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屋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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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屋秘事-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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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低潮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京城。

车外热闹非凡,车内气氛平静,一这一动一静的两个世界,只不过是用薄薄的车箱隔开而已。

“小目,我想和你聊一下。”自打从青花镇开始,孟巽可谓是憋了一路,现在京城到了,他也就憋不住了。接下来他们要忙的就是委托的事情,更没有时间聊什么儿女情长的事了。若再不趁机把话说清楚,那他岂不是要憋死?

夏目安静的转头过来,毫无情绪地瞧着孟巽,平淡地问道:“想聊什么?这一路不是都在聊么?你聊不累的么?”连着三个问题,问得孟巽愣了半愣。

“不累,不然不累。”他回过神来,冲着夏目说道:“我想说关于在青花镇的事。”

开了个头,夏目压住漏了一拍的呼吸,眨了两下眼睛,意思是让他继续说。她不说话,并不是说她不想说话,而是怕这个时候说话,她会泄了自己的底。

说她不喜欢孟巽,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就像那夜她想的那般,有时候不一定喜欢就能在一起,那也是要看缘与分的。

这个时候的孟巽,正在想如何把话表达清楚,自然是忽略了夏目本就表现不明显的异常。

“那次饭间说的话,小目可有听清?”再表达一次,虽说现在只有他二人的马车,他还是有些艰难。

夏目转开头,斜睨着车尾,不知道在看什么,总之像是看得很专注,专注得孟巽以为她不想理他时,她才开口说道:“你说你喜欢我……夹的那菜的事?”她故意的大换气,换得孟巽瞬间变了两个表情。

他以为她要把他想说的话先抛出来了,结果扬起笑的脸还没展开,就听到后面那句煞风景的话了,他立马的把扬起的笑给收了回去。

“对……”对个屁。他在心里暗骂,骂过之后皱眉说道:“不对”

“不对?我以为巽哥很喜欢那个菜呢。”夏目淡淡地说了一句,其话中带有一丝恶作剧的促狭。

“小目,其实——”话到此,马车停了下来,孟巽即将脱口而出的表白,又一次的流产。

他们到了,也就是说,委托开始了。

夏目和孟巽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雷言已经被一群人给前围了,围了他的人统一的喊着:“老爷,老爷您回来啦”其场面还有几分壮观。

雷言很淡定,想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这么多人给围在中间了,他挥了挥手,让众人停下了喊声,然后再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来到夏目、孟巽身边,说道:“这里是永丰银号的总号,由于是事情比较紧急,我就先带你们到了这里。”

顺着雷言的手瞧去,一条金字的招牌挂在一幢两层楼高的店门前,上面确实清清楚楚的写着“总号”二字。

“只有总号才有刻章么?”夏目比较早的进入了状况,至于孟巽,还沉在刚刚差点就说出口,却被打断了没说出口,又后悔应该早些说出口的思绪里,所以现在显得还有些傻傻呆呆的。

别看雷言平日调戏孟巽时嘻嘻哈哈,此时在众伙计家仆面前,他倒是端端的摆着一副老爷的样子。他稳稳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所以请二位先看过真的刻章,才好分辨假的刻章。”说完抬手请道:“二位跟我来。”

夏目跟了过去,却发现孟巽还愣呆呆的盯着那金字招牌发傻,她蹙了下眉,快步回去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回过神后,她压着声音说道:“巽哥,你要想什么都得晚点再想,此时是正事要紧”说完怕他还没明白,再补了一句:“这可是在做生意了”

但凡说到生意,那必定是与银子有关的。老板爱财,要是影响到了生意,就是耽搁了她的银子,这是必然的关系。

孟巽汗了一下,用力点了两下头,神色一收,虽说是迟了一步进入状况,但总也算是进入了状况。

他二人跟着雷言进了银号,远处巷内便有个光头闪身离开。

“这间屋里放的刻章,其钥匙就只有我一人在保管,所以被人偷走了仿冒的机会不大。”雷言边带路边解释,时间抓得有些紧,也让夏目孟巽二人没其余时间想别的事情。

上了二楼,再最尾端有间小房间,这就是雷言说的放刻章的房间。他从身上拿出钥匙,边开又边说道:“此屋内有我请的江湖中人住于其中,只要进屋的人不是我,那必是杀无赦的。”

夏目孟巽对视了一眼,那表情像在说他们完全没想到,雷言居然是个说杀说得如此轻松的人。那倒也是,雷言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随和的,哪里有半分永丰银号当家的感觉。不过,此时是有了,而且有得还挺真实。

“好了,走吧。”门打开,雷言没喊他二人先走,而是他先入了内,想必那所谓的江湖中人是存在的。

此屋里的摆设比较简单。房间本来就不大,四面无窗,光线还有些暗。中间放着一张桌,有只刻章立于桌中。

“这只是章的一半而已。”雷言解释了一句再拿过来给他俩看,趁着他二人看的时候再说道:“另一半是由画师手绘的。”

夏目与孟巽再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想到,这工序也太复杂了些吧,这都有仿冒的,那说明对方一定很了解永丰银号。

“这事就这里奇怪了。”雷言把章放了回去,再说道:“就算此章流了出去,但那手绘的部分是绝对仿不了的。只是……只是那些假的银票,却做得与真的无二。”

“你说绝对仿不了,为何仿不了?人家不可能收买了你家的画师么?”夏目问完就看孟巽点了头,那意思是他与她想的一样。

雷言苦笑了一下,说道:“收买?试问谁能收买我?”

二人的第三次对视,有的就不是疑惑了,而是实实在在的错愕诧异。

“你说那画师就是你”异口同声,多一分则抢,少一分则慢,说得刚刚好,喊得非常巧。

雷言点头,这事不带开玩笑的。

夏目瞄了孟巽一眼,后者也正好看向她,二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末了各自分开。乖乖,这个雷言真不得了,果然此刻章不应该有人可以仿冒才对。

“不能仿的,也仿出来了,而已还极真,你是怎么察觉的?”夏目认为,雷言的话中还有些漏洞。之前在万事屋谈生意的时候,他只是说了个大概,却没现在说得仔细,所以她一直就没问什么,现在说得仔细了,她就听出其中的破绽了。

是他自己说的假银票与真的做得无二,那怎么可能会发现了呢?

雷言知道,他是请万事屋来帮忙的,当然不可能再瞒他们什么,只是这个事比较重要,所以他还是不能在这里说出。

“此话留在我府上再说吧。”那意思是,淡话现在到此结束。。。。

213 瓮中捉鳖

从永丰银号的总号再到雷府,不过就是一条街的样子,三人没耽搁多少时间便就到了。

既然谈的是正事,雷言也不啰嗦,请着夏目和孟巽直接去了偏厅。末了把门一关,招呼着他二人坐近后便说道:“关于我是如何发现有假银票一事,这事说来挺巧……”

由于生意是上了轨道,雷言当然不可能还像从前那样四处的奔波。他通常是上午去一趟总号,下午选一个分号随便走走就回府歇着,这日子当然是过得比较惬意的。

这日他如往常一样的去了总号,然后便听掌柜的与一客人在吵架。他处事本来就很低调,加上他亲自教出来的那些掌柜,尤其是总号的掌柜都是千里挑万里选过的,像这样遇事就吵吵的场面,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他悄悄过去听了听,大致上明白是此客人要兑银子,掌柜的死活都不兑给他。永丰银号之所以会做得这么的大、这么的强、这么的顺利,那全靠了一个口碑问题,如今有人兑银子,而总银号却坚决的不兑,传了出去一定是会让全国的银号都受影响。

雷言正思索着要不要出面谐调谐调,便听一直坚持着不兑银子的掌柜终于憋不住地说了一句:“你拿来的票子是假的”这下子他便诧异了。

此话一出,围观的加上来兑银子的人都沸腾了起来。

雷言明白,掌柜一直死撑着不说的原因,其实就是怕众人起哄。外面有了假票,永丰银号的安全便受大了很大的威胁,这无非是自己丢着自己的生意。

有人闹起来,他只能硬着头皮的出了面。

掌柜一看东家老爷到了,便拉着他去了后堂,把那客人的假票拿给他瞧,就这么一瞧,他便立马的叫了人朝着万事屋而去。

之后的事,雷言没再多讲,而是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指了其中一张,说道:“此票正是那张假票,其刻章之处与手绘之处都十分的相似,几乎外行人是没法辨认。之所以掌柜的可以认出,那是因为……”他再指了另一张,道:“此印的手绘颜料经火烤之后呈金色,而假票却不会变化。那颜料是雷家祖传。”

说着再抓了两张银票给夏目、孟巽二人演示了一遍,果然经火一烤,真票手绘的部份颜色转为金色,而那假票却是没有半分变化。

“这事只有每个号里的掌柜知道,当有人兑的银子数额过大时,掌柜的都会亲自经手,自然也会验验这票的真假。”雷言边说边收起银票,瞳仁里却有丝疑惑。

一直沉默着的夏目与孟巽对视了一眼,由夏目开口说道:“雷公子,那来兑银子的人,可有说此票的来源?”夏目认为,如果有人有心的来掏空永丰银号,那么就不用这么傻乎乎的一次兑如此多的银子。但凡拿过银票的人都明白,兑得多了,自然银号这方就会小心小心加小心,假如是真票,那倒是没什么关系,如是假的,先不说是否真能被认出来,就说等的时间长了,自己的心也是虚的。

除非,除非兑银子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给的是假票。夏目觉得这才是那个客人为何会理直气壮与掌柜争执的原因。

雷言想了想,说道:“说了,是说别人还给他的赌债,之后的便就没再往下查了。”他说完再补了一句:“我已给全国的银号掌柜都传了令,如果再发现类似的假票,一定要把来兑银子的人给留下。只是……到现在为止,好像除了京城,就没别的地方还有类似的事发生。”

夏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斜眼睨向孟巽,后者正沉在思绪里紧蹙着眉头。

为什么偏偏是在京城,又为什么偏偏发生在永丰银号的总号?孟巽突然觉得这事有某种熟悉感,似乎从前是谁曾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雷言上午是必到总号的,而下午去的地方却都不一定,对方偏偏就在上午来兑银子,那模样好像是在说着,此事想尽早的让他这个东家知道。

他知道了会怎么样?照常理来论,他知道了一定会请人来调查此事的来龙去脉,然后把幕后之手给揪出来。难道……难道请万事屋的人来调查假票的事,也在对方的猜测之中?

孟巽心间一咯噔,末了耳中听夏目还在和雷言讨论着。

“那人现在住哪儿,你们有没有报官?”

“那个客人的住所,回头我写给你。此事可大可小,我并未及时的报官。”雷言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夏目觉得合适,现在去报官也不迟。不过报了官,一切就由官府接手,万事屋的工作自然就不好开展了。

夏目觉得,报官只是例行公事的一问,至于报不报,想不想报都与她无关。她点了点头,正想再说一句却感觉到衣衫被身边的孟巽拉了一下。

“巽哥,有事?”她转头瞄向孟巽,看到后者脸色不太好,有点诧异。

“小目,我想到一事,你得仔细的听了。”孟巽也不避雷言在场,直接说道:“你还记得秦府么?”

夏目一愣,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她还记得秦府之前派了个人过来假冒了董这小厮的事,还差点让老板遇险。

“秦府怎么了?”夏目记得归记得,她却没想明白孟巽想表达的意思。当然,雷言更是一头雾水的瞧着他,若不是此时他的脸色凝重的话,雷言还想顺便的问他一句,怎么话题扯那么远了。

“秦府就在京城……小目你看,事情就有这么巧。雷言上午去总号,总号就出现了假票的事,然后与咱们认识的雷言一定会来请万事屋出马解决,自然而然的就请了咱们来京城。之前秦府不还假扮了董家人来请老板的么,这次居然改目的为咱俩了”孟巽认为,秦家一定是知道万世的行踪的,逼不得已之下,就由他二人来凑合。

夏目听得发愣地问道:“你是说,雷言和秦家人合着伙来……”

“什么秦家,什么合着伙?”雷言听到这里便不能保持沉默了。他遇假票的事,心里面都是浮躁着的,怎么还会同别人合着伙的来玩他们?再说了这样玩,可是得不偿失的。

“不,我没说你们合伙。”孟巽揉了揉额角,对雷言解释了一句,末了暗想,怎么关键时刻,小目的脑子发起了卡。他没想他是一直在琢磨此事,所以条理清楚分明,但夏目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所以一时之间有点儿跟不上步调。

“小目,我的意思是,此事完全有可能是秦府搞出来的玩意儿,然后就等着咱俩到京城来,来个瓮中捉鳖也不一定”

孟巽说得这么明白,她也不可能再理解错,听罢之后,夏目沉默下来。

照孟巽的分析,这一切倒也都说得通。那个秦府可是恨着他们万事屋的人的。

“那……咱们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夏目像才发现这一点般,问得孟巽苦笑。

雷言更加的不明白了,他请他们来,做的并非是什么凶险的事,只是稍稍的有些麻烦而已,而听他二人的对话,好像京城有着猛虎在等着他们,来了就打算一口把他俩给叼了一样。

“什么秦府,什么危险?你们讲的都是些什么?”雷言很不满地打断了二人的对视,非得二人拿个明确的解释才罢休。人是他请来的,安全也好危险也罢,他至少得知个情才行。

孟巽确实没想瞒雷言,他想了下,便大致的把秦府的事给说了说,听得雷言也皱了眉头。

这么一听来,好像还真是他害得他俩处境危险了。

“巽哥,现在不能来也来了,总不可能说走就走吧,而且,我想那秦府也不会让咱们就这么轻松的离开京城。”夏目平静地说着,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一点都听不出一担忧什么的。但孟巽却是知道,她少于表露,并非心里不明白。

好在老板去了富裕县,至少他们俩还有些功夫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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