她替凌青菀保住了安檐妻子的地位,没有被元阳郡主挤下去,她颇为欣慰。
    元阳郡主被迫出家,冯源却是去西南做官,这点令凌青菀心里不快。
    “倒霉的,总是女人。”凌青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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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信任

第186章信任
    元阳郡主的遭遇,让凌青菀颇有感触。
    她不是同情元阳郡主。
    就事论事,这场乱|伦中,并非元阳郡主一个人的错,冯太尉也占了一半的错误。
    甚至可以说,冯太尉占了大半错的错误。元阳郡主喝了烈性的春|药,她无法自控,冯太尉却没有,他至少能控制一二。
    但是,他没有。
    是一样的错误,应该说冯太尉错的更多,结局却是全然不同。元阳郡主削发为尼,从此常伴青灯古佛;而冯源去西南做官,照样风流快活,虽然西南不及京城繁华。
    这样的天壤之别,令凌青菀心里戚戚然。
    不管多么富贵的女人,在这个世上都是步步艰辛。不公平处处可见,甚至令人绝望。
    如果可以,凌青菀真不想和女人斗。
    斗来斗去,不可能改变她们女人的地位。说到底,她们都是同一类人,被男人视为依附、没有自主,任由他们打杀的人。
    没人会敬重她们,只当她们是玩物。
    斗赢了女人,凌青菀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当年,卢珃也是这么说过。所以,卢珃把持朝政,和男人们去斗。在后宫里,她只是紧紧抓住皇帝,却不怎么花心思对付宫妃。
    虽然最后卢珃还是杀了很多宫妃,她那是为卢玉报仇。
    卢珃当年说那些话,卢玉是无法理解的。她那时候还很小,而且她从来没有和同类争斗过,不明白卢珃的深意
    直到今天她才恍然大悟。
    女人看着对手的女人落败,没有点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叹。大半是高估了自己在这个社会上的地位。
    其实,她们都是一类人啊,都是任由男人宰割欺凌的女人。
    这是种可悲,一个人种的悲哀。
    也是这种时候,凌青菀才惊觉卢珃的伟大。
    卢珃是世间奇女子,有丈夫之志,只可惜天妒英才。让她惨遭横祸。
    凌青菀并不为斗赢元阳郡主这件事洋洋得意。当然有点伤感也不是因为她。
    凌青菀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命运,想起了卢珃罢了。这些小情绪,很快就过去了。没有留下痕迹。
    随着元阳郡主出家、冯源去西南,这件事就一切尘埃落定。
    到了五月二十,凌青菀启程去太原府。
    她不是一个人去。
    说来也是凑巧。
    凌青菀想去太原府,说服她哥哥帮忙对付王家。她正在考虑怎么跟她母亲说,让她只身一人去太原府的时候。太原府却突然来信,说外祖母前不久闪了腰,卧床不起。
    景氏非常担心。
    外祖母年纪大了,闪了腰就是大事
    “娘。我们去太原府看看外祖母吧。”凌青菀就趁机建议她母亲道。
    景氏犹豫片刻。
    这些日子,仍是陈七娘管家。陈七娘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是她的陪嫁。颇为得力。
    哪怕陈七娘怀了身孕不舒服,她照样将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景氏已经不需要为家务操劳半分。
    她多年没有回太原府了。对她母亲和太原府的故居也是非常思念。
    从前走不开,一个大家业都要她操持;如今,儿媳妇怀着身孕,她贸然把家丢给儿媳妇,也显得她这个做婆婆的不厚道。
    所以,景氏犹豫不决。
    凌青菀却找了陈七娘,想让陈七娘帮忙劝说景氏。
    陈七娘倒是赞同她婆婆回去一趟。
    思念故乡的痛楚,陈七娘是明白的,她也是从外地远嫁到京城。
    陈七娘帮着劝景氏:“等您以后有了孙儿,更是哪里都舍不得去了。如今清闲,娘和菀儿去趟太原府吧,免得日夜牵挂。
    家里不过这些琐事,我如今已经胎位安稳,什么要紧的,和平常一样。我娘家母亲常说,怀孕的时候别娇气,一娇气孩子就不活泼。
    娘,您别惯着我。我没事的,您去您的。等您回来,这个家还是这样。”
    景氏想到,家里这么多丫鬟婆子服侍,陈七娘状态的确很好,她自己也开朗,不需要景氏特意留在家中
    故而,景氏就答应了。
    她带着凌青菀,准备去太原府。
    凌青桐不愿意去,他很讨厌舅舅;蕊娘更是不好去,免得舅母瞧见了心里不快;而大哥离不开嫂子。
    只得凌青菀和景氏母女俩去。
    于是,她们定在五月二十出发。
    凌青菀把这件事告诉了安檐。去太原府做什么,她也说给安檐听。
    石庭也从凌青菀的大哥那里听说了。
    “我正巧也想去趟太原府,不如我送你吧?”石庭对凌青菀道。
    凌青菀避之不及:“不行!”
    安檐那个脾气,知道了石庭送凌青菀去太原府,如何了得?
    他可是一万个不相信卢九娘的清白。
    凌青菀最近和安檐关系融洽,她不想毁了这份融洽。
    石庭笑笑,转身去了趟安家。
    临行的前一天,安檐过来送行,顺便说起这件事:“你也知晓,朝中最近风云诡谲,我是走不开了,不可能送你去。
    我派人送你,总怕他们不够尽心。石庭此人,心细胆大,武艺超群,而且他身边有些护院,全是他亲手调教的,一般土匪奈何不了他。
    由他送你,一路上更加安全。认真说起来,他也颇为关心你,总比其他人尽心些。如此,我才能真的放心。”
    凌青菀就震惊看着安檐。
    她难以置信安檐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安檐可是个醋坛子啊!
    从他口中说出这席话,凌青菀感觉跟做梦一样!他居然愿意让石庭送凌青菀去太原府,他甚至说石庭可以尽心保护她!
    这是怎么了?
    石庭给安檐下了什么迷药?
    凌青菀怔怔看着安檐。她瞳色如水,此刻充满了震惊,呆呆望着他。
    安檐高大的身影,被骄阳镀了层金光,格外的修长挺拔,器宇轩昂。他浓密的青丝有点乱,碎发缱绻,让他的眸子格外温柔。
    凌青菀好似不认识他了。
    她都怀疑自己是否做梦。
    “你怎么了?”凌青菀怔怔开口,问他,“你没事吧?”
    安檐微笑。
    “我现在很信任你,卢九娘。你答应过我的每件事,你都做到了,真很好。”安檐笑道,眸子温柔和煦,“这是对你言而有信的奖赏。”
    凌青菀仍是愣愣看着他。
    他其实一直很抵触卢九娘,哪怕他知道是卢九娘,仍是假装她是凌青菀,用凌青菀的身份和她谈话。
    这次,他却是将她视为卢九娘。
    他叫她“卢九娘”!
    为了保障她的安全,他愿意承担风险。为了她,安檐放下他的忐忑和占有欲,让石庭送凌青菀去太原府。
    安檐知晓,石庭是最有力的保护。因为他和安檐一样,不会让这个女人有半点闪失,他们都将她视为珍宝。
    没有人比石庭更合适。
    安檐怕她在一路有点波折。
    他信任自己的属下,但是他不敢保证每个属下都能尽心尽力。
    为了命令和指责去保护一个人,和心甘情愿保护一个人,是不同的。
    只要凌青菀一路平安,安檐什么都愿意,哪怕他嫉妒得发狂,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给卢九娘和石庭创造了旧情复燃的机会。
    饶是如此,他还是愿意让石庭去送。
    一切的其他风险,都不及她的安全重要!
    安檐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卑微,很渺小。在她面前,他从来没有自我,只有她。
    就算是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感情是件奇怪的东西,它让一个人特别宽容,又让一个人特别小气;它一个人格外勇敢,也让一个分外懦弱。
    安檐的懦弱,是害怕她有任何闪失;他的勇敢,是他明知他们有旧情亦放手让她自己选择。
    他倏然伸手,轻轻拥抱了她。
    “九娘,路上小心!”他这样对凌青菀说。
    九娘二字从他口中旖旎而出,带着几分绮靡香艳,撩人心弦。
    凌青菀的心顿时被触动,她的眼睛也被雾气迷住了。
    她心湖澎湃,各种情绪涌上来。
    她反手抱住了安檐的腰,久久没有撒手。
    安檐轻柔抚摸她的后背,安抚她。
    “安檐。。。。。。”
    “嗯?”
    “你让我明白了很多的事情。”凌青菀低声哽咽道,“多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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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实话相告

第187章实话相告
    凌青菀紧紧抱着安檐的腰,不肯撒手。
    她真的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凌青菀终于明白,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是什么样子。她从前很迷茫,有些不太明白。
    王七郎给过她的感情,是令她糊涂的。
    现在,她却懂了,完全懂了。
    哪怕将来她要被迫留在这个人世,变成另外一个女人,她也会知晓,到底谁爱她,谁是敷衍她。她不会再像从前那么盲目,分辨不清楚。
    她终于懂得了爱情,虽然不是她的。
    她既心酸,又喜悦。以后,她不会在感情上被人骗。
    凌青菀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疼爱。
    她想,安檐教会了她很多的东西。特别是他现在放手让石庭跟着她去太原府,更让凌青菀明白爱情的意义。
    疼爱一个人,不是束缚和约束,而是希望她更好,让她过得更舒服。
    假如她卢九娘在五个月后,还有机会再变成另一个人,假如她能找到真心值得她托付的人,她也有这样爱他。
    只可惜,那个人不能是安檐。
    想到这里,她紧紧咬了咬唇,抱安檐抱得更紧,想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她无法拥有这个人,他所有的柔情,她都只能冷眼旁观。这种绝望,令她浑身发冷,遍体无力,唯有抱住她,她才能站稳。
    她现在开始,有了些自私的念头了。
    但是,这些念头,她很快就摆脱了。她知道安檐想要菀儿,她不能让安檐失望。
    她不忍心毁了安檐的爱情。
    “傻孩子。”安檐轻柔抚摸她的后背。低声在她耳边呢喃这么一句。
    他的声音,格外温柔。
    到了五月二十当天,天气晴朗,骄阳温暖和煦。
    官道两旁的垂柳,垂枝随风舞动,摇曳多姿。路旁开满了小花,不秾艳。淡雅轻盈。却又半缕幽香隐隐袭来。
    凌青菀今天穿了一席桃红色的衣裙。在日光下,她华服暗埋的金线,泛出灼灼的光。似晚霞旖旎,潋滟耀目。
    她的眉眼,反而看不清楚,有种朦胧的韵致。身材曼妙纤细。亭亭玉立,终于像个大女孩子。而不是傻丫头。
    石庭先来的。
    他自己乘坐马车,带着十名侍卫。他换了辆黑漆平顶马车,低调内敛。
    凌青菀和景氏带了四辆马车,有车辆土仪。是给舅舅舅母以及亲戚朋友带的礼物;凌青菀和她母亲一辆马车,丫鬟婆子们一辆马车。
    约莫等了一刻钟,安檐也来了。
    他骑着高大大马。依旧穿着玄色软甲,挺拔而威严。他的面容深邃。双目幽深,烈烈刚毅。
    “我送你们一程吧。”安檐道。
    凌青菀和景氏都点点头。
    于是,安檐骑马送了他们半天,快要出了京师的地界,安檐这才折身回京。
    “早点回来。”安檐对凌青菀道,“路上照顾好自己。”
    凌青菀点点头,冲他微笑,然后又挥挥手。
    她笑容恬柔,似一段锦,华丽灼目,落入了安檐的心湖。她手腕凝霜,指端粉润,轻轻挥动着,却似撩拨安檐的心弦。
    安檐望着她,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等他们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安檐轻轻叹了口去,心头生出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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