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着这间古色古香、充满女人味的房子。
这样的环境她太熟悉了,曾经,她也住过这样的房间,鼻子一酸,她无奈地笑,即使死了,她首先想到的,却还是他,一切都过去了,她,已经没机会与他重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她很快被吓住了,她,她的手居然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上一次下地狱,她不是这样啊,再一次试了试,她还是抓不到自己。
“哟,有人醒来了。”这时,一个声音猛然在背后响起,让她几乎站不住,她的声音太熟悉了,几次在梦里,她都会被这样轻蔑的声音给吓醒,是她。
“美姬。”几乎立刻,小天转过身。
“记性真好嘛。”冷眼看着自己的囊中物,美姬发出娇艳的笑。
“当然了,你可是人见人爱的美女,谁会记不住你。”拥抱着怀中的美人,安伊前在她耳边说着动听的话。
她怎么会见到美姬,她死了,不是该向阎王报到吗?尽管心里充满怀疑,小天却没有开口,她在等,等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告诉她为什么。
“害怕了?”嚣张的走到她的面前,抬高她的下巴,她不明白,这样一个普通平凡的女人,为何能再次得到他的爱,而绝色美丽的她,竟然一而再败在她的手上,想到这,她食指的指甲毫无顾虑地刺向她的下巴。
“你··。”好痛,小天忙向后退,可恶的女人,她哪里招惹她了,为何连她死,都不放过。
“很痛吧,现在刚开始,接下来,你会更痛。”残酷地一笑,看见她吃痛的样子,她开心极了。
“美人,我做得怎样,该怎么犒劳我?”斜睨着她,安伊前把她拉回自己的胸前,像个孩子似的要着奖赏。
“犒劳,我把自己都给你了,还要什么犒劳,难道,你想我把她奖赏给你。”不愧是他多年的床伴,只一个眼神,她已经知道他想要什么。
“你不肯?”观察了聂小天几天,安伊前确实对她有了欲念,这个人间女孩和他往常见过的女人大不一样,是一个倔强、不肯低头认输的女孩,够呛、够味,让他有了占有她的决心。
“她也配得到堂堂一个狐妖王国殿下的赏识。何时你的眼光变得这么差劲。”自己真的猜对了,不过,美姬并不觉得开心,她想不到,丑陋、平凡如她,竟然也可以得到枕边男人的欣赏。
“陪她玩了这么多天,总该得到一点报酬,女人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赏赐。”玩世不恭地挑逗她,他的眼始终放在一旁沉默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太平静了,一般的人,死了后会哭丧着脸,而她,在死前,却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不,她一点也不像美姬说的那么普通平凡,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以前女人所没有的坚强、冷漠,她,让放荡不羁的他首次开口去要一个女人。
“对你来说,女人只是一件陪衬品,在你的王府,后宫三千佳丽还不够你玩?”抿了抿嘴,他们明明说好把她拉下地狱任她折磨,想不到他竟然会反悔,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她开始对他冷嘲热讽。
“你明白我的,不是吗?”暗示地在她的腰上一捏,安伊前笑得暧昧,女人,他从来不嫌多,只嫌烦,嫌相处久了毫无生趣,这就是为什么他会不时来找她的原因,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觉得没劲。
“死鬼。”好色的男人,咬了咬牙,要不是他对自己有利用价值,她早翻脸了,脸色变了变,她想到一个妥协的办法。
“一个月后,我把她送给你,相信不用几日,她会让你倒足胃口。”
“太好了,美人,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低下头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深吻,他满脸期待。
“喂,我是自己的主人,你们谁也不能随意摆布。”小天气得脸都绿了,本以为她会给她一个解释,可这对狗男女,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在她面前决定自己的人生,见他们紧紧纠缠着吻个不停,煽情的画面即将开始,羞红脸的她强烈发出抗议。
“主人,在这里,我才是你的主人。”一肚子火的美姬借机上前狠狠煽了她一耳光。
“你,你打我。”这里到底有没有王法,阳间尚且有法律,这里,又怎是她说了可以算,她要为自己讨回个说法。
“这是我家,打你,我杀你都行。”步步紧逼,她杀气腾腾的果真伸出了手,下一刻,小天让她牢牢抓在手心,半分动弹不得。
“神经病,泼妇,救命啊,救命。”这个女人发疯了,每次见着她准没好事发生,使劲挣扎了一会仍挣脱不开,她不得不大声喊救命。
“哈··哈哈,你喊破喉咙都没用,你看谁敢来救你。”大哥今天一大早出去了,在府里,谁敢不要命管她这个千金大小姐。
“美姬,你到底想怎样。”不死心地又喊了好几句,果然,她的声音喊哑了,依旧没半个鬼影子进来帮忙,怒瞪着眼她,小天不得不妥协。
“怎样,我怎样都行。”不解恨地在她身上又捏又抓,美姬下手重极了,没一会,小天就让她打得差点哭出了声音。
“流氓,坏蛋,神经病。”明知这样有可能得到更多的毒打,但为了尊严,她死撑着自己,就是不让自己求饶,不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好了,她今天得到的惩罚够多了,来,宝贝,我陪你出去消消气。”最终,安伊前看不过去开口,这个女人身上肯定留下不少伤痕,要是血迹斑斑,他可失去了兴致。
“聂小天,今天先暂时放过你,你等着,明天有你好受。”脚步让男人拉着不停地走,但美姬不肯善罢甘休,回过头,她带血的双眼发出狠毒的光芒。
第三十章 巧遇
第三十章
好疼,这个女人真的有病,下手未免太狠了,皱着眉头,她忍痛掀开衣服,发现自己身上有不少的瘀痕,太气人,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她,而且,刚才她明明是透明的,为何他们一来,她就可以抓得到自己。
其实,小天哪里想得到,刚才美姬说话的同时,也把另一个女鬼的躯体推向了她,现在,假如有一面镜子在她面前,她会惊奇地发现,这个镜子里娇小、柔弱的女孩正是她,上一次因为她是硬被气极的鬼王拉下地狱,当时,她等于是已经死了,而今,她却没有真正死亡,她的躯壳还留在阳间,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为了折磨聂小天,美姬找来了一具与她八字相符的女鬼,让她的三魂七魄暂时在地狱里有个栖身之所,好让她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这些,到后来,小天才真正明白。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想到美姬临走咬牙切齿的神情,她感到毛骨悚然,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要是她继续呆在这,指不定她会疯狂的做出什么事,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小天在房间里寻找着出口。
太好了,瞧了一会,她首次露出笑脸,要是在现代如此密封的房子里,她只怕只有等死的份,可一看这房子,就知道是用木板做成的窗户和大门,是依古时制造的房子,她用力搬来凳子,对着窗口最弱的地方,她使劲砸过去。
终于砸开了,不用几分钟,小天就把一扇好好的窗户砸个烂碎,她别的没什么特长,可要论搞破坏,她敢说第二,一定没人敢认第一,因为她从小就让家人当男孩子般养,造就了一身粗鲁和力气。
“呼。”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她长长呼了口气,有志者事竟成,这是她最常教学生们的一句话,现在,她也做到了。
像贼似的偷偷四周围看了一下,她发现右面的地方比较宽敞,依她以前下地狱的经验,那应该是通往大门去的方向,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她匆匆向里跑,只要能走出大门,她就能得救了。
但往往,现实并不尽如人愿,小天跑了很久、很久,走廊走过一条又一条,她已经认不清自己走过多少地方,疲惫地靠在柱上,她喘着气大骂,以前她也是这样,要不是有春芍带路,她早在地府里迷失了,而这里,虽没地府那么阴森可怕,但,她却怎么也走不完。
她要饿死了,走在偏僻的小道上,她打算一遇上个鬼就问个清楚,肚子好饿,她的大腿已经软绵绵不听话了,再不吃东西,只怕她会对美姬举白旗投降。
“凝雪,凝雪,千年过去了,你好吗?”在前面一个阴暗的小亭里,一个男人正坐着一个人喃喃自语。
有人,听到声音,小天猛地吓了一跳,这声音,仿若地狱般阴冷,软软的、轻轻地,让人打心底害怕,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她慢慢走上前。
“凝雪,你还记得我吗?”软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听清楚了,那个男人叫的是凝雪。
凝雪,好熟悉的名字,本向前的脚步停了一下,对了,她曾经在鬼王那里听过她的名字,她是他好朋友的妻子,却在成婚之日遭人毒害。
“这个玉佩,是你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抚摸着冰冷的玉佩,他沉浸在回忆中,曾经,他们是两小无猜的好朋友,那时,每当他去她家,聪慧的她总会拉他下棋、看书、读诗,一有什么好吃的,她都会偷偷瞒着大人藏起来,直到他来了,她才拿出来与他分享。
是他,鬼君,当一走近,小天马上认出了他,她和他虽没正式认识过,但,她曾在地府里见过他一次,春芍说他就是鬼王的好兄弟鬼君,要是她仍留在他身边,或许现在,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摇头叹息,她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着了他,也许因为他的痴情,他永恒不变的爱,让她由衷敬佩,这样的男人早绝种了,要是鬼王有他一半的专一,自己又何尝会与他分手,一提到感情,她就不禁想到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把玉佩贴近胸前,鬼君温柔地闭上眼,记得他们看到这一首诗时,仍不懂情感的她却把取次花丛懒回顾改成不回顾,他提醒了几次,她却坚持不肯改,说这样才对。
好美的诗句,这首诗表达了对意中人的一往情深,曾经领略过沧海的广阔还会再留恋肤浅的水湾吗?曾经遇见过那么好的你叫我如何再会迷恋上另一个女人?纵使周围全都是美女,我也懒得抬眼去看,一半因为我是修道之人,另一半则是因为心中有你。它是无稹的离思,在大学里,她也曾读过,但这样的完美专一的男人,世上果真有吗?她深深怀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不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不知怎地,想着想着,小天竟脱口而出。
“谁··。”抬起锐利的眸子,鬼君直直对上她,这是府里的禁地,他疗伤的地方,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下人都不能闯进。
“呵,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了。”糟糕,抚着嘴陪笑,小天忙低头认错。
第三十一章 你是凝雪
第三十一章
“你是什么时候人。”眼前这个女孩他从未见过,她不是府里的下人,想到这,他暗暗握紧了拳头
“我呀·我是新来的丫头,专门服侍小姐。”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逃出来的,他是鬼王的兄弟,决不能告诉他她是谁,小手在后面不断拉扯,她强装镇定陪笑着回答。
“你是美姬的丫头。”盯着她的神色,鬼君不觉有诈。而且,还不容他多想,他突然想到她读的诗。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刚才读的是你的诗,是元稹的《离思》。”他怎么了,本好好地,才一会,他就失控了,差点要捉住她。
“对,你再读一遍。”走前靠近她的身边,他变得急切。
“哦,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不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没办法,迫于他的压力,小天只好再读一遍。
“你说取次花丛不回顾,你,你是凝雪。”再一次怪异地打量眼前这个女孩,他迷糊了,阳间的小天才是凝雪,为什么她也会这样读。
“凝雪,你说我是凝雪,不,你弄错了,我只是一个下人,不是你的凝雪。”果然是兄妹,这个男人大概也是神经有问题,她怎么可能是凝雪?
“把你的左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不由分说,还未经主人的同意,鬼君擅自抓起她的手。
“你怎么这样。”要不是念在他是痴情的男人,对她毫无兴趣,不然,她早大叫挣扎,出手反抗了。
“看清楚没有。”他一定会被她手上的疤痕吓到,抬头望着他,她准备欣赏他厌恶、嫌弃的表情。
“不,不可能没有。”她不是凝雪,凝雪在阳间,她怎可能是她,失望爬上他的脸,鬼君暗然地放下她的手。
“没有,没有什么。”他的表情与刚才不大相同,但却不是她所期望见到恶心模样,他在失望,他失望什么。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小天自己反被吓了一跳,她手上的疤痕竟然没有了,难道是她死了,身上的疤痕会连带消失。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不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凝雪,你是不是早忘了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大哥的存在。”失落地走回小亭,他坐下来倒着酒,一脸凝重的他让同情心丰富的她不断冒泡。
“这位大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要是凝雪知道你的一番深情,她死而无憾了。”走上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心里酸酸的她感同身受。
这个女孩好大胆,竟敢上前拍他,言语举动没半点主仆之分,她只是一个下人,却敢不分尊卑,叫他大哥,特别的她,令他再次抬起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晴儿。”对上他的大眼,他在研究她,小天马上意识到,随便想了想,她为自己取了一个假名,没想到的是,从此,她在地狱的名字真的变成了晴儿。
“晴儿。”
“对,我叫晴儿。”呜··,早知道她刚才就乘机溜之大吉,也不会现在尴尬地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对,她的神情不对,鬼君是地狱公认的谦谦君子,他自有自己过人的本事,这个女孩太不会掩藏自己了,她怎么能逃过他的法眼。
“晴儿,你是小姐的丫头,她有跟你说过府里的规矩吗?”要知道,美姬是一个挑剔、势利的千金大小姐,在府里面下人全怕死她。
对于每一个下人,她都会在刚进来时训诫�