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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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娘子-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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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忙啊。真是没良心,天打五雷轰啊!”

真是靠了!颜月气得直喘气,双手握拳,脑子里有两个小人拼命打架,一个嚷“揍她揍她”一个嚷“踢她踢她”,她深深深呼吸几下,居然脑子里滑过白子谦看好戏的眼神,心里猛然灵光一闪,这是白子谦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这么一打岔,人倒是冷静下来。虽然隐隐觉得眼前都在白子谦的掌握中,但平白无辜给别人给欺负了,可不是她的天性。

是包子,就别怪狗惦记。可惜颜月不是包子!

“姨母,”颜月收了怒火,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瞒你说,娘都说了,要把市口的那个饭馆给你处置,这可是白家如今最赚钱的铺子。”意料中收到郑夫人惊喜的眼光,幽幽叹了口气,回转头看向那些老头子,“只是如今宗亲们要来帮忙,月儿想,总归要让本家的叔叔伯伯们决定才是。”

说着也不管郑夫人是不是要进去找白夫人出来,自顾自走到那些亲眷当中,微微欠身福了福:“叔叔伯伯,白家也只剩这个铺子了。你们自个儿决定由谁来掌管吧。”

“胡说!那个铺子是抵给我,还我钱的。”郑夫人第一个跳脚。

颜月拿无奈的眼神扫了宗亲们一眼,耸耸眼,大声的嘀咕:“我可没看见什么借条什么账册。”

那些亲眷们对视一眼,第一个开口说话的菊花脸老头,自然也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郑夫人:“郑家的,白家媳妇说得对啊。你个姓郑的,参合在白家的事情做什么?你说白家欠你钱么,你也不想想,你在白家寄居多年,你能有多少私房,就算有私房也是白家给你的零用。你好意思反过来说白家欠你钱么?”

颜月内心疯狂鼓掌,有些话她一个小辈不能说,但眼前的老头就能说。真是说的好,说的妙,说的顶呱呱。

郑夫人一怔,片刻后立即反驳:“我说白叔伯,当初咱们说好的,你怎么你怎么,”话说一半,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直指颜月,“你怎么能听她挑拨。白家是青门首富,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啊。”

“对!让你娘出来,你不是能做主的。”

颜月愤愤咬牙,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曲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来了。”忙丢下众人,跑到门外去迎,见白夫人脸色比之前瞧见的更差了。惨白惨白的,唇上半点血色都没。说是被曲嬷嬷扶着,看上去倒像是倚在曲嬷嬷身上,靠她才能走动两步。

“娘,你来做什么。”颜月低低说了声,垂着眼帘往里面斜睨一记,“亲戚们来了。”

白夫人“恩”了声,眼神淡淡扫了屋里一圈。虽然她此时病得厉害,气势全无,可这眼神过去,屋里原本闹闹哄哄的情景,猛然间就安静下来。

郑夫人拍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苦着脸迎了上去:“妹妹,你看看,都是你选得好媳妇。把白家亲眷们都气得不轻。”

颜月低着头扶着白夫人,既然白夫人来了,她就不需要多嘴了,随便郑夫人说嘴去。果然,白夫人还是“嗯”了声,慢吞吞坐到主位,咳了几声,勉强说出口:“各位叔伯气势汹汹到了此处,是今年的红利没有给么?”

高端!颜月低头想着,情不自禁学着白夫人的语气腔调,顿时觉得只会生气硬碰硬的自己,实在是和白夫人差距太大。

白夫人斜睨了郑夫人一眼:“这些年劳你辛苦,但白家也没亏待了你。”冲颜月努努嘴,“这市口的绿竹苑就给你了。”颜月别别扭扭从口袋里取出准备好的地契递给郑夫人,就听白夫人接着说了句,“叔伯都给做个见证,”又对田嬷嬷点点头,就见田嬷嬷从袖袋里取出一封信纸,“这是我写的见证,”叹了口气,“姐姐,如今我们是两清了吧。妹妹也不再亏欠你什么了。”

郑夫人倒似没颜月意想中的欣喜若狂,反而是因为白夫人最后那句话,显得有些晃神。片刻后,才猛的抢过地契,露出惊喜的神情:“是了是了。放心吧,都清了,都清了!”

郑夫人拿过书信,看也不看,快速咬破了拇指,就着血迹就往书信上一按。

那些老头见郑夫人得了财物,哪里还坐得住。可他们来不及开口,白夫人就站起身,挥挥手送客:“白家怎会少了男丁。就算,就算”语气不过略略哽咽,便硬是强撑着抬起头,冷笑一声,“就算子谦出了什么事,我们白家还有白子荀,他也是我们白家嫡亲的血脉。”

还不等众人回过味,白夫人指着颜月,字字掷地有声,恩,更是有力得让颜月一下子晕头转向。

“颜月我们白家长媳,不久便会有我们白家子嗣。到时候,就算子谦出事,白家也不会落入他姓之手。”

唔,不久的意思是啥啊?真是亲娘咧,儿子玩这套,娘也玩这套啊,遗传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子嗣子嗣子嗣子嗣~~~~~~

正文 64第63章

颜月第一次赶脚她如此之重要;因为每个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注目着她平坦的小腹。虽然心里恨不得骂句粗话;可脸上却露出红晕,一边揣摩着白夫人的意思;一边想难道说她要去给白子谦留个种吗。

唉,这这这;这真是个诡异的世界;为啥什么事情到最后的发展,就会绕到子嗣上去呢。除了孩子孩子孩子,他们脑子里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啊。

颜月是默默的哀嚎,而其他人却连着冷笑;可见他们今日来不拿些东西回去,怎么会罢休。白夫人又对田嬷嬷抬抬下巴:“将我藏着的私房取来。”

在田嬷嬷去取东西的时候;白夫人冲颜月招招手;将颜月拉在身前,笑了笑:“诸位叔伯,这是我们白家长媳,将来要替我管这白家,还要请你们多多照料。”顿了顿,故意忽略坐在一边郑夫人不敢置信的眼神,“我这个做娘的,总要称儿子的心。子谦他喜欢,我自然也要喜欢她。”

白夫人看似闲聊,但句句带着颜月,将颜月捧得只得天上有,人间难得见一回的奇女子。而颜月除了满脸的囧,还只能半躬着身子,任由白夫人牵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

好在田嬷嬷回来的极快,捧着一个红楠木的古朴盒子,那盒子上什么雕琢花纹都没有,只是看上去光滑的很,像是有人经常摩挲的样子。

白夫人取过盒子,咳了几声,叹了口气:“诸位,这些是我多年藏下的一些小玩意。咱们白家有难,诸位也是我们白家一支,如今正是同心同力的时刻,怎么能够为了眼前小利,而害了我们之前的情谊。”

说完后,又似乎不解的摇头,将盒子递给颜月:“正好,之前办喜事时匆匆忙忙,也没引你见过长辈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给叔叔伯伯磕头,送见面礼罢。”

额,又是下跪磕头啊。颜月无奈接过盒子,碧玉早已识趣的拿着软垫候在一边。好吧好吧,那就磕头。

颜月先跪在那满头褶子的老头面前,双手奉上盒子:“见过伯伯。”众目睽睽之下,那盒子就算打开后,里面盛满珠宝,那老头虽心痒痒的要命,也不至于一把拿空。嘴里嘀咕两句“我们就是好心想帮忙”,手也不客气,取了两样看上去贵重的饰品往兜里一揣,“行了,起了罢。以后要多学着你娘,做事有分寸。”

颜月心里愤愤骂了声,给你钱你就爽快了呗。可是脸上却不能显露出来,低着头说了句“多谢伯伯教训。”

就如此一一跪了一圈,原本就是小小的红楠木盒子,等颜月再看时,已是空荡荡的。颜月低头看着见底的箱子,心里不知为何也是空荡荡一片。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白夫人,就见她捂着嘴强忍着咳嗽,微微闭着眼,却也不知在想什么。

抱着木盒走到白夫人身边,低低唤了声“娘”,白夫人才睁开眼,眼神淡漠的看了眼前一圈亲眷。颜月情不自禁心里冒出一丝心酸,人在逆境时总希望得到最亲的人的帮助,而眼前的那些亲戚,哼,不来拖后腿是不是就该偷笑了。

“行了,既然都见过叔伯了,”白夫人话音未落,颜月笑眯眯的将白夫人按在位子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很想给白夫人出口气。

“诸位也晓得白家如今窘状,”颜月冲白夫人安抚的笑笑,“白家今年红利已清,明年起,若是没得起色,便不再会有红利。娘的这些珠宝,虽然东西不多,但也抵得过本金吧。若叔伯信任,便用娘的珠宝当做重新入股,咱们字据为证。若是觉得不妥,那也立了字据,将来咱们是穷的讨饭也好,还是重整旗鼓也好,亲眷来往是行的,但再无半点财物关联。”

颜月是一口气将话给说出口,也没过脑子想想白夫人的反应,说完才觉得说是说爽快了,万一白夫人当场反对,她岂不是下不来台。这么一想,人就有点忐忑起来。而她话出口后,那些亲眷也不服气啊。

“你能做主么,就说了这么通话出来。”

白夫人微微闭眼,扶着曲嬷嬷站起,语气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参杂:“月儿是我的儿媳妇,如今我身体不好。整个白家,就由月儿当家做主,她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白夫人话音落下,那些宗亲各个都不知该作何反应,而白夫人丢下一句“好了,我且歇着去了。你们有什么事,尽管找月儿商议。若有拿不准的,月儿自会问我。”,居然潇潇洒洒扶着曲嬷嬷离开闹哄哄的客厅。

颜月把白夫人的话放脑子里过了一遍,貌似还真的放权给她操作了。虽然不晓得白夫人为什么突然那么信任她,但总比之前冷冷冰冰的要好吧。

“碧玉,我刚说的你听清楚了没有,还不快去取笔墨来?”

颜月笑眯眯的坐在一边,将木盒盖子就这么敞开着,手指曲起敲着桌面:“叔叔伯伯,月儿不懂什么客套,你们可别见怪啊。”顿了顿,又笑吟吟的看着那些试图离开的亲眷,“哎呀,明儿我那个妹夫还要请我去喝茶,你看看,白家出了这点事,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应酬。可怎么办呢,人家毕竟是堂堂的州府大人,总得给他点面子。”

那几个就想揣着珠宝,装出气愤的模样离开的亲戚,却被颜月这么句话一说,心里咯噔一下。又不知道真假,就不敢随随便便做出决定。心思转了一圈,人嘛,总有害怕失去的心理,特别是已经获得的东西,就更是不愿意再拿出来。

等碧玉取了纸墨来,众人面面相觑。颜月心里扯了个鬼脸,对那个领头的老头摆出一副哭丧脸:“伯伯,月儿今儿去牢里见过相公。哎,你们晓得,虽然让妹夫帮忙,这死罪难免,可活罪难逃啊。最值钱的铺子也给了姨母,哎哎,不晓得将来我和娘该怎么过活啊。”说着还拿出装饰用的帕子,擦了擦啥也没有的眼角。

那老头掂掂怀里拿的珠宝,颜月不识货,他是认识的。又想了想郑夫人说的话,倒是和颜月此时说的不谋而合。

颜月偷偷拿眼角去看老头的脸部表情,她不晓得郑夫人已经宣扬过白子谦要被流放之类的事情,她倒是见老头的脸色不定,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要是这些亲眷硬是拿了东西走人,她也是无法可施的。唯一可以赌的,就是人多从众法。只要没有人领头走,这些人就不会有人离开。同理,只要这老头肯签字画押,其他人也会愿意。

这么一想,颜月眼珠一转,站起身,叹了口气,环顾正厅,似乎自言自语:“我那妹夫想在青门买处宅子,居然说这里风水好,他喜欢的很。要是为了相公,哎,难道这祖宅都保不住了吗?”

“笑话!”郑夫人在旁再也忍不住了,白夫人不在她也不用顾忌什么,指着颜月的鼻子冷笑,“你凭什么处置白家的宅子。”

颜月轻轻挥走郑夫人的手指,拿下巴点点地上:“就凭我是白家的媳妇,白家大少是我的相公。只要他能活着,这宅子算得了什么。就算将白家全部身家奉上,我也心甘。”眼风扫了圈那些观望的亲戚,“当然,白家的本家也好,旁支也好,凡是拿我们红利的,和我们一条线的。到时候,若是需要银两支持,还请诸位不要推辞。”

那老头冷哼了一声,上前二话不说,在碧玉准备的纸墨上签字画押,说明从此和白家再无财物瓜葛。他这么一来,剩下的那些,再怎么磨磨蹭蹭,心不甘情不愿,也跟在老头身后签字画押。

颜月没想到整个亲戚,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重新入股白家,心里不由对他们凉到了极点。既然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脸上便懒得摆出笑意,手一挥:“既然诸位都以为白家死定了,哼,那为了不连累诸位,就请了吧。”

等人走光,颜月还不及松口气,郑夫人还没走呢。颜月无奈摇摇头:“姨母,铺子你也拿到了,你怎么不跟着他们走呢?”

“你居然敢赶我出去?”

“随便你吧。”颜月耸耸肩,“只是姨母,你在白家是客,还请你谨遵为客之道。”

说着也不去管郑夫人怎么瞪眼,拿着字据就往白夫人院子赶去。还没等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极细小的说话声音。颜月一时踌躇,就,嗯,又蹲在窗户下听起了壁角。哎,她哀叹啊,她也不知怎么了,难道养成了糟糕的习惯吗?

“夫人,你怎么由着大少奶奶,奴婢看她有些胡闹。”

“对那些蛮狠不讲理的人,月儿倒是有办法。”白夫人咳了几声,“何况,这些亲眷哪个当初付过本金。不就是因为凭着姓白,来瓜分一份。以前咱们有钱不怕,可如今不比往日,不能如他们的意,只怕倒时更是麻烦。此时月儿将丑话说在前面,再吓唬他们一下,让他们也晓得大不了就是一刀两断。”

屋里安静了一会,白夫人才继续开口说话:“其实,月儿若是不能处置了,再由我出面,就算出事也能回转回来。若是一开始就是我,那就没有回旋余地。我本来还烦恼怎么才能让月儿出面,没想到她这次倒是机灵的很。”

颜月听到这里,心里一乐啊,哎呀,这次算是讨了老太太欢心了。兴冲冲拿着字据,又不敢让白夫人知道她听了壁角,先用力踩地装出跑进来的样子,打了帘子进屋。邀功般的将字据递给了白夫人:“娘,你看,从此咱们都不用烦恼红利的事情了。”

原本是兴高采烈,觉得能得到些表扬,可白夫人温和的脸色,见到字据时,猛然变了。手拿着字据,似乎气的不清,浑身抖得厉害。

“你,你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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