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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夕,我带你走,我马上就带你走。”
成功解开了景夕双手束缚的阿柱,打横抱起景夕,立即转身离去。
外面的雨,悄然无觉间,已越下越大。沁心的寒风,席卷人全身,不一会儿便将人彻底打湿。
阿柱带着景夕出府,可,天大地大,道路宽敞,却徒然不知该往那一个方向去、又该带着景夕去哪。去找景夕心中最在意的那一个左相?可如今,根本就不知道那一个人是生是死。回到以往曾一起居住过的山中?可相信用不了多久,林思画便会找来。
半响,始终未想出去哪的阿柱,决定先带着景夕离开这里再说。
林思画收到那一个人的飞鸽传书,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即赶去。另外,明知道那一个人正在到处寻找景夕,可为了阿柱的安危,并没有告知那一个人消息。毕竟,当初,是阿柱从那一个人的手中救下了景夕。若让那一个人知道,阿柱定然没命。
景夕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被阿柱带着离去,始终未醒来。
“景夕,这里离‘圣玄派’不是很远,我马上带你去‘圣玄派’,你说好吗?”带着景夕漫无目跑了一会儿的阿柱,忽然眼前一亮。景夕最在意的那一个‘东清国’左相,众所周知,乃是‘圣玄派’童泊的徒弟。而眼下的此处,乃是‘北堂国’的边境,‘圣玄派’位于四国的边境处。到时候,到了‘圣玄派’,景夕身上的伤势也可以得到很好的医治。
思及此,对着怀中昏迷的景夕道了一句后的阿柱,带着景夕就往‘圣玄派’的方向而去。
林思画返回,看到人去楼空的府院,恨从心起。
雨,继续下着。
圣玄山,已近在前方。仰头,可隐约看到建在半山腰的‘圣玄派’。
阿柱松了一口气,望向怀中浑身湿透的景夕,“景夕,马上,马上就到了。”说着,迈开脚步就往上山的小道跑去。而,也就在这时,一抹桃红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阿柱不料林思画会追上来,脚步一个急刹停下。
林思画一步一步逼近,闪电雷鸣下的脸,阴沉一片。浑身上下,同样的湿透。
“画儿,你放过景夕吧,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放过她。”阿柱忍不住开口恳求,脚步,因着前方之人的逼近而步步后退。
“放了她?”林思画冷笑,衣袖下的手,握紧成拳。
景夕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薄弱。阿柱后悔,若是他当初没有回去,那该多好?在泥泞的地面上,捡到那一条再熟悉不过的丝帕。那时,便已经隐隐有所怀疑,怀疑那一场大火,可能与她有关。可是,他还是回去了。因为,她是他的妻,他……将那一丝怀疑压制下去,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不是她,与她无关。可最后……
一掌,毫不留情落向昏迷的景夕。
阿柱一个迅疾的转身,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身体,生生挡下。
下一刻,双手一个脱力,怀中的景夕便飞了出去,滚远。自己也单膝一屈,跪倒在地。
林思画看着阿柱这般不惜性命、不顾一切的救景夕,眼中杀气不觉更重。紧接着,再一步一步,面无表情的逼近。旋即出的手,越发狠洌,直欲取了景夕的性命。
阿柱欲要相救,可刚动,一口鲜血便吐了出去,根本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眼看着林思画毫不留情、杀气四溢击出的那一掌,就要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景夕身上。眼看着一切已经……阿柱猛然闭上了眼睛。而,也就在这一刹,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林思画击出的一掌,竟硬生生回返。随即,只见林思画被自己折返的那一掌给直线击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的落倒在远处的地面上。一个侧身,一大口鲜血便压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好毒辣、心肠歹毒的女子!”
这时,一道声音,骤然自头顶响起。紧接着,只见一抹身影,自半空中落下。
童泊除了偶尔会出去找好吃的东西外,基本上一直留在‘圣玄山’中。此刻,一手拎着一个精美的食盒,一手插着腰,“没想到,竟还有人胆敢在圣玄山山脚下行凶。”
林思画听着声音,快速抬头望去。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这样的情形下,遇到童泊。
若是让童泊知道,此刻他脚边不远处倒着的人,就是景夕,那一个云浅止、或者又该叫云止的人、他的那一个徒弟,三年来一直寻找之人……
目光环视,林思画审时度势,立即冷静的思忖起马上离去。
童泊一眼看出林思画的心思,笑了一笑。在圣玄山山脚下行凶,还想轻易的离去?门都没有。
同榻共眠。偌大的床榻上,两个人一里一外,中间隔着远一臂不止的距离。
云止闭着眼,怎么也睡不着。宫宸戋亦是一样。
长久的安静中,宫宸戋侧头,望了一眼里侧的人。见她呼吸平缓,双目紧闭,想来是已经睡着了。于是,一个侧身,一手支着头,便好整以暇的凝视了起来。
桌面上,并未吹熄的火烛,烛光洒落过来,将侧卧的身躯阴影投射在里侧。
‘食髓知味’四个字,如罂粟渗入人身体、四肢百骸。宫宸戋看着看着,忍不住……本是正常的男人,经过了昨夜之欢后……
云止并未入睡,察觉到那一道视线,浑身有些不自在起来。
片刻,宫宸戋伸手,佯装睡熟后的一个不经意侧身,便将云止整个人给一把搂入了怀中。之后,勾唇闭上眼,一动不动。
云止吓了一跳,本能的睁开眼睛,却见宫宸戋闭目而憩。
这时,窗外,响起一道轻微的声音。宫宸戋听到,皱了皱眉后,放开云止,见云止依然‘闭着眼沉睡着’,便起身去到窗边。
窗边,停着一只雪白色的鸽子。
宫宸戋取下鸽子脚上的字条,黑眸淡淡一掠。眸底,闪过一丝阴翳。没想到,都来了。而且,都已经到大门口了。花千叶、东方卜……眸光,重回到字条上的那两个名字之上,薄唇,淡冷一勾。随即,手一紧,将化为纸屑的字条挥洒出窗户,返回床榻。
云止睁眼看着这一切,在宫宸戋转身的那一刻,重新闭上双眼,一如宫宸戋刚才起身那一刻时一样。
宫宸戋上床榻,望着沉睡依旧的云止,毫不犹豫的直接俯身亲吻上去。她难道不知道,男人在床榻上的话,是不可以当真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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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期间,比较忙碌,要出去拜年,所以更新时间很难定,抱歉。风华今天,晚上才有时间碰电脑,更新晚了。后面继续温馨,景夕已经遇到童泊了,所以后面不必担心么么,封亦修在圣玄山上,后面也该露面了。祝,所有的亲亲们,新年快乐,么么!
☆、第四三章 雨夜
安静的房间内,无声无息燃烧的火烛,烛光如一层无形的轻纱笼罩每一个角落。
床榻上,云止一动不动的平躺着。在宫宸戋折身返回那一刻,快速闭合上了双眼。心中,忍不住微微思忖,刚才那一封飞鸽传书,到底是谁传来的?还有,飞鸽传书上,又到底都写了些什么?宫宸戋他,一直有在与外界之人暗中联系?
想着想着,整个人,不觉微微分神……
宫宸戋俯身亲吻上去,床榻上之人呼吸过度平缓,俨然未觉她实乃‘假寐’。
云止始料不及,一刹那,敛着的长睫,止不住倏然一颤,反射性的就要睁眼。但,最后一瞬,却又迅疾的克制住了这一反应。眉宇,几不可查的一拧后,冷静、从容的一个侧翻身,便面朝里侧而躺。
宫宸戋微惊,险些以为云止被自己给吵醒了。
片刻,宫宸戋重新躺好,将云止纳入自己怀中。遂,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
云止的身体,不自然的轻微僵硬,不易察觉。半响,见宫宸戋再没有其他逾越的举动,便暗暗迫使自己一点点慢慢的放软身体。之后,闭着眼,任由宫宸戋自身后拥着自己,一手手臂霸道的拦在自己腰上。
宫宸戋拥着云止瞌目,难得的心舒。脸上,始终带着那一抹浅笑。
夜深,雨,渐渐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豆大的雨点,如一颗颗冰雹砸落在屋顶的瓦钻上,发出密密麻麻、串联成一片的噼里啪啦声。
云止心中想着事情,再加上此刻如此陌生、还不习惯的亲密,本该一夜无眠才是。可是,不知不觉间,却慢慢陷入了沉睡。睡梦下,昨夜在花海中的那一丝昏昏沉沉,再度席卷上了脑海。其实,自昨夜之后,那一丝昏沉一直存在。只是,白天人清醒着,并未对那一丝轻微的异样上心,只当是自己没睡好。此刻,被那一丝昏沉所侵袭,云止蓦然一下回首,只觉,自己恍若身处在一片白茫茫云雾之中。漫无目的的往前走,隐隐约约似听到有一个人,在不停的唤自己‘小姐’。
“景夕!”骤然,云止毫无征兆一下子坐了起来。
宫宸戋被云止的这一动静吵醒,再听着那一道声音,坐起来的身体不由有些僵硬。
侧头,望向近在咫尺、自‘噩梦’中惊醒过来的人儿,望向她那些微喘息、满头汗渍的样子……黑眸,顷刻间已不动声色的冷静审视了一圈。决定,以静制动,不语。
云止伸手拭了拭额上的那一层薄汗,可却徒然想不起来,自己究竟都梦到些什么?
下一刻,同样的侧头,望向身侧之人。一边拢了拢身上的那一件白色亵衣,一边有些歉意道,“对不起,我把你吵醒了。”
“做噩梦了?”宫宸戋顺言一问,不动。
云止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不记得自己刚才都梦到什么了。”
宫宸戋听着,竟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一刻,从不知道‘害怕’二字为何物的他,竟有些未做好面前之人突然间恢复记忆的准备。伸手,动作自然的将云止给拥入自己怀中,再安抚性的抚了抚云止的后背,“既然不记得了,那就别多想了。”
“刚才,我似乎唤了‘景夕’二字……”
“有吗?为夫刚才,没怎么听清楚。”宫宸戋面不改色的反问一句。
云止看着宫宸戋的面色,那两个字,她直觉是一个女子的名字,“以前,你有听说过这两字吗?”
宫宸戋摇了摇头,不想云止提起景夕,不想云止在这个时候去接触、纠结以往的记忆,也不想云止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下去,紧接着将话题一转道,“睡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明日还需早起。”望着怀中之人,深谙的黑眸,缱绻如柔水。
云止见此,虽心中很想知道,但终还是点了点头。
偌大的床榻,同床共枕。躺下后,宫宸戋自然的让云止枕着他的臂弯,靠在他怀中。
“你冷不冷?要不要让人再多送一床被子来?”两个人,都只身着一件白色的亵衣。贴近的距离,可以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温度。云止在重新闭上眼之际,又忽然睁了开来,对着宫宸戋轻声问道。
“为夫这般抱着夫人,夫人可觉得寒冷?”
宫宸戋不答反问,自己身体的冰冷,自己最清楚不过。若是她惧寒,他可以……
云止明白宫宸戋未言尽之意。说句老实话,被这样一具冰冷的身体拥着,确实有些……浅笑道,“我没事,我就是以为,你怕冷。”
“睡吧。”宫宸戋听着,薄唇一勾,在云止额角落下一吻。
云止在宫宸戋的目光下,长睫缓缓敛下。可却,怎么也睡不着。那‘景夕’二字,如一条蔓藤,不停的缠绕上她的脑海。
烛光温和的房间内,一时,静寂无声。
宫宸戋亦无法入睡,刚才的那‘景夕’二字,无形中,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同一时刻,一袭妖冶的红衣,孤身一人冒雨进入了‘贾氏部落’。随意抓了几个人一番威逼后,很快便找到了云止所居住的那一间房间。
雨幕下,花千色孤身一人,在空荡荡的院子中站定脚步。
——刚才,从抓到的那几个人口中知道。那一个人,她竟然失忆了。并且,真已与宫宸戋成亲。
房间内,敏锐察觉到屋外那一丝动静的宫宸戋,黑眸一眯间,忽的点了云止身上的穴道,令云止陷入沉睡。继而,步下床榻,放下帘帐,取过屏风上的那一件外衣有条不许穿上。再不徐不疾、漫步走向那一扇紧闭的房门,打开。一眼,淡然无波向外望去。
部落,不同于皇宫或是大臣的府邸,夜晚,没什么人伺候、守夜。
此刻,大雨倾盆,几乎没人会到处乱走。偌大的院子,一时,除了那雨打瓦砖声,便再听不到一点声音。
花千叶冒雨赶路,浑身已经湿透,好似刚刚从水中出来。一袭红衣,衣摆在萧萧夜风中,轻舞荡漾。冷眸,越过挡在门口的宫宸戋,落向那烛光晃动的房间。期间,负于身后的手,早已一寸寸紧握成拳。半响,一字一顿、明知故问道,“云止现在在哪?本宫要见她。”
“你觉得,本相会让你见麽?”淡淡一声嗤笑,黑眸,同样的冷冽如冰。
房间内,床榻上,未曾防备宫宸戋会突然对自己出手的云止,蓦然一下子便陷入了沉睡之中。睡梦下,不知怎么的,再度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梦靥。那些雨打瓦砖的吵杂声音,夹杂着脑海中那一丝昏沉,徒惹得人心烦意乱、还有些心浮气躁。眉宇,一皱再皱。脑海中,一会儿是昨夜在花海之中、迷迷糊糊缠绵的画面。一会儿是那日、宫宸戋乘竹筏向着自己而来的情形。再一会儿,是惊涛拍岸的崖岸之上……有两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这一期间,始终交织不断。似近在咫尺,又似从遥远天际传来,好不真切,‘浅儿……小姐……浅儿……小姐……’
房门外,大雨磅礴中,听着宫宸戋那一句话语的花千叶,一时,不怒反笑。
“不让本宫见她?宫宸戋,那也要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新仇旧恨叠加,杀气,一闪而过。
“花千叶,今夜,既然你自己找死送上门来,那么,也就别怪本相心狠手辣了。”深谙的黑眸中,亦闪过一丝不假掩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