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左右瞄了眼,苦笑了下,说道:“我连老庄主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是不是……”说到这里,她顿了下,错愕的表情倒是在说明着,她明白了万世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具体是谁,我并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只有……只有……”王妈踌躇了下,说道:“是庄主拿红草下在老庄主的茶里的。”
“啧”不满外带愠怒的声音发自孟巽之口。
万世瞄了他一眼,一句疑问暂时存在了心中。
看来叶侍真不是主使者。不过也不排除他在其中推波助澜。总之那三人,没一个好货。
问题问到这里,万世除了对红草还有疑惑之外,便没什么想再了解的了。她的嘴动了动,话还没说出来,便被身后的孟巽给打断。
“老板,咱们先去吃饭吧。”他好像一刻也不愿意待在此处,抢了话不说,还壮着胆子又一次的拉了万世离开,走时倒没忘记夏目,把她也一起拉了。
孟巽在万事屋里的表现,基本上有些M的,拿万世这损嘴来说,就叫一副受样。可他此时的表现却一反常态的强势,万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夏目却被拉得有些发怔。
最近的巽哥,似乎有些变了。
相对于夏目的愣怔,万世也在心里暗想,不过她是在琢磨红草的事。
听王妈那话,似乎红草就是弄疯了官琦的导火线。如此一个不安全的玩意,官琦为何还特意开了一片地来栽种?
难道……月光洞里的夜光石闪过万世脑间,她纠眉沉默,气压还有几分的低。
如果真是那样,她算是看错了官琦。
孟巽拖着各怀心事的二女入的大堂,此景让早一步到的凌安微愣了一下。多话的鸳鸯,本来想说点什么,却被凌安抬手给阻止了。万世的脸色……分明的黑着的。
三人沉默的坐下,没多久官、叶二位夫人聊着天走了进来,之后再是晋平主仆。
官夫人与万世之间,早就没了之前的紧张气氛,不过此时与万世不对盘的叶夫人还在,她也不好过多的与万世示好。好在此时万世还沉在思绪里,并没在意这小得不能再小的细节。
晋平仍然一反常态的沉默着,身后的香兰当然不敢多发一言。
官夫人看菜也上得差不多了,便招呼了众人入席。此时万世才回过神来。
她扫了室内一圈,发现这其中少了一个人,她蹙了眉头,问道:“叶夫人,叶老板怎么没来?”她生怕叶夫人答一句她不知道他在哪儿,问完还专程看了官夫人一眼。
官夫人静静地摇了个头,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她没知道。
万世心里一惊,正要招呼了孟巽夏目出去找人,便听叶夫人说道:“相公说他不想吃饭,早早的睡下了。”
“睡了?”万世一愣,无意义地反问了一句,末了松了口气,喃道:“睡了就好。”这话听在不清楚情况的人耳中,就像是他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叶夫人柳眉抬了抬,本想说话,却被官夫人给岔了过去。
“叶哥是身体不适么?悦妹妹要不要给他准备些饭菜送过去?”
叶夫人白了万世一眼,压着声音对官夫人说道:“不知道相公怎么了,下午回屋时,脸色就一直青着。”
脸色发青那是当然的,与骑龙山庄做生意的腰牌丢了,脸色不青才怪。那东西可不是花了银子就能找回来的。
叶侍人还活着,万世便没再说什么。她埋头吃饭,心里叹着没酒,喊着遗憾,余光扫到有道身影站了起来。
是晋平。
晋平自打被夏目揍到床上躺了一日后,像是脑袋被打坏了一般,这一天都特别的安静。此时也是匆匆的吃了饭,或许还没吃饱,反正是刚坐下没多久便站了起来,然后连香兰都没招呼就自顾的离了席。
到了门边,他步子微顿了下,侧头过来扫了席间一眼才埋头离开。
万世已经知道凶手的动机,倒也不去担心他的小命,反而有些担心他会去要别人的命,本想在口头上小小警告一句,却看他走前瞄了她一眼,其神色似乎有些闪烁,不由愣愣的扒了口饭把嘴给堵上。
他好像有话要说……正想着,副桌的香兰搁了碗,追了出去。这样的奴性落到万世眼里,化成了一个不屑与无奈的撇嘴。
晋平有话对她说,她要不要给他留个门什么的?咝……那会不会是送肉入狼口?
万世此时怎么也没想到,她并不需要去踌躇什么,当夜晋平一直就没有出现。。。。
130 不该来的人
红草是什么,有着什么作用,在永享国处于什么地位,黑市上卖的什么价钱。孟巽在吃过饭后,与万世夏目二人坐到万世的房中,毫无保留的讲了。
夏目是知道红草的,只是了解得没孟巽这般的清楚,于是孟巽讲得便像是扫盲一般。
听完之后,万世心情再次沉重。
猜到的只是她猜到的,而真相一出,她的心口仍然被扯了一下。
说实在的,当年她是相当的崇拜官琦。永享国毕竟不是极夜国,在这女子并没什么社会地位的国家,官琦无疑是个异数。而这个异数,在万世看来却是相当的睿智。
五年前,万世初到永享国,基本上认定了自己还会颠沛流离,四处奔波,弄不好最终还是得依靠了最不想依靠的轩辕凛。毫无目标的万世,当时是听了官琦的一席话,才让她有了别样的想法。最终会有万事屋的诞生,以及她的隐姓埋名的定居生活,可以说,是官琦在无形中推了她一把。
只是这一切,却都因为这不可抹去的瑕疵变了味。说是瑕疵,万世认为,那是在帮着官琦开脱。
这红草,说白了就是**药,可能程度比**药还要重一些,总之是被永享国明令禁止流通之物。她如此毫无顾及的种植,其目的绝对是为了一个“钱”字。
她也爱财,不过那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才迫不得已的屯着银子,而且那些钱都收得来路正当,取得对得起良心……大概。把敲竹杠撇开不算。
万世走了下神,继续整理着思绪。
据官琦自己说过,她的山庄经营向来不错,如果真是如此,她还要那些钱来做什么?其实庄子的生意并非她说的那般?又其实当初她那么讲只是逞强?
数念闪过,万世暗叹了声。
若是如此,她宁愿相信官琦是个挥霍的老太太,所以才会做着正当生意,仍然感觉银不够使。
想到挥霍,万世倒是忽地想起一事。或许……她拿这些钱来,只是为了找儿子?找儿子,她是向她提过,不过那也犯得着让她涉这险来找儿子么?她就不怕儿子没找到,自己却先被抓了砍头么?
事实上不也正是如此……虽说没被抓入大牢,其实也是落得个一样的下场。
万世再暗叹了一声,叹息里带着惆怅,还有些复杂的情绪。真要让她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应该说是失落才对,失落得突然没了动力,一切都让她疲惫。
看着万世的脸色,忽青忽白的,夏目孟巽二人担心不已。夏目瞄了孟巽一眼,后者脸上也有同样的神色,她回过头,伸手推了推万世,边推还边喊着:“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万世回过神,瞄了夏目孟巽一眼,俩人脸上都透着担忧。
“没事,就是累得慌。”万世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回去吧。”她要整理下乱麻麻的思绪。
老板说赶人就赶人,二人还有些愣怔。对视一眼后,夏目、孟巽还是只能乖乖的带门离开。关门的一瞬听到万世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一会儿晋平那厮可能会来,帮我留意着。”
夏目孟巽再一对视,明显摸不清眼前情况。
晋平此人,在夏目、孟巽二人心中,只能与无耻、龌龊一类的贬义词挂上勾,听说他会来,二人已经很诧异了,再听他们家老板那意思是有见他的打算,便就更加的不解。
不解归不解,老板交待的事还是要办。夏目冲孟巽努嘴,说道:“巽哥,熬夜对皮肤不好,今夜等晋平的活就交给你了。”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扯得孟巽半句反对的话都说出不来。
其实也不是孟巽不想反对,准确说来,他的嘴还是动了动的,只是还没发出声音的时候,便看夏目早就先一步的开了门进了屋,连看也没他看一眼便迅速地关上门。
这个……太霸道了吧……
孟巽愣怔的微张着嘴,指着乙字号紧闭的房门,如石化般的站了五分钟才回过神。
之前他家老板说过,此门太过隔音,既然要等晋平的出现,这西厢中也只能他开着大门的等。
等吧,不就是开着门睡觉么
此时谁也没想到,孟巽这一等,没等到晋平,倒是把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等到了。
孟巽来敲门的时候,万世其实还没有睡着。她并非存心在等晋平,只是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极乱,搞得她睡意全无,她干脆就坐起来发呆。
这呆没发多久,敲门声就响起。
门一拉开,是孟巽,身后却没有晋平。
万世诧了一下,问道:“人呢?”
“打晕了。”孟巽的表情有些复杂的回答了,便听万世再错愕地问道:“你打晕他干嘛。”人家是来说事的,又不是来干什么的,居然孟巽也会做出夏目那般莽撞的事。
“他……”孟巽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把事讲明白。他起了个头,后话还没讲,便放弃地说道:“唉,算了,老板,你自己去看看吧。”说着指了指西厢门口,那意思是得出院门才能看到他说的事。
由于万世没睡意,此时身上穿得倒还周正。她疑惑地瞄了孟巽两眼,努嘴让他在前面带路。孟巽取了灯笼,二人一前一后的到了东厢。
进屋前,万世把孟巽拦住,说道:“巽,你等等,这里面可是放着三具尸体的。”杨夫人的遗体也被李伯搬了过来,现在房里放的三个死人,虽说不怕闹鬼什么的,不过此时大半夜的,万世还没胆大到这个地步。
“我知道。”孟巽拉住万世的手臂,一边拖着一边说道:“不过,现在里面还有个活人。”
万世下意识地往后退,挣脱了孟巽的手,惊讶地问道:“是晋平?”他小子半夜来找她,目的是为了偷尸?万世脑子有些打结。
“不是。”孟巽改拖为推,这一次总算是把万世给弄进了屋。
外室,头朝里竖着放了三具尸体,从左起是官博、杨耀、杨夫人。官博死得最早,此时早就有腐坏的现象。万世跳过官博的尸体没看,直接瞄向杨耀和杨夫人这两具。
借着身后孟巽的灯笼散开的光,万世看到杨耀的衣衫,很明显的被扯开,就连杨夫人的衣衫也一样。这扯开的角度与尺度,倒是看不出一丝猥亵之意,更像是在搜怀里的兜一般。
万世正想让孟巽过去照照,便看身后那团光移到了前方。
顺着光看去,万世发现孟巽所说的活人。就在杨耀与杨夫人两具尸体之间的空隙处的地上,面朝下扑着一人。看这身材加衣衫,似乎不是晋平。
“他是?”
“是叶老板。”孟巽蹙着眉,把举着灯笼举点了屋内放着的烛台,顺便将灯笼吹熄放在了门边。
听说是叶侍,万世先是一愣跟着露出了然之色。
“他来找腰牌的吧。”她愿意进屋,靠在门边,双手抱臂,淡淡地说了一句,停了半秒再随口问道:“巽怎么把他打晕了?”
“这个……我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凶手又来鞭尸,便跟过来把他敲晕了。”他说得含糊,其实从他当时的角度与这昏暗的夜色看来,叶侍找腰牌的动作,就像是在做奸尸前做的准备一样。
孟巽只是打晕他,已经是很手下留情了。在万世说出叶侍真正的目的时,他都还认为此叶老板有着恶心的癖好。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再听到万世提到了腰牌,孟巽犹豫了下,问道:“老板,腰牌……要不要还……”
“那又不是他的。”万世翻了个白眼抢了孟巽的话,末了问道:“巽把我喊过来,是想干嘛?”
这一问,倒是把孟巽给问了个愣怔。
他喊万世过来,并不想干嘛,只是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和她说明白,所以才请了她自己来看,或许一看之下就能明白。不过此时他知道是自己误会,当然不能据实相告。
不能说实话,当然只能瞎掰,让他在这掰神面前瞎掰,他很有自知之明的认为,必定的没法蒙混过关。为了不说假话,又不能说真话,孟巽急中生智扯开了话题,问道:“呃……老板,我要不要把他喊醒?”问完暗抽了抽嘴角,心间呐喊道,人,真的是被逼出来的。
万世也不是真想知道孟巽喊她的原因,毕竟在万事屋里早就养成了习惯,不论大小巨细,但凡是个事,就算他们事先处理了,那也要在事后支会她一声。现在她基本上也就认为是孟巽在做报告,纵是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喊吧喊吧,叫醒了让他快些回去。”万世不耐烦的挥了下手,说完这些便走了出味不怎么好的屋门。
借着月光她走了几步,脑子里像被刺激了下,突然叫了声:“哎呦”
她这一叫唤,把孟巽给叫了出来。
“怎么了老板?”孟巽探了个身子出来,便看万世冲他招手,他走过来,还没站稳,万世便垫着脚尖,在他耳边交待了一句。
孟巽脸一苦,取了灯笼给万世,展了轻功飞奔了出去。可怜的他,大半夜的,还要四处乱跑。
他这一走,万世也跟着离开,结果谁也没去叫醒叶侍。。。。
131 至少活着
岛上无人打更,不过看月亮之势,此时也有二更天。这房间,门是落了闩的,而窗户却是开着的,窗帘随风而动,屋中寂静无声。
房间里点了一盏油灯,不过此时灯蕊已经烧到了最底,那簇本就弱小的火团似乎打算随时灭掉。
忽然,有个脑袋伸进窗内瞅了一眼,借着微光似乎没看到半个人影,那个脑袋顿了一下缩了回去。
此人是孟巽。他大半夜的不睡觉,特意的从月宁院跑到月光院的南厢来,再猫人家的窗下,如同做贼一般的张望,这一切,当然不是为了好玩。
孟巽会出现在晋平的窗外,得从万世在他耳边的交待说起。
万世认为,晋平那走时的一瞥,肯定是有深意的。再结合着晋平白天一整天的反常,必定他会选在众人都睡下,而又没睡得太死的时间来找她。当然她会突然想到这一点,是受了叶侍来摸尸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