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玉妃在一旁点头道,“是啊,先救人要紧。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只是这……”玉妃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说出口。
书傲大急,忙道,“你尽管说,只要救得了老姐,我都要试试。”
这时凤笙暧昧的笑笑,卖关子道,“其实这个方法也许你也听过,只不过,你要牺牲一下自己。”
冷书傲差点咳出来,他自是领悟了凤笙的意思,但在短暂愣神中,他已然做好了决定,压低声音对凤笙与玉妃侧头道,“麻烦你们回避。”
玉妃看看床上面如白纸的冷书月,心生怜悯,她又看了看书傲那一脸的柔情,暗叹这孽缘伊始,终是与凤笙一起离开了月华宫,只独留这对姐弟在寝宫里默默相依。
惨淡的月光流入房内,映照了冷书月眼睫下细微透出的苦楚,昏沉的她眉头紧锁,却殊不知床边书傲内心的挣扎。
其实,冷书傲心知赤身相拥可以求得温暖,只是,他们是姐弟,男女有别,若是他的妻,冷书傲也便不用纠结与此了。
这渡情散客真真害苦了冷书傲,也让他恨尽了风玉霖。
烛火依旧妖娆无边,犹如暗夜妙龄女子帐纱浮影,醉深妩媚,笑容迷蒙。
冷书傲抱起姐姐,轻轻在她额前印上一吻,低声道,“老姐,原谅我。”
迷离烛火被冷书傲挥手幻灭,残余的青色烛烟袅袅飘散,似乎是在这片黑色氛围里悄然叹息这对姐弟的身心苦痛。
爱似深,情似醉,孽之缘,魂之引。
夏日风月,懵懂爱火。
两心飘摇何处归?
冷书傲脖上的姬四环隐隐涣散月字迷雾,紫光淡淡萦绕,更添这姐弟二人间的暧昧。
隐约听到冷书月的轻唤,“书傲,书傲。”
一声接连一声,书傲收紧五指,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怕冷书月会怪他,厌他,此时难道是老姐在拒绝吗?
“老姐,你想说什么?”他倾身问。
而冷书月却只是唤着书傲的名字,书傲探手去抚她的额,冰冷非常,寒意似乎传入了书傲的内心深处,事不宜迟,他已然打定主意,看来非如此不可。
他将被子盖住冷书月,然后自己将上衣脱下。定定看了看黑暗中的冷书月,虽是看不清,但他似乎得到准许般,深吸一口气后,整个人没入被中,摸索着将冷书月里衣褪下。他紧张的把冷书月搂进怀里,然后将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她的体内。
少顷,书傲稍稍放下心来,姐姐的体温终于开始回升,于是,乏力的他将冷书月抱紧,最后也不知是几更了,偷看的明月从星云中移步而出,为相拥而眠的姐弟铺了一层银被。
起早的鸟儿鸣叫觅食,醒来的冷书月头痛欲裂,她想用手揉揉眉心,这是才发现自己除了胸前的丝绢以外,上身竟然未着丝缕。
她呼吸一促,本想挣开,却感到埋在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平稳,此刻,有种奇异的感觉萌生脑海,却寻不出踪迹。
冷书月伸手抚过弟弟那剑眉朗目,修鼻薄唇,似乎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只是呆呆的看着,她舍不得吵醒书傲,就喜欢这样凝望着,仿佛由此换得内心的片刻安宁。
她自然记得昨日发生的事,所以,她猜得出书傲如此是为了什么。
晨光微曦淡入室内,从书傲长睫下疏散了整齐的光影,那双平日的眼睛是霸气十足,桀骜不驯的。而此刻被长睫覆盖,只留他一脸的倦色。
腰间那带有温度的手在提醒着冷书月,他们是如此坦诚相见的过了一夜,她内心并不介意书傲与自己这般亲密接触,只是心中有一把尺在告诉她这样并不应该。那把尺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他们是姐弟,并非夫妻。
不知怎的,冷书月内心蓦地划过一丝失落,却不知源头之处,只是郁结在胸口的浅微刺痛感令她不知何去何从。
也许是昨夜之险,或许是那莫名的落寞,一滴清泪跌落在枕边人的肩上,当冷书傲睁眼看到姐姐伤心落泪时,慌神,心疼,愧疚,难堪,从那双往日神采飞扬的眼里一涌而泄。
“对不起,老姐。你若生气,打书傲也好,骂书傲也好,但千万别自己难为自己。”书傲在慌张下握住冷书月的手,乞求道,“不要厌我,可好?”
冷书月被书傲如此一言弄得心神乱极了,她怎么会厌书傲,这是她最疼爱的弟弟,若是有一天书傲出事,她便是舍了命也甘愿。
从十三岁那年,她便知自己这一生都离不开书傲,即便将来各自嫁娶,他们之间也有一种感情是斩不断的。
眼前的书傲似乎因自己眼神的转变而更加不知所措,冷书月怕书傲会因自责而惩罚他,终是不管不顾那把心尺,她抱住书傲轻声在他耳旁安慰,“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起昨夜的事有些感伤罢了。你忘记那句话了吗?没有书傲的保护,冷书月什么都不是。我就是厌尽天下,也不会厌你,书傲做的,姐姐都喜欢。”
平日淡漠的冷书月也许只会为了书傲而慌张至此,透亮的眸底里帘动轻柔,言语最后,也变为了脉脉低语。
冷书傲这才回过神来,收紧双手将冷书月牢牢抱紧,下巴亲昵的枕在冷书月肩上,笑语,“原来老姐那么爱书傲啊,那昨夜是真的喜欢喽。”
此时稍作反应的冷书月这才想到昨夜一事,方才真是言语疏漏,若是书傲做什么都喜欢,那昨夜岂不是……想到此,冷书月抬手要推开弟弟,可那一脸的薄霞绯云让书傲醉了眼。
“真美。”温柔的眼神,眉间之怜惜,书傲闭眼吻了一下姐姐的脸颊。
冷书月微垂眼睫,本想说些什么,可心却漏跳了一拍。
最后还是尴尬的佯嗔,“都没有穿衣,这像什么话。”
冷书傲这一听,忙转过身,可嘴上还吊儿郎当道,“老姐,我可什么都没看到,不过老姐身上的香味书傲记得住,还是原来的你。”
“可现在也回不去了。”冷书月系好胸前的丝带,低叹一声,便拿起书傲的衣服给他披上。
书傲这时转过身来,穿好衣服,审视的看看姐姐,“老姐,你可越来越悲观了。你觉得本公子带不走你吗?”
冷书月抿唇淡笑,轻推书傲,催促道,“还不去洗脸。”
颊边还是那熟悉的吻,只见书傲痞痞的扬唇,“唉,老姐嫌弃我喽。”
阳光明媚,今日天气不错。
姬先生收到一封信,内容很简单,就是傅廷之应了赌约给姬先生了那把宅子的钥匙。
信里说道,他现在很安全,身边有暗卫,这次一来算是报平安,二来也是告诉姬先生,他赌输了。
而姬先生看了信,从信中的情形看,他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匆匆告别南宫宁,姬先生乘快马赶去了傅廷之信里告知的地方。
而不久之后,香雨楼又出事了。
夜风凉爽,南宫宁穿着单薄的衣裳拨动琴弦,想起冷书傲走后这些孤单的日日夜夜,她手指不禁压重了力度,走音的琴声嘶哑一停,弦断了。
而时间不给她伤情的机会,瑶华匆匆冲进屋内,当看到南宫宁那沉浸在伤情的表情时,她怔了一下,暗叹南宫宁的用情至深,但事情紧急,她忙道,“阁主,凌少带了很多人来滋事,这次带来的都是个中高手,怕是没有那么好应付。”
“凌少!”南宫宁眉头一蹙,不知想到了什么,叹叹气,终是舒展眉梢,对瑶华吩咐道,“你去曼珠沙华找凤家少爷,楼下的事交给我了。”
吵嚷之声传入令南宫宁觉得尤为刺耳,在冷书傲走后,又要面对这个凌少,她有些力不从心。
步履轻盈的她冷冷走至楼下,不屑道,“你还是那么惹人嫌,今日有何贵干?”
凌少色迷迷的看着南宫宁,伸手想要去抱南宫宁,这时,轻蔑的笑容在南宫宁唇角溢出,稍稍转身,就已经离凌少数尺。
那凌少也不以为意,挥手便让身后的锦衣高手将南宫宁包围。
南宫宁一愣,这些人若不出意外的话,应是落霜下属,这难道是风玉霖搞鬼?那又怎么会让凌少胡来呢?
百思不得其解,她站在包围圈内,轻对外围的姑娘们道,“许是落霜的人。”
眼前那些人各个神色奇异,倒有一人问,“你就是右晨阁主?”
“好眼力,说吧,什么事要如此兴师动众的?”南宫宁不慌不忙的问。
那几个人互换了一下眼神,方才说话的男子简单的说,“姬四环。”
南宫宁一阵好笑,“我可不懂你们说的,我右晨阁和落霜早有约定,老死不相往来,怎么?你们想破了这规矩?”
门外似乎有闪电划过,那些人迅速离去,诡异之极。
凤楚然刚刚踏入门内,就恰好看到这凌少那惹人嫌的嘴脸,他皱皱眉,迈步进了门。
第32章 第三十二话:踏歌节夜之赋情
夙津生意最好的绣庄便是凤家所开的曼珠沙华,这绣庄早年前并不在夙津,而是在夜莲旧都。其创立者是原先方绣老板二女儿方思婵,当年由于她的奇思妙想才有了十字绣这种新的绣法,于是,方绣自此名声大震。
可令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方家老板却不幸因冤案而被处斩,据说行刑那日,法场一片紫光,传说有神明显现,也就从那一年起,夜莲的历史便划上了万灵节这重重的一笔。
说起这凤家与方家倒是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传言,那就是方思婵的夫君与凤池曾有不共戴天之仇,那方思婵的夫君是天启清王,当年险些被凤池所杀,可后来却不知什么原因,方家女儿竟将曼珠沙华转给了凤池,于是,曼珠沙华便归了凤家所有。
曼珠沙华的传说与这百年不衰的金字招牌都奠定了凤家如今在夙津的地位,有人说是因为万灵节所传的神明庇佑,可也有人说是因为当年夜莲皇帝风轻吟的暗中扶持,且就因这些传言传说,曼珠沙华如今的老板凤楚然被渲染的颇有神秘感,更因为他的地位,以及那令人倾心的外表,送上门的亲事是数不胜数。
在夙津,侠义肝胆的月公子与冷峻财主凤楚然几乎齐名,绝月栖凤便是闺中小姐们互传理想夫君的代名词。
不过,月公子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身世背景更是鲜有人知。这凤公子是知晓身世,却背景离奇,对待女子更是冷冷淡淡。两人是如出一辙的神秘,犹如镜花水月般无法触及。
所以,现在香雨楼内的情形就变得极为诡异。
楼内的姑娘们倒是一脸稀松平常的样子,可这些看热闹的客人们就像炸开了锅,谁说男人不八卦,照现在的情形,赶上家长里短的妇人了,而且还强装一副儒雅的样子。
“原来这凤家财主至今不娶都是为了这南宫姑娘啊,看来在下是没有机会了。”
“非也,南宫姑娘倾心的人可不是他。”
一名儒生打扮的公子淡笑摇头,“南宫姑娘到底花落谁家又岂是我们能够料定的,绝月栖凤,那是遥不可及啊!”
“我看这凌少是凶多吉少。”不知谁插了一句,这时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到凌少身上。
凤楚然的出现令凌少着实吃了一惊,可他面上还是一副赖样,他歪着身子斜眼扫了凤楚然一下,暗忖这大财主还真是长了一副祸国殃民的皮囊,也难怪那些倾慕他的女子各个如痴如醉,跟疯了似的。
“凤公子,久仰大名啊!”
凤楚然稳言只是眸色一瞬暗沉,继而转为一望无际的冰冷。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坐着品茶的也有,是站着展扇的也有,这与方才看到凌少带着大批江湖人士冲进来的惊慌大相径庭,仿佛前面的事不存在一般。
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好吧!这还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反正那帮锦衣仁兄也走了,门口涌进来一批不怕死的小女子,这目的是特别的明确,来看凤楚然的。
“原来他就是凤公子啊!与月公子相比,还是月公子好看些。”一个小丫头挤在最前面小声对旁边的女子道。
“月公子我都没有看过,真的有那么好看吗?”花季少女幻想着眨眨眼。
“他救过我,喜欢看到他笑的样子,俊极了。”挤在前面的女子一脸向往,而旁边那女子顾不上听她说话,急忙侧身躲开后面拥过来的人,人太多,她生怕被旁边的人撞倒。
门口的女子被香雨楼的护卫挡住了去路,今晚的香雨楼可真是热闹到不得了。
拥挤的人群在继续探头张望,而楼下的对峙也没有停止。
凤楚然敛起眉,坚毅的唇角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终是走近凌少,语气寒洌之极,“你当真认为这里如同无人之境,任你出入?”
“我说兄弟,这可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我怎么就不能来。”凌少清清嗓子,拔高声调道。
“就凭你十几房妻妾,还是你的不学无术。”凤楚然手中的折扇险些被他捏断,他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冷怒,一双深邃的琥珀瞳眸里如同积攒了万年雪霜,令人看了浑身战栗。
凌少的气势上早已矮了半截,可还是言语死撑道,“她早晚是我的。”
“做梦。”
一道流光,凤楚然脱手的钢针从凌少鬓旁快速划过,直直订进身后的楼梯扶手上,而在此时,凌少肩上掉落了几根头发,当场他就吓住了。
“你居然会武,原来传闻都是真的,你果然是江湖中人。”凌少傻愣愣的盯着手中从肩上取下的头发,忽然抬头竟发现凤楚然与南宫宁已然不在。
热闹散了,门口的女子们还在张望着,最后再也等不到凤楚然出现,悻悻而归。
凌少被凤楚然如此警告后,随即坐下,喘着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坐着。
一抹水蓝的身影走近他,轻蔑出声,“真可怜。”
“水扬。”
月影云中藏,凭栏意相逢。
双人影在阁楼的回廊里随月辉洒下,凤楚然一路沉默,南宫宁亦是。
脚下踌躇,凤楚然一双冷眸看不出丝毫情绪,南宫宁只是静静的走,衣摆乖顺的垂着,生怕扰了主人的一思心绪。
直到远处的隐隐火光将两人的视线拉到了一起,南宫宁这才记起,今日竟是西域的踏歌节。这节日在夙津变为国都时就开始向夜莲其他地方传入,如今,踏歌节已经被礼部载入史册,成为夜莲的特色民俗之一。
“七岁的时候,娘说要为我在踏歌节亲自选一个如意郎君。如今,我已经十八了,却没有等到她回来。”南宫宁侧开脸,似有似无的望了望远处的光点,神情平添了几分哀愁。
“你及笄的时候拒绝我,也许是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