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扶摇低头犹豫了一下。她明显也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不济,连带思路也受到了很多影响。会不会真的是因为太疲惫了。所以才找不到解决方法?郁扶摇想了想,决定接受郁浩然的解释和建议。
不过。郁扶摇回头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人,又为难了:“那他怎么办?”
“我帮你看着。”郁浩然笑道,“要是发现不对,我就把你叫醒可好?”
“可是……”
“不相信哥哥?”郁浩然故意板着脸问。
“不是不是。”郁扶摇连忙摇头,“可是哥哥也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啊!”郁扶摇担心地说。对郁浩然察言观色并不容易看出郁浩然的疲惫,可是郁扶摇太熟悉郁浩然了。
每次郁浩然感觉太累的时候,他就喜欢整个人都窝在椅子里,吊儿郎当到不成样子。因为郁浩然觉得这个样子让他更容易觉得舒服和放松。他也曾向郁扶摇推荐过,不过郁扶摇坐起来觉得不舒服,便没有学。
事后,郁扶摇还在无意间向爹爹和娘亲提起过这件事情,结果郁浩然被狠狠批了一顿,还被罚得很重,就连向来比爹爹还开明的娘亲也绷着脸毫不留情。最后还是郁扶摇再三撒娇加保证绝对不会学,郁浩然才被减了一半的惩罚,不过在十来岁那个年纪也是够受的了。所以郁扶摇一直记得很清楚郁浩然的这个习惯。
“……呵。”郁浩然又笑了,果然疲惫的小妹真的特别乖巧,加上这张惹人疼的清灵脸蛋,更是让人疼惜得紧啊!“相信哥哥。”郁浩然说。
“不信!”郁扶摇绷着脸摇头,固执地蹲在那里,肯定地说。
“……好吧。”郁浩然无奈,这时候的小妹也是十分固执难以说服的。“我在椅子上眯一下,这样子很舒服,我眯一下就没问题了。”郁浩然无奈地妥协道。
“那我先守着哥哥。”郁扶摇大大的黑眼睛看着郁浩然,可是这两个多月来经常熬夜的郁扶摇的眼下已经有了黑眼圈的趋势,更不用说眼底那满满的疲惫。
“不用啦。”郁浩然揉着郁扶摇的小脑袋,就像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一样,说,“你去休息吧。”
“那你要保证会醒,保证不睡过头!”郁扶摇显然也发现自己那随时会倒下睡着的状况,只能纠结地向郁浩然要保证了。
“我保证,保证的。”郁浩然又无奈了,为什么小妹一副倒下就能睡着的模样,却还能记得那么多人了?担心完了他,又担心上了躺床上的人,还担心的是他忘记了。
听到了郁浩然的保证,郁扶摇满意了不少。哥哥是说到做到的。“那我去休息啦。”郁扶摇乖巧地说,转身要往床边走,被郁浩然一把拽了回来。
郁扶摇脑子里混乱了两个眨眼的时候,没明白郁浩然的意思。
郁浩然推着郁扶摇往门外走:“你去姚小郡主的房间休息吧……”刚刚还记得担心躺在床上的人呢,一转眼就给忘了。看来真的是累坏了,困晕了。
之前姚林雨休息的房间还空着,还没人住进去。因为同福客栈在姚林雨走的时候便已经没有客人再住进来了,而程元睿等方面的人也没有需要更没有胆子换到姚林雨的房间去。好在虽然没有人,店小二倒还是每天让人进去打扫,以防不备之需。
果真是有备无患。
看着郁扶摇规规矩矩地躺好睡着,郁浩然才回到了这边的床边。
程元睿的手已经被清理包扎好了,从又被养得白皙的脸庞失去了清醒时的锐利威严,更有种小白脸的气质。郁浩然难得认真端详了半晌,突然轻轻冷哼了一声。
这就是娘亲说的那个人?看起来还是不怎么样啊!
话说,娘亲说他和爹爹,一个是妹控,一个是女儿控又是什么意思呢?郁浩然皱了皱眉,想起了前几天突然接到的娘亲的传书。
——让他这个妹控回去……
郁浩然这两天也确实是在打算这件事了,娘亲说话还是很有威严的。天大地大,娘亲最大。这句话向来是他家的宗旨。
谁知道会碰上这样的事。
郁浩然下意识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窗户是关着的,透不进风来,却有些些微光渐渐冒了进来。
天要亮了……
等程元睿醒了就走吧。郁浩然想了想娘亲规定的期限,到时候赶一赶还是能赶上的。应该。
床上的程元睿呼吸已经平稳了好多,郁浩然给程元睿把了把脉,确定短时间内程元睿不会有问题,便又坐回了角落的圈椅里。
休息一下吧。
郁浩然不像郁扶摇,他对于自己的判断很自信,也不会轻易受到影响。说到底,就像娘亲说的一样,除了毒,郁扶摇更像是个纸上谈兵的小神医,因为她练习的机会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
天微光,连绵不停的雨稍微停了停,也不知道是不是准备酝酿着更大的风雨。
同福客栈比平时安静了好多,从外头的气势来看,倒没有太大的区别。
“废物。”有人轻轻砸了砸嘴,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冷笑了一声。
还好从来都没有放太大的希望在她身上。虽然有些损失也有些打草惊蛇了,不过既然已经有其他猎人自己送上门去被咬了一口,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
“废物。”某个山林间,在外无奈游曳的人的口中狠狠地吐出了这句话,漂亮匀称的手掌一掌拍向了一旁的大树,惹得鸟兽乱窜,树叶纷落,小小的白花带着雨水,就像下了一场花雨。
争争争,倒争成了别人替身的靶子!若是真为了家族好也就算了,他退一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今这状况,是连想找个安慰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那东西不能再拖了,再找不到的话,家族的基业就该被他们折腾完了!当初师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找到了线索也不去确认,拿回来?
长长吁了一口气,还在山林间赶路的人闭了闭眼,冷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重新寻找来的线索也大概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再去折腾一阵吧!不吃点苦头,出点血,倒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L
☆、124 去哪儿
下午黄昏时分,郁扶摇醒了过来,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过来这边房间查看房间里的状况。见到程元睿还在安然睡觉而郁浩然已经起来守着了,郁扶摇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这反应可让郁浩然不太满意了。
“小妹,好歹你哥我也在这儿,这么操劳,难道你就不用问问我?“郁浩然坐在床边不满地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大有罢工的意思。
“你看起来状况挺好的。“郁扶摇不在意地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诶,小妹你要去哪儿?“郁浩然见郁扶摇没来一会儿就要走,连忙出声问道。
“去吃饭。“郁扶摇答道。
郁扶摇回答得理所当然,还顺势再伸了一个懒腰,似乎还有些疲惫。确实累啊。
“带上我!”郁浩然一听郁扶摇要去吃饭顿时也跳了起来,他也还没吃呢!小妹的手艺是好久没享受了,更何况,也享受不了几天了!
“我不做。”郁扶摇回头看了一眼要跟上来的郁浩然,慢条斯理地说。
“啊?”郁浩然有些傻眼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郁浩然又不由得默默叹了一口气,看来小妹还是着急了啊。
回过头又到床边继续看着躺着的人,呼吸匀称就像睡着了一样,可是对其他任何事务没有一点反应能力,暗沉的颜色尽管渐渐收缩,却正在缓慢地往心口处聚集。更不好提冰凉的身体温度,以及那些从伤口中流出来的,有些乌青的血。
郁扶摇很快便从厨房回来了,手里正端着一碗面汤。
其他人的毒基本上都解了。身体差些的,也只需要再修养一小阵子,唯一躺下的,就是剩下这位躺在床上的“大人物”了。郁扶摇的脸上有些阴郁,面对那些询问,她只能笑笑着沉默,回应着她的笑脸的。似乎也是一个个沉默。
或许。也有人看出来了她的力不从心?
郁扶摇把面汤端到了郁浩然的面前。
郁浩然疑惑地看着妹妹一眼,尝了一口,满嘴飘香。“不是说不做吗?”郁浩然开心地端起三个巴掌大的大碗。呼噜呼噜吃得满身心幸福的感觉。
“顺便。”郁扶摇无精打采地说着,托着下巴看着床上的人。
那人的心口,头顶,脚底。手背上,各扎了好几根银针。稳稳当当的针扎在那些要穴里,就像无叶的小银树,但效果却是十分有限。
郁浩然十分迅速地解决完了手中的面汤,有些遗憾有些怀念地咂吧了一下嘴。真是让人怀念又迷恋的味道啊。
放下大碗。郁浩然看着自己的妹妹。揭下的易妆没有再重新戴回去,主要是因为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重新打理,而戴上易妆的时候。郁扶摇对毒的敏感度也要下降一些,所以郁扶摇考虑了一下子。便放弃了那个打算。
真是用心啊。
“小妹。”郁浩然停顿了一会儿,叫了一声。
“嗯?”郁扶摇没有心思注意其他事情,对于郁浩然的呼唤,也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郁浩然有些无聊地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只是脆脆的,代表着一种不满。敲了一会儿,也没有引起郁扶摇的注意,郁浩然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声,又叫:
“小妹。”
“嗯?”郁扶摇侧目看了郁浩然一眼,有点疑惑。
“你哥哥我要走啦!”郁浩然忍不住捏住郁扶摇的小脸,使劲扯了一扯,捏出了一道红痕。
郁扶摇皱眉拍开郁浩然的手,不开心地说:“疼!”揉了揉自己的脸,没摸出什么痕迹来,不过还是疼了,郁扶摇瞪了郁浩然一眼,问:“你要去哪儿?”
郁浩然不介意郁扶摇那没什么力道的拍打,收回了欺负她的手。小妹就是小妹,这么多年了,脸上还是很小时候一样,滑滑嫩嫩的,捏着也舒服。
“你要去哪儿?”郁扶摇虎视眈眈地看着郁浩然,生怕他又再一次兴起捏了上来,连忙又追问了一次。
“不造啊。”郁浩然随口说道,把“知道”两个字快速地溜了一遍,听起来就像“造”一样。“去玩吧?”郁浩然不确定地说。
“也有可能去做做免费劳动力。”想起来接到的消息,郁浩然不太确定地说。
“免费?”郁扶摇疑惑了一个眨眼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娘亲找你?”要不然郁浩然这个小气的哥哥怎么甘心用“免费”这个词,还在这个词上说得这么肯定。说起来,不知道哥哥替程元睿做了那么多事情,又索要了什么报酬了呢?郁扶摇有些好奇。
“是啊……”郁浩然纠结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又觉得揉着自己的不舒服,就把郁扶摇抓过来,揉了又揉,揉到郁扶摇差点没张嘴咬他!
“可怜的娃儿。”郁扶摇没有咬郁浩然的原因是因为她这时候更想用怜悯地口气说话。谁不知道自家娘亲是最好折腾的呢?大概又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吧!
“……”
“那娘亲有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郁扶摇挣脱郁浩然的手,又问。
“唔,别闹出人命。好像就这样吧?”郁浩然使劲想了想,耸了耸肩。哎,真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娘亲啊。
“……”对这个叮嘱真是太失望了!没有一点新意!郁扶摇不高兴地皱眉,转眼就把这句话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她现在需要记住、努力、纠结的是,救人。
抛开郁浩然的带话,郁扶摇又跑过去摸了摸程元睿的脉搏。若不是还有一丝脉搏在,还有呼吸在,她说不定也放弃了。
“我走啦。”郁浩然知道郁扶摇也没有心思理他,随口道别,起身准备离开。
“现在走?”郁扶摇顿时转过身来,终于惊讶了。
“对啊。”郁浩然对于郁扶摇这次的反应终于满意了些许,揉了揉郁扶摇散开的长发。小妹真是个懒惰的孩子,披散着头发也不怕被笑话。
不过说起来,人们对于容貌好的孩子终于有着高度的宽容度。“好啦,你自己小心。”郁浩然摆摆手,也不给郁扶摇挽留的机会——虽然其实郁扶摇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所以就这样?郁扶摇呆愣了半晌,觉得貌似有什么不对的样子。可是是什么不对呢?郁扶摇脑子里没有空,所以现在想不到什么答案。摇摇头,郁扶摇又再一次专注于昏迷的人。
银针细致地拔了出来,又一次配好的药粉和了少量的水,再一次灌进了程元睿的肚子里……
继续等待。
…………
再一次被关押起来的魅已经没有了上一次被关押时的好条件了,但是她仍旧是自己一个人在关着,没有任何能和外界交流的方法。不过,魅也没有一点想要和外界交流的想法。
又失败了。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些绳子还牢牢地绑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吃饭也是让人喂的。不过她也不需要吃什么就是了,至少那些关押她的人也就是随手塞了一个小包子到她嘴里,任她吃或不吃。
虽然看她不顺眼,也恨不得她死了算了,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做这个主。谁也不知道程小王爷在未来是不是还需要用到这个可恶的人,也不知道程小王爷现在是否需要用到。
白腾来到这里两次,其中有一次是和郁扶摇一起来的,为了解药。可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魅都咬定了此毒无解,而后再不吐露半分话语。
或许,唯一不变的,还是魅的敌视与怨恨。郁扶摇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但对她来说却实在有些无关痛痒。
就像没有牙齿的老虎,又有什么可以怕的呢?
郁扶摇的“睡仙”和软筋散下得越发光明正大,以及毫不留情,丝毫没有掩饰她在公报私仇的意图。
所有人就当没看见。尤其是白字辈,他们可是知道郁扶摇曾经在程元睿的允许及要求之下做了这件事情。虽然那时候的郁扶摇还是郁小公子,而如今,却是郁大小姐了。
那些知晓过一些事情的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姚小郡主对这位那么不设防,看来是早就知道了吧!
呵呵。魅盯着郁扶摇离开的方向,死死地看着。她自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